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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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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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侧头问高炳义:“配料可备好了?”
  高炳义忙道:“好了。”叫两个小子拿了过来;别看不起眼,可都是好东西;发好的鱼翅;鱼唇;雪蛤;裙边;瑶柱;燕窝,鲍鱼,珍珠汤丸金华火腿;整整九种山珍海味;用顶汤煨制而成;是高炳义带着狗子跟顺子忙活了好几天才弄好的。
  却始终没想明白安然要做什么菜;今儿才只知道是做黄鱼的配料;不禁道:“姑娘打算做黄鱼?”都知道蟠龙黄鱼是韩子章的拿手菜;以高炳义想;姑娘只要做一道在苏州做过的金齑鱼脍;必然能赢过韩子章。虽说对安然的厨艺有信心;做黄鱼也不一定会输;到底不如别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安然点点头:“安然今天做的这道菜,高师傅若学会了,以后或许会成为富春居的招牌;只不过,这道菜难度极大;高师傅仔细瞧着。”
  高炳义还是头一次听安然说一道菜极难;不免兴奋起来;真想不出,以安然的厨艺;还有什么菜会让她都觉得难;更知道机会难得;学会了这道菜;自己的厨艺或许会更上层楼。
  想到此;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听着;眼睛死死盯着安然的手;都不舍得眨眼。
  而同样好奇的还有不少人;梅先生跟岳锦堂自然万分好奇;毕竟跟安然极熟;对于安然做的大部分菜,也都知之甚详;尤其大菜;可见她收拾黄鱼,还真越看越纳闷;就连梅先生都好奇的问岳锦堂:“这丫头做什么菜?”
  岳锦堂更不知道了,直摇头;虽不知道,可他心眼子多;自己虽是个吃货,终究是个外行;而这里最大的内行非韩子章莫属了;便看向韩子章;想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端倪来。
  不想,韩子章却也满脸疑惑;岳锦堂暗道;莫非连韩子章都不知道这丫头要做什么?怎么可能?
  这些人的神色落在林杏眼里;不觉好笑;林杏儿大概是这里除了安然自己;唯一知道她要做什么菜的人;这丫头还真够狠的;这道灌汤黄鱼即便在后世,也是厨界里的传奇菜;便许多顶级大厨都不敢轻易尝试;只因这道菜对厨艺的要求极高;便是最顶级的大厨;也极可能做失败;哪怕对安然来说都不算容易。而韩子章的蟠龙黄鱼跟这道传奇大菜,实在没有可比性。
  韩子章的预感有些不妙;他对自己的厨艺一直很有信心;他走过许多地方;师傅也拜了不止一个;自认对于南北大菜;甚至广东菜,川菜,也都知道;他不信这天下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菜;尤其这样的大菜;从她的手法来看,是要整鱼脱骨;而需整鱼脱骨的菜;莫非她要做八宝酿鱼或者布袋鱼;却这两道菜大都鳜鱼;鲮鱼;虽也有用黄鱼做的;却并不常见。
  从她的配菜来看;又不像是八宝酿鱼和布袋鱼;而从她整鱼脱骨的手法来看;实在太过利落;腮边一刀;撑开鱼嘴;手进去稍微一转;一条完整的鱼骨就从鱼嘴里脱了出来。
  韩子章扪不禁心自问,自己若跟这丫头比整鱼脱骨,也必然会输;真不知这丫头年纪轻轻,如何练就的这一身厉害的厨艺;更让韩子章觉的不妙的是;直到现在;也不知她做的是什么 ?她往鱼嘴里灌的那些半冻的是什么?莫非还是要做酿鱼;从没见过这么个做法?
  皇上不禁赞了一声:“不愧是郑御厨的嫡传弟子;就这一手整鱼脱骨,便不是一两年的功夫;只不过,朕竟也瞧不出她的这道是什么菜?”
