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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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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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酒菜上齐,秦邦业端盏祝酒道:“诸位高贤,今rì我等一齐恭迎县尊大人上任,来呀,大家齐引此盏!”梁丰笑吟吟地站起,将就端在胸前,一时众人急忙起身高声祝酒,梁丰一口干了,众人跟随也喝得干干净净。
    酒过三巡后便是人人上来敬酒,各人自我介绍我是张三,我是李四等等。梁丰一边笑着答应,一边记住众人面目,边饮边聊,倒也热闹。
    也不知喝道几时,接风宴终于过去,梁丰已经有些微醺,多亏李达贴身伺候,旁人要来相扶也不要,把他送上轿子,一路跟随回到县衙。
    进了后宅,直接就去了正房,这时小嫦和程程也已经用完了饭,正趁着午后的阳光,说笑消遣。见他进来,冯程程笑道:“呵,大老爷吃口滑可回来了?这大白知天的,恁地不知节制,没得让人笑话。”
    梁丰呵呵一笑道:“笑话便笑话,又不是走不动路了,有些头偏而已。”说完高声叫道:“永叔、永叔。”
    一时永叔和钱孝仪闻声赶来,道:“少爷有甚话吩咐?”
    “你们且出去,寻那方才一家喊冤的,找个地方安顿着,晚上我要问话。”
    永叔和钱孝仪急忙答应,正要离去,梁丰又忙叫道:“回来回来,还有要紧事吩咐。”
    两人只好转头,听他下文,只见这厮道:“叫他们好生洗干净了再来。娘的,脏死啦!”

208、 死者赵守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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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叔二人走后,小嫦递过彩萍在厨房端来的酸梅汤服侍他喝了醒酒,又把他扶到房中床上休息。
    此时梁丰才腾出空来好生打量这座衙门内宅。其实也很平常,只是左右两个院子而已,一堵月门墙将两个院子隔开,晚上可以落锁。靠右边里面的便是内院,只供县太爷同内眷子女的住处,有正房、厢房、书房、饭厅等等,还有两间供值夜丫头单住。院子不大,不过倒是布置得比较别致,葡萄架下石桌石凳、老槐树、梅树、玉兰、海棠、月季等等,虽是大路货sè,但不论花开与未开,都绿绿红红,为这院子添了许多情趣。院墙边上还有给一个半圆靠墙大石缸,上面堆着几块叠石,青苔蔓延,缸内数十尾锦鲤游动,zì yóu自在。
    外院也同内院相差不大,但只是下人仆役们的住处,收拾得倒也干干净净,有两间小库房,估计用来堆放些杂物以及简单作具等等。
    梁丰对这小院甚是满意,冯程程、谢小嫦也觉新鲜。只是愁一样,正房只一张八尺大床,也更换了带来的崭新铺盖,但两个老婆和一个老公,今晚怎么睡法?
    大被同眠,虽然梁丰脑海里曾无数次的推演,终究没有试过。 不行今晚便睡书房罢了,公平些。来时已经说好了的。三rì后,程程便先回家,今后每月换班一次,轮流帮庄。
    才歇得一两个时辰,这时天已黄昏,门外差役隔着院子来报:“县尉秦大人已经来到二堂,相请太爷赴家宴。”
    梁丰骨碌翻身坐起:“不是才吃了酒么?如何又要赴宴?”
