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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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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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罗衣开心的笑着。

银奴冷眼的看着刚才的一幕,手不禁的握成了拳状,站在他身后的凌寒絮上前,轻声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去一净大师那儿?”银奴是乎没有听到,凌寒絮拉了拉银奴的衣襟,他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凌寒絮,凌寒絮说:“伤口是不是?”银奴摇了摇头,凌寒絮伸出自己的手握了握银奴那只握成拳头的手,那只手是凉的,并且还有汗。凌寒絮的手是热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热传递给了银奴,银奴的手开始回暖了,拳头也渐渐的松开了。

秦罗衣感觉自己有些冷,他转身离开人群想回房间加件衣服,陈霖海正要跟过去,被陈瑶儿一把拖住说查理要他过去帮忙。秦罗衣提着一盏灯笼,直接往自己的厢房方向走去,段云棠起身绕过旁边的杨安平,走出了人群悄悄的尾随着秦罗衣而去。

第十四章 逦梦(下)

前厅灯火通明,后院却寂寞无声,只有秦罗衣自己的脚步声跟随着他。灯笼里的火苗扑腾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秦罗衣看了看,灯油快要没了,不过还好,离他的厢房也没几步了。回到自己的厢房,他给自己加上了衣服,灯笼的火苗还在扑腾着,他赶紧扣着衣服上的扣子,扣完,提着灯笼准备出门,突然灯灭了,眼前一片黑暗,他身子一紧,没来由的打了冷颤,过了一会儿,眼睛稍微能看的清些,不再像刚才那么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着那颗急速跳动的心,摸索着往外走去,还好外面有月光。他松了口气,小声的说:“自己吓自己!没事了!没事了!”一抬头他看见了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有道白影,那白影飞舞着水袖,“是她!是她?!”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牵引着他,他不知不觉的往那个白影走去,白影一转身,往后院的深处飘去,他紧随着,穿过一道道门,来到荒园,“你到底是谁?你别走!”秦罗衣的声音在荒园回荡着,他在等待着回答,只有风声和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那白影闪进了那间屋子,屋子黑暗一片,这时他想起了放在这屋子门旁的火折来,他划亮,找到了这屋子里的灯点亮,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灯,想让自己能看清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可是刚才自己明明看见那个白影子进来了呀?他把灯放在了梳妆台上,再次检查了个屋子确定真的没有人,他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难道又是我的幻觉?!”他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镜中那个头上冒着汗的自己,冲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镜子上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他伸手摸了摸,粘粘的,他仿佛被闪电击过似的,全身开始哆嗦了起来,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呼吸开始变的越来越急促,镜子中出现一张脸,就在自己的身后,那张脸为什么那么熟悉?在哪见过?是谁?是谁?

“初静!初——静!啊!…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响彻了廖府别院,大厅上一秒还热闹非凡,下一秒安静的只听见风声,和风声中送来的那声惨叫,一道光影飞速闪过,银奴飞身往荒园跑去,还有一人也随身其后,是陈霖海……

“罗弟,罗弟……罗弟……”段云棠想掰开秦罗衣掐住自己喉咙的手,没想到秦罗衣的力气出奇大,“你松手啊…再不松手…你会窒息而死的!松手啊!”段云棠叫喊着,突然有一人在秦罗衣的身后,伸手把他打晕了,“你要干嘛?”段云棠接住晕了得秦罗衣对那个打秦罗衣的人喝叱道,那人竟然是赵大树。赵大树说:“我不打晕他,他就得把自己掐死!他现在只是晕了!”段云棠伸手试探着秦罗衣的鼻息,是热乎的,松了口气。

银奴冲了进来,从段云棠的怀中抢过秦罗衣,把他贴近自己,感觉秦罗衣还是有心跳的,陈霖海也正好进来,“发生什么了?罗衣他没事吧!没事吧!”

