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草依言,像他那般,背对着盘腿坐在他跟前,解下上衣,放在一旁。
墨文君睁开眼睛,敏锐的捕捉到天草后肩处指甲的抓痕,那些淡红色的印子在红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更显撩人。
“你的头发真碍事,不考虑一下剪掉吗。”墨文君低声问道,帮天草将他的大马尾绕到了胸前。
天草偏过眸子看着胸前的长发,微笑道:“曾经有过,但是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墨文君双手开始不急不缓的结印,淡紫色的光芒渐渐环绕在他的掌心,“因为他?”
天草的笑意渐浓,“对。”从最开始那人的一句“我喜欢你的头发”到后来拥抱时习惯性的轻轻抓着自己的长发,都让他将头发剪掉这个念头打消的干干净净。
墨文君将紫色的幽光慢慢推入天草的后背,轻声道:“一定不只我一人,羡慕着他吧……”
天草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不知名的内量与体内的彩莲春香冲撞消融,并不痛,只是有些难受,渐渐的他感觉到牡丹的芳香充斥着鼻腔,似乎整个人在那一刻被净化。
“也许……”
金坎子漫无目的的缓步走在牡丹花丛间,夜色下的牡丹园透着别样的风情,暧昧又神秘,他弯下腰,指尖轻轻触碰着一朵素白牡丹的花瓣,那娇柔的花瓣让他的心情渐渐变得复杂,他自嘲的勾起嘴角,弯着腰有些累,他便干脆蹲□子,目光柔和的凝视着这一朵冷傲却又让人心疼的牡丹。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遇上他的事情,我就变这么多愁善感……”他轻声自语,触碰在花瓣上的手,竟比花瓣更加嫩白。
白牡丹颤动了一下它的枝叶,花瓣柔柔的拂过金坎子的指尖,夜凉如水,丝丝沁入心底。
“这样啊,你也不知道吗?”金坎子无奈的笑了笑,这一刹那本是怒放的白牡丹悄悄收拢了花瓣,金坎子并未注意到,他只是漫无边际的望着这片牡丹园,却惟独不望向透出暖暖橙光的小筑。
这时一道冷光在不远处的花丛间闪闪烁烁,盈盈反射着月光,他疑惑的站起身,小心的绕过那些牡丹走近那个发光物体,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什么金属,而是一块琥珀。
包含着一朵盛放着的相思花的琥珀,安静的躺在那朵独树一帜的黑牡丹下面。
他拾起那块琥珀,冰凉的触感,却能感受到其中炽热的心思。
'巴蜀的相思树开花了,我带你去看一千朵花开好吗?'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他不禁轻声叹了一句。
“树头结得相思子,可是郎行思妾时。”
身后,墨文君淡淡的将这首诗接了下去。
金坎子转过身,问道:“天草怎么样?”
“接连五天每天都要治疗,今日已经完成,五日后必痊愈。”墨文君说完,看着金坎子手里的琥珀,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几十年了,终于有一名玉玑子的徒弟找到它。”
“这是谁的?”金坎子不由问道。
“这是隐逸云送给宋御风的。”墨文君道,但最后隐逸云却将这个放在了自己这里,还记得当时他说“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我已经习惯了这场独角戏”。
“好了,我想,我们的治疗也要开始了。”墨文君道,轻轻一挥手,一个升满热水的浴桶出现在郁郁花丛中,墨文君自己手里也出现一个装满了各色牡丹花瓣的竹篓,他将那些花瓣洒进热水中,直到水面上浮着一层密实的花瓣。
“这是药浴,甘草那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只会把事情越搅越糟糕,你们应该早一点来找我。”墨文君皱了皱眉,“在这里面泡着,你当是洗澡也可以,总之让药水完全浸透你的肌肤,直到水凉透为止。”
“可是,你想让我在露天泡?”金坎子被他吓到了。
“当然,配合这花园中的香味,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墨文君淡定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里已经被我设置了结界,不会有人误闯进来。”
“可当初天草不就是撞破了结界才进来的吗?”金坎子仍然在挣扎。
墨文君好整以暇的看着金坎子在那里兀自纠结,“不是人人都是天草那个怪胎,快点脱衣服进去,别还没开始水就凉了。”他说完转身便走,顺便将专门给金坎子准备的换洗衣物摊在了浴桶边的牡丹花上,然后,在金坎子看不见的地方,从来不露出别的表情的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顺便一提,花也是可以感知周身事物的,它们也是有感情的。”
甘草,你最好祈祷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酱花在心里猥琐的大笑,哇卡卡卡~~~接下来的剧情是多么的有趣啊~~~
且看黑牡丹如何调教美人让其蜕变成回眸一笑万媚生的极品吧!!!
