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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官锦,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想再多造事端,不过若是再放任他在外面自由行动,心里也是不安稳,所以,让他好好地呆在他的宫中是最好的办法。
官锦脸上火辣辣的疼,便是因为水墨笑方才的那两个耳光,而是因为,他这番话的折辱,他要软禁他!“凤后……”
“本宫听御医说最近几日四皇子的身子有些不好,你便专心照顾四皇子就是了,三皇子哪里无需再多费心了!”水墨笑不会给官锦再辩驳的机会,“若是你连你的聆风殿都不喜欢要烧了的话,本宫可以让人将冷宫给收拾干净给你住!”
官锦面容在听到冷宫两个字瞬间的扭曲起来。
水墨笑也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厉声喝道:“来人,送官侍君回聆风殿,吩咐下去,往后便让官侍君在聆风殿内好好照顾四皇子,没有本宫的命令,无需出来了!”
“是。”朝和殿的宫侍听令,然后上前请官锦离开。
官锦心中屈辱以及怨毒肆虐成灾,可是却不得不屈服,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方才挤出了一句话,“臣侍谢凤后恩典。”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跟着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宫侍,离开。
水墨笑余怒未消,对着观星殿的宫侍便是一阵怒斥,然后下令,“这件事不得宣扬出去,尤其是不得传到四皇女以及三皇子的耳中,明日一早,本宫要看见这里恢复原样,若是再出现这类事情,观星殿上下本宫一个也不会轻饶!”
“……是——”
观星殿的一众宫侍纷纷下跪领旨。
从观星殿出来,水墨笑一方司以欠⑾终饧卤闳チ颂恚背讲畈欢嗔耍闱鬃越肆旎亓顺偷睿礁龊⒆忧樾鞫际值牡吐洌还舱且蛭庋讲琶挥芯醪斐隼此Φ囊煅还嫘械氖裼鹬词强闯隼词裁础�
等孩子们睡下了之后,蜀羽之便开口问了水墨笑,他担心是不是宫外传来了什么消息让水墨笑这般紧张。
水墨笑摇摇头,“目前还有些什么消息。”随后便将观星殿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蜀羽之愣了愣,“官氏真的这般做了?”
“如今不宜多生事端,本宫只能暂且将他软禁在聆风殿中。”水墨笑沉着面容道,“他暂且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蜀羽之敛眉沉思会儿,“陛下,许是臣侍多疑,臣侍觉得官氏今晚这般行为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对皇贵君心有怨气。”
水墨笑眯起了眼睛,示意蜀羽之说下去。
“没错,当年官氏一直不能得幸于陛下很大程度是因为皇贵君不喜,官氏对皇贵君心有怨气也是正常,还有当年二皇女在观星殿内染了疫症差一点丧命的事情,前不久鄱逝苌艘皇拢庑┦虑橐彩腔峒由罟偈隙曰使缶脑购蓿墒恰笔裼鹬烈骰岫霸谌倬氖虑榻曳⒘酥螅偈铣良帕私甑氖奔洌馐甑敝校男睦镂闯⒉缓蓿墒撬纯梢匀塘耸辏哉獾憧蠢矗偈鲜且桓龀恋米⌒宰拥娜耍淙蝗缃窕使缶ё倭耍侨匆步鼋鲋皇鞘ё伲宜贾溃谡飧鍪焙蛉魏蚊胺富使缶露伎梢砸帽菹卤┡偈掀窕岵恢溃考词顾俸蓿膊换嵩谡飧鍪焙蜃龀稣庋氖虑槔吹模銮遥樟艘桓銮奘冶憧梢韵蓿俊�
水墨笑神色也凝重起来,“难不成真的像他所说的那般?”
“凤后陛下,臣侍自然也不信。”蜀羽之摇头,“应该说,这样的一个解释,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可是官氏却这样说了,而官氏并不是那种愚蠢之人,他自然也会知道这样的一个解释不可能让人相信,可是他却还是坚持。”他的话顿了顿,正视水墨笑,“官氏会这般做,有两个可能,一便是他未曾想到被凤后发现,所以心里慌张之下说出了不可信的理由,而便是官氏不得不找出一个理由来,不仅仅是为了逃避责罚,还有可能,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烧寝室不是因为泄愤,而是另有目的。”水墨笑面容阴沉了下来,“你说的没错,官氏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这般做应该是有另外的目的,可是,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说完,随即想起了另一件事。
南苑中那晚上的事情。
而便是那一日之后,雪暖汐和官氏之间的来往密切了许多,可是,却不像是关系真的好了的样子。
“难道……”
水墨笑垂下了眼帘低喃出两个字,但是却没有说下去。
蜀羽之问道:“凤后可是想到了什么?”