    那差役道:“太爷有所不知。这是封丘县城的规矩,今rì只是众人共请,自晚间以后。从县尉老爷开始,封丘县城的财主老爷们都要轮流相请的。”
    梁丰笑道:“我说怎么如此简单呢,只一顿饭便把太爷我打发了。原来是鸡蛋碰石头,好戏在后头呐!好吧,去请秦大人稍坐,本县更衣便来。”
    梳洗完毕,梁丰喊了李达跟着来到二堂,秦邦业急忙站起拱手。
    “哎呀秦兄,你我同僚,何必弄这套虚礼?怎好意思又让你麻烦,这样吧,既然来了。咱们也不分彼此,便在我这里小酌几杯如何?”梁丰客气道。
    “大人抬爱,原不敢辞,只是这乡风民俗如此,怎好例外?只好劳动大人移步。到下官那里略坐坐,也给下官添些光彩。不远,只在衙门左侧一箭之地便到,走路去也使得。”
    梁丰听了,便点头不在推辞,回头又叫了吏部跟来四个听差一同前去。好歹是zhōng yāng主管部门下来的。好吃好喝别怠慢了人家,回头给自己传一个吝啬抠搜的名声。
    果然走不了几步就到了秦邦业的住处,这也是秦邦业租住的房子,上任时候,朝廷自然也给了置家钱的,只是这地方官员三年一任,到时候还不知道哪里安顿,那年月房地产生意也没什么红火,不值得倒腾,老秦便找了一个大户家的闲置产业,每年给个四五十贯钱的房租赁下,价格公道,两厢欢喜。
    这院子也是两进,格局也同县衙内宅差不多,既不寒酸,也没把县太爷给比下去。可见秦县尉用心很细,进退得当。
    秦邦业把梁丰请到花厅坐下,自己下首相陪。两人以前没见过面,也谈不上一见如故,但都是官场上混的,套近乎是基本功。秦邦业将梁丰历年来的事迹拿出来奉承一番,梁丰夸赞秦县尉的屋子布置得雅致清静,倒也有说有笑。秦邦业是山东清河人,因为路远,便没带着老婆孩子一同赴任,故而孤身在此。见梁县尊携了夫人同来,自然要表示一番羡慕和思乡之情。
    一会儿酒筵摆上,两人对酌,只用一个差役和李达服侍,其余梁丰带来的自然安排别处吃酒去了。
    喝了几杯后,秦邦业笑道:“大人此番来得好迟,前任潘大人才走得几天,说是上官催促,不须等大人前来交接。如今我县还差着一个主簿大人,嘿嘿,真是千头万绪,不过幸好大人天资卓绝,人中龙凤,谅来区区一县之事,也难不倒大人你呀。”
    梁丰正为此事烦恼,本来这封丘相当于直辖市的直辖县,在大宋县级“赤、畿、望、紧、上、中、下”七个级别中排名第二,其实第一级赤县便是京城,那是谁也比不了的。自己来到这个京畿之地,怎么能连个主簿也不配呢?正要讨教秦邦业。
    原来上任潘知县同张主簿是一同调离的,说起来张主簿还早走了几天。总之吏部已经发文到封丘,新任主簿月内报到,让他们耐心等候。只是行文梁丰还没看过,所以不知道。梁丰听了秦邦业解释,才算明白过来,但自己哪里理会过钱粮、税收诸般事务?眼前这个县尉大人又是专管治安的,这可如何使得?
    好在他天xìng散漫,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老话,略愁一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点点有继续喝酒。
    吃了几杯,说来说去,终于说道今天午时那家拦衙喊冤的四口。
    秦邦业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不瞒大人,下官也为此事好生烦恼哇。那一家姓赵,是赵岗人,老汉叫赵大成,浑家崔氏。二老只有一个儿子名唤赵守财,不务农时,专会做些泥瓦手艺,娶个浑家陈氏,生有一个儿子,今年三岁。”
    “今rì好似只见他家二老同那浑家,没见他男人?”
    “可不是么?他家儿子赵守财去年年底掉在池塘中死了。正为此喊冤呢。”秦邦业道。
    “哦?掉在池塘死了,怎么喊冤呢?”
    “说起来话长,是因他被人追赶,逃避不及,自己跳入池塘,偏生这厮又不会水,故此淹死。大人莫急,且听我道来。”
    秦邦业清清嗓子道:“赵岗有赵姓人家数十户,其中最大一户赵宝成,也算我县有名的人家,今rì一同来迎接大人的,这赵宝成也在其中。”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身材略胖,穿一身团花直裰的那位?难怪,我见他过来敬酒时,还略有些尴尬,当时好生奇怪,又没见过面,他尴尬些什么。原来是为这个。”

