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皇上生母。虽贵为太后,却不能以后宫干涉朝政。既然如此,奴才又哪里来的胆大妄为?无礼之举呢?”
见肃顺气焰如此嚣张,兰贵妃气的双手发颤,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笑道:“好!好啊!哀家万万没想到。肃中堂除政事能干外,居然还有如此好口才,佩服……佩服!”
“太后如此夸奖,奴才可万不敢当……。”肃顺顺着兰贵妃的话连忙应道,可神情中却满是不屑,嘴边挂着笑意,仿佛在嘲笑面前的这两个女人。
怒色一现而隐,兰贵妃轻轻握住皇后颤抖地手重新坐了下来,这才平静地问道:“肃中堂,怎么这么天没见你的人影。今天怎么突然跑到我们姐妹这来了?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找我们?”
“奴才领先皇遗命,当然要尽忠王事!这几日一直忙于政务。怠慢了两位太后也是无奈之举,还请两宫见谅……。”肃顺说到这正正色,拱手又道:“如今奴才准备妥当,朝政已稳,先皇之灵可发丧回京,故奴才亲来两宫之处,恳求两宫做好安排,随灵同回。”
兰贵妃与皇后面面相觑,心里都是一沉。肃顺这话摆明着就是告诉她们,一切已经都在他地掌握之中了,怎能不让她们惊心?
兰贵妃向来有些小聪明,在未得到和热艘粞肚埃龆ň×客涎邮奔洹U馐焙颍环辞凹溉涨苛乙缶】旎鼐┑奶龋炊诔鲆桓币馔獾谋砬椋晕从凶急肝桑凳裁聪谭崃槭嗷鼐┦鹿刂卮螅磺械辈荒苡邪氲懵砘ⅲ故嵌嘧急讣溉盏奈谩�
“太后,您不是一直要尽快回京么?怎么事到如今却不急了?”
兰贵妃故意叹道:“哀家先前是因先皇驾崩而慌了心神,一心想早日回京。可这几天静下心后细想,觉得肃中堂当日所说的话有理,中堂是先皇指定的顾命大臣,对朝政要比我们这些女人懂得多,依哀家来看,还是不用急于一时,尽量做好安排再启程也不迟。况且,这几日皇上身子也有些不适,皇上年幼,回京又要长途跋涉,哀家怕一路上皇上的身子骨吃不住,还是再歇几日才走吧。”
说到这,兰贵妃向皇后做了个眼神,皇后会意地点头道:“妹妹说地是,主要还是皇帝身子不好,马上动身怕经不起折腾。肃中堂,以哀家看,还是再准备几日然后回京如何?”
肃顺听了反而摇头道:“不可!回京之日已选定,要是误了吉时,先皇在天之灵怪罪下来奴才如何担当得起?况且,我朝向来以仁孝治天下,皇上乃九五之尊,更当身体力行。行宫至京路上并无坎坷,奴才也会妥善安置,断然不会有事,请两宫尽管放心就是……。”
“可是中堂……。”
还未等兰贵妃再说,肃顺就插口而道:“回京一事奴才已与各顾命大臣商议过,此事不必再议。今日奴才前来只不过告知两宫,明日一早就动身回京,还请两宫速速安排,千万不要误了吉时!”
说完这句话,肃顺连个安都不请,转身就走了出去。
“姐姐!这肃顺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实在是无法无天!我……我非杀了他不可!”兰贵妃望着肃顺离去的方向。狠地咬牙切齿。
“妹妹慎言!”皇后急急道:“如今行宫内外都是肃顺的人,要是这话传到他的耳中……。”
“怕什么!这奴才难道还真敢造反么?”兰贵妃赌气道,可仔细一想又沮丧地叹了一声,一行清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先皇已逝,新皇年幼,权臣威压两宫,她们身边又无任何可托之人。想到这些,兰贵妃与皇后都对前途感到渺茫。她们清楚,一旦让肃顺成功,将来等待她们的只不过是枯坐冷宫,以度残年而已。不仅如此,小皇帝在这种权臣手中,也只不过是个傀儡角色,成为肃顺用来号令天下的一颗棋子。
此时此刻。她们想到远在廊坊的和热耍膊恢茸X是否已经联系上了他们,更不清楚他们能否阻止肃顺,挽救朝政。
“姐姐,依我看现在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就不知道七爷那边……唉。”
“太后!”兰贵妃刚说到这,门外有人轻声呼了一声,接着就见安德海推开了门,把脑袋探了进来。
左右瞧了瞧。见屋里只有兰贵妃和皇后两人,安德海这才连忙闪进屋,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再急急向她们跑来。
“奴才小安子,给两宫请安!”来到她们面前,安德海先是跪下磕头。这才面露喜色说道:“太后!大喜!大喜啊!”
