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公心疼的说:“少爷既然是等将军,为何将军来了,你又要赶她走呢!”
“奶爹,若是让妻主看见我脸上的烫伤,她会很为难的!主君是她的爹爹,我不想让她为难!可是,奶爹,我又想见到妻主,可是是我叫她走的,却又不希望她走,我不想她去正君那里!只想她陪着我一个人,奶爹,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012 千钧一发
“爹爹。”
耳边听见帘子翻动的声音,慕容清欢穿着黑色的朝服,精神抖擞走了进来。
梁子衿情不自禁向前迎了几步,慕容阮氏瞪了他一眼,见司马容言很守规矩的跟在他身边,一比较,对梁子衿更加的不喜。
“怎么没个当侍的自知,这么不守规矩。”慕容阮氏不满的对梁子衿训斥道。
梁子衿的脸顿时苍白得几近透明,他垂着眸,小声的说:“主君,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妻主解披风。”
“你怎么能做下人做的事呢?就算你只是个侍,在我将军府一天,也是个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不然外人还道我将军府薄待你!”慕容阮氏不屑的冷斥道:“自知受了风寒,不在屋子里好好躺着,还擦这么重的胭脂,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清欢见状,心底忙道不好,忙上前几步,扶着慕容阮氏坐下,说道:“爹爹,我饿了,想喝爹爹这儿的八珍羹。”她用眼角的余光暗自关注着在远处站定的梁子衿,他低垂着头,抿着唇,样子看起来很是失落。慕容阮氏一口一个侍,让她心里十分的愧疚,若当初不是她的设计,他会是她的正君,也不至于让爹爹认为他不守夫道。而现在他一个简单的关心她的动作,因为身份就被误解成这样,任谁都会心情低落,她只能暗自在心里决定一会儿下朝好好的去安慰他。
“公公,我见梁侍夫脸色差得厉害,不如让他先去休息吧。”
耳边司马容言的冰冷的声音,刺耳之极,他看似解围的一句话,却更能让慕容阮氏厌恶梁子衿,慕容阮氏一向最注重规矩,慕容清欢眯了眯眼看着司马容言。
果然,慕容阮氏循着司马容言的声音望去,见梁子衿呆愣的站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狐媚子,在他面前就敢这么放肆的勾引欢儿了,刚刚欢儿对他的维护,他也是深知。本打算再给梁子衿立立规矩,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也就挥手先叫他退下。
梁子衿抬头,怔怔道:“是,主君。”
“妻主。”慕容清欢的视线让司马容言微垂着头,样子像是害羞般。
慕容阮氏见慕容清欢将目光放在司马容言身上,一阵欣慰,司马容言稳重贤惠,身份高贵,又精读兵法,对欢儿的帮助大,不像那个狐媚子,不守夫道毁了声誉,却又巴着欢儿不放。
“言儿最近天天陪着为父,给为父解闷,欢儿可要好好待言儿,对了,为父想请戏班子来热闹热闹,为你们折个好日子圆房。”
慕容清欢心底里暗自排斥,脸上却表现得很是欣喜:“一切由爹爹做主。”
“公公,我知道京都有家戏班子不错,不如下午让她们来,让公公过目。”司马容言笑着说道。
“好好!”慕容阮氏很是满意,随后他转头对慕容清欢说道:“不是将他送到瑞王府了吗?怎么又接回来了?你这孩子是被蒙了眼吗?和皇家作对。”长得太漂亮,终究是祸水,会害了整个将军府。
“爹爹,这事你先莫管!上次是醉酒和瑞王说的戏言,瑞王也没真当真,要送就送清白的,送侍出去,会让人笑话的!爹爹,你就放心吧,不会开罪瑞王的。”
“嗯,你以后还是多亲近言儿。”慕容阮氏嘱咐道。
慕容清欢的心情被慕容阮氏一句话打得七零八落,脸色阴暗一下,可这也是她的错,当初她不该将司马容言夸得上天入地让慕容阮氏先入为主,看不清司马容言的伪装,呵呵!她不该怪爹爹,若不是她重活一世,也是深在迷雾中。却不能驳斥爹爹,这反而会让爹爹对子衿更加的厌恶,她打起精神道:“我知道的。”
*
下午,镇国将军府很是热闹。
慕容清城陪着慕容阮氏选了一下戏折子,很是好奇,悄悄的溜到戏班子的后台。见有人进来,他很快的闪身躲到一个大箱子后。
“他的院子就在靠东最角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吴奶公翘着兰花指,四处瞟了瞟,悄声说道。
“知道,这银子……”女子嘿嘿着抬头看着吴奶公。
“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吴奶公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摸出一定五两的银子交到女子手上,“事成后会给你剩下的。”
女子见钱眼开的打着包票,“放心吧!”
