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小心地看了看我,我明白他马上意识到叶伟和小雅的事,我装作根本没会意,笑了一笑:“我是说他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在外面做事,没赶得上回来,通知一声?”
家胜放心地摆着手:“没有!他的兄弟朋友基本都是本地人拉!也没有什么人出去外面做事,这里什么都好。。。。哦!对了,除非出了国的就没说了!”
我连忙问:“出了国的?是谁?”
“两个旧同学,不过都通知到了,也发过贺电来了,都在加拿大,移民了,不回来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家胜看来也并不知道那个叫阿豪的人。
那个人说自己是叶伟的老朋友,出外很少联系得上,最近才回来,那么以叶伟好客重情的性格,应该对久违的朋友热情洋溢才是啊!可是叶伟对那个朋友的反应。。。。
那时候我和叶伟都曾经是警方重点调查的嫌疑人,我们的朋友关系都让他们调查过,那时候我也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我转念一想,也许他们以前有过一点不想被人知道的往事吧,没有发现他这个人,也许是。。。太久没有联系吧!
我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可是心情还是很沉重。
曾经,我一度为能成为叶伟的新娘而开心得忘记了过去发生过的不快,可是,我发现现实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真相大概永远经不起时间的推敲,越是往后,就越是展露出更多的疑惑。
可是;真相又是什么呢?
叶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曾经我认为我已经了解得很透切,太透切,可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遭遇了太多的谜!
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连续几天都和一众姊妹在一起忙这忙那,晚上,我总是准时吃叶伟给我带来的药,我发现真的很有效,吃过以后,再加上一天的劳累,我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暂时忘记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东西。
但愿我能永远忘记掉!
“铃!。。。。。。。。。。。。。。”
刺耳!好刺耳的铃声!
我不想听,都几点了,还在响!
烦死了,好不容易才睡的觉,让叶伟听吧!
让我睡觉吧!
我不想听!
好刺耳啊!好刺耳!
“烦死了!”
我终于大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
铃声嘎然而止。
我又看到了花儿。
花儿站在窗边上。
花儿好瘦好瘦啊!以前雪白漂亮,毛茸茸的花儿,如今全身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污渍,伤痕,它到底经历了什么?也许成了野猫,总是被欺负?可怜的花儿!
我喃喃地对花儿说:“花儿,为什么恨我们?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恨我们?”
花儿定定地盯着我。
我不知道花儿是否会听得懂我的话,可是,我却被它的眼神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眼波,熟悉得恐怖。
我一动不动地与花儿对视着。
“花儿,你想说什么?”
我忽然这样对花儿说。
花儿还是望着我。
我试探着对花儿说:“你恨我?”
花儿没有动,我看着花儿又问了一句:“你不想我们结婚?”
没想到花儿马上抬起头来,用精光四射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喵”地叫了一声!
花儿能听懂我的话!
“花儿!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我几乎是跳下床来,冲向花儿,只见花儿的眼神,充满的焦急的期待,像是期待着什么,花儿也懂人性!也有话要对我说!
这时候我看到花儿伸出前爪子来在身前面的地上左边轻拍了一下,再向后点了三下。
“什么意思花儿?”
什么?什么意思?
。。。。。。。。。
“醒了!CINDY!醒了!你又作梦了!“
我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睁开眼睛,是叶伟。
“啊!我又作梦了吗?。。。。。“
我失望地想,始终,花儿又怎么会听懂人话呢?
我看到叶伟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流烁着一种没有见过的光芒。
我心中一动。
叶伟关切地拥着我问:“怎么了?才两点就醒?又做恶梦了?梦见什么了?“
我想了一想:“没什么,忽然就醒了。“
“可是刚才听你在叫花儿问它说的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叶伟,说:“是吗?可是我一醒过来就忘记了。。。。”
“哦。。。。哦,那么快睡吧。”
他熄了灯躺了下来。
他在刺探我;他想知道什么?
被窝现在暖了。
可是刚才明明还是冷的。
叶伟是不是刚刚才睡进来?
都两点了,他在干什么?
刚才他拥着我的手,我清楚地感觉到了湿气。
他去干什么了?
又去厨房洗东西了?这么晚?
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侧头看看身边的叶伟,他好像倒是睡着了。
从房间到厨房只相隔不到一分钟的一段小路程。
房间外面黑漆漆的,很静。
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想起来,可是身体却僵硬着,我手脚冰冷。
不,我不敢。
我迈不开我的脚步。
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可是我却恐惧得犹如置身于鬼屋之中。
去不去?去不去?
冷汗不断从我后背冒出来。
不!我不敢!
也许这些只是叶伟不为人知的一些怪癖,假如我真的去揭穿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停地这样想着,尽管我明明觉得不是。
可是;假如真的发现了什么;我能能怎么做?
又或者说;我又能得到什么?!我又应该怎么去面对?!
假如什么都没有;我又怎么向自己交代对自己丈夫的那份不信任?!
我不停地发着抖,缩在被窝的一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这样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来,叶伟已经走了,厨房不用说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失神地迎接来帮忙的姊妹,失神地忙着,失神地强笑着。
姊妹中的旧同事小方关切地问我:“CINDY姐,是不是太累了,不要太勉强,休息好了再说吧!晚上睡得好不好?”
我苍白着面,向着她笑了笑,我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
小方看着我,也笑了起来:“CINDY姐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好女人哦!”
我笑着慎道:“难道我以前就不像个女人了?!”
小方连连摆手:“哇!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呵呵呵呵。。。。不过以前CINDY姐是个精明强干的白领,是我们的领头人啦。。。。现在的CINDY姐,变得好斯文温顺,一副依赖老公就好了的样子。。。呵呵呵”
我也笑了起来,是啊!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我,除了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他的一切,还能做什么呢?
