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军阀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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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军阀史话-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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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时正,徐在居仁堂南向,向议长及议员宣读誓词,词毕转北向,与议长议员同向国旗三鞠躬,礼毕议长议员转东向,阁员及文武百官西向,徐立于礼台宣读就职宣言。读毕,各行三鞠躬礼庆贺,10时半外交团入贺,11时清室代表入贺。
徐世昌就大总统后的第一道命令是:内阁总理段祺瑞辞职照准,派内务总长钱能训暂代总理。徐想仿照黎元洪对孙中山先生的前例,聘冯国璋为最高顾问,冯也学孙前例表示不受。
冯段之争到此告了一个段落,也可说是两败俱伤,冯在事实上困倒了段,段在法理上打倒了冯。不过段还坐在参战督办位子上,仍有他的威势,他下台后,竟一次查封北京报纸八家,这些报纸因为载有一亿大借款事。至于冯则躲在帽儿胡同私寓真正做了个下台总统,不闻不问。
段虽然把徐捧了出来,可是徐上台后并不是傀儡,自有一套作法,而其作法又大同小异于冯,仍要走和平之路,这是段所始料不及的。
冯在总统任内所坚持的政策并不错,也可说他正符合全中国人民的愿望,求取和平,他也许有私心,要和皖系主战派唱反腔,但毫无问题他的立场是对的。他下台后郁郁困居帽儿胡同。一年后,8年12月28日,这位北洋三杰,做过大总统的冯国璋寂寞地病逝,享年六十有二。他病危时召张一麐口授遗言给徐世昌,望和局早成,以不能亲见统一为憾。他殁后,全国下半旗三天哀悼。

一四三、副总统难产
当徐世昌获选总统发出歌电后,吴佩孚即表示了和北洋军阀不同的意见,他于9月13日在衡阳回答徐世昌的歌电,他说:
“总统选举必须出于真正民意。我国旧国会分子固属不良,而新国会议员不但由金钱运动而来,且西南五省均不选送,似此卑劣不全之国会,安能为全国民意代表?公若就职,民国分裂由公始。师长等不敢为公贺,且将为民国吊。公若趁此未就职之前,毅然为和平表示,出任调人领袖,敦促冯代总统颁布停战命令,先解决时局以谋统一,国会议员另行改选,将来总统舍公莫属,此则师长等所为预贺者也。”
吴的口吻完全和西南领袖一样。
9月14日曹锟发表寒电,不提主战主和,只说“阋墙之斗,权利之争,不宜再见。”这等于是反对继续战争。
9月20日吴佩孚回答曹锟的寒电,建议请长江三督继续担任南北间的“调人”。并请加入东海先生(徐世昌)为调人领袖。这个电报得到苏军将领白宝山、张仁奎、马玉仁、杨春普、陈调元等的响应。这是曹锟、李纯两个支系的直系军人大合唱,是新主和派和旧主和派合流的一种趋势。
9月26日,湖南战场上的南军将领谭浩明、谭延辏А⒊糖薄⒙砑谩⒗钍槌恰⑽と俨⒄牌溟B、林俊廷、陆裕光、赵恒惕、林修梅、黄克昭、马洌А⑺魏赘⒘渭叶啊⒙车悠健⑼醯们斓龋本煳馀彐凇⒗羁⒀畲浩铡⒎胗裣椤⒄抛诓⑼醭斜蟆⒀窒辔摹⑾粢稀⒄叛а铡⒄鸥@础⑴撕杈⒄趴搜攘⒊銮薜纾搿胺氪芡嘲洳纪U矫睿O壬鋈蔚魅肆煨洌芫允埂⒊そ剿Ъ搬⒙搅阶懿猛5魅嗽鹑巍!闭飧龅绫ń本┱刖搅性谇懊妫俏馀彐谒鞲澹蚰暇旖ㄒ椋昧厦宕虺鋈サ摹U馐亲源幽媳闭秸岳矗媳本肆掀鹄矗炊员毖笈闪煨涞牡谝淮巍6远戊魅鹄此担袷堑卣穑袷腔鹕奖ⅰR郧八溆斜狈骄酥骱偷囊槁郏墒侨床皇悄媳本肆显谝黄鸬男卸O衷谖馀彐诔龅摹昂推较贰保词侨娴模餐摹U飧鐾ǖ绲酱锉本┦保哺O档姆肿踊抛饕煌牛侨伦潘担骸拔庑悴旁旆戳耍 �
