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坎子盯着天草的背影,轻轻躺倒在他身旁,伏在天草的臂膀上,问道:“怎么了?”
天草一愣后转头,看着上方金坎子的脸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你快睡吧。”
金坎子皱了皱眉,“你今天不对劲。”
天草失笑,“我怎么不对劲了?”
“你……”金坎子语塞,心里突然有些委屈,他想明明今天是你对不起我现在居然还对我有所隐瞒,真是——混蛋!
他赌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子,让自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拉过被子不再理会天草。
他忿忿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盯着窗户,果真感觉到背后突然一阵冷风灌入,随机天草温热的胸膛便靠了过来,然后自己便被他搂进了怀里。
金坎子扭着身子不让天草抱自己,他推着天草想把天草推出被窝,“你给我出去!不许靠过来!”
天草哑然,“不是吧,坎子,你想要冻死我吗?”
“你去盖另一床!”金坎子没好气的甩出这么一句话,压根没想其实狐媚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两床被子。
天草干笑,“我们哪一次分开盖过的。”
“总要有第一次,今天就是第一次!”金坎子哼道。
天草知道自己的别扭情人又在耍性子了,只好无奈的摇头笑笑,“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了,乖乖睡觉。”说完他低头在金坎子脸颊上亲了一口,便背过身去了,他胳膊枕在脑袋下面,心情有些灰暗的回想下午太康看到金坎子时的眼神。
那种□裸的欲望被毫不隐藏的表露了出来,他一眼就发现,所以才会立刻带着金坎子离开,而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让金坎子远离太康视线,若换做是别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大开杀戒,但是这个男人偏偏不是普通人,而是大夏王朝的王,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能触及多少底线?
金坎子背对着天草躺了许久,心中的疑惑与不安越来越大,天草的这种反常让他担忧,所以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转过身,他知道天草没睡,所以他将被子盖到他身上,然后胳膊环过他的腰身,让自己的胸膛贴近他的脊背,盯着天草红艳的发丝,他轻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有心事。”
天草握住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低声道:“怎么还不睡觉。”
“你不睡,我也睡不着。”金坎子将脸颊贴近天草的后颈,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流让天草的心颤了一下。
“傻瓜。”天草喃喃的道,转身将金坎子抱进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微笑道:“现在好了吗。”
金坎子缩进天草怀里,摇头道:“不好,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发现你不开心。”但那个不开心的人明明应该是我才对。
天草干巴巴的道:“居然有人敢假扮你,我不开心那是自然的啊。”
金坎子一想起下午的事情就恼火,伸手狠狠在天草腰上掐了一把,“死混蛋,你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我应该让你去睡地板!”说着他扭动着身子就想离开。
天草颇为汗颜的抱着这个极不安分的在自己怀里到处点火的美人,颇为无奈之下只好将手移到金坎子翘挺的臀部,然后用力往自己这里一压,低哑的道:“别再动了。”
金坎子感觉到天草的那里正硬邦邦的抵着自己脸上登时像火烧一般,他羞怒的道:“你的脑子里能装点别的吗?”
“那就请娘子乖一点嘛。”天草无辜的表情差点让金坎子气死。
“我哪有不——”最后一个字没有一起蹦出来,但这句话就算不是完整的也和全说了差不多了,金坎子当即想要咬死这个笑的一脸春风灿烂的人形犬。
于是天草正大光明的堵住了想要喷射毒液的小口,也将金坎子的疑虑一点一点的融化在他独有的温柔乡中。
他并不是想瞒着坎子,而是这种或许只是多余的担心,他一人承受就好。
金坎子是他的,无论是谁,哪怕就是神明也别想将坎子从他身边抢走,若那个男人执意与他犯难,就不要怪他做到最后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人呆在寝室里的感觉很微妙,囧,特别是在大晚上
☆、玖拾叁。
因为跟随大师兄来到流云渡,金元术自然而然也就和他们俩一起住进了九尾大宅。
心中颇为怨念大师兄又将自己抛下的元术小弟弟无聊的在宽敞华丽的围廊里乱逛,突然手腕上的元魂珠散发出暖热的光芒,那种莹润的红色让他一愣,但随即那红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灰白的暗调。
等等……这……
金元术突然往前狂奔,拐过一个转角果真看见一抹紫色的衣摆一晃而过。
一股莫名的气恼直冲金元术大脑,他加快速度赶上那个似乎像是逃跑一样的狐妖,猛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喂!”
