然而卓靖宸的解释加剧毕维斯的激动,'你比任何人更需要这笔钱,你和妃惜早已过去,她的丈夫是那位联合科莱斯莱特对付你的澳洲商人,他现在联合科莱斯莱特对付你,你竟然还借钱给这种人,你知不知道科莱斯莱特的二十亿里其中两亿是属于你的?'
'毕维斯,控制你自己!' 汉利夏普出言阻止他激动。
非尔克顿即刻加入安抚毕维斯,避免出现更恶劣的情况,'你冷静!Terence借钱给妃惜,当初一心以为她丈夫真的是生意资金周转不灵,并没想过其他的。'
毕维斯冷静一会儿后又说,'Terence,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但是这种时候你应该先顾自己。'
'我没后悔借出那笔钱给妃惜。' 即使受骗,他也不后悔。如果何妃惜的丈夫真的是面临资金周转不灵,他当时不借的话真会害死人,'我会想出办法凑集资金应付科莱斯莱特。'
'银行不可能再贷款,你也不会回去求助你家人帮忙,难道你变卖个人不动产,对付了科莱斯莱特之后,是不是就要乖乖遵守承诺回去继承家族企业?你说过你不会甘心回去继承家族企业,只有企业追击手才能够满足你的成就感。' 毕维斯追随他多年,非常了解他对企业追击手的热衷。
除了倪舒怀,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卓靖宸跟家人作出约定,一旦自己生意面临到必须贱卖自己的不动产,他就必须回去继承家族企业。
'我也不会变卖个人不动产,一定想出办法凑钱,还有没有其他事需要汇报?' 没有人出声,卓靖宸直接宣布会议结束,起身回到房间处理其他公事。
他们也相续离开,有的人假装若无其事地回自己座位工作,有的人跑出去喘气,整个下午这里的气氛极为不好,倪舒怀躲到厨房避开,这股低气压的气氛多少都影响了她,并非如他们为卓靖宸借钱给何妃惜而烦,事实上她操不了这份心,只能虑润盛企业和季家的人,所以决定发电邮告诉倪慕怀,也把润盛企业加盟科莱斯莱特的后果写在电邮上,希望姐姐收到后赶快回复她。
'你在这里。' 毕维斯来厨房倒咖啡,他今天改喝咖啡,不喝花茶。
'要不要泡壶花茶给你?' 倪舒怀提议说,喝花茶可以放松心情。
'不用,忙什么?'
'没什么,给家里发邮件。'
既然她没在忙,毕维斯坐了下来,他想找人聊天,'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我明白大家是为了工作,难免有争执。' 他们全是合作无间的伙伴,向来工作室气氛甚好。
'今天过得很糟糕,刚才按耐不住自己对他发脾气,搞得周围气氛低落。' 毕维斯为自己的举动忏悔。
毕维斯、汉利夏普、马文安德森、菲尔克顿和林菲碧追随卓靖宸多年,就算关系非血缘,感情却亲如家人,卓靖宸出事,他们难以坐视不理,偏偏无能为力,心情无疑是低落。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刻,你担心他,他看得出来。'
'我看出来他刚刚默默承受我的脾气。' 卓靖宸的反应反而令他很内疚,'我认识他很久,在汉利和马文之后加入他旗下,看着他如何辛苦地打拼自己的成就,特别是他拥有显赫的家族背影,又要完全不投靠家族企业的势力,他所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他的成就也比一般人更加得来不易。'
从这刻起,倪舒怀就觉得卓靖宸的肩膀很重,难怪卓老夫人对他将来的一半给予厚望,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会疼惜他,很想替他分担,偏偏会自责自己分担不了他半点的责任。
'Jamie……'
'什么事?' 毕维斯呼喊她几次才回过神。
'你的电话响了很久。'
她立刻拿起电话看,喜出望外地跑出去接听电话,倪慕怀一定是看过她发的电邮,因此越洋拨打电话。这通电话打来,倪舒怀方知她原来在来家也听说润盛企业最近调动一大笔资金,从事银行业务的姐夫获知消息后告知的,现在又有人告诉她告知的来龙去脉,总算明白了当中的翘起。
(小坏,去做吧!不做,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安心,该让季家的人知道当初季诚裶在波士顿闯祸时,是谁替他擦屁股,他们能欠Terence,绝不能恩将仇报。这件事做了,既可以帮到Terence,也能保住润盛,虽然安业变成了润盛,最重要是保住爸爸毕生的心血,这是他最后剩下的足迹。)
倪舒怀想的目的也跟倪慕怀相同,所以她大胆提出要回去老家冻结润盛的资金,'妈会同意吗?'