  太后也侧头问柳海:“这梅氏倒是做的什么;怎么哀家越开越糊涂了。”
  柳海摇摇头:“奴才也没瞧出来;哎呦,这黄鱼还有这么做的;不是故弄玄虚吧;这怎么又炸上了。”
  高炳义紧紧盯着锅里的黄鱼;原来灌了汤之后还需炸;怪不得姑娘说难呢;这鱼肚子里可都是汤汁;这时候入油炸;稍不小心鱼肚子一破;里头的汤汁漏出来;就麻烦了。
  众人莫不盯着安然的油锅看;想看看安然到底做的是道什么菜。
  安然把鱼搭到盘子里;炒锅上火熬汁儿芥蓝切薄片与浓鸡汤勾汁儿;浇在鱼上;把锅放下;方松了口气;很久不做这道灌汤黄鱼,竟有些生疏了。
  林杏儿走了过来;把鱼端了上去;皇上叫放到太后跟前。
  太后仔细瞧了瞧,不禁道:“瞧着也没什么稀奇;不过就是鱼大些罢了。”
  林杏儿:“太后娘娘;这道菜需尝了,方知其中妙处。”
  太后看了她一眼;挥挥手;柳海忙躬身拿着筷子,打算夹鱼肉;手里的牙著刚一下去;随着雪白的鱼肉夹起来,也戳破了鱼腹;顿时周围吸气声此起彼伏;只见玉液琼浆一般的汤汁伴着晶莹洁白如珍珠一般的丸子,以及各种山珍海珍;缓缓流出;香气四溢;这一静一动之间光韵流动宛若一副最为动人的泼墨山水;美到了极致。
  林杏儿这时方开口道:“这道菜的精妙之处正在于囊朗朗乾坤于鱼腹中,却周身滴水不漏;能做到这道顶级佳肴;有三难;一是整鱼脱骨;二是汤汁烧制;三便是灌汤炸制;这便是灌汤黄鱼。”
  皇上赞道:“好一道灌汤黄鱼,动静皆宜;妙趣横生;一道菜能做到如此美轮美奂,实在难得。”皇上这一句话等于已经判定韩子章输了。
  梅先生:“这丫头还真是不时就让人震惊一下;这道灌汤黄鱼称得上佳肴中的佳肴了;今儿这丫头还真是一鱼震天下啊。”
  岳锦堂嘴角都快乐歪了;虽说挺馋;可自己不急;反正安然这丫头的拿手菜;以后缠着她做给自己吃也不难;他乐的是自己的银子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眼瞅就成自己的了;这感觉忒爽了。
  不过,怎么觉着林兴儿这死奴才颇了解安然呢;根本没瞧见她跟安然说话;怎么就知道这道菜叫灌汤黄鱼;而且,怎么做的都知道;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莫非她真是安然的老乡;不对啊;刚她说乌饭树,应该是南边人;安然却是地道的冀州人;这一南一北怎么会成了老乡;这不笑话吗。
  却,今儿吃不着这道灌汤黄鱼还真有点儿可惜;就从太后跟皇上的神情来看;也知道这道菜必然美味至极。
  郭子善跟安嘉言道:“侍郎大人这位嫂子还真是深藏不露;不瞒安大人;之前名厨比试的时候;本官还真怀疑是你大哥暗里给了好处银子,买通了那些名厨;才一个个不比就认输;如今方才确信,那些厨子说的竟是真的;认输是因为丢不起人;令嫂的厨艺真称得上的一代神厨。”
  安嘉言:“即便安家再有银子;大哥却深知嫂子的性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更何况,嫂子的厨艺还有谁能比得上。”
  郭子善点点头:“令嫂的确是磊落之人;气度胸襟也令本官敬佩;莫说天下的厨子,便朝堂里的官员若有令嫂的磊落与胸襟;倒真是百姓的造化了。”
  刚下注赌韩子章胜的那些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还说韩子章必胜;这才又追加了不少银子;哪想,这不大的小丫头;竟然还有后手;如此精湛的厨艺;最后这道粥;韩子章能不能赢还真难说。
  可到了这会儿,想后悔也晚了;只得在心里不停祝祷;希望最后一道粥这丫头能败给韩子章。
  太后颇有深意的看向韩子章:“今儿这御厨大比倒真是有趣的紧;还真是后生可畏,若论年纪;梅氏该算你的后辈了;你一个厨行前辈,若是输在一个后辈手里;这体面可保不住了。”
  韩子章脸色一变;心里明白太后这是警告他如果输了;就保不住自己如今在御膳房的地位了;失去御厨的名头;以如今厨行的形势;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所以,这最后一道粥必须胜。
  他仔细想了想;即便这丫头的厨艺再好;一碗粥还能做出什么花样儿来;自己要做的什锦海鲜粥,已经囊括了几乎所有珍惜食材;她绝无可能胜过自己。
  想到此,才有了底气;微微躬身:“是小的疏忽了;这最后一道粥;小的必不会输给一个后辈。”
  岳锦堂却嗤一声乐了:“韩子章,你这大话说的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疏忽了;想来今儿之前;你都没听过这道灌汤黄鱼吧;还疏忽了;真好意思说;你也别说便宜话儿;便这会儿把安大厨这道灌汤黄鱼做出来;本王都服你。”
  韩子章脸色异常难看。
  太后皱了皱眉:“逍遥郡王今儿是给哀家祝寿,还是来搅局的;照着你说,还比个什么劲儿;把之前的菜再做一遍不就得了。”
  “锦堂自然是来祝寿的;锦堂天天都盼着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呢。”
