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斑斑,显然受伤不轻。
“这是陆公的亲兵。”鲍出认出那骑兵的衣甲是陆康帐下亲兵所有。骑兵微微张开眼,问道:“你们是谁?”
我道:“我乃严白虎。”
骑兵喜道:“你就是严将军。太好了,陆太守有救矣。”
我急问:“牛渚战况如何了?
骑兵吃力的说道:“孙策已攻陷牛渚,陆太守撤往秣陵,秣陵被围……被围甚急,望将军速速救……”话未说完,便已断气。
刘基惊道:“家父大军尽出,往征曲阿,如今秣陵空虚,孙策军到,恐将危矣。”
我道:“想不到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急唤全军转向秣陵,再命一亲兵往后队通知严舆、虞翻,让他们随后赶来。
乌云遮月。我大军风驰电掣,刚跑出二十里路,便望见前方星火点点,似乎有一彪军马往这而来。
“全军列阵。”我一声大呼,两千骑兵全部止住马步,将阵形列开。只见那彪军马越来越近,为首一骑,旗号分明——孙。
孙策竟在此处设伏。可是军马并不多,难道其中有什么诡计?我心中虽思考着这些问题,但那彪军马已越来越近,为首那执“孙”字旗号之人更是朝我这边射了一箭,一名亲兵应声倒地。这一突变,已不容我多作思考。于是我当机立断,大呼一声:“全军冲锋。”
两千骑兵听得命令,急奔而出,一下子就将两军的距离拉近,敌人见我军来势甚快,急忙组成阵形,我骑兵直插进去。两军厮杀成一块。星月无光,双方摸黑交战,直杀到天色微明。
我手中龙渊剑左砍右刺,没有砍死半个人。你别笑我,那是因为我站的地方较为安全,敌军也较少,正如吴普所说:安全第一嘛。我咬紧了牙,在亲兵的守护中,总算是没受到半点伤害,可战场上的血腥之味却逼得我快吐了。还好我对战场也已经越来越习惯了,而且本身武艺也不能小觑,谦虚一点说,现在三五个士兵是近不了我的身了,呵呵,咱也是出来混的,不是开玩笑的。
忽然,一道寒光从侧面急射而来,我本能的用眼角余光一瞥:好快,好他妈的快,快到我看不清这寒光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道寒光一定是非常锋利的物体,要是被射上,准会没命。靠,我武艺才刚刚提高了一点,难道就又要穿越了?
就在那道寒光射到我面前不足一尺之时,鲍出开山大斧驾到,“铛”的一声巨响,将那道寒光撞了开去。此时的我脸都被吓青了,定神看去,方才知道那是一柄手戟,而投戟之人正在我前方二十步开外,纵马挺枪冲来。我见他浓眉大眼,彪腹猿臂,身披鱼鳞铠,手执虎头錾金枪,威风凛凛。一看便知道这厮非等闲之人,我怒喝一声:“你他妈可是孙策小儿?”
那将闻言一愣,随即应道:“某乃东莱太史慈也。你他妈才孙策小儿呢。”我听了这话愣得更愣,刘基早已打马过来,大声呼道:“子义,住手。”
太史慈见是刘基,不禁大惊,“是少主,不好,中计了。”急忙呼停众人。我亦忙呼众人住手。一阵询问后,方知原来孙策引了数人前往秣陵城外勘察,太史慈见状,便率两千人杀出,孙策急走。追杀中,从骑皆被太史慈射死,只孙策一人,手持“孙”字大旗奔逃。太史慈穷追不舍,追到此处时,正好我军列阵于此,于是产生误会。
一边用死士行苦肉计将我军骗到此处,一边又亲自诱饵引太史慈出兵,让我两军于黑夜中辩不清对方而相互厮杀。真是好计,我满头大汗,不由得佩服道:“孙策这厮果然智勇双全。”话音未绝,便听得远处山岗上一个声音传来:“严太守,太史将军,孙策有礼了。”
我寻声望去,只见山岗上一人横枪立马,生得器宇轩昂,端得是英气不凡。正是昨夜那手持“孙”字旗号之人。他人虽在远处,然说出来的话却犹如在人耳边响起一般,清清楚楚,由此可见此人决非泛泛之辈。
只听太史慈怒道:“此人便是孙策。”欲纵马上岗擒拿孙策。却听得一阵喊声响起,忽然四面八方有大队军马涌来,看样子不下于五千人。而我军由于昨夜的激战,此时加起来的兵力连两千都不到,且疲惫不堪。
孙策在岗上大呼一声,纵马杀下岗来。这一次才是我真正和孙策交锋了,只是第一次的交锋,双方的兵力、战斗力就相差极大,我必败无疑。只得大呼众军突围,太史慈率先杀出,我与刘基随于军中,鲍出断后,大军像一柄利剑一样直插向孙策军薄弱之处。可惜孙策的大军井井有条,阵形守得密不透风。我军连冲三次,都冲不出包围圈。渐渐的,孙策大军已将包围圈收紧,我军士兵伤亡者极多。
