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档案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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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档案系列-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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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不到这一天……你见不到她的。”渡老板的语调怪怪的。

“为什么?”

“她已经死了。”

那兰扶住了椅背,仿佛轮渡突然颠簸起来。

“死了?”

“如果一个大活人失踪了整整三年,毫无音信,很少还继续活着。”

“出了什么事?”

“听说过蓑衣人钓命的传说吗?”

锁命湖?那兰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过,但了解不够,也难相信,难道不就是个传说,不是迷信吗?”

“话说三年前,有一天夜里,两个来偷摸鱼的痞子看见湖上一条小船,一个蓑衣人在钓鱼,想起了蓑衣人钓命的传说,登时吓得屁滚尿流,扔下渔网开溜。第二天,秦淮报案,说老婆失踪了。你说是不是迷信?”

“没有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概一年后,法庭判断,算是实际死亡。”

那兰觉得渡老板话里有话:“法庭判断?”

“看出来了,你美丽的脑袋开始转圈圈了,给你提示一下吧,秦淮的太太失踪前,小夫妻俩贫困潦倒,只租了岸边一间屋顶漏雨、四壁透风的破民房,连到湖心岛上来看风景都算奢侈消费;但在法庭宣布失踪者死亡后,秦淮就成了我这小摆渡的常客,甚至买了临湖的别墅。”

“保险理赔!是不是秦淮夫人死前买了巨额保险。秦淮就是用了这笔理赔的钱买下湖心岛的别墅。”那兰的猜测。大多数情况下,保险公司出于自身利益,会拒绝对失踪者理赔,但如果法庭干预,正式宣告死亡,保险公司则必须履行合约,全价理赔。

“嘿,你可别全当真,我是个摇船的,所有信息都是道听途说。”湖心岛伸手可及,渡老板开始专注停船靠岸。

“那么,秦淮太太的死……她的失踪,有没有是谋杀的可能,有没有嫌疑犯?”

“嫌疑犯?有,当然有。”渡老板摆正了船尾,换了挡,引擎由怒吼转为轻哼,他举头,脸上浮出一丝诡诡的笑,“就是他。”

那兰一惊,抬眼,渡头上,玉树临风的,是秦淮。

“等人?”那兰保持礼貌,微笑。

“我很想知道我猜得对不对,所以等不及让文东接你,自己跑来了。”秦淮的笑里带着得意,让那兰肚里叹息。“坦白说,等得我真有点儿心虚,生怕你一念之差,不来了。”

那兰说:“可惜,我一念之差,又来了。”

“我知道你这一来,不是委曲求全,而是来寻找答案的。有些话,我不说清楚,有些事,我不交待清楚,就是绝了你再来这儿的路,所以今天我一定配合。”秦淮在没有“邪念”的时候,真是个交往起来不费力的人,他能猜出那兰的想法,算是进步之一。

“好,请先从宁雨欣说起。”

“哦,宁雨欣……不瞒你说,我和她之间,真的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她是个……她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帮了我的大忙,我欠她很多。”秦淮替那兰拉开车门。

好个秦淮,无论宁雨欣怎么将他逼入墙角,他一味只说女孩的好话,没有愤怒,没有哪怕一点点抱怨,没有在我这个“新欢”面前厚此薄彼,做人还算地道,算是进步之二。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但为什么她幽灵般盯着我?你能不能请她……”

“我再次向你保证,她没有任何恶意,也不会再‘幽灵般’出现在你身边。”秦淮将车开出渡头。

那兰微微惊讶,原来解决一个问题如此简单?今日的秦淮也格外干脆利落,有些进步神速的意思,莫非陶子的“底线提高论”当真成立?

陶子很少出错。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偷偷进了我的宿舍?”那兰又问。

“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秦淮听上去像是悬疑剧里的公安干警。

“但我觉得你至少有几个猜测。”

“算你高明。海满天怎么说?”