  太后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哀家不过说笑话儿呢;用不着这么急着表忠心;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郡王府没个当家的,由着你这么东游西晃的像什么话;等过了今儿,哀家给你做个大媒;帮你选个可心的郡王妃;也收收你的性子。”
  岳锦堂目光一闪,心说太后做媒不用想;肯定都是王家的千金;如今皇上后宫就好几位;这又惦记上自己了;真要是娶个王家的女儿;能有自己的好儿吗;忙道:“太后娘娘的好意;锦堂心领了;可惜锦堂素有隐疾;谁要是嫁了锦堂;岂不是守活寡吗;锦堂可不能害了人家。”
  旁边的梅先生一口茶刚吃下去;听见这话险些没喷出来;不禁侧头打量岳锦堂好几眼;心说,风流名声遍天下的逍遥郡王有隐疾?这不明摆着瞎话吗。
  太后哼了一声:“你这隐疾倒是稀罕;娶王妃不成;倒不耽误去青楼妓馆寻乐子。”
  岳锦堂正儿八经的道:“回太后的话;锦堂去青楼就是去听曲儿的。”
  好几位大臣的脸上直抽抽;心说逍遥郡王这脸皮真够厚的;连去青楼听曲儿的话都说得出来。
  皇上见越说越不像话;咳嗽了一声;看了安然一眼:“朕如今倒颇期待这最后一道粥,不知安大厨会给朕怎样的惊喜……”

☆、第 81 章 神仙粥

?  皇上这一句安大厨出口;在场的大臣都是一惊;尤其;刚那些下了大赌注压韩子章赢的那些;脸色一个比着一个难看;即便韩子章在御膳房待了这么多年;也没得皇上称呼一声大厨啊;士农工商;可没有厨子。
  说白了;厨子就是伺候人的;在这些达官权贵眼里;谁拿厨子当盘菜啊;更何况,皇上是九五之尊;一个厨子跟奴才毫无分别;却得到了皇上御口称一声大厨;这足以光宗耀祖了。
  也让满朝文武明白;皇上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厨子;的确是另眼相看;或者说,皇上已经认可了这丫头的厨艺;完全就是一位顶级大厨的水准。
  即便如今御厨大比还未分成胜负;可皇上明显已经倾向这边儿了;不对啊;刚皇上跟前的林兴儿可是下了整整两万两银子在韩子章身上;怎么可能眼睁睁瞅着赔进去;对;是自己多想了;皇上或许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这丫头的厨艺不错;赞了一句,跟比赛没关系……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倒是对梅氏颇为青眼。”
  皇上:“如此神乎其技的厨艺;的确让朕惊叹不已;刚这一道灌汤黄鱼;倒是让朕想起了这大燕江山;有道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乱局从来都是从内而生;若能像这道鱼一样,孕乾坤于腹内;周身却滴水不漏;我大燕岂不是铁桶江山;何愁不万万年。”
  太后目光闪了闪;心说,皇上这可是话里有话儿,可这大燕江山若不是自己的儿子坐,便万万年又有何意义。
  更何况,皇上说的好;自己却不信,他会放过宁王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眠;皇上绝非慈善之人;这个从自己进宫封后就一清二楚。
  况且;宁王才是先帝嫡子;自己既是太后;自己的儿子凭什么只是宁王;还要避于江南;令他们母子不能相见;宗法是什么;不过就是皇权罢了;只要儿子夺得大位;这大燕的锦绣江山;这巍峨的九重宫阙,就都是他们母子的了。
  林杏儿目光闪了闪;皇上这招儿还真阴啊;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看上去如此苦口婆心孝心可嘉;心却比谁都狠都黑。
  皇上忍了太后母子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收拾宁王吗;先弄掉这母子在宫里的眼线势力;再一步步逼着宁王造反;只要宁王一造反;皇上就可以光明正大讨伐宁王;宁王一玩完;就太后一个孤零零的老太太;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而且,动手之前皇上还要把长兄孝子的戏码演的淋漓尽致;博一个贤君之名;以后就算把宁王千刀万剐;天下的老百姓也会觉得是宁王活该;这份心机;林杏儿有时候想想都觉幕拧�
  真得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跟这男人为敌;不然,肯定会死的异常凄惨。
  不说皇上太后这对母子之间风起云涌;且说这御厨大比的最后一道粥;这粥自然不可能当时熬煮;尤其韩子章所做的粥;几乎加入了所有珍惜食材;就算收拾这些食材的功夫,没有几天也不可能。更何况还要熬粥;所以,基本上端上来的已经是半成品;稍微熬煮,便可上桌。
  韩子章的粥是他亲自端上来的;紫砂鼎的盖子一揭开;鲜香之气冲溢而出;众大臣都不觉深吸了口气;就这鲜美的气味,也知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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