忽然,右阵脚外围有一彪军杀了进来,为首一将纵马舞刀,吼声连连,正是严舆。后面一将,手执长矛,指挥若定,正是虞翻。我见状大喜,急呼太史慈、刘基、鲍出与众士兵向他们靠近过去。
“大哥,总算找到你了,太好了。”严舆砍翻了数员敌军,直冲过来。我大笑道:“二弟来得正是时候,快撤。”两军合于一处,猛突围而出。
孙策军虽极力欲填补缺口,却被虞翻指挥众士兵拦住。最后,总算被我突围出去,留太史慈、鲍出二人领百来名勇士且战且走,我与众将则急朝神亭岭撤去。孙策军追出十余里路后,突然止住脚步。
望着我军飞快消失的身影,孙策大笑一声:“全军转回。”大军得令,急转马头,狂奔去了。回到原来的战场,孙策军将我军死在地上的士兵的衣甲都给剥了去。
……
牛渚,陆康营寨。
“太守,孙策与我军在此已对峙多日,却不交战,莫非有何诡计?”陆康身旁一员亲兵担忧地说道。
“你所虑不差,闻刘刺史已请得严白虎发兵来此救援,孙策军在此围而不攻,莫非是分兵前去阻击严白虎。”陆康微微沉思,随后又道:“可惜我军仅剩五百人不到,否则可出兵一探。”
正说话间,忽有士兵来报:“孙策营中火起。”
陆康大喜:“援兵到矣。”挺剑而出,果见孙策寨中火光冲天。片刻后,见一彪军马冲来,为首一将手执大刀,朗声叫道:“严白虎来也,陆太守快开寨门。”
陆康急让人打开寨门,却不料严白虎的大军一下子就冲了进来,一阵乱砍。陆康军一时大乱,陆康心中更是惊诧不已。身旁亲兵急叫:“想不到严白虎也欲取太守之命。”急扶陆康上马,众亲兵紧随其身旁,突围而去。
却听得严白虎大喝一声:“不必追了。”
一骑从后走来,笑道:“义公此战打得漂亮啊。”
严白虎转身望去,只见来骑手持铁脊蛇矛,面色坚毅,正是孙策帐下大将程普,字德谋。而严白虎却非真的严白虎,乃是大将韩当韩义公所扮。
第二十四章 曲阿失陷
刘繇大军到达曲阿,经过两天的猛烈攻打,总算将曲阿拿下。吴景率领残部一千余人,仓惶逃往历阳。
刘繇大军进驻曲阿,并派樊能,于糜率一半军马,驻于津口,利用长江之险,阻挡袁术、吴景等人。
这日,烈日当空,大将张英快步走入营帐,向刘繇禀报道:“主公,军粮已全部押运进仓,津口军队船只也按排妥当。此处兵粮足备,又有长江天险,再不怕袁术那厮,你看是不是要回军救援牛渚了。”
刘繇正静坐案前,闻言乃问道:“牛渚那边的探子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那再等等,记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身为大将,凡事皆须冷静对待,不可急燥。”
张英微微点头,“主公所言极是。”
……
历阳。一座庄院中,两个人正对案而坐,侃侃而谈。
“陆太守在庐江,一向勤政爱民,今孙将军竟为袁术一己之私而领兵将陆太守驱逐。江东豪族,议论不小啊。”说话之人年近四旬,面相慈善。此人正是彭城人,姓张名昭,字子布。他饮了一口茶,又说道:“扬州刺史刘繇乃汉室宗亲,在江东颇得民望,孙将军强行攻之,师出无名,此亦不妥也。”
在张昭面前,坐着一位儒雅傲岸,神采英逸的年轻人,此人便是庐江舒县人,姓周名瑜,字公瑾。他笑道:“孙将军驱逐陆太守,实非得已。袁术野心勃勃,庐江在长江之北,无险可凭,且兵少粮缺,岂是袁术对手?若由袁术取庐江,势必多加杀掠。今孙将军一夜之间拿下庐江,与民秋毫无犯,此举虽无奈,亦是对庐江之民最好的处理。陆太守今已过长江,可保无忧,将来众豪族那边,还望张先生能说明一二。”说着向张昭一望,又道:“扬州刺史刘繇被袁术驱逐,本无处容身,而丹阳太守吴景却为其开路,领其过江东。刘繇不思回报,却又出兵攻打曲阿。此岂非忘恩负义之徒,孙将军出兵抵御,亦出无奈。张先生熟知《春秋》大义,今日孙家之困境,还望张先生能出手化解。”
张昭微微一笑,“这些难题,又如何能难得倒你周公瑾。”
“周某只可平外,安内还需张先生大才。”周瑜恭敬一揖。
“你是要我帮你解决兵员与钱粮不足的问题?”
