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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当时就找了几个胆子大的宪兵,叫人往上捯铁链,非说要看看这井里到底有什么。听老人讲,当时铁链拽出了几百米都没有见到头,拉得整个街上都是哗啦啦的铁碰撞声音,当时人心中都有些毛了,说不能往上捯了,再往上捯龙王爷就发威了。日本人还让人向上拉,到了最后,就听到井里哗啦啦地往上冒黑水,就跟开了锅一样,水都沸腾起来了。同时,还能听到井里发出“隆隆”的沉闷声和某种古怪的动物的怒吼声。日本人一看也害怕了,赶紧叫人把铁链子放回去。后来当地人又怕出什么事,结果又找来一块大石板将井口封住了。从此以后,这井就成为一个禁地,没有人敢再碰了。至于那龙井的传说,以及那铁链子下究竟锁着什么,直到现在也一直是个谜。
假设下面没有龙,又为什么有人花费那么大力气,铸造那根超级长的铁链子,他的目的是什么?一直以来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
王老跛子说完这个故事,又将目光转向我。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笑着道:“你难道觉得眼下这口地底深渊的井,和老北京岳王庙下的那口井是一样的?”
王老跛子没有答话,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真他妈邪门了,这古代人怎么有这么多的门道!”我有些气愤。
“我觉得这龙眼内的情形也差不多,这里肯定有古巴人巫氏族某个重要大人物的棺椁。要不然,他们才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呢。这龙眼汇聚了三山五岳的精华,只有尊贵到极点的人才有资格葬进去。所以古人便想了一个法子,寻了一条龙来镇住这口井,也就变相地,减缓了其中的反冲。”王老跛子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井里的老物件都这么邪乎啊!”我嘟囔了两句。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继续向下滑,降落在那处庞大龙尸上看看。眼前白惨惨的一大片,在虚无的地底深渊中,没有任何的光线和温暖,有的只是冰冷和黑暗。那条庞然大物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中,被几十根粗壮的青铜锁链锁住,仿佛已经停滞在那里无数年的时间,像是一座山一般横贯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画面,我总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苍凉和寂寞,毕竟那是一条龙啊!
我们终于下潜到庞大龙尸横贯的地方了,眼前的白色龙骨,长达近百米,和传说中那样,充满了震撼性的力量。骨骼犹如生铁铸造一般,龙角遒劲有力,长着巨大的狰狞的爪子,周身闪烁着苍茫而久远的气息。
龙,这种生物自古以来在皇权的世界中,就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物。长江和黄河流域,历来都不乏其种种传说,但是现实发展到今天,有谁还会相信有龙的存在。
由此你就能够想象了,当我和王老跛子在这枯寂冰冷的黑暗空间中,看到这个震撼人心的场面,精神上会受到多么大的震荡和冲击。直到多年后我还觉得整个人像是在梦中一般。
站在冰冷的龙骨之上,眼前的龙尸像是一座最完美的钢铁雕塑,即便是没有任何动作,都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冲击和震撼性。只是现在这条龙,早就没有了生机,血肉都化成了尘埃,只剩下冰冷的骨骼,在这枯寂黑暗的深渊中,永世长存。
“那是……”
深深震撼之后,我和王老跛子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骇然。
“那是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龙骨里面还像是有东西?”两个人都很吃惊。
我们攀在龙尸粗大的骨骼上,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形,唯恐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可就必死无疑了。眼前这具庞然大物长达百米,全身各处都绑缚着碗口大的青铜锁链,连首尾和五爪都不例外,将它牢牢地固定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
前方就能看到龙的腹腔,一根根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白色肋骨,弯曲合拢,形成一个巨大封锁的空间。里面黑糊糊的一排排长方形的物体,像是有什么东西存在。我们快速地爬到近前,扫视四方,顿时全身一阵阴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火折子的映衬之下,我们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在龙尸的庞大腹腔内,停放着一排排巨大的棺材,一具具都是由黑色的古木凿空,显得古拙,暗淡,不知道经历多少年的岁月,依旧透露出让人心悸的神秘和莫测来。