银奴抬眼看见了镜子上的那红色的液体,抱起秦罗衣转身出了这屋子,陈霖海也连忙跟着。段云棠没有一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屋子,精神开始恍惚了起来,赵大树仔细的检查着这个屋子,这屋子的摆设怎么这么眼熟?在哪见过?白书玉的衣冠冢!刚才自己也明明看见了那个白影,怎么会不见了呢?他来到镜子前,用手试探着那红色的液体,是血!可这血是谁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句不好,转身飞速往前厅飞奔而去。

银奴把秦罗衣抱回了前厅,掐了掐他的人中,杨安平也上前去检查着,廖涣之端了一杯茶过来,秦罗衣缓了过来,廖涣之托起秦罗衣的头,想喂他喝点水,“等一下!”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赵大树飞奔了过来,一把抢过那杯水,问:“这水哪倒的?”廖涣之转身看着身后的谭仙菱,谭老板说:“是我倒的!”他起身端来那装水的茶壶,看着赵大树怀疑的目光,他把那杯水拿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喝下了那杯水。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谭仙菱,过了一会儿,廖涣之拿起那壶茶,笑着打圆场,“没什么事!”也给自己倒了杯喝了,“没事了!”然后再倒了一杯喂秦罗衣喝。喝了几口水,秦罗衣苏醒了过来,嘴里叫着:“初静…初静…初静……”

“初静不是去静水庵了吗?”廖涣之说。

“初静…是初静!”秦罗衣拽着银奴的衣服说,银奴看了看廖涣之,廖涣之说:“看来他有些吓糊涂了!吓糊涂了!银奴,你把他带到书房休息吧!安叔,给银奴提灯!”安叔连忙提来灯,银奴抱起秦罗衣往书房而去。廖涣之拦住了要跟着的陈霖海说:“二公子,今天就散了吧!”然后转身对大伙说:“秦老板今天身体有些异样,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劳累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大伙散了吧,散了吧!改日,改日廖某请诸位到我府上喝酒!谢谢各位了!”突然又有人尖叫了起来,大家退避一旁,谭仙菱面颊潮红、眼神怪异,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卷缩成了一团。

“不好!”“曼陀罗!”赵大树和杨安平一起叫道,陈霖海一听是曼陀罗,连忙飞身往书房跑去,凌寒絮和陈瑶儿也跟着跑了过去。大厅里开始乱成一团。赵大树连忙检查着廖涣之,廖涣之同样喝了那壶茶,却没有任何反映,“廖老板!”赵大树叫道。廖涣之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能确定的是自己确实没有事儿。杨安平检查着谭仙菱,查理在一旁帮忙,谭仙菱开始呼吸缓慢了下来,已经出现了休克,杨安平对赵大树叫道:“赵队长,赶紧准备马车,他得立马去我的诊所,要不来不及了!”

陈霖海又跑了回来说:“罗衣他没事!”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鬼!鬼!鬼啊!”都四处逃散而去,赵大树连忙去找马车,陈霖海背起谭仙菱,杨安平拿了那壶茶,一边扶着谭仙菱,廖涣之想帮忙,陈霖海说:“廖老板,您最好今天就守着罗衣吧!查理,你也是!”查理拍了拍陈霖海,廖涣之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远去,廖府别院一片狼藉,只有那台影画机在哗啦哗啦走着……

第十五章 迷走

胭脂胡同芙蓉阁

印碧儿透过屏风,看着那个坐着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茗茶一盏,红袍仙人入香尘。”印碧儿闻着空气中的红袍茶香说。

“碧荷一枝,凌波仙子落瑶池。”那人转身看着印碧儿说。

“仙人只是来喝茶的吗?”印碧儿浅笑。

那人举起手中的红袍说:“香尘有好茶!不为喝茶那为何事?”

“好茶在‘鹤避烟!’”

“西施只住苎萝村!”

“先生看上去不是爱酒色之人!?”

“范蠡也不是!”那人起身看着一身素色装扮的印碧儿说,“仙子是酷爱白纱了!”他盯着印碧儿那双戴白色手套的手,“白纱——圣洁、飘逸,”他停了一下,在印碧儿的耳边轻声的说,“鬼——魅!”印碧儿一惊,但并没有显露以色,那人继续说道:“仙子昨夜落瑶池,是不是留下一束血梅?”

印碧儿本能的缩了缩她那双戴白色手套的手。

平安诊所

“是谁下的毒?”陈霖海说。

“这毒又是怎么下的?”赵大树疑惑,他再次仔细的看了看从廖府别院带回来的茶壶和茶杯,“茶壶并不是带有机关的鸳鸯壶,茶水中也没有曼陀罗,茶杯上也没有曼陀罗的残迹?”