段祺瑞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认为这不是主和主战问题,而是北方将领背叛、通敌、降敌的问题。他要以通敌有据的罪名下令讨伐吴佩孚。但他的左右劝他忍耐,因为主战派已无可用之兵,讨伐令只是虚声恐吓,而吴佩孚现在是常胜将军,不会被吓倒的。
安福系议员邓熔在参议院提出惩办吴佩孚的紧急动议,但另一安福系议员张敬舜(张敬尧的兄弟)反对,因此不提付讨论。众议院议员贺得霖提出惩办吴佩孚的建议,也只能交付审查而无下文。
曹锟在保定,被他的爱将吴佩孚的一连串政治攻势搞得目眩五色,置身无地。因为他究竟是吴佩孚的直接长官,为什么竟没有半点影响力和约束力,所以他很难自解的。
9月30日曹锟不得不发出两个电报,一个电报致吴佩孚,告诫他:“嗣后一切行动必须请命而行。”一个电报致北方各省,表明自己态度:“以此言护法,恐终不能造成法治;以此言和平,恐终不免于战祸。……国家前途,必须中央有所主持,庶几政局重新,乱源可弭。”
段祺瑞虽然不敢下讨伐令,但也不能不表示自己的态度。9月30日他以国务院名义通电驳斥了南北军人的联名寝电。随后北洋军人纷纷起而作应声虫,倪嗣冲斥为“谬谈法律,破坏大局”。杨善德斥为“曲说乱真,逞以欺世”。阎锡山斥为“妄谈法律,徒逞私见”。长江二督之一的王占元也认为“吴师长竟与南方诸将领联合署名,不胜诧异。院电驳斥,义正词严。一隅之论,不足以淆惑观听”。张敬尧因为在长沙,对吴不敢过分指责,只说:“敬尧惟知服从中央,不知其他”!
至于张作霖,他早于9月8日被北京政府任命为东三省巡阅使,地位在北方各省督军之上。他于10月2日发表冬电说:
“前当谭浩明等抗命之初,作霖曾派少将刘鸿恩晋谒大总统请示方略,奉论张督若有一师相助,即当从事讨伐。迨长岳沦陷,作霖复派刘少将依前晋谒,奉论如初。曹经略使之南往,亦奉大总统明令,复由大总统颁布气死、羞死之通电。是政府之主战政策,作霖与各省同志一致赞成,均系服从大总统者。……其他依法选举两院议员,依法选举大总统,亦均奉大总统命令而行。而彼等一则曰不完全,再则曰非真正民意。所谓不完全者,乃削除叛乱分子耳,非真正民意者,仅无暴动分子耳!……近闻有人因国会已成,大局渐定,急思设法破坏,以遂一己之私,不惜辇金四出运动,淆乱视听,破坏国家。此等佥壬,是真民贼,人人得而诛之。作霖正拟查访明确,联合同志,呈请元首依法惩办,以谢国人。”
10月3日以谭浩明、吴佩孚为首的南北军人继续发表讲电,对驳斥寝电者予以驳斥。讲电说:
“驻湘双方各军,因受中日军事协定之刺激,同谋息争御侮。自六月廿五日停战,迄今已四阅月。师长等屡请中央频布罢战明令,而合肥(指段)斥西南无诚意。师长等不得已本诸公理,再拟通电,征求西南同意,于寝日联名拍发,可见西南谋和诚意,信而有征。乃合肥仍不加察,谓为莠言惑众,破坏大局。夫和则全国一家,战则南北分裂,究竟大局在和乎在战乎?……如云国会非由强造,何以不令西南各省选送议员而任意指派?如云选举合法,何以九月鱼日合肥劝徐就职通电,除却西南五省?是合肥自认为不完全之总理,且将强东海为不完全之大总统也。保全大局者,果如是乎?纵使合肥自认为不完全之总理,窃恐东海未必甘认为不完全之大总统也。纵使东海甘认为不完全之大总统,而军民各界不肯甘心为不完全之中国人也。……总之,正义所在,是非自有公论。全国人之心理方为真正民意,非强造者所能假托,非强词者所能狡辩,更非一二人之言所能厚诬。”
段祺瑞对吴佩孚的憎怒到了极点,可是形势比人还强,吴佩孚所据有的形势已得到广大人民的拥护,段为了投鼠忌器,又不能对他采取过分的行动,于是只好再回过头来拉曹锟。自徐树铮私下答应支持曹锟为副总统后,由于吴佩孚的行动,段早否定了曹的副总统,现在为了缓和吴佩孚,于是又旧话重提,支持曹锟为副总统,以交换吴佩孚不要再反对安福国会,割断吴和西南方面“合唱”和平的论调。于是,段派京师警察总监吴炳湘前往保定,向曹锟说明,即日进行副总统的选举,将以曹锟为唯一候选人。又派国务院秘书曾云沛前往奉天去见张作霖,劝他顾全大局,同意曹锟为副总统。同时授意安福国会,不要再提关于惩办吴佩孚的一切动议。