在每一具棺材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奇怪的文字。我看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但猜测应该是古巫氏族的本族文字,顿时一阵阴冷。
“这些都是昔日古巫氏的大人物,巫王最信任的部下。”王老跛子说。
当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后,我和王老跛子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一阵骇然,难道古巫氏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到最后竟然是为了放置这些棺材?不知道经历了多长的时间,有些棺材盖上已经开始龟裂,布满了厚厚的尘埃。
两人不由得一阵唏嘘,尘归尘,土归土,即便是建造了那么大的不可思议的工程,这些远古的先人还是死在了这里,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这棺材中的骸骨……”我看了一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我面前不远处,有一口棺材不知道怎么掀起了大半个棺材盖,透过空隙能够看到,其中躺着一具尸骸,肌肤成紫黑色,干燥枯黄的头发紧贴在脸上,狰狞得像是厉鬼一般。
说实在的,经过这一段路程,什么样可怕的场景我没有见识过?但是在这漆黑的空间中,空然见到棺材中狰狞的枯尸,还是把我吓了一大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觉得这地方不对劲,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地渊中怕是有极大的凶险,咱们还是尽快把事办完离开吧。”王老跛子说,这地方非常不祥,动则就会要人命,如果没有经验的人到了这个地方,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即便是以他多年的盗墓经验来说,也不敢轻易地犯险。
“有几口棺材无缘无故被打开了,这地方肯定还有什么东西。”老跛子沉声道。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好几口棺材都被掀开了。要知道,我们现在身处在地底深渊中,上不着天,下不挨地,几千年来除了我们就再没有活人进入了,又是什么人把这些棺材打开的?
“不好!”我的脸色也变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地方太邪门了,处处透着诡异,让人心里毛毛的。
“你还是小心点为好,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看着我们。虽然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我是盗墓的老手,这种感觉时常都会灵验的。”
经王老跛子这样一说,我更觉得此地阴气缭绕,两个人都觉得不太对劲。气氛诡异得让人后背冒冷气。
“赶紧向前看看,爬到龙头处。”王老跛子低语。
我心里觉得奇怪,既然这地方那么邪门,不赶紧离开,到龙头处干什么?这老跛子心思深沉,虽然在一起行动了这么久,我还是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出于某种信任,我还是紧跟在他的身后,向着龙头方向爬去。
我们爬了大概盏茶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龙头所在的位置。这龙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就好像是一个古老的白色庙宇,那龙上下颌便是庙门。
我用匕首轻轻地在上面敲了敲,发出“铛铛”的脆响。这龙骨头实在是够硬,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还这般坚固,和寻常的鱼骨截然不同。虽然已经没有了血肉,但看起来愈发地狰狞凶恶,一个脑袋就有卡车头那么大小,牙齿锋利,让人不敢多看。我们没敢多在龙头上停顿太长的时间,毕竟是身处在地底深渊中,下面不知道还有多深,万一一个不小心,从地底吹上来的阴风,就能把人从龙头上掀下去。
沿着龙腮的位置爬了进去,借着火折子的光亮,我们看到在龙下颌的部位,搁置着一个大到极点的青铜棺椁。那铜椁黑沉沉的,显得十分古老,四边都用榫卯和锁链固定在龙骨之上,棺盖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我们一看,便知道这正主算是真的见到了。再仔细观察,在铜椁的四周,还立着九盏似龙似蛇的不知是什么神兽的青铜灯,乍看之下,被火光映衬成诡异的青灰色,显得愈发古老陈旧。铜椁上还刻着不少密密麻麻的奇异花纹,都是很明显的古巴族巫氏特征,显得格外古拙,甚至可以说有些原始。
王老跛子围绕着铜椁转了三圈,对我说:“这青铜椁恐怕就是古巫氏的王椁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应该就藏在这里面。待会肯定要打开看看。”
我皱了下眉头:“你是说老山古龙衣?难道会藏在这口奇形怪状的青铜椁里?”
