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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未央宫
在得知岭南有女帝建立南殷的时候,萧璎珞就猜出了是姒菀,她选择去岭南绝非隐居那么简单,果然,还称帝了,这是明摆着和楚云弈对着干吗?何必呢?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还闹这么大做什么?她带着楚纯熙进宫,名义上是去探望皇后娘娘。经过御花园时,楚纯熙看到了几株花,死活不肯走了。“姨娘,你看这花好红,像血一样。”楚纯熙站在花前。“这花是你娘亲的,叫曼珠沙华。”萧璎珞耐心的给他说道。“娘亲的?”突然听到有太监报道的声音:“皇上驾到。”萧璎珞一惊,转过身对楚云弈行礼:“臣妇拜见皇上。” “夫人不必多礼。”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看着那小小的孩子,顿生怜爱之情。“这···这是···”虽然这次带楚纯熙进宫是为了让他回宫,但真正到了那时候她却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实在太惹人爱了,在她家呆的这几个月,她和薛梓胤都非常喜欢,可是她的肚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没动静。楚云弈蹲在楚纯熙身后,将他转过身来对着自己。“你叫什么名字?”他刚才听到了他的声音,没听太清楚,但知道他会说话。“纯熙。”楚纯熙自己说道。“那你姓什么?”楚云弈又问道。楚纯熙望向萧璎珞,萧璎珞点点头,他才说道:“熙儿姓楚。”她怕有人害他,让他不要随意说出自己的姓。楚云弈懵了,片刻后才问道:“名字是你娘亲取得?”楚纯熙点点头,“那你娘亲去哪儿了?” “娘亲,娘亲走了,娘亲不要熙儿了。”说着说着小孩子眼泪汪汪。楚云弈赶紧抱着他,“熙儿别哭,我是你父皇。”
☆、相爱亦相杀
“父皇?是爹爹的意思吗?娘亲说熙儿的爹爹在很远的地方,你怎么可能是熙儿的爹爹呢?”楚纯熙表现出明显的不信赖。“皇上,皇后娘娘让臣妇将小皇子带进宫来,这是她留给您的一封书信。”她从袖子里拿出姒菀临走时交给她的那封信。皇上打开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要几个字“此生陌路。”意思是说她将孩子还给他,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楚云弈心里隐隐发痛,看着一脸天真的楚纯熙,心里更痛。他抱起楚纯熙,对萧璎珞说:“多谢你照顾菀儿。”此时孩子在萧璎珞那里,姒菀出宫后肯定去找了萧璎珞。楚云弈准备走了,她是和薛梓胤一起来的,待会儿薛梓胤自然会来找她,萧璎珞喊住他:“皇上,臣妇想作为以前的朋友多说两句,菀儿她的心一直不会变,否则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皇上多给她些时间,她会想清楚的您的苦衷的。” “什么苦衷?” “臣妇也不知道,不过臣妇相信皇上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她会明白的,毕竟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楚云弈听她说完就离开了,楚纯熙喊道;“熙儿不要走,娘亲不要熙儿了,姨娘也不要熙儿了。”两只小眼睛泪汪汪的,楚云弈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熙儿乖,有父皇陪你,你母后会回来的。”
楚云弈带楚纯熙回到未央宫,小路子看见了,惊讶的问道:“皇上,这谁家的孩子?” “你说是谁的?”小路子跪倒在地,“奴才多嘴,能和皇上一起回未央宫的自然是皇上的,这就是皇后娘娘生下的小皇子啊。”楚纯熙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小路子,“父皇,他是谁?”他又转向楚云弈问道。“他是父皇身边的小太监,叫小路子。” “皇上,那小皇子住在哪里?是交给淑妃娘娘照顾?还是单独住一个宫?”楚纯熙似乎懂起了小路子的意思,可怜巴巴的看着楚云弈。楚云弈心软了,说道:“就住在未央宫,朕亲自照顾他。”楚纯熙对他可爱的一笑。