“此次刘繇出兵两万,曲阿难已固守,若硬拼,只有全军覆没一途。故吴太守将全军撤往历阳。刘繇屯兵津口,占据水上优势。而我军船只、兵员、粮草皆远远不足,此难题非先生不能破解。洋子江蒋钦、周泰聚众劫掠,虽为盗,却素怀忠义之心……”
张昭哈哈一笑,“原来你早有打算,不错,蒋钦、周泰二人却有忠义之心,我曾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说服他们加入,水战可占尽优势。只不过要攻下津口,也非易事。”
“刘繇大军二万人,军粮皆屯于曲阿,若津口告急,其必出兵往救。届时曲阿空虚……”
“曲阿空虚!莫非孙贲将军尚未退回?”
“张先生果然慧眼如炬。孙贲将军所部两千人,全皆乔装为平民,此刻正隐于曲阿之中。孙策将军四千人马,也正在赶往曲阿途中。刘繇军若出,孙贲将军与孙策将军里应外合,取下曲阿易如反掌。届时,蒋钦、周泰便可撤回历阳,而有孙策将军镇守曲阿,刘繇军想再夺回曲阿,恐非易事。如此士气低落,又无粮草,则势必撤走,我军再趁机击之,刘繇必败无疑。”
张昭闻言微微沉思:“吴景退守历阳,一可傲慢刘繇之心;二可使刘繇背负忘恩负义,驱逐恩人之名;三可避免正面交战而导致伤亡过多。一举三得,不过这也只是周瑜之计的一部分。更为重要的是,若周瑜计成,不仅可消灭掉刘繇大部兵力,还可得到大量粮草。这无疑是既消耗了敌军力量,同时又加大了己方力量的好计。”想到此,张昭笑了。
那天,他只身前往洋子江。当晚,蒋钦、周泰率水军三千人,进发津口。
……
刘繇营寨。探子来报:严白虎援军已为孙策所败,退往神亭岭,孙策趁势攻破牛渚。
张英闻报大惊,忙谓刘繇道:“主公,牛渚已破,秣陵恐将危矣。”
刘繇将手摆了摆,道:“秣陵城高墙厚,有薛礼镇守,想来无碍。”随即笑道:“而且我出军之时,已防着此招。早先我已命笮融埋伏三千兵马于外,与秣陵相互呼应。若孙策真来攻打,则是自寻死路也。”想了想,又道:“不过孙策此人甚是骁勇,我们也不可轻敌。眼下我军先按兵不动,看孙策要往哪里走?他若往攻秣陵,便让笮融伏兵袭其后,薛礼攻其前,我军则即刻反取牛渚。他若攻打神亭岭,则让笮融往取牛渚,我军前往支持严白虎。若来攻打我曲阿,那便让严白虎袭他背后,笮融仍往取牛渚。”说到这,刘繇自负一笑:“不管孙策攻打哪一方,我军皆有法应对。你再多派些探子,尽快查明孙策大军走向。”张英应声而出。
三天后,探子来报,孙策军已朝神亭岭而去。刘繇微微一笑,张英问道:“主公,既然孙策欲进军神亭岭,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出兵了。”
刘繇道:“不急,先派人去叫笮融进军牛渚。我们就先等一等,待孙策与严白虎打上一、两战后,我们再进军。”
张英点头称是,领命而出,忽然又跑了进来,急道:“主公,不好了,津口出现三百条快船来放火偷袭,我军损失惨重。”
刘繇一怔,但随即冷静下来,“有没有查明是谁领的头?”
“好像是洋子江贼首蒋钦、周泰二人。”
“此二人熟于水战,让樊能,于糜坚守寨门,不可出战。”刘繇发布完这个命令,又坐回案前,陷入思考之中。
次日,张英又跑来说:“探子又来报,说樊能,于糜二位将军见敌军人少,已率水军追了出去,不想却在江上中了埋伏。”
刘繇怒道:“此二人真匹夫之勇。”随即叹道:“也是我按排不妥,你速点精兵五千,随我前往支持津口,待击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