王老跛子道:“古巴族人,尤其是古巫氏向来崇蛇,这老山古龙就是活过百年的积年老蟒,它褪下来的皮都是神物。最可能就是拿来作为古巫王的陪葬品。”
我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青铜椁,在历来的陵制中也属于特殊的一类。里面封存的东西,大多都有些邪乎,想要打开它,倒不是什么难事。但鬼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王老跛子道:“按照常理来说,这龙眼井乃是九龙汇聚之地,生人之气极重,而且又是在这龙骨之上,邪祟之类的先天就被克制。即便是青铜棺椁想要发生尸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是有什么大凶之物。当然,那又是另外的说法了。”
两个商量了一阵,还是准备再看看这口棺材究竟是什么样子,再决定如何动手。
谁知道就在这时,“咣当”,棺盖缓缓一动,竟然被打开了……
两个人都是一惊,这青铜棺椁的封闭极严,与平常的棺椁不同,即便是有什么邪祟之物被封在里面也都别想出来。现在都没有人去动它,为何会无缘无故地打开?我也觉得很是奇怪,就探头向着棺椁里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让我头皮发麻,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磕磕巴巴道:“这、这哪里是人啊?”
这青铜棺椁一打开,两人立即就觉得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凑近一看,只见棺椁里浸满了尸蜡,那古巴族巫氏族王的尸身浸泡在里面,还保持着原本的面貌。只是这棺材上雾气缭绕,黑水纵横,那情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种妖邪之气。更让我们觉得恐怖的是,那棺椁内的尸体,分明是一个惨白的类人的生物。身上倒没有什么出奇的,只是那脖子实在是太长了,简直像是蛇脖子。他脸上还戴着一个古怪的铁面具,看不出真实的面貌。只是露出嘴和两个眼珠子,发着寒光,看上去显得更加诡异。
说实话,这段时间内古木棺椁内的尸体我也见过不少,满打满算,老长江地下湿尸就有上百具,还有长满惨白怪手的地藏王肉太岁,每一个都能把人吓得头皮发麻。但我可以这么说,那些东西虽说是丑陋,但我还能撑着看,可是这一具我真是不敢拿正眼多看一眼。倒不是说这一具巫王尸比其他的更恐怖,只是我总觉得,这东西隐藏在黑色铁面具下面的脸庞总是透出一股妖异。尤其是那两颗眼珠子分明是碎金色的,发着寒光,冷漠得根本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王老跛子显然也被吓得够呛,他脸上显出惊容,骇然道:“没有想到,这古巫氏的巫王竟然长成这副模样!”
“这真是巫王吗?”我有些惊疑不定,问道。可是这脖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条蛇。我心中暗暗称奇,王老跛子看着我,有些不确定地说:“你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老长江有传闻,据说历代的古巫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我看着他。
王老跛子从怀里取出一大包东西,我看了一眼,是黑驴蹄子,钉尸钉之类的玩意。我心想,怕不是把他以前吃饭的家伙都带来了吧。
王老跛子收拾好工具,对我说:“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不过据传说,有一次,老长江突然枯竭,他们就是从干枯的河床中走出来的。还有种传说,说老长江的河床沟通着地底深渊,历代古巫王都是从地渊中爬上来的怪物。”
我心想,不会吧?只是看着王老跛子这样认真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发毛。就问道:“那也不能这样说,据我所知这世上就有一个长脖子的女人族,她们自幼就带着铜项圈,随着年龄的增长,脖子上的铜项圈不断叠加,最终能带上二十五六个项圈。这种铜项圈的重量极大,能够引起锁骨软化,使脖子增长,脖子长度甚至能够占到身体的六分之一。搞不好这古代巫氏的巫王也有把这脖子拉长的传统。”
“你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的真相都掩盖在历史之中,不亲眼看到谁也不知道如何。”王老跛子神秘地笑了笑,咂了咂嘴,接着说道:“不过,这铁面人看起来还是有些邪门。咱们还是要小心点为妙,听说被这东西的尸毒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