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和海满天联系过。“海满天的第一个反应是做盗版的那几位大师,据说他们现在非常高科技,溜门撬锁破解密码什么的,可以做得比专业盗贼还专业。”

秦淮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还有个可能性不太大的嫌疑犯……应该说是一批嫌疑犯,就是八卦版记者。”

“你是说……”

“宁雨欣在博客上爆料的事你肯定知道了,八卦记者们只要盯准了我,立刻就会发现你的存在,所以如果你不幸在八卦版上亮相,不要忘了我这个伯乐。”

那兰越听越绝望:“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职业危害。可恶的海满天,也不告诉我。”

秦淮却有些幸灾乐祸:“一大半也是因为你自己功课没做好,本来就不该答应——但那样的话,你我就不会萍水相逢了,白白损失一段佳话。现在说这个也没太大意思,总之娱记们如果恰好在你的电脑上看到肉麻的信件或聊天记录,就可以大做文章。”

“但你并不觉得这破门而入是娱乐记者干的,他们没有必要麻醉了我的小仓鼠。”

“悬疑小说写手的职业病,凡事多想几个可能而已。我觉得更有可能是一些我以前得罪过的人,他们一直在关注我的动向,随时准备整治我。”

“什么样的人?”那兰想,秦淮果然不干净。“得罪过的人”,高利贷、赌债、黑社会?几个凌乱的词冒出脑海。

“如果你不想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最好继续保持毫不知情,他们就不会再打扰你。”秦淮难得如此认真,那兰几乎要全盘相信。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房门口。进门后,那兰看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丝毫悼念亡妻的迹象,仿佛那个失踪三年的女子从来没有出现在秦淮的生命中。薄幸如此,与禽兽何异?

想着秦淮驾轻就熟地厚颜向女生调情,那兰还是觉得今天上岛来是人生一大错误。

是什么改变了她辞职的初衷?

也许真的是那份固执,说好听点儿,“永不言弃”,说难听点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也许,只是因为那谜一样的秦淮。

“我还有个问题,关于书稿的。”那兰决定暂时不提摆渡老板的“道听途说”,那是更严肃的一个话题,她想先做些调研。

“欢迎你重新上岗。”秦淮一笑,唇如弯月,眼似流星,热情似骄阳。

“别急着下结论,我只是说要问个书稿相关的问题。”

“知无不言。”

“引子二里的恐怖故事,是否有原型?”

秦淮双目炯炯:“不但有原型,根本就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件。”

“里面提到的五具尸体……”

“在昭阳湖附近出现。”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所谓蓑衣人垂钓的凶兆,都是真的?”那兰知道这话问得傻傻的,她其实根本不相信。“会有这么巧,那两个女孩看见船上有五个蓑衣人,结果就真的有五个人相继死去?”

秦淮盯着那兰的双眼,又是一笑:“问我吗?你还是不是我的写作助理?你不是要帮我查资料、做研究吗?”

原来如此。

“我开玩笑的。”秦淮突然又改了口,“这是个无头悬案,连江京刑警队大名鼎鼎的巴渝生都没辙的大案……我的意思是,等我编完了故事,需要某些方面的资料,你可以帮我查。”

至少,一个远离是非八卦的正经工作。

秦淮说:“还记得我们昨天打的那个赌,如果我按时写完《锁命湖》……”

“是你一厢情愿,请不要轻易篡改历史。”那兰不容任何漏洞形成。

“你虽然还没有输,当然你只是目前还没有输,认输是迟早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爽快一点?”

“我可能得让你提前兑现承诺……”

“什么?!”那兰以为听错了。莫说自己根本没有同意打那个赌,即便真的下注,自己还没有输,却要提前兑现?

“我是说,晚饭的事,可能要提前进行。”

“我觉得你客厅墙上还缺一幅名家字画。”那兰淡淡说。

“呃?”

“我可以帮你找一位山寨书法大师,帮你写四个大字装点门面,就像很多人家里有的那种,‘难得糊涂’什么的。不过给你写的,是量身打造,四个字,‘岂有此理’!”

秦淮笑笑,一点没有难为情的样子,说:“我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普通话的说法是‘太过分’!”

“听说过司空竹这个名字吗?”

那兰一怔,点点头说:“连我这个外来人员都知道,电视上财经频道的常客,名人博客,房地产、房地产、房地产,谈的写的都是房地产,江京的潘石屹。”

“也有人说潘石屹是北京的司空竹。”

“吹牛可以不交物业税。不过我妈挺喜欢他,一表人才的,很上镜,说话也文质彬彬;据说他出身贫寒,全靠自己苦心经营,我表哥也做房地产,照理说同行相轻,但居然也欣赏他。”

“因为他从来没错过。”

“这和你那个空中楼阁的打赌、还有晚饭局有什么关系?”