虽听得不是很清楚,慕容清城隐约能猜出,他是指的子衿哥哥,而子衿哥哥因为烫伤,恐怕现在在擦药,若是现在……后果不堪设想,好歹毒啊!慕容清城握紧拳头,气得双肩发抖,他不会让他们这样伤害子衿哥哥的。
等吴奶公和女子走远,慕容清城才从箱子后走出来,却不料,吴奶公去而复返。
“哟,少爷,你怎么来这么脏的地方啊!”吴奶公捏着手绢说道。
“吴奶公,本少爷就是来看看,没什么稀奇的,爹也该找我了。”慕容清城故作镇定的说道,步伐却快得有些凌乱。
吴奶公看着慕容清城的背影,皱了皱勾画得很长的眉。
*
“什么,你说什么!”慕容清城身边的练儿的话如一记惊雷,劈得慕容清欢差点酿跄着一头栽地,她越想越惧,双手居然微微颤抖起来。心里千百个念头,只有一个最重要最清晰——若是慕容阮氏看到了,那么梁子衿或死或走。
快,快,慕容清欢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般挥舞着马鞭。
*
“城儿弟弟,这是去哪儿啊?”司马容言走过去挽住慕容清城的手。
“司马姐夫,花园里的菊花开了,想去看看菊花。”慕容清城暗自警惕,习儿还没有回来,难道他还没告诉子衿哥哥,或是出事了?
“正好,我也要去走走,一起吧。”
慕容清城被司马容言拦了下来,却找不到借口脱身,心慌得不行,他差点就想把司马容言推到在地或是直接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
“咦,那不是陈爹爹吗?”司马容言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暗自切齿,对慕容清城说道。
陈爹爹是慕容阮氏身边的老人,而他正朝着梁子衿的院子走去,梁子衿的院子就在花园的后面。
而梁子衿的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慕容清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013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将军?”陈爹爹见房间里的情景,惊呼之后,一时之间,惊愕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光线昏暗的房间,慕容清欢从床上坐起身,黑发如水泻下,遮住了她的半边表情:“陈爹爹,什么事?”
陈爹爹回过神,忙将门掩上,立在门口:“主君请梁侍夫过去看戏。”
“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子衿。”慕容清欢唤着身下出神的人儿。
“妻主……”在不安的一瞬之间,梁子衿对慕容清欢呼唤他的声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要害怕,因我爱之人,正呼唤我。仿佛迎合慕容清欢般,妻主两字从他的口中飘出来,轻轻地飘散了出去。
泉水叮咚般动听的声音,水润的唇,黑亮的凤眸,半裸的衣袍间,细滑如象牙白般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慕容清欢忽然意识到了,这是一种——诱惑!
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本能的,慕容清欢一只手托起梁子衿的头,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颚,对准那两片湿润的唇吻了上去,带着柔柔的安抚,轻柔温和的动作麻痹了梁子衿。
梁子衿凤眼迷离,情不自禁的呓语出声,却未想给了慕容清欢可乘之机,一条温软的舌便从他微张的唇齿之间滑了进去。
不是洞房花烛夜那天啃噬般的咬吻,这一回,是极尽温柔呵护的缠绵。
亲吻仿佛变得神圣,像是梦一样脱离了现实,人像浮在半空,梁子衿所有的害怕不安都被驱散,心里暖暖的涨着。
此时的慕容清欢,什么也没有想,她只是想享受梁子衿甜美的唇,想安抚他不安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清欢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
“妻主……”费了好大力气,梁子衿才挤出微弱的声音来,“主君怕是要等急了。”
慕容清欢抬起头,她的下巴处沾粘着滑腻的膏,她用指甲轻轻的拂他肌肤上透明的膏,才注意到膏下面他肌肤上不正常的红痕,生气的皱眉:“是谁干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
垂眸的梁子衿,眉宇之间透出一股愁,叫慕容清欢好生不忍,俯身抱住他道:“告诉我,我很担心。”
梁子衿望着镜慕容清欢的眼睛,沉吟许久才缓缓道:“主君叫我奉茶,我自己没有端稳。”
慕容清欢听这话,心中乍浮现她和司马容言成亲那日,梁子衿愤怒的泼了他一碗茶水的一幕,想是慕容阮氏教训梁子衿,恍然间明白了梁子衿之前的愁绪,也明白他昨夜风寒的借口,今早浓妆艳抹的掩盖,她不由心疼道:“怎么那么听话?”
