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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跟着说道:“卿空和萧智是忘年交,萧智甚至将很多秘传的医理都教授给了她,你看,这些都是他给我的,让我在哀乐国保护好卿空!你直接去往生边界请他就好,到时候让慕诀将军告知央王就行,萧智若知道卿空有难,他一定会来的!”青禾一边说一边将萧智给她的三大包秘制的药拿了出来,排排整齐放在了元亦面前。
在场的神明一致地看向那紫红色的袋子,面面相觑,元亦更是一脸不置可否地看着青禾,青禾被他们看的直发慌,忍不住道:“我刚刚是说错了什么话么?”
“你说这些都是神医圣手给你的?这紫红色的也是?”跪着的天医小心地问青禾道。
“对啊,怎么了?”青禾翻着里面的小包,十分不解道,这上面萧智都用小布条给她标了名字,青禾也不曾细看,反正都是些剧毒,要害人的时候不都一样么?
“你可曾听过,紫色夺命,黄?色保命的说法?”天医问青禾道。
青禾特别无辜地摇摇头,天医便不再敢回话,元亦见状向青禾道:“天际神医圣手萧智不仅医术了得,尤善制毒。他配置的毒药无色无味,只用紫色布袋装着,只需一点粉末,任何神术的神明都无力抵挡。亿年来,各国以各种优越条件望他亲睐,可他性格古怪,更何况他在天际已有亿年,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他因此也就对什么都不看在眼里。即使后来停留在了往生边界,也依旧对央王不行君臣之礼,大都还是按照他自己的个性治病医神。所以如果是他想杀的神明,没有能活的可能!”
天医也弱弱地向青禾道:“况且,他还给了你这么多!”
萧智给的是毒药,这个青禾自然清楚,萧智在她即将离开盘旋宫之前不止一次的叮嘱她,萧智也说过,这紫红色的毒药毒死一个哀乐国都绰绰有余了。这威力青禾早就知道,只是她知道老头萧智在天际的名声竟然这般如雷贯耳。
那天医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亦王,臣还听说,神医圣手的毒药布袋颜色越深,药性越强。这青禾身带这么多紫红色布袋毒药,王后又碰巧中了不知名的毒,以王后的神术,亦王……”
在场的天医纷纷跪拜,“求亦王尽快捉拿凶手!”矛头直指青禾。
“紫色夺命,黄?色保命!那青禾,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不等元亦下令,祈公主却开口道。
“黄?色……黄?色不是烟雾弹么?”青禾看着那黄?色的药包,她不可能记错了萧智临行前的叮嘱,萧智明明说过,这是用来逃跑的烟雾弹。
再说,她怎么可能害卿空呢,若不是千颜花只能疗治伤口,她现在立刻会用修复神术救卿空,怎会下毒呢!又怎会用老头萧智的毒来害卿空呢?她如果真这么做,老头要是知道了,非将这一袋的毒药喂给她不可。
“王兄,这小花妖估计连这毒药该如何放置都不清楚,这黄?色紫色的药包也不像动过的样子,更何况她是嫂嫂带过来的,怎能信不过呢,这下毒之人,一定是别人!”祈公主虽笑话过青禾,可关键时刻还是护着这小花妖。
“木哈,看来你非得去请一下这个神医圣手了!”元亦冲门前的木哈看去,木哈领命后立即启程,在哀乐国毒害王后,已是朝中大事,只要是哀乐国的事便是他木哈的事。
就像青禾所说,卿空和萧智是忘年交的好友,这些元亦虽然不知道,但也不觉得奇怪,按道理萧智得知卿空中毒的消息后一定会立马赶到哀乐国,可是这件事,并不像青禾想的那么简单。
在迎娶卿空那日,他见过萧智,萧智若想跟着卿空来这哀乐国也无不可,他虽在边界亿年,但从不臣属于任何国度,即便对复央,也只是倍加恭敬罢了。
他如此放心不下卿空,却没来哀乐国的原因,其实是亿年前他与哀乐国的渊源,亿年来他辗转过多国,却从未踏进哀乐国半步,恐怕木哈此去未必就能请来这圣手。但时间拖延不得,有那一线希望总不能放弃。
“公主如何判定青禾不是下毒之人?”那天医看木哈将军走后问道,祈公主当然也无话可回,这明摆着的事,700多年的跟随,青禾又是千颜幻化而来,她有什么动机去下这个毒?