“司空竹还是艺术家、慈善家。外来人员好像也都知道?”

那兰点点头,以前有个追过她的中文系男生,对司空竹赞不绝口,说他是偌大江京为数不多真正“有文化”的商人。

“如果他请你吃饭,你去不去?”

第六章 暗夜听波见鬼影

司空竹今晚举办一个拍卖酒会,拍卖他的几幅名画和他自己创作的十余件书画作品以及八件他精心收藏的艺术品和文物,收入全部捐给玉树震灾后的安置和重建工作。据秦淮说,包括市委书记在内的一干重要的市领导都会出席。

“但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我被邀请了。”秦淮好像觉得这个理由天经地义。

“你嫌麻烦还不够,想要八卦来得更猛烈点?你刚才还承认娱记都盯着你。”

“你要怕曝光,不必跟在我左右。”

那兰想大叫:我这里无光可曝!她忍住了,问:“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你可能不知道,司空竹虽然做过很多慈善,但拍卖自己的收藏,还是破天荒头一次。他是个嗜收藏如命的人,我经常嘲笑他有那么点走火入魔,他居然也笑纳了。”感觉秦淮在顾左右而言他。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去看热闹,我没意见,为什么……”

“谁是我的写作助理?”

“写作助理只负责和写作相关的事。”

“今晚就是和写作相关的酒会。”

那兰知道秦淮在诡辩,又推说自己一介学生,连适合场合的衣饰都没有。秦淮说好办,方文东的太太可以借给她。

谢天谢地,至少不用穿秦淮那位失踪的太太的衣物。

摆渡上,那兰发现方文东夫妇并没有同来,秦淮淡淡说:“司空竹请人比较挑剔。”那兰心一冷,秦淮言下之意,方文东的“地位”还没有达到被请之列。秦淮又说:“你不要误会,本来,我和要去酒会的这帮人也是格格不入的,只不过,司空竹和我有私交……应该算是患难之交。”

那兰不再多问,还是觉得,自己答应陪秦淮赴宴是下下策——从掌渡老板异样的眼光和神情,就能猜到几分。

拍卖酒会办在临湖一家叫“听波榭”的酒楼里。秦淮介绍说,这家餐馆也属于司空竹的集团,据说是三省内最好的浙菜。最难能可贵的,是酒楼里不设VIP房、没有卡拉OK,没有小姐,一切坦坦荡荡,保证不藏污纳垢。那兰说:“这好像有悖‘经营之道’?”秦淮说:“其实很简单,司空竹怕破坏了他的雅名。这酒楼不过是司空竹的私家厨房,本来就不是用来赚钱的,所以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到了“听波榭”门口,那兰才明白秦淮为什么“胆敢”带自己来赴宴。由于市领导的出席,酒楼门口警车夹道,如临大敌。任何人进入,都要被再三查验请柬。请柬上印的是一幅司空竹的“私房画”,名《舞者》,而且请柬间夹了磁条,保安扫描通过后,才会放行。

这样的戒备森严,至少挡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娱乐记者和各色闲杂人等。

但酒楼内外的戒备森严,并没有挡住那个人。

从这个角度,那人可以清晰地看见所有进出拍卖酒会的人物。可以看见市委书记、两名副市长,五个区长区委书记、省政协主席、市公安局副局长和一个个叫得上名号的富豪巨贾,哦,别忘了还有一、二线的影星歌星,酒会的主持人是江京卫视的当红主持人。

这里有多少人是完全干净的?

秦淮和那兰并肩走入。谢天谢地,两个人没有挽着手,否则,那人会按捺不住,说不定会当场做出很不妥当的事。

急什么呢,即便他们真的有苟且,露出丑态,迟早也会终结。他们彼此之间如果不能了断,至少会有别人出面彻底解决。

这个秘密,只有那人知道。

可怜那兰这个未谙世事的小女孩,卷在如此洪流浊水中,迟早要被淹没、冲走。

这时,一个夺目的身影出现在那人视野,也吸引了几乎所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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