远离失败的隐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脸淡定的转头,道:“本少爷不叫‘喂’,原来阁下的智商已经低到可以同巨灵魔的小孩相比了吗?”
金元术措手不及的被他的毒液喷了个正着,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毒舌回去,“我当然知道你姓甚名谁,不用你这个大脑被孟亏用搓衣板搓过的自恋狂提醒!”
隐扬起眉毛,似乎是对金元术独特的反击有些出乎意料,“那么巨灵魔家的小孩,既然你的大脑没有被孟亏的搓衣板搓过,那么你的鸡爪可以拿开了么?”
金元术一低头就看见自己仍然死死抓着隐的手腕,而他自己腕子上的元魂珠正欢快的释放着温暖的微光。
“又变红了?”他不由自主的喃喃道,竟然忽略掉了隐对他的损称。
隐一怔,有些微窘迫后抽开手立马快步离开,明显想要远离金元术视线,但很不幸的是,单纯的金元术压根就不让他走。
“喂!你别走哇你!”金元术两只手拖着隐把他拖回来,“为什么你一走这珠子就变灰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隐无奈的整了整被金元术扯乱的衣服,小声道:“果然是巨灵魔家的小孩。”
金元术双眼不爽的眯了起来,“孟亏家的搓衣板。”
隐顺利的落下一滴冷汗,“自己琢磨去,我又不是你爹。”
“我才不要一个小心眼的死面具当我爹。”金元术撅着嘴巴哼道,突然扑到他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着他的面具想要把它摘下来。
但是隐几乎在他动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所以他抓着金元术的腰带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结果一阵剧烈的拉拉扯扯后,一个很不符合时宜的家伙出现了。
“哟,亲爱的隐老弟呐,没想到,你也有被扑倒的一天么。”狐媚低笑着舔了舔嘴唇,颇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块儿,隐明显被逼到了墙角,而金元术则几乎完全的跌进了隐的怀里。
“扑倒?”隐的嘴角完美的僵硬了,他看了看狐媚,又看了看仍然在不放弃的想把他的面具搞下来的金元术,突然双手捏住他的脸颊然后往两边拉,手中的触感竟是意外的让他非常享受,“扑倒?”他重复了一遍,突然勾起一抹轻慢的微笑,“就凭巨灵魔小孩的智商的元小术?”
“互史误属煞汗恶……”(去死不许小看我……)金元术试图反抗,摇着头却甩不下隐的手。
“呵……”隐被他恼羞成怒瞪视自己的模样逗笑了,于是手上捏的更起劲,完全忽略了狐媚脸上促狭的笑意。
“痛……松手……”金元术含糊不清的抗议,泪腺开始活跃,水色渐渐弥漫上乌黑的双眸,他伸手开始拽隐的两只狐狸耳朵,然后他感觉到正在蹂躏自己双颊的手一顿。
他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因为隐的耳朵因为想要摆脱掉他的手而开始前后左右的乱转,那模样只能用“可爱”二字来形容,所以在他笑出声音之后他发现,隐嘴角抽搐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臭小鬼。”隐的脸色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但是因为面具的关系,谁也看不见他现在的脸色到底有多黑。
金元术像是终于知道了隐的弱点一般有些小兴奋,他拽着隐的耳朵努力地道:“里要日误哄吼恶也误哄……”(你要是不松手我也不松……)
“臭小鬼……你实在是……”隐无奈的盯着大有“和你坚决战斗到底”状态的金元术,觉得自己当初把天域剑用那种方法掷给他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于是一个被拽耳朵一个被扯脸蛋的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半天,终于都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金元术揉着红红的脸蛋一脸苦大仇深,“臭狐狸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笔账要回来的!”
