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也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吧,李青朝他拱了拱手,告辞了。
曾致远悠然站着,优雅的摇着扇子,目光深邃,表情平和,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李青和思思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是在目送远去的友人。
他们走远了,身边的几个伙伴这才好奇的问:“致远兄,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你们真的不知道?”曾致远很奇怪的反问。
那些人摇了摇头。
曾致远这才笑了笑,很平静的道:“他就是蔡京的孙女婿啊!”
“蔡京?”
身旁的几个同窗一听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大变。
但不是害怕,而是愤慨!
“怪不得!”有人啐道。
“我就说嘛,此人一看就是人面兽心,原来与那老匹夫是一家人!”
“哼!小人!”
“致远兄,对这种人,你还给他什么好脸色!真是的,劈头盖脸的骂才是正经。”
此时此刻的蔡京,奸臣之名还不算很大,不过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在朝野引起不小的反应了,很多人都暗暗骂他老匹夫。
太学的这些学生,自然更是把他恨到了极点。
太学里的很多老师或多或少都受过蔡京的伤害,自然而然的,他们就把那种情绪传染与了自己的学子!
第二,大宋的太学可不得了,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好,太学院里的学生就会集体请愿,会上街游行,这些学子也把这种运动当成了自己的使命,所以对于朝政,他们比一般人更关注,是以对于蔡京的所作所为,他们还算了解,所以都很愤慨。
所以此时此刻,这些太学院的学生一听李青是蔡京的人,顿时骂骂咧咧,之前的骄傲与尊贵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看见了大家这般辱骂的曾致远却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大家是不是反应有点过度了,虽然蔡京那老匹夫着实可恶,不过,这李子玉似乎没那老匹夫那般恶毒。我们评价别人,可不能一棍子打死。”
曾致远如此言论,自然一下引得大家暗暗赞许,毕竟,其他学生只是出于公义,这才不满蔡京和李青,可是曾致远,他的父亲可是刚刚才被蔡京拉了下来,可以算是深仇大恨,可是尽管如此,曾致远却还是能够冷静的、公正的看待李青,这种胸襟,这种气度,这种能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
“致远兄,刚才那小子那般嚣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翰林书画院的第一他拿定了,致远兄为何不好好教训他一下?此人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有人愤懑的问。
“是啊,致远兄,你这般一直让着他,可是他哪里知道你的好?还以为你怕了他呢?”
“就是,致远,你代表的可是我们太学院,你总是让他,这也不合适。”
曾致远摇了摇扇子,淡淡道:“谢谢大家关心,不过,我觉得与其去争那口舌之利,不如踏踏实实,到时候用事实说话,说得再好,陛下也不可能就听之信之,是吧?”
“对!致远兄所言极是。”
有人点了点头。
“还是致远兄想得深远!”
有人叹道。
“致远兄,这一次我们太学院虽然好多人都报了名,不过,也就你希望最大,致远兄,你可要好好努力,可不能让那小子得了逞,这东京第一才子之号,你可得给我们拿下!”
曾致远笑得愈发淡然,他一边缓缓前进一边摇了摇扇子,悠然道:“这个大家倒是可以大可放心,别的不敢说,这书画一道,我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致远兄真的这么有信心?”有人疑惑的问。
曾致远淡淡笑了笑:“我当这个东京第一才子已经五年多了,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又怎么好意思一直当着这个称号?”
“那你刚才怎么说。。。。。。”
曾致远听了,愈发的平和了,他笑了笑,“人家大老远的从杭州而来,第一件事就找到我、要夺我的第一才子之号,我能如何?还不是只能答应,李公子诗才的确不错,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大家也都听过了,我自然只能认输。
但我认输,只是我觉得他的那首词写得真的好。
可是人家硬要以为我哪里都不如他了,这东京第一才子之号必须给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嘴巴长在人家的脑袋上,我能如何?