消息很快传开了,皇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了个孩子当自己的皇子,又有人说是皇上在宫外的私生子,才被送回宫,消息满天飞,椒房殿里那位却不出来说句话,大臣们也很好奇,这皇后的度量也太大了,这都能忍下,或者说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后?之前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不久后就传出皇后娘娘小产了,皇上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生的?大臣们不敢在朝堂之上询问,怕触犯龙之逆鳞。
大梁未央宫
“太后娘娘驾到!”楚云弈正在喂楚纯熙吃饭,太后从长乐宫赶了过来。“这就是皇后生的孩子?”太后惊喜的看着楚纯熙。“熙儿,叫皇祖母。” “皇祖母。” “诶,真乖。”她抱起楚纯熙。这几天楚云弈寸步不离的守着楚纯熙,他也渐渐习惯了,变得听话了,也不嚷嚷着要娘亲,要姨娘了。“这孩子长得真像你。”太后对楚云弈说。“也很像她。”楚云弈盯着楚纯熙,眼神中透露着他在想念一个人。“弈儿,你别想那么多,她会回来的。最近宫里到处都在传这个孩子的事,你想怎么交代?” “他们说他们的,过不了几天谣言就会淡下去。” “我看未必,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皇长子,是要立为储君的,他的身世不说清楚,很难让众人信服。即便你立了他当太子,等以后他登了基,他的身世不清不楚,不会有人真的忠心于他。那时又没有你保护他,可怎么办 ” “母后说的朕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菀儿不回来,朕不想将熙儿交给其他人抚养。熙儿的母亲只有一个。”
南殷
姒菀已经在开始处理一些事务了,老臣们本以为开国之初会有一场大战,结果大梁跟个没事人似的,连一封挑战书都没给,也就是默认了南殷的建立吗?明白其中缘由的老臣就会叹一句:“唉,这大梁皇帝对我们的女皇可是一往情深啊,连江山都可以割让。” 不明白的则以为大梁正在备战,随时会发动战争。姒菀处理完一天的事后,这这座不熟悉的皇宫里走动,“皇上,您去哪里?”贴身服侍得宫女看到姒菀出来了,问道。“朕随便走走,你不用跟着。”刚开始自称朕的时候,姒菀万般不习惯。可宫女对她说。“皇上,您是九五之尊,当然要有属于自己的称呼。若还是称我,怎么能和普通人区分开呢?”姒菀也开始学着说朕了。
姒菀不太喜欢一直拘束在宫里,经常出宫微服私访,身边也不带一个人。她在丰城到处转悠,看到一群莺莺燕燕在招揽客人,抬头一看,匾上写着:醉梦楼。正巧她今天穿着男装,便进去了。“哟,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吧?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什么样的都有,包您满意。”老鸨上来招呼。姒菀说不用,只要一个上房就行了。她到房间里坐下,小厮进来上茶,她问道:“你们醉梦楼在大梁也有吗?” “是的,客官,大梁长安那个是我们的总店,我们这儿是分店。”妓院还有总店分店?不是只有钱庄才有吗?她塞给小厮一锭金子,“带我去见你们老大。”以前她在长安的时候就听皇兄提起过,其实醉梦楼表面上是家妓院,实则是专门打探消息的,妓院和酒馆一样,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有,所以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小厮会意的带她到醉梦楼的后院去。“客官,我们老大就在里面,您里边请。”姒菀推门而入,小厮却没有跟进去,门一下子关上了。姒菀摸索着朝里面走,香味越来越浓,到了香味的产生处,一美人正在沐浴,香味就是从浴桶里产生的,“公子稍等。”那浴桶里的美人娇声说道,旁边只有一张床,姒菀就在床边坐下。等待着美人出浴,那美人长相没话说,只一层薄纱裹在身上,发梢还在滴水,身上的水还未干,她妖娆的走过来,坐在姒菀腿上。“公子有什么要找落雁?”她一直手搂住姒菀的脖子,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脸。“姑娘能否从在下身上下去再说?”落雁哈哈的笑了两声,从她身上起来。“你是个女人。”她突然对姒菀说道。“你从何得知?” “从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般男人见到我这样,要么是色迷迷的,要么是按捺住内心的□□,而你什么都没有。” “不愧是醉梦楼的主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猜猜我的身份?”