(放心,我会说服她,也许可以借助这件事宣泄她的心头之恨,当年安业是如何变成今天的润盛,她念念不忘自己当年帮不了爸爸渡过难关,我们都不愿意看见她到老还耿耿于怀。)
'我知道这么做了,等我回来一起去办!' 既然姐姐同意,她接下来可以义无反顾了,当下接着去找卓靖宸谈,'对不起,我有事要打扰你。'
'什么事?' 卓靖宸放下工作,全神贯注地等她说。
'我需要请假回家,大概一个星期。'
卓靖宸离开原位椅子,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对面好好地谈,'你是想回去说服季诚裶的父亲,阻止润盛企业挪出资金加盟科莱斯莱特?'
他知道倪家和季家是世交。
倪舒怀惊讶他居然知道,他继续说,'小坏,目前是你最关键时期,应该专心应付论文和期末考,完成了这些,你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念书就会达成,其他事别理。'
'这件事,我必须坚持去做,所以一定要回去。'
'即使回去,你有什么把握阻止润盛企业加盟科莱斯莱特?上次发生过季诚裶被开除,他父母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也许他们也同意自己孩子的做法。' 卓靖宸一再说服她留下。
'如果季伯伯不听我说,我只好用其他方法去阻止润盛企业出资,总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润盛企业陷入危机。'
'你所谓的其他方法是冻结令,对吗?我刚听到你向马文问起冻结令,尽管你有办法阻止,我也不能让你回去,这是我和科莱斯莱特的恶战,你绝对不能牵涉进来。'
'老板,现在不是你牵涉我进来,而是季家的人硬要我牵涉进去。他们以为加盟莱克斯莱特就可以壮大自己,其实他们不懂莱克斯莱特的野心,不知道他事后会并吞润盛企业,那时候消失的不仅是润盛企业,还有我爸爸的理念。' 她停顿下来,这是她一直对外保留的过去。
'润盛的前身叫安业,意思是安居乐业,我爸爸创下安业就是想给家人过安定、美满的生活,他对安业投入毕生心血。即使安业早已变成润盛,季伯伯依然坚持我爸爸的理念去管理润盛,这说明我爸爸的理念是对,对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坚持?'
她爸爸创立安业,卓靖宸猜到一二,'倪常卿是你爸爸?'
'是,我是他女儿。' 她一直引他以为荣。想起安业,她自然爸爸病逝的情景,难忍悲伤。
'其实你也不想看着季家的人出事,我明白。' 发现她眼眶挤满泪晶,于是把她抱进入怀,轻声细语地说,'别忍着眼泪,等你哭完了,我帮你订机票。'
每个人有自己必须背负的责任,学会背负,学会成长,学会从挫败中坚强……
他不能阻止她去成长,反而应该鼓励她去承担,他的小坏蛋越来越懂事了。
☆、偶尔屈服是为了顾全大局
订购了最快的回国机票,倪舒怀隔天早晨出发,卓靖宸一如既往为她送行,由于伤势并还没有康复,汉利夏普担当起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上飞机前,卓靖宸没有对她叮嘱什么,但是他的一个眼神对倪舒怀而言已经足够了,她懂他想说些什么,想叮嘱她什么,总之她回去后一切会小心。
回国那天,倪慕怀去接她,姐妹俩从机场直奔去找季伯伯,可惜碰上了季伯伯和季诚裶去印尼出差的时候,接待她们的人是季伯母,她们试过暗示,到后来不得已明示了,季伯母依然态度强硬,不论如何不相信她们,觉得她们存心来找砸,甚至把自己儿子被开除学籍的事迁怒在倪舒怀身上。
说服不了季伯母,也联系不上季伯伯,非到万般不得已,她们不会想出动最后一张牌,因为爸爸交代过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动保险箱的东西,然而情况非她们所愿,不得不拿出爸爸一直放在保险箱的东西。
即便他已经离世,妈妈仍然保留他生前做出的安排,又因为爸爸交代过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动保险箱的东西。
全家人一直以为保险箱只有放着重要的文件,没想到那堆文件中竟然还隐藏着一封信,信里的一字一句包含爸爸对她们满满的父爱。
大坏和小坏:
当你们打开保险箱看见这封信,我想你们都长大了,爸爸很抱歉无法看着你们成长,见证你们结婚生子。其实我心里很矛盾,希望你们永远不会看见这封信,但我还是写下这封信。当你们看见了这封信,也说明你们和润盛企业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恐怕已经走到尽头才会打开这个保险箱。
我想告诉你们,只要你们知道,尽管去做你们认为是对的事,尽管去争取你们应该得到的东西,不必再顾及我和你们季伯伯的交情,你们就果决地了断一切。我一直要你们记住两家的交情,是希望你们深思熟虑自己的行为,一旦把保险箱内的文件搬上法院,两家从此有可能是敌人。
我知道我有两个坚强的女儿,看过这封信,一定要变得更勇敢坚强,保护好自己和你们妈妈不受季家的人伤害。
我永远爱你们!