“有何喜?小安子,是不是七爷回来了?”
安德海连连点头道:“娘娘猜地不错,正是七爷回来了。”
“快!快起来!”兰贵妃和皇后听了都是一喜,尤其是兰贵妃连忙抬手让安德海起身,并急急追问奕譞去廊坊带回了什么音讯。
奕譞地确回来了,不仅他一个人悄悄地从廊坊赶回,而且一路上还有化妆同行的宝洌А5钡搅顺械潞螅饬饺似潭济坏⑽螅砩戏滞沸卸似鹄础1︿'暗自去拜访焦祐瀛,进行分化瓦解之计。而奕譞却按着约定地计划找到了安德海。让他立即入宫告知两宫,准备计划的实施。
等听了安德海带回来的消息。兰贵妃与皇后都欣喜万分,当安德海说到和笠粤焦逄周仓贾保屎蟾且豢诖鹩Γ奔淳腿〕鏊嫔硇赜≌拢急盖仔粗际椋偃美脊箦煌钦隆�
“姐姐,这个先不急……。”没想到,兰贵妃却摆手阻止了皇后,反而向安德海问道:“七爷除了这些还说什么没有?如果懿旨到于中堂和六爷手中,他们如何保证哀家与皇帝的安全呢?”
皇后虽然老实,却也不是笨人,听兰贵妃如此一问也点头追问道:“是呀,妹妹说的是!”
安德海连忙磕头回道:“太后,这个七爷倒是说了。于中堂让七爷借奴才传话给两位娘娘,等回京途中想法子脱离肃顺之手,自有人来接应皇上与娘娘各位。”
皇后这才笑道:“这个哀家就放心了,妹妹,我看于中堂安排的妥当,我们这就用印下旨吧。”
兰贵妃面带微笑,却依旧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用不着这么急下懿旨。既然于中堂已经做好了安排,倒不如等我等脱身后再下不迟。如果现在就用印,万一让肃顺察觉反而坏了事。姐姐,你说呢?”
“这个……。”皇后皱眉想了想,觉得兰贵妃地话有道理,点头也就答应了她的提议。
嘱咐了安德海几句,兰贵妃就把他打发了出去,让他继续充当与奕譞的联络人,而自己也向皇后告辞,回到自己所住的寝宫后,招来一个贴身宫女,告诉她自己现在身体有所不适,让她立即去请夏大医来一次。
没过多久,夏太医就急急来到兰贵妃寝宫外,背着药箱子在门外磕头问安。
“是夏太医么,进来吧。”
听兰贵妃在屋中唤了一声,夏太医这才站起身来推门而去。
等夏太医进了屋中,兰贵妃也没与他客套,半依躺在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夏太医,哀家今日觉得全身乏力,请你来帮哀家看看。”
夏太医连连点头称事,来到兰贵妃跟前小心跪下,放下药箱后说了一声恕罪,就伸出两指要往兰贵妃腕上搭去。
“夏太医,你如今还是待罪之身吧?先皇此次驾崩。你们这些太医按律都将斩首,等过几日回到京中。你恐怕就时日无多了……。”
兰贵妃突然地这句话,吓的夏太医浑身一个哆嗦,脸如土色,爬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哀家其实心里也清楚,先皇驾崩怪不了夏太医,如此送命实在是有点冤枉……。”
“太后救命!太后救命啊!”夏太医不敢放声,压低声音抽泣地求道:“小臣不是不想救先皇。实在是手边没有鹿血,无能为力啊!太后说地是,小臣冤枉!确实冤枉啊!”
瞧着夏太医三魂七魄吓地掉了二魂五魄,兰贵妃地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但转瞬而逝,脸色平常地叹道:“夏太医,哀家倒是想救你,可肃中堂等人却是要你地命啊!肃中堂如今是先皇指定地顾命大臣。他的话就连哀家都反驳不了。肃中堂想要你死,你是肯定活不了的。夏太医……可惜……可惜了……。”
“太后!还请大后想想法子,救小臣一命吧!小臣来世做牛做马也必将报答太后之恩啊!”虽然兰贵妃故意这么说,但夏太医却从兰贵妃地话里听到了一线生机,连忙急急哀求道。
兰贵妃看着在面前的这位太医院医正,有些不满地悠悠而道:“来世?哼!难道夏太医一命要等来世才能报么?”