☆、壹佰零玖。
金坎子瞪着那个飘满花瓣的浴桶,又想起墨文君那句“花也是可以感知周身事物的,它们也是有感情的”,不由觉得无数双隐形的眼睛都盯着自己,这个错觉一出,顿时把自己吓得一抖。
让他在露天脱光衣服进浴桶泡澡,这是打死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你要是让我浪费了那么多的花瓣与药汁,这之后我可就不帮天草疗伤了。”墨文君的声音飘渺空灵,若隐若现的透出笑意,让人觉得汗毛倒竖。
金坎子转身想要找到墨文君,但是这园子里哪里有墨文君的影子?
“你休想拿天草来威胁我!”
墨文君轻笑,“怎么会是威胁呢?不过,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墨文君从来言出必行。”
“你——”金坎子快被这个花神给气死了,但是为了天草,他还能怎么样?天草是不是能够痊愈这个答案还在他手里攥着,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不愿意……而害了天草呢?
他咬着嘴唇,颤抖的手慢慢解开了六祸冠,绸缎一般的乌黑长发流水一般泄了下来,披在后背,没有一丝杂色。
把发冠放在浴桶边的一个小矮几上,这矮几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
解下六祸肩后他将手放在腰带上停滞了几秒,尔后一咬牙解了下来,先脱掉了裤子和上衣后,才将身上最后一件摆解了下来,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在夜色中,月光下莹润的撩人,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捂着自己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跨进浴桶后立马坐了下来,待锁骨以下的部分都浸泡在药水里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脱衣的全过程简直就是煎熬!
伸手将长发撩到浴桶之外,他仰着头靠在浴桶边缘,望着黑色鹅绒般的星空,有些幽怨,为什么每一次,这种事情都会摊到自己的身上呢?
希望这一次,不会有人像那个白痴天草一样误打误撞的进来。
他撅着嘴巴不乐意的看着这一桶子的牡丹花瓣,哪有男人会泡香花浴的啊?太康你这应该五马分尸的臭老头!都是你害的!!
但是……牡丹的味道,真的很香,特别,是这种最上等的牡丹。
天草穿好衣服,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刘海一边走出房间,见墨文君悠然自得的品着茶,便问道:“你,不帮坎子治疗吗?”
墨文君放下杯子,淡淡地道:“正在治疗过程中,你可以去看看,后期他会感到冷。”
“啊?他在哪里?”天草不解地问道。
“就在花园里,对了,治疗的这五天,可别做一些激烈运动,否则,彩莲春香的药效会反弹。”墨文君颇有深意的提醒道。
天草当然知道那所谓的“激烈运动”是什么,所以他轻慢的笑笑,“啊,知道了,那我去看看坎子。”说完他便走出小筑,其实那个大浴桶很显眼根本不用刻意地去找,因为它实在是太突兀了。
天草愣住了,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金坎子在布满花瓣的浴桶里缓慢的揉按着自己的手臂与肩膀,仿佛是在放松,他闭着眼睛,莹白的指尖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从天草的角度来看,就仿佛是在暧昧的抚摸。
天草突然就明白墨文君为什么会提醒他不要做一些“激烈运动”了,金坎子这幅香艳的沐浴图不是勾引是什么?