我只要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了,这东京第一才子之号,可不是写得一首好词就可以得的。”
其他人听了,无不连连点头。
有人随后附和道:“致远兄,这件事看来可不那么简单啊,听你刚才所言,那小子的那张嘴可是极能说的,黑白都能颠倒,要是这一次真的被他侥幸得了第一,那只怕就会变成我们东京败在了杭州手下,甚至会演变成他李青一人单挑我们太学院的流言,致远兄,此事不可不重视啊!”
“不错,刚才赵兄所言极是。”
“是啊,看来我们得重新审视一下这件事了。”
“那小子看来有点儿小才,他又是蔡京的人,翰林书画院的考试他们只怕会作假,我们不可太轻视了。”
“对,我回去之后找我父亲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没有!”
“致远兄,你放心,我有一位亲戚就在宫里公干,我找他打听打听,也许能听到一些利好消息呢!”
“对,对,大家都动起来,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尽可能的多多宣传,叫大家有力的出力,有消息的打听消息,总而言之,这一次我们一定要保证致远兄夺得第一,否则,今后还不被他小子笑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站在大家中央的曾致远摇了摇扇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润了,眼眸之中偶尔闪现的神色,也越发高深莫测。
第231章 女仆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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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
风更热了,天空更蓝了,端午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但其实很多东西都未改变。
东京还是那么喧嚣,大宋还是那么繁华,朝堂也还是那么混乱,遥远的边境上,辽国和西夏也还是那么凶狠好战!
李青掀开色泽和花纹都很简洁的被子,但并没有翻身起床,而是呆呆的看着上方。
按照计划,今天又得一整天的闭门苦读,头悬梁啦,锥刺股啊,也许都得来一遍。
前几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好的学习书画之法,又把童贯送的那些临摹作品揣摩了一番,然后再跟他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绘画基础和思想一起融合、发酵、升华,于是,自然而然的,他之前遇到的瓶颈,砰的一下就突破了!
可是他还是达不到蔡京的水平!
昨天蔡京看了他的书画之后,摇了摇头,说是匠气太重了,缺乏神韵,若是皇帝陛下批阅,一定得不了第一。
蔡京的话李青不能不信!
这家伙虽然奸恶无比,可是不管是当代还是后世,都没有人敢否认他的能力与才华,无论是政治上的,还是书画上的。
宋徽宗就曾画过一幅著名的书画作品,叫《听琴图》,据清人胡敬的《西清札记》记载,弹琴的是宋徽宗赵佶,右边红袍的是蔡京,左边蓝袍的是宦官童贯(当然,后世也有很多人说这并非宋徽宗所画)。
图的大概意思是宋徽宗在弹琴,蔡京在一旁聆听,也许蔡京只是装模作样,但至少,这说明在宋徽宗看来,蔡京是可以算作是他在艺术上的知音的。
宋徽宗别的不敢说,在艺术上,他真的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个大家。所以能入宋徽宗的法眼,这说明蔡京真的了不得!