隐捂着自己被揪疼的耳朵恶狠狠地回道:“本少爷随时恭候巨灵魔小孩大驾光临。”
“哼!你等着!要是我的脸肿了,我就把你的尾巴剪了!”金元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吼完,捂着脸跑了。
隐盯着金元术手腕上渐渐灰暗的元魂珠,心里突然有一片开始慢慢塌方。
“我的魅力有那么差劲吗?”隐歪过头低声道。
“当然不是,亲爱的你可是狐族少女的偶像呢。”狐媚走到他身边轻笑。
“那为什么他一见我就好想见到妖怪一样?”
亲爱的你本来就是妖怪。狐媚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嘛,玉玑子家的都是这样,你知道的,迟钝。”
“迟钝?”隐挑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狐媚。
狐媚深深地望进隐的眼底,在那一汪多变而又荒芜的碧潭中,巧妙地捕捉到了一抹几近虚无飘渺的柔情,她的心突然一冷,微微皱眉,她轻声道:“你是认真的?”
隐愣了一下,“什么认真的?”
狐媚无奈的微微一笑,旁敲侧击的道:“你的年龄在狐妖家族完全只是一个少年。”
隐撇了撇嘴角,“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狐媚耸耸肩,呼了一口气后道:“人类的寿命太短,你知道的。”
隐的双眸一晃,“既定事实不用再提醒我,我当然知道。”
狐媚笑了笑,“知道就好,我只是怕你忘掉了。”她想她或许只是想多了,隐对金元术,其实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吧。
金元术坐在花园里气嘟嘟的摆弄着手腕上的元魂珠,一直坐到天黑他都不想移动一下自己的屁股,下午被隐的那种类似拥抱的动作弄得有点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距离太近导致隐身上的那种冰薄荷香味准准确确的袭击了大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灰白色的珠子开始变色,黑暗中那温暖的红光特别的显眼,他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转头,隐便坐在了他身旁。
“脸没肿吧?”隐不温不火的问道。
金元术似乎对于这种罕见的和平有些不自在,他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然后道:“你的尾巴保住了。”
他听见隐带着三分邪气的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不要以为我不敢剪你尾巴。”金元术别扭的看向旁边。
隐垂下头笑笑,“不用如此狠心吧,本少爷的尾巴可是狐族最漂亮的。”
金元术转头眼角抽搐的看着那条轻轻晃动宛若炫耀一般的紫色狐尾,干巴巴的道:“让人一看就有剪掉的欲望。”然后拿去做收藏。
柔顺的狐尾僵直了一瞬,“臭小鬼,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金元术继续别扭,“没错!”说完他将腕子伸到隐眼皮子底下,“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你一靠近就变成红色?”
隐两指捏住金元术衣袖,像拎小狗一样把他的胳膊拎开,“你真是巨灵魔的小孩吗?”
金元术立马炸毛了,“我才不是巨灵魔的小孩!我可是师父最喜欢的——”
“小女儿。”隐不怀好意的冷静接上。
于是金元术小弟弟的小拳头砸过来了,不过如果隐连这都躲不过他也就枉为狐族第一神射手了,所以他看都没看一眼金元术随便一个伸手就把他的拳头接在了手里。
“本少爷不和小朋友打架。”隐勾起一边嘴角。
“你哪有好大,竟然说我小。”金元术说得极不服气。
隐像教育小孩一样的拍拍金元术的小脑袋,“本少爷至少比你大一百岁。”
金元术瞪大了眼睛,隐对于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满意。
“呐,你喜欢这个?”隐没有笑话金元术的讶异,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金元术的手腕。
金元术低头看着那串红色的元魂珠,指尖缓缓拂过那温热的表面,“如果我说喜欢的话,怎么样。”
隐看不出意味的笑了笑,“那就收好啊,可别随随便便的扔掉了,我会伤心的。”
金元术斜了他一眼,“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才对吧?”
隐轻轻舔了舔嘴唇,幽幽地道:“你可以把它当成另一个我。”
金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