热气熏的金坎子脸颊娇艳的粉红,阵阵花香仿佛一剂迷药,让天草情不自禁的走近,着迷一般的抚上金坎子热乎乎的脸颊。
金坎子其实早就知道天草在背后,所以根本就没有做什么防御,而就算天草已经把手抚上自己的脸,他也只是温顺的将脸靠在天草的掌心,闭着双眼微笑道:“天草……”
天草听到这声如小猫一样的呢喃,手不由自主的慢慢下滑,顺着金坎子的脸颊抚摸到他细腻的脖颈,然后轻轻让他抬起头,自己弯腰,将唇覆在他的水润上,火红的刘海末梢落进了水里,撩起一层层涟漪。
彼此的双唇亲昵的相贴磨蹭,天草闭上眼,从浴桶里弥漫上来的热气与香气让他有些恍惚,也放任了自己的亲吻。
他微启双唇轻轻的吸吮着金坎子的柔软,交错的接吻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他伸出舌尖描绘着金坎子美好的唇线,挑逗的金坎子张开了小口,伸出小舌邀请自己进入。
当彼此分开的时候,金坎子已有些微喘,他睁开水汪汪的双眸,仰着头望着上方的天草,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天草勾起嘴角,低声道:“啊,是啊,不过还有四天就是了。”
金坎子有些别扭的翘了翘嘴巴,“如果他要我后面四天都要在这个地方泡这个什么鬼药浴,我一定……我……”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不由垂头丧气的苦了一张漂亮的小脸。
“小笨蛋。”天草宠溺的亲了亲他的鼻尖,直起身解开两手的护腕,撩起袖子将手伸进水里,用掌心舀着水浇在金坎子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墨文君说你这治疗到后面会很冷,难道他要你泡到水变凉才行?”
金坎子一想到这个就翻了个白眼,闷闷不乐的道:“给你猜对了,而且,是凉透。”
“啊?”天草和金坎子一起郁闷了,“这大晚上的,水凉透的话可是冰的!墨文君那个死鬼……”
金坎子无奈地道:“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是病人,而他是医生呢。”
“那……没问题么……坎子……”天草担忧的问道。
金坎子握住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安慰道:“这倒是没事的,我用内力护住身体,这点冷还是抗的过去的。”
天草叹了口气,弯腰将脸贴在金坎子脸上,轻声道:“对不起,和我在一起后,你总是受伤。”
金坎子的手微微握紧,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闭上双眸,“如果这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所必须要经历的,我不在乎受多少伤。”
天草的心一颤,没有被金坎子握住的另一只手紧紧包裹住了金坎子单薄的肩头,“你真是……我的小傻瓜。”
当整个身体浸在冰凉的水中时绝对不好过,四月的夜晚仍然是冰的,而从前备受玉玑子宠爱的金坎子也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训练,金坎子的嘴唇有些发白,他紧紧抓着天草的手,颤抖的问道:“天草……好了吗……冷……”
天草将手放在水里试了一下温度,连忙道:“好了,水已经彻底凉了,坎子,起来吧。”
金坎子怕冷,这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冬天他几乎不离火炉边,睡觉的时候也喜欢往天草温暖的怀抱里钻,现在让他全身□泡在冷水中,这对他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折磨。
听到天草的回答他仿若获到大赦,想要站起来,但是刚一起身就重新软了下去,原来他的双腿已经冷得麻掉了。
“天草……”金坎子无力的呻吟着,求救般的看着天草。
天草紧锁眉头,他总不能打破这个浴桶把坎子抱出来吧?要是药水把这附近的牡丹全淹了,墨文君会劈了自己的。
“这样,坎子,你尝试一下启动内力,可以吗?”
金坎子冷得打抖,但是他还是照着天草说的做了,“嗯,可以的……”
“用轻功跃出来,我会接住你的,然后我抱你进屋取暖。”天草说道。
金坎子咬着嘴唇,用尽了双腿上的力气,突然之间从浴桶中一跃而起,花瓣与水滴落在了四周,颓废的美感尽收眼底。
天草眼疾手快的扯过墨文君帮金坎子准备的白色绸袍,在金坎子落下时把它披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在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两人都怔住了。
金坎子的双足如今踩在天草的靴子上,莹润白嫩的双足与正阳黑色的靴子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金坎子足尖轻点,让脚后跟不至于挨在地上,他不由的紧紧抱住天草的脖子才能保持平衡,本需要微微抬头才能望见的双眼如今只需平视,天草的双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