所以蔡京的评价,一定相当权威。
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蔡京却评价说匠气太重、缺乏神韵,任谁听了,都只怕会很泄气。
所以李青忽然的有些意兴阑珊。
是以今天一早起来便有些懒懒的,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他正没精打采呢,潘金莲忽然轻轻敲了敲门,“少爷,起床了。”
潘金莲虽然与雪儿差不多高,但两个人的外形和气质都很不一样,雪儿清纯可爱,典型的江南女孩,小巧玲珑,金莲却具有相当典型的北方女孩的高挑和性·感,风·骚妩媚,十分诱人。
当然,来到东京之后,金莲收敛了很多,几乎不再表现自己的风·流了,但再怎么刻意,她毕竟不是雪儿那样的人,所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春心荡漾。
她说话的声音也与雪儿不一样,嗲嗲的,带有一种性·感的魅惑。
李青听到了金莲的敲门,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但他有气无力的,只是蚊子哼哼般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少爷。。。。。。少爷。。。。。。”
金莲好像没听见,又敲了敲,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她这才轻轻推了推,李青的门没怎么关,她轻轻一推,便进到了里面。
“少爷,你怎么不答应我呀?”金莲见李青躺在床上发呆,不由有些奇怪。
要是雪儿,发现李青躺在床上但不回应,第一反应一定是飞快来到床边,担忧的询问他怎么了。
金莲见李青还是一动不动,不由嗤的一声笑了,她一扭一摆的来到了李青身边,俯身,一眨不眨的看着李青。
这些天大家都很忙。
思思忙着处理红楼那边的事务,雪儿与思思关系最好,自然跟着她,帮她分担,方七佛于是自然得跟去护卫,方七佛去了,武松自然也跟着出去,宋江则一直跟着蔡京做事。
金莲其实也没闲着,她正按照李青的启发设计各种服饰呢,当然,还有高跟鞋。
以后红楼的服装都由潘金莲全权负责,所以她也很忙,只是她必须坐在房子里裁剪制作,哪儿也不能去。
李青收回空洞的目光看向了金莲,她那张妩媚的脸盘顿时近在咫尺了。
金莲的眼是那种标准的丹凤眼,很媚,眼波流动,勾人心魂,李青本是很平静的,可是看到了她的脸,看到了她的眼,尤其是看到了她的神,心中便不由自已的动了一动,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突突的燃烧了起来。
“她们呢?”李青问。
“雪儿和思思姐姐去红楼了,方七佛和武松跟着她们,至于宋江,一大早就出去了,老夫人她们也不在家里,现在,这个院子里就只有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金莲说“现在这个院子里就只有我”这句话的时候,语速缓了很多,语气重了不少,仿佛,她故意强调什么似的。
她仿佛在说少爷呀家里什么人都没有啊我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所以你想不想干点什么呢想不想呢。
她那性·感的唇角微微勾出的弧度,充满了挑·逗的味道。
李青不知道金莲是天生的具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偷偷的从哪儿学到的绝招,反正,她的笑容一起,她的那句话一说,本就有些躁动的李青,欲·火顿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金莲自然看到了他的反应,但她却愈发装腔作势了起来,她不知怎么做到的,神情忽然一变,好像一下清纯了许多,之前脸上的那种妩媚一下不见了。
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用很天真的语气问道:“少爷,你怎么了?喘气怎么这么重?脸怎么也越来越红了?”
她愈发弯了弯腰,她穿的衣服都是她自己设计,当然,设计思路大部分是从李青那儿来的,所以胸前的开口要低一些,要宽松一些,站直了好像不怎么样,但一弯腰,尤其是像此时此刻的这种大幅度的弯腰,那被衣服遮掩的丰润和饱满顿时若隐若现。
李青的视线里顿时全是白!
全是软!
全是娇嫩!
全是诱·惑!
自到了东京,李青便一直老老实实,一是不敢,他现在就在蔡京的眼皮底下,到处是思思的家人,哪儿出点什么风吹草动、人家都洞若观火。
他这个时候就住在了思思的庭院,这就差一点叫蔡家翻了天了,哪里还敢再表现苟苟且且。
第二,也没机会。
雪儿和思思都还没和他发生过那种关系,而金莲,不知是天意还是确实运气不佳,一直没遇到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这段时间李青可谓是憋了满满的一肚子火。
所以他哪里受得了金莲的这种挑·逗,噌的一下,他坐了起来,伸手就抓。
“啊!”
金莲像是被吓着了一样,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满脸的慌张,仿佛李青是那恶霸,而她就是那含苞待放的纯洁小丫鬟。
演得不错啊!
李青咕咚的吞了一口口水,暗暗好笑,但不得不承认,潘金莲的这番行为效果相当的好,李青的那种念想愈发噌噌噌的、节节拔高,整个人就像要爆炸了一样,全身上上下下只有一个想法:
上!
一定要把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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