“因为他是你爹爹!”
心猛然紧缩,慕容清欢说道:“我去和爹爹说说。”
梁子衿一惊:“妻主,不要!”
慕容清欢直起身道:“为什么?”
梁子衿忽抓住慕容清欢的衣襟乞求道:“求你不要,主君是在给女婿立威,二爹爹说过,嫁了人的男子都会有这关的。”
他整个身体都靠入慕容清欢怀中,慕容清欢亦自然地抱住他,柔声道:“委屈你了。”
梁子衿在她的怀里摇了摇头,侧过身子,喃喃的,声音很低,几乎让人听不见:“不委屈,因为我是你的夫郎。”
“怎么了?”慕容清欢不解,以为他在生闷气,她双手按着梁子衿柔弱的双肩,想让他侧身看着自己,不料他却一直在摇头,不肯抬起头。
她突然想到前世梁子衿满是伤痕的脸,心底有些后怕,惊慌道:“是不是脸上不舒服?我去请大夫来,不会留疤的!”说完便想起身,不料衣服被梁子衿紧紧抓住起不了身。
梁子衿将脸埋在她的胸前,嫩白的手臂紧搂着她的脖颈,闷声道:“妻主不要看。我现在很丑。”
慕容清欢顿时忍不住闷声大笑,随后不顾梁子衿的意愿,用手抬起他的下颚,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不,子衿很美。”
不由的又凑前触碰梁子衿的唇,梁子衿往后微微一让,对慕容清欢道:“妻主,时间怕是要迟了。”
慕容清欢的再度亲吻被梁子衿闪过,虽有些失望,但想到慕容阮氏那,也不勉强,听了梁子衿的话,她说道:“我给你的院子配几名侍卫!”
“不要!”
“你真的没有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闯进来。”
梁子衿怒瞪着慕容清欢,像是委屈的责问道:“妻主,你怀疑我。”
慕容清欢皱皱眉头,见房间里没什么异样,但是桌角处有一滩血迹,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小虫子爬过,她将心中奇怪念头压下,拥住梁子衿肩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可是,我不希望那么多的人打扰我和妻主,这里是我和妻主的家。”
*
前厅处此时却是剑拔弩张,凌韶的心腹张芮将军和陈捷带着侍卫就闯了进来。
“慕容将军擅离职守,怎么不见她人啊!”
话音刚落,便听啪啪两声击掌,一人郎声笑道:“好!说得好!”
众人同时望向声音的来处,待看清来人,陈捷登时变了脸色。
“陈大人,张将军,爹爹。”慕容清欢搀扶着司马容言,行至陈捷面前质问道:“不是陈大人说言儿有事,叫我赶回来的吗?怎么是擅离职守了呢?军营的事情我也早就交代好了的啊!不信可以去军营问问。”
张芮未曾料到慕容清欢会如此说法,一时接不下来,只好说道:“那就是误会一场了,想是陈大人公事太繁忙,记糊涂了!”
见司马容言并未出言为她说话,现下陈捷真个是百口莫辩,只落得满头是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清欢皮笑肉不笑地对张芮道:“不过真没想到张将军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府上做客啊?” 张芮面色有些难看道:“慕容将军见笑了。”
“呵呵,莫讲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事,”慕容清欢打个哈哈道:“我是觉着抱歉得很,这房子太小,这么多人怕坐不下,也该找个场地宽敞的不是。”
“慕容将军真是爱说笑……”
慕容清欢不等他说完,冷笑道:“我哪敢跟张将军说笑呀,若是哪次张将军再听了别人的糊言,又带来这么多人,我怎消受得了。”
张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慕容将军,你这是——”
“陈大人,我知道你关心言儿,可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怕我不回来看言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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