爸爸
这封信牵引起倪舒怀和倪慕怀最深处的悲伤,姐妹俩情不自禁地相拥而哭,她们无法忘记爸爸是郁结难抒而终的。
她们拿出保险箱的东西,不仅是为了保护妈妈,也要保住爸爸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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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工作团在美国收到消息,法院出令冻结润盛企业和季伯伯的资产。
'想不到Jamie竟然做得到!' 马文安德森念出调查所得结果,大家惊呼神奇,事情发展得峰回路转。
科莱斯莱特失去润盛企业的资金,直接拉近他与卓靖宸在资金上的差距,意味着工作团离成功不远了。
'菲碧,帮我订购最快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我一个人过去。' 他要去那里找个人,加大自己的筹码。在跟科莱斯莱特的交战上,他有个新的看法。
'Terence,你过去是要做些什么?' 毕维斯多心问道。
'你们留守这里,继续监视莱克斯莱特的动静,必须即时向我汇报,还要多做一份工作,策划收购润盛企业。' 卓靖宸认为既然法院接受倪舒怀的申请,由此可见季家的人并非正规从倪常卿手中得到。
'明白,等你从拉斯维加斯回来,我们必定交上收购润盛企业的完美策划。' 菲尔克顿兴奋地说,也代表了大家的心情。润盛企业被冻结资产必然大伤元气,他们必须趁着冻结令一旦解除即刻追击,就能彻底断绝科莱斯莱特对润盛企业打得注意,而且还能够为倪舒怀报仇。
卓靖宸走出工作室,找个安静的地方拨点给倪舒怀,想好好地听见她的声音。
另一厢,倪舒怀在倪慕怀的监视下服用止痛药。
'一回来就忙,跑出跑进没好好休息,现在烦老毛病了,后天还要坐上超过二十个小时的航班,到时候又不能好好休息,你现在给我躺在床上休息。'
'姐,我回去波士顿,任何有关冻结润盛的情状要即时告诉我。'
'你别担心,我能搞定。倒是你,回去后要忙论文,又要应付期末考,你本来该在那里待着,Terence知道你突然跑回来的目的吗?'
'他知道,还说了跟你相同的话。'
'你看看人家多关心你。'
她单笑不语,因为药力开始发作,头脑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姐,你原本打算和姐夫下个月去巴厘岛度假,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吧!帮你什么?'
'自从九岁那年,爸爸把我从巴厘岛带回来,我再也没见过Uttar,听说那年岛上进行发展,Uttar搬迁出巴厘岛,我和他自此没再联系了,也不晓得他现在有没有回去那里,我想你帮我去打听Uttar的消息。' 原本她没有在意自己九岁那段失去的记忆,可是遇上卓靖宸后,她好想去找出来,爸爸不在了,剩下只有Uttar可以告诉她了。
'好,我帮你打听,我也想顺道带妈妈过去度假,最近发生的事让她不开心。'
书桌上的手机响起,倪慕怀替她拿来,'是Terence的越洋电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别谈太久,你要休息。'
'知道了。' 她从倪慕怀手中拿到手机,当她接听后,倪慕怀识趣地离开。
(小坏蛋!)
听到令她暖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