那天医看祈公主没说话,便继续道:“王后虽来哀乐国才一段时日,可王后神术高强那是天际尽知,如此神术,一般神明如何能近得了身?正如公主所说,青禾一直就跟随着王后,王后对她的信任可见一斑,也正因为此,她才是最有可能下毒之人!更何况,王后一神之下,万神之上,在这哀乐,有谁会向王后下毒?”
跪着的天医中有人接过话来道:“臣听闻往生央王并不愿意将王后远嫁,央王的冷血手段天际闻名,他若真不愿意,派青禾下毒害王后也情有可原!”
“证据确凿,还望亦王不要姑息!”天医的口径一致,听着也的确合理。
越是合理,越是蓄谋已久。元亦早已猜到是谁下的毒,可这毒没有任何痕迹可寻,抓不到证据,还是一样无从下手,这些天医说的没错,下手竟冲王后而来,他自然不会姑息!
。。。
63 关押小花妖
“你们听闻?从何听闻?背后议论央王和本王的王后,难道本王就该姑息了你们!”元亦这话一出,天医们一声都不敢再吭。
“自己掌嘴!王后身份何等尊贵,你们身为天医不但医术懈怠,竟敢背后议论王后,你!自己到韩桑将军那里领罚吧!让韩桑将军派个神明将你送去往生,削除神级!”元亦指着那带头的天医,虽说的清浅,却让在场的神明除了青禾都颤栗了一下。
往生掌生死,哀乐掌心绪,复央手段狠辣果断,冷静凌厉,元亦却向来儒雅宽容,恭敬有礼,在这哀乐国,从来都未有过这样的惩罚。
只因为在元亦面前的几句话,几句听似句句在理的话,却要被削除神级,永远地逐出天际,看来有关王后的事,他们必须人前人后都闭好了嘴。
想到这里,剩下的天医连掌掴的力度都增强了起来,本就是他们失职在先,好在他们不是那个出头鸟,否则恐怕也逃不过削除神级的命运。
“青禾!说!是不是你下的毒,你到底下的何毒!你和萧智联手,还是受人指使?”元亦一连几个问题,青禾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呆愣下去,她没做这亏心事,况且这寝殿内,她的焦急何曾会轻于元亦。
“不是我下的毒,我和萧智更不可能联手害卿空,还望亦王查明,还我一个公道。”至于受人指使,除了复央,还会有谁指使,可即便不用青禾说出口,想必元亦也明白,复央为了卿空能受天际之谴,宁愿她恨他,也要留她性命,怎么可能会害她。即便如今,她是他国王后,他对她依旧如此。
“先关入雪牢!等查明真相再处置!”
“我没犯错,为何要关我!”青禾立刻上前冲元亦质问道。
“王兄,既然现在事情还未查明,怎可将她关入雪牢?”天际的神明若犯了小错,自有牢笼关押,哀乐国的雪牢自元亦登上王位以来,就没打开过。因为这里的囚犯一旦被关押进去,一定时日后就是送往四方国的,这罪名,一点都比削除神级小。能用得上四方牢笼的,都不会是等闲之辈,犯的都是谋逆等罪名。
去往四方国的神明,亿年来除了卿空,没有谁还能再见自由。雪牢作为四方牢笼前的惩罚,自然也不会轻,冰冻之苦,又岂是寻常神明能受得了的。
元亦不可能不知道青禾有几斤几两,就她那点修复神术,还不知道能熬住几日呢,元亦自然也知道青禾和卿空的关系,卿空要是醒来知道他这么对青禾,难免不会给他们的关系又加上一条防线,所以祈公主怎么也想不明白元亦为何要这么做。
更何况,她已经暗示过元亦谁是真凶,元亦不可能听不明白,也不可能不相信。
“祈儿,休得无礼!”梅太后的声音传来,祈公主立刻看向她,希望她替青禾求情。
“关乎王后性命,即使错判也绝不姑息。”梅太后轻拍祈公主放在她胳膊上的两只手,似在告诉她,你王兄这么做自然有你王兄的道理。
“可是,母后……”梅太后冲祈公主摇了摇头,祈公主也只能作罢,梅太后虽温柔慈爱,但一旦是元亦的决定,却绝对支持,祈公主恐怕无力救青禾了。
“你去雪牢后也不要太担心,等到嫂嫂一好,一定第一时间救你出来!”祈公主安慰青禾道,看着她被两个士兵拉下去的场景,祈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青禾却冲她眨眨眼,她明显一愣,再看看青禾视线落下的地方刚好是黄?色布袋,黄?色布袋……对了,小花妖说黄?色布袋是萧智给她的烟雾弹,原来小花妖打算一旦被关进雪牢就用烟雾弹逃跑。