夏太医听了一愣。马上就醒悟过来,提起手就打了自己**掌,口中连称“改死!”同时连忙改口道:“小臣这命既然是太后所救,太后让小臣干什么,小臣必将赴汤蹈火,以报太后之德!”
“好啦!起来罢……。”兰贵妃听到这里,这才满意地抬了抬手,笑盈盈地瞧着夏太医,随后伸手向他招了招,示意他靠自己近些。
夏太医伸袖子先抹去了满额头地汗水。这才忐忑不安地往前走了几步。兰贵妃直到夏太医近了后。这才轻声向他说了几句话,顿时惊得夏太医腿脚一软。又跪了下来。
“怎么?刚才还说什么赴汤蹈火,转眼就想反悔了么?既然如此,夏太医你就……。”
“小臣领命!小臣领命!”夏太医被兰贵妃冷冰冰的这句话吓得一颤,连忙答应了下来。
夜已经很晚了,兰贵妃的寝宫中依旧亮着灯。夏太医在里面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方走,当他出来时,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恍恍惚惚,差一点儿在宫前摔了个大跟头。
第二日一早,装着咸丰的灵枢正式发丧回京。同行的有肃顺等几个顾命大臣,还有被咸丰带到承德的其余王公臣子等。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小皇帝和两宫太后,一行满身素缟,声势浩大,顺着大道向京城而去。
一路上,肃顺瞧着这支发丧的队伍暗暗得意,因为是在路上不比行宫,为了控制局面,他特意把各人拆开,让他们走地不急不缓,只要安然到京,一切就在他掌握之中了。
以他们的速度,从承德回京足足要走六日,当行到第三日之时,一直平安无事的队伍里突然出了麻烦。
“什么!皇帝病了?”肃顺听兰贵妃地贴身小太监安德海突然来报,吃惊地追问道。
“皇上病了,烧地厉害,现在还已昏迷了过去,太后请奴才来急报中堂,请中堂速速前去!”安德海一脸惊恐,边哭边说道。
肃顺听后连忙急向各顾命大臣道:“诸位!随我一起看看皇上去!”
当肃顺来到两宫与皇帝的车驾时,就听得车中传出一阵哭声。这哭声让肃顺心头一惊,要是小皇帝死在路上,他这个顾命大臣就成万夫所指地罪人了。虽然肃顺热衷权利,但作为爱新觉罗的子孙,他却没有丝毫废新皇自立地念头。他所想的,只不过是借着机会铲除异己。独揽朝政而已,要是小皇帝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拿什么面目去见天下呢?
当即,他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连忙跳上车去亲自揭开车帘,第一眼就见到兰贵妃抱着小皇帝与皇后哭得伤心,而小皇帝晕沉沉地躺在兰贵妃怀中。小脸红地吓人,嘴唇又白的发青。满头全是汗水。
探手一摸,着手之处又烫如火烧一般,就是傻瓜都能瞧得出来,小皇帝现在病的厉害,如不早早医治,恐怕就要不行了。
“太医呢!太医哪里去了?”肃顺这时候也慌了手脚,转身连忙喊道。
“中堂!下官在此。”夏太医哭丧着脸跪在车边应道。
“夏太医!皇上得的是什么病?还不快快医治?”
夏太医身体微微颤抖。先说了一大通什么内邪风寒地病理,然后再道:“下官已为皇上下过针了,可皇上这病来得突然,这半路上又没有可用之药。虽说下官能保皇上二日平安,可一旦拖延过久,皇上他就……。”
夏太医说到这再也不敢说下去,悄悄看了肃顺一眼,连忙把脑袋垂了下去。
“肃中堂!哀家早在行宫就与你说过。皇上前几日受了风寒,不宜马上上路。可你却……如今皇上变成这样,让我们姐妹以后如何……先皇啊!您在天上救救我们皇儿吧……先皇啊……!”兰贵妃突然插话道,越说越是凄凉,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与皇后高声痛哭。
肃顺被她们哭的心乱意麻。见皇帝又是这样也忍不住暗暗后怕起来,转眼见夏太医依旧跪在一边,他气的上去就一把揪住,怒吼道:“你是太医院医正,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皇帝!要不然,我灭你地九族!”
夏太医被肃顺揪住咽喉,连口气都喘不过来,要不是周围其它顾命大臣连忙上前拉开,搞不好就被愤怒的肃顺给活活掐死。
“夏大医,你与哀家说句实话。皇帝还有没有救?”兰贵妃边哭边问道。
夏太医捂着脖子咳嗽一阵。这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回道:“太后。皇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