209、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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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此人,那rì是他家几处屋顶有些漏水,趁冬rì天干,特寻了赵守财来做些捡瓦工时。//。。//工时做完,他家下人招呼赵守财吃饭,却遍寻不着,没曾想赵守财却从院中一处门户出来,饭也不吃便匆匆回家。赵守财才走得片刻,却听赵宝成家长子赵守正大呼失窃,出来问时才知道赵守财来过,便喊了一个庄园跟随去撵。他两家虽同在一里,相隔却有些路途,行到半路便追上赵守财,那厮想是心虚所致,怕被赵守正撵上,情急之下,跳入道旁一个池塘,谁知这赵守财却是个不会水的,大冬天在塘中扑腾几下便沉了底。
    赵守正一看出了人命,也不敢隐瞒,当即报知下官这里。下官派了捕头房二赶去查看,又命人将赵守财打捞上来。房二回来回话说赵守财捞起来时,还狠做了一番急救功夫,可惜终未救活,只是四肢还软绵绵地,显是才断气不久。搜了身上,果然怀里揣有一包金银。
    赵大成一家听了此事,自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赶过来抱尸痛哭不止,只是人已死去,无可奈何。只好将尸首拖到县衙,下官命仵作验尸已毕,确系落水身亡,无甚可疑,便叫赵大成家拖走下葬。
    后来判断此案,赵守财见财起意,偷盗本家,落水身亡。确凿无疑。只是也有赵家追赶的缘故,便断赵宝成家赔钱二十贯安葬,另给赵大成家五十贯养老,了结此案。
    谁知赵大成家不依,一口咬定赵守财是被赵宝成家谋害,几番喊冤,就是不把赵守财下葬。至今一直停着尸首。下官也谨慎从事,重新审理此案,确实找不到证据证明系赵宝成家杀人。只好调停处理。偏生赵大成家生了分歧,赵老汉夫妇咬定是杀人,要重审。那赵守财浑家陈氏却说要钱千贯方不追究。
    那赵宝成也是受不得局。拧着就是不赔银子,任他家四处喊冤。正值前任潘知县与大人交接,此事便暂时放了下来。谁知大人上任第一天他家便来缠闹,总是下官失职。”
    秦邦业说了好半天才将事情原委道来,抬起桌上酒盏吃了一口。
    梁丰听得大喜,心想最好便是被赵家杀死的,赵守财不是还停着尸么,寻个机会,也学一回开棺验尸,那《洗冤录》可就用得上了。乖乖!
    梁丰一面遐想自己如何断案如神。一面又将心中疑点问秦邦业道:“那赵守财同赵宝成既是本家,听起来同那赵守正还是一辈,难道真的恁不开眼,图谋人家银钱不成?”
    “大人有所不知,那赵守财虽然有些泥瓦手艺。却自小手脚不净的,顺手牵羊拿人物事是家常便饭,都为此,附近几个里正的人家都曾拿到过这厮贼赃,也曾在县衙南牢里关过一年的。只因那附近只他有此手艺,哪家屋漏灶破。不寻他,也找不了别人,因此只好一边请他做事,一边防着这厮贼手。”
    梁丰听了挺失望,咋是这么个有前科的?别人书上不都是写老实本分么?
    梁丰还要再问,秦邦业却笑道:“今rì乃大人上任吉rì,良辰美景,下官却只管唠唠叨叨同大人说起这些烦恼事情,却是不凑趣得紧,来来来,敬大人一盏。”
    没办法,只好暂时压下好奇心,扯开话题同秦邦业吃酒。待吃得差不多时,起身告辞。秦邦业苦留不住,只好起身相送到大门口,拱手作揖,目送梁丰回衙。
    回到县衙,梁丰叫来永叔和钱孝仪,问那家人找到没有。永叔回话说已经寻到,还带了去寻个地方仔细将洗干净了,这时候正在等着少爷问话。
    梁丰本来刚当上一把手干部,新鲜得很,想连夜审问一番的,无奈酒力难支,身体乏力,脑袋又有些昏。还算没失了理智玩酒后上岗的游戏,反正夜已深了,没必要装给谁看。便挥挥手道明天再说吧。晃晃悠悠向后院走去。
    这时内宅里一片幽静,柳陈氏已经带着板儿睡下,六个丫鬟也都歇息,拍了几下月门才有彩云跑来开门。梁丰进了内宅,见正房一片漆黑,旁边书房倒是灯火很亮的样子,就抬腿朝书房走去,进门一看,原来程程同小嫦正等下对弈,见他进来,同时浅浅一笑,便又低头看向棋盘。
    梁丰伸过头去看棋,已经下到中盘,两边棋力相当,正是难分难解的时候。酒疯子此时正处于大脑皮层胡乱活动的状态,自然忍不住教小嫦尖一手,回头又教程程飞一个,反而闹得两个婆娘杏眼含嗔,又推又打。
    梁丰闹得累了,便一旁坐着,好在已经沏好酽茶给他醒酒,顺手抬起喝了一口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么?”
    二女听了,不由得对视一眼,霎时俱都脸红起来。正为了这事烦恼,平时在家两个房间,随便这厮出入。偏偏今天只有一张大床,好不尴尬。两人都要相让,都不肯睡,推来推去,只好都不睡,干脆书房下棋捱得一刻是一刻,等他回来再说。这会儿听他发问,都窘得厉害,只好臊着脸不答话。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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