“三人喝茶只有一人中毒!!”陈霖海说。

“曼陀罗!?栾盈云中的是曼陀罗;今天他要毒的是谁?是秦罗衣吗?上次他为什么不下手?为什么要在这次?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是秦罗衣,他的目标是廖老板,还是谭老板?荒园中的那个白影又是谁?”赵大树一连串的疑问。

“什么白影?”陈霖海奇怪的问。

“秦罗衣提着灯笼回他厢房的时候,我跟在他的身后,应该是另一个人的身后。”赵大树说。

“另一个人?谁?”陈霖海回想着他进荒园的场景,他看到了一个人,“段大哥!”

“没错,段云棠!”赵大树说。

“他为什么跟着秦罗衣?”陈霖海问。

“你都叫他段大哥了;这个问题,你应该直接去问他!”赵大树说。

陈霖海不信的看着赵大树,眼神很迷惑。赵大树又说:“也许不是你所猜测的那样!不过,他…很喜欢…白书玉!”

“什么意思?”陈霖海的喉咙有些干涩。

“那只是一个传闻!”赵大树说。

“传闻?!赵大队长就依靠传闻破案的吗?”陈霖海的声音里渗着些生气。

“陈霖海,你和我赵大树今天才认识的吗?”赵大树说。

“我和段云棠也不是今天才认识的?”陈霖海说。

“怎么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杨安平从医疗室出来,看着两个在斗气的朋友说。

“只是在分析案情,阐述个人观点!”赵大树说。

陈霖海没有说话,杨安平笑了笑说,赵大树问:“谭老板呢?怎么样了?”陈霖海也马上走到杨安平的跟前,杨安平说:“他中的是曼陀毒,药剂很重!”

“什么意思?没得救了?”陈霖海问。

“他中毒太深了,虽然现在他没有死亡,但是处于昏迷状态!”杨安平说。

“昏迷?”赵大树说,杨安平点了点头说:“西药只能救到这了,他体内的曼陀罗毒,还得中药来解。”

“他不会死吧!”陈霖海问。

“暂时不会!”杨安平回答。

“我会把他送回谭府的!”赵大树说。

“送回谭府,不治他的毒了?”陈霖海问。

“治!当然治!在他家治,他还有家人!”赵大树说。

“那为什不在平安诊所治呢?”陈霖海说。

“在诊所,凶手不会再次下手的!”赵大树说,“要想知道真相,就得让事情发展下去!”

“你就不怕搭上无辜的生命!”陈霖海说。

“看来你真的是今天才认识我赵大树了!”

外二警察分局

赵大树看着那个哭泣的女子,那女子正是明湖春血案死者李木龙的妻子。丈夫出外经商,结果却换来皓衣一身。那女子止住哭声对赵大树说:“请官爷暂时不要告知我李家其他人,等找到真凶在由小妇人我自行告知。”

赵大树点了点头,问:“你丈夫可有仇家?”

那女子说:“我家相公是个亲善之人,经商以义字为本,他常说做生意要结善缘。平日里几乎不和人红脸,并没有什么仇家。”

“那……”赵大树想了想,挑了些词儿说:“那他可有红颜知己?”

李夫人看着赵大树,久久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说:“我有些累了!”

赵大树起身,“那夫人在瑞福客栈先住下吧!”

李夫人起身施礼,赵大树叫来巡警,让人送李夫人到瑞福客栈住下。

这一夜,赵大树没有回家,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列在一张大纸上,把它挂在自己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在上面时而画着圈,时而画着叉。

“明湖春血案栾盈云中毒(曼陀罗)吉祥戏院灯笼事件秦罗衣失踪谭仙菱中毒(曼陀罗)”

明湖春血案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宗情杀案,可是确暗暗指向一个死去了十年的人——白书玉;栾盈云中毒是因为和明湖春血案的死者有关联,她好像和白书玉没有什么关系;吉祥戏院灯笼事件和秦罗衣失踪它们的共同点是秦罗衣,秦罗衣酷似白书玉,并且失踪的秦罗衣是在白书玉的衣冠冢中找到的,也是暗暗指向白书玉;谭仙菱中毒,是因为他是白书玉的师兄吗?凶手会是同一个人吗?赵大树沉思,他拿起笔在这五个案件下写下案件相关的人:“明湖春血案:李木龙、栾盈云、印碧儿;栾盈云中毒(曼陀罗):栾盈云、小戒、秦罗衣;吉祥戏院灯笼事件:秦罗衣、扮演春香的人、吉祥戏院参演《牡丹亭》的各位老板;秦罗衣失踪:吉祥戏院参演《牡丹亭》的各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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