祈公主会意后也眨眨眼回应青禾,然后故意大声说道:“你放心!有王兄在,嫂嫂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青禾自然放心,她不知道萧智和哀乐国的渊源,想着既然木哈都去找萧智了,萧智岂有不来的道理,萧智一旦来了,卿空肯定会没事。更何况元亦在,卿空不会有什么大碍。想到这里青禾觉得一身轻松,欢快地跟押着她的士兵走了。
“都下去!”元亦一声命令,寝殿内很快恢复了安静,梅太后叮嘱了他几句便也离开了,偌大的嗔痴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假山上的水流声都能听的清晰,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卿空,他以为把她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就一定安全了。
他想她开心,自然也希望她在祈儿的感染下能出嗔痴殿多走动,哀乐国掌管神明心绪,的确比掌管生死的往生要有趣的多,可他也知道,在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稍不留神,便会是现在这番局面。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元亦握紧卿空的手,心中有一个声音缓慢却坚定无比地回响着:我一定尽快端掉这势力,不让你再受这样的伤害!
而一日后,韩桑将军便率领众大臣跪在了喜乐大殿外。嗔痴殿元亦不让其他神明靠近半步,他们只得跪在喜乐大殿前,可自会有声音传到元亦的耳朵里。
王后中毒,亦王忧心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元亦坐上王位的千年来,是第一次竟没来喜乐大殿上朝。
亦王为王后不早朝,岂不荒唐!如此态度,岂不影响国运!
朝中一干砥柱皆跪在喜乐大殿的白岩下,梅太后一醒来便得知了消息,此刻正赶往嗔痴殿,途经韩妃宫,恰巧遇到了莲妃。
“母后!”莲妃一见梅太后便跪倒在地,“母后,莲儿恳请母后,让莲儿去照顾王后!亦王疼王后,莲儿既为王后忧心,也为亦王着急。如今大殿之下群臣跪拜祈求,莲儿不想亦王清名有损,也不想王后凤体有恙,亦王宠莲儿多年,此刻莲儿责无旁贷,还望母后允许莲儿去往嗔痴殿照顾亦王和王后起居,今日亦王不早朝之事便再不可能发生!”
“好孩子,起来吧!”梅太后满眼爱怜地将莲妃扶了起来,“你兄长在喜乐大殿前长跪不起,你在这又哀求要为亦王和王后效力,你们韩家是亦王的左膀右臂,如此忠心耿耿母后自然心中清楚。只是嗔痴殿自700多年前,亦王出事了之后,便不允许他人进出,就连我也是因为王后昨日突然晕倒才能自由进入。你一片诚心母后自然会告诉亦儿,只是亦儿如何决定,母后也无能为力。”
“莲儿明白。”莲妃乖巧地冲梅太后点头道。
“不枉亦儿疼你多年。”梅太后拍拍莲妃的手后便径直往嗔痴殿去了,身后莲妃微倾恭送的身影将韩妃宫前勾勒成画。没有卿空之前,元亦专宠莲妃多年,她的兄长是哀乐国的第一将军,兵权之重,哀乐国没有神明能敌。可偏偏韩桑将军谦卑有礼,莲妃温柔不争,这韩家兄妹两在哀乐国向来是争相传诵的好榜样。
所以哀乐国朝堂和后宫一出事,这兄妹两便出来为元亦分忧,哀乐国的臣民自然不觉得奇怪,这次风波如果能平安度过,难免又将为韩家铸造一段佳话。
可元亦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韩桑带着大臣们跪上了几日,他就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卿空几日,直到木哈回来。
“王,神医圣手萧智就在嗔痴殿外,他有一事要王答应,王若答应,他即刻就可替王后解毒。”
“说!”这几日,元亦脸上第一次有了除忧虑之外的神色。
“萧智说他在哀乐国这段时日,只在嗔痴殿内,并且哀乐国其他神明的死活他一概不会管。”
“立刻请他进来。”这样的条件,元亦早就猜到了,他只是没想到,萧智竟真的会为了卿空,缓和了他和哀乐国亿年来的渊源,虽然此渊源是没有解决的可能了,但对于萧智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