姒菀来了兴趣。“看你身上衣服的布料非比寻常,头上的玉冠也是高古玉做的,想必身份不是寻常人家,而官家的大小姐不屑进我们烟花之地,更不要说来找落雁,那么你的身份只有一个···”姒菀笑了笑,“你猜得不错。” “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出宫就碰上了醉梦楼的主人到我南殷来。” “草民也没想到能碰到皇上这样的传说中才能存在的人物。”当然,古来哪有女子称帝的?古往今来姒菀是第一个。“皇上可是有什么事?” “朕是来和做一笔交易的。” “什么交易?” “你们醉梦楼帮朕打探消息,朕封你为朝廷一品女官。”她不怀疑当女官这个交易,自女皇登基以来,就有了女官。“光是女官皇上就觉得足够了吗?” “当然不够,朕还会赐婚,让张佑娶你。”这些她可是做了一番功夫才调查到的,张佑是帮她登位的大臣中最年轻的一个,他一直有个心上人,就是这个落雁,可是他的家里人嫌弃她是个□□,不允许他娶她,所以至今两人也只是情人关系,这个落雁此次到南殷来,想必也是因为张佑来了。“如此,多谢皇上,醉梦楼上下全听皇上号令。”
☆、子佩悠我思
姒菀和落雁都是信守承诺的人,姒菀让她打探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楚纯熙的,天底下哪个母亲不是首先关心自己的子女?没两天落雁就派人给她传信,说楚纯熙到了大梁皇宫,姒菀相信了她的为人,因此颁布圣旨封她为当朝一品女官,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女官,朝中的有些大臣知道落雁的名声,在姒菀下旨的那一天,坚决反对:“皇上,朝廷设女官已属罕见,况且那个落雁背景不干净,您怎么能让那样的人入朝为官呢?” “刘大人,你说落雁背景不干净?恐怕是怕你去她那儿的事被令夫人知道吧?”这群臣子在她提出要立女官的时候就坚决反对,现在她想立谁他们也要管,要是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还以为皇帝是个傀儡。虽然她是女儿身,但胆量和狠绝一点不比男子差。“皇上,您···” “南殷的官是能者居之,不管她的背景如何,张大人,你说呢?”她问张佑。“皇上所言有理,不过,皇上,落雁有何能能当女官?”他这一句问到点子上了,大臣们都点头同意他所问。“落雁的观察力比你们在站的任何一个人都好,而且她分析问题的能力也不必男子差。这一点,朕口说无凭,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一个大臣问道。“让她说出你们家里的情况如何?”姒菀说道。“好,那皇上就让她看看微臣如何?”姒菀朝落雁点了点头,落雁接到示意,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大臣面前。看了两眼,对着姒菀说:“皇上,这位大人走路微瘸,应该是膝盖上有伤,面色苍白,眼边有黑色,额头泛红,昨晚应该不仅没休息好,还被惩罚了。至于那个惩罚的人是谁?大人应该比我清楚。那也是你最害怕的人。”那大人大惊,“落雁,光凭这一点恐怕不能知道他怕夫人吧?”一个和他要好的大臣说道。“当然,大人曾到我醉梦楼来过,再来的时候听我楼里的姑娘说你腿上有很严重的伤,像是跪了的。” “啊,醉梦楼?那不是妓院吗?”有些不知道的大臣惊呼。“周大人,落雁姑娘说得对吗?”姒菀问道,那个周大人痴痴呆呆的点了点头。“那好,众人也都看见了,落雁的观察力和分析力都是无可挑剔的,还要哪位大人不服可以前来一问。” “臣有疑虑。”随着众人目光的看去,说话的人居然是张佑。“张爱卿有何疑虑?”姒菀问道。“素闻醉梦楼主人是个厉害的角色,上知天文下懂地理,不知落雁姑娘可否一看本官呢?”落雁有些站不稳。“不知大人想知道哪一方面?” “哪一方面?那就本官家里的情况吧。”张佑说道。“大人未佩戴任何与女子有关的东西,应该是还未娶妻,从大人的谈吐和官职可以看出大人是个书香世家,家里的管教应该非常严格,严格遵守门当户对。”这最后一句话只是想说给他一个人听的,其他人都听不懂,议论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落雁姑娘说得不错。”张佑只这样简单的回答了。张佑的父亲是大殷有名的张丞相,德高望重,因此张佑说话也有些分量,既然他都说可以,那他们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