曹锟在保定颇有两面作人难之苦。北方皖系对他误解甚深,而吴佩孚又不听话,他认为副总统已没有希望。怎知段的代表吴炳湘却带来了好消息,他真是喜出望外,马上派曹锐到北京进行副总统的竞选活动,同时派另一位兄弟曹钧到奉天拉拢张作霖。
10月3日安福系的国会议员举行茶会讨论选举副总统问题,众议院议长王揖唐宣读了段祺瑞向国会推荐曹锟为副总统的信,内云:
“燕孙、一堂议长执事:比者副总统选举,诸君应有一致之主张,祺瑞与安福诸君子本有一日之雅,敬举所知,以备参考。曹经略使督战湘中,功绩昭然,维持大局,不为异说所挠,若能当选为副总统,必能翊赞元首,尊重法律,裨益国家,区区一得,尚希鉴察及之。专此敬颂议祉。段祺瑞拜上。”
王还补充说:“芝老功成不居,推贤选能,他的人格何等可钦,我们应该顺从他的意旨。”
在这茶会上大家决定于10月9行进行选举副总统。10月6日安福俱乐部举行干事会议,段命徐树铮出席,说明推荐曹锟为副总统的原因。但是,安福系议员认为他们选徐世昌为大总统已经尽了义务,现在选副总统不能再尽义务。换句话说,如果要他们投这神圣的一票就要有代价,而曹锟又不肯出钱,他认为北京政府还欠他的军费。这一来,就苦了王揖唐,经过他的奔走,决定由北京政府付还曹锟军费150万元,用这笔钱移作副总统的运动费,规定每张票2000元,当晚签发支票。
曹锟认为天下事已定,自己做副总统的美梦立刻就要实现,他盼望10月9日早些到来,不料当这天两院议员举行副总统选举的联合会时,议长梁士诒正在主席台上等待到达法定人数进行投票。可是出席的议员却是小猫三两只,稀稀落落,一点也不踊跃。秘书处打电话四方去催,也不见来,上午的会就流产了。下午继续开会,到的人仍很少,王揖唐建议一方面把议会大门关起来,只许进不许出,一方面派军警四出拉人,以凑足法定人数。他的建议才一宣布,就看见坐在议席上的议员纷纷夺门而出,拉的人还没有来,已来的又走了大半。
于是副总统的选举又流产了。
皖系虽然由徐树铮一手组成了安福系的国会,可是就在选出徐世昌为总统后,这个“段记的安福国会”却起了变化。因为研究系是不与安福系合作的,研究系在10月8日开了一次会,决定选举冯国璋为副总统,反对选曹锟,如果段系一定要选曹锟,研究系就以不出席为抵制。不过研究系议员人数很少,在国会中无足轻重。但另一个素与安福系合作的旧交通系议员人数却不少,他们竟也和研究系采取同一立场,不出席选举会,于是选举副总统的大会就因不足法定人员而流产。
10月9日,选举副总统大会进行的下午,旧交通系议员有50余人到万牲园参加周自齐出面邀请的游园会,没有工夫参加选举。安福系在选举会中集中向梁士诒施压力,梁士诒不得已只好写一个便条,交给刘恩格、杜持、王印川乘坐汽车到万牲园,想把这些游园的议员请回去投票,可是这些议员们却故作闲情逸致,拒绝离开万牲园。这时王揖唐也赶了来,他坐了一部大汽车,死拉活扯,才拉了八位议员。
议员们对投票冷淡的另一原因是因为看见报载,曹锟以10万元纳刘喜奎为“簉室”,甚为寒心,认为一个刘喜奎要值50个议员的身价,因此都骂曹锟悭吝。可是曹也有他的道理,他想你们选我来保你们的江山,还要我掏腰包,太不公平了。选徐时,一切活动费是在借款项下开支,选我的运动费却要我在我的军费中开支,更不公道,何况我已汇过80万,不能再拿钱了。
10月9日选举副总统会流产后,又定10月16日继续选举。王揖唐知道旧交通系的杯葛,与徐世昌态度有关,于是他邀梁士诒一同去见徐,请徐表示一个明朗态度,可是徐说:“以我今天所处的地位,对于副总统应当速选、迟选以及选何人,都不便表示意见。”
10月14日,周自齐又邀了一批议员到天津去,把自己在英租界球场29号私邸让出来作议员总招待所,另在四家天津著名的旅馆分设四个招待所,议员们陆续到天津的,约有140余人,他们饮酒看花,征逐花草,及时行乐,意兴盎然。当他们兴尽后,乃开了一次谈话会,准备联名推出促进南北和平,推迟副总统的选举两项建议。而旧交通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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