那边一班姊妹大叫起来:“噢!噢噢。。。。这种颜色的没有了啦!”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在折纸花的姊妹把我最喜爱的那种明蓝色的花纸用完了。
我向她们叫道:“一点也不替你们老姐我省省!
我下去买吧!“
一个姊妹叫起来:“还要CINDY姐亲自去啊?1我们去就行了!“
我笑起来:“我不是受保护动物!我也想下去走走!行了,最闲就是我,我去就好,很快回来!“
我说着拿了钱包就下楼去了。
好像很久没下来走动一样,我甚至感到连阳光都有点刺眼。
我深深吸了两口气,就往前街的商铺走去。
阳光很明媚,一些老人在前面不远处的街心公元耍太极,几个小孩在追逐着,让小区染上了点热闹的气氛。
那边正有商家在搞促销,大派宣传品,人多了起来,有的人还牵了自家的狗出来散步看热闹。
好像是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气氛了。
我平静地穿过那些行人,继续往前走着。
“那只猫真脏!”“是啊!我们不要和它玩!”“那么把JIMMY也拉紧了,它最喜欢冲过去闻东闻西了!”
“好的。”
我隐约地听到了几个小孩的对话,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到一只浑身脏得呈现出黑灰色的猫静静伫立在街心公园的一角。
是花儿!
花儿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吃惊地走过去,可是花儿马上转身,跑了开去。
“花儿!”我连忙呼唤它,可是花儿回头看了我一眼,灵巧地向前跑来了。
我跟在它后面跑了起来。
转了一个弯,它不见了。
花儿!我心头一阵隐痛,那么瘦!那么脏!以前它那样的娇生惯养,那样的可爱,我们大家总是那样宠着它。。。。
“阿嫂!”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
我吓得跳起来。
“嫂!是我啊!你怎么这样怕啊?!哈哈哈哈。。。。“
阿豪带着一长串粗旷的笑声对着我摆了摆手。
“嫂!真巧在这里见到你!“
我客气地回了一句:“不要叫我嫂,叫我CINDY就行了!你好。“
“好!CINDY!你是老伟的老婆,那本来就是我嫂的!“
阿豪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一个旅行袋提了提。
我看着他:“要走了吗?‘
“是啊!本来是回来办点事兼看看老伟哥的!”
我问他:“你和他很熟吗?”
阿豪看着我,点点头:“不过我现在得走了,昨天老伟都跟我说了。。。。我明白的。先走拉!”
我心中一动:“豪哥,去吃点东西好吗?我知道前面有间咖啡店的东西很不错。”
阿豪又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北方人特有的豪气。
这间店的咖啡旋冰是很有名的招牌。
我手摸着浅褐色的玻璃杯子,看着杯子外面逐渐渗出小水滴来。
“你跟阿伟熟吗?”
阿豪想了想才回答我:“CINDY,不是我要故意隐瞒我们的关系,其实昨天老伟跟我说了,他说你很敏感,最近又病了还要忙着婚礼的事。。。。”他没说出口,可是我明白叶伟一定是说我精神有点衰弱等问题吧。
我点点头:“对啊,我最近有点睡不着。可是叶伟他朋友不多,而且我都认识,所以对你我才有点奇怪,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豪爽朗地笑起来:“我就说不用担心嘛!老伟说你最近很喜欢疑神疑鬼,说我出现就影响了你,所以叫我还是不要来,再说他说你为人很正直,最见不得坏事,所以叫我不要出现。”
我疑惑,我自问也不是很雷锋的人,怎么叶伟这样说呢?
我想了想,才发现问题所在:“你的意思。。。是你。。。你。。。。。”
阿豪露出一个很古怪的笑容,多少有点不自在:“其实,我也就坦白说了,我这人读得书少,烂命一条,还能做什么好事,人总要吃饭吧!我什么都搞过,就是没做什么正行!三教九流,非法加工厂,非法电镀厂,非法影碟厂。。。。。我都搞过!所以这些年头我是在黑道上混着,黑人黑户的过日子。”
他看了看我面色,又尴尬地笑笑:“我知道,老伟和你都是大公司里的大精英,跟我这种没读过书的人不同,也最要面子,所以当初和老伟做兄弟时候我就说过不要到处跟人说我这个见不得人的兄弟,没好处!那年头我搞地下电镀厂后来出了事,就只有他一个兄弟给我带了钱过来江湖救急!”
我听着有点坐不住了,这个人,本来和我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阿豪继续说着:“。。。所以说就因为他是好兄弟,我才不想因为我这种人出现,对你们夫妻感情有什么影响。”
我恍然大悟,原来叶伟神神秘秘就是这个,他不想我知道他还有这种朋友,可是,我却真的不是太介意那种人啊,只要跟我说清楚就行嘛!他为什么要这样紧张呢?
我想了想,低下头来喝了一口冰冷的咖啡。
阿豪以为我有点不高兴,连忙说:“CINDY,我告诉你,我自己坏自己事,同老伟没关系,你别以为我搞的那些东西他有份的,再说我决定啦!以后不再干那些非法的东西。。。。。。在黑道上混,又要防黑道上的,又要防白道上的,死人都见过,一个不小心真是连自己的小命都得丢掉!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干啦!趁着这几年手头上存了一笔钱,我这回南下来看看有什么正行的搞搞。。。。本来想预备了老伟那一份的,大家兄弟还能亏待了他?!不过。。。。还是老伟说的,不想搞那么多事了,也就算了。”
他不无遗憾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