“去年南苑的事情。”水墨笑抬起眼帘说道。
蜀羽之一愣。
“南苑的事情,本宫一直心存疑虑,只是,陛下不愿意追究下去,本宫也只能作罢。”水墨笑沉声道,“如今想来,官氏今晚这样的行为,与当日南苑的事情一样的让人费解,而且,都牵扯到了雪暖汐。”
蜀羽之缓缓问道:“凤后认为……”
“本宫也是乱的很,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水墨笑摇头道,“官氏的问题如今也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营州的事情,傍晚的时候,本宫接到了蒙氏的信,如今他应该是快到营州了,希望本宫所担心的不会发生……两个孩子那边你看紧一些,三皇子哭闹过了一番,本宫倒是没有这般的担心,四皇女那里……本宫之前不让她哭闹,是因为她是皇女,可是如今想来,却有些错了,她还是孩子,若是哭闹一场,反而是好,只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你多开解一些,不要让她也出事了。”
雪暖汐至今也是没有消息。
而她在营州下达的一道道旨意,都说明了,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蒙氏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
若是连蒙氏也不能……
那将来……
水墨笑合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再往下想。
“是。”蜀羽之应了一声是,然后也沉默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握着。
官锦被半送半押地回到了聆风殿,然后,那朝和殿的两个宫侍便当着他的面说了水墨笑的吩咐,官锦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些卑贱的宫侍眼中的震惊以及嘲弄。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要这般作践他!
他们拼什么都来作践他!
雪氏那个贱人是这样!
水氏也是这样!
凤后?
他以为他是凤后便真的尊贵无比吗?
他水墨笑不也是一个罪臣之子?!
还是害死先帝的凶手!
他又何资格这样高高在上地作践他!
官锦双手握拳,掌心已经被指甲戳破,血滴一点点从拳缝泌出——
总有一日,他定要将这些曾经作践过他的人一个个地踩在脚下,将如今他们给予他的羞辱十倍,百倍,奉还给他们!
……
蒙斯醉在两日后入夜前夕如期赶到了目的地,而在这一日的早上,一个与雪暖汐有关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李文真那里。
只是,却不是好消息。
就在昨日中午,营州州府所在的安城的一间当铺收到了一样典当物,乃一块玉佩,那当铺的老板也是一个有见识的人,看得出那块玉佩并不是寻常之物。
玉佩是用少见的血玉雕刻而成的,无论做工还是质料都是上上层的,便是寻常的富贵人家也不可能用上,而玉佩的纹饰更非皇家不得用,再有就是上面刻着的两个字——司暖,司是大周皇族的姓氏,当年太祖皇帝建立大周朝之后,司姓作为皇族姓氏便必须独一无二,因而大周朝内所有司姓人家都必须避讳,也便是说,姓司的,必定是皇家成员。
当铺老板推断那玉佩是皇家所有之物,而来典当的那人却只是一个寻常的老百姓衣着气质甚至算不上是殷实人家,为了谨慎行事,当铺老板便让下人将那前来典当之人前行拿下,然后连同那玉佩一同扭送至营州州府之内,当时营州州府衙门的幕僚得知此事便立即让人去通知营州州府。
营州州府得知之后,顿感事情重大,便立即赶回了州府衙门,亲自查看了那玉佩,一看之下,顿时心惊,因为那玉佩上的纹饰以及那个司字的确是皇家所有的,而这些日子,她也是听过了永熙帝唤皇贵君阿暖,也便是说皇贵君名讳当中有一个暖字!
司暖!
司——
暖——
司是陛下的姓氏,暖乃皇贵君之名……
营州州府的脸色顿时便白了,心里已经有九层把握这玉佩是皇贵君的所有物,她立即审问了那典当的人。
那前去典当的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子,乃水里村的村民,而水里村便是在永熙帝一行人所在的小渔村的不远之处,也是靠海以捕鱼为生。
而据那女子交代,那玉佩是她从一具浮尸上面捡到的。
大概半个月前,那女子出海打渔,在海上捞到了一具浮尸,是一个男子,不过因为在水中泡了太久了,所以模样都辨不清楚了,不过却可以确定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而随行出海的儿子不忍心那男子尸首就这样葬身鱼腹,便哀求那女子将尸首给运回了岸上火葬。
营州沿海当地有一个风俗,那便是人在死了之后不入土为安,而是在火葬之后将骨灰撒入大海,这样先人的英灵将会庇佑出海捕鱼的后备。
而在为那男子整理遗体的时候,发现了那男子脖子上带着这一块玉佩,女子一时间起了贪念,想着就当作她为那男子行葬礼烧纸钱的报酬收了起来。
而再办好了那男子的丧礼之后,那女子又接到了正夫母家的信,说正夫老母亲病重,她便带着一家人去了安城,而之所以当了那玉佩,也是因为缺少买药请医的银钱。
那女子得知了玉佩的来历之后,也是吓得浑身发软连忙求饶。
而营州州府听了这话,也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了那女子捞到浮尸的日子,希望和皇贵君失踪的日子有所差别,可是,最后却彻底失望了,那女子所说的日子便是在皇贵君失踪后的三日,而那时候,搜索的人尚且未曾查到了这边……
全宸皇贵君死了……
死了……
死在了她的管辖区内,而且还被她管辖区内的百姓给毁尸灭迹……
营州州府从来都没有如同此刻这般痛恨沿海那些村庄的殡葬习俗,若是尸首还在,或许还可以安抚陛下,可是如今,却连骨灰都没有留下,只有这般一块玉佩……
一块玉佩!
营州州府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营州州府连夜将那女子以及玉佩送到了李文真的面前,而李文真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脸色也白了,她镇守边关多年,不管面对任何的为难都从未变过脸色,可是这一刻,她却变了。
她甚至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永熙帝。
挣扎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李文真方才进了营帐。
而营帐之内,司慕涵一如过去的几日一样,不断地低着头作着画,而画中内容是始终未变的雪暖汐。
在司慕涵的营帐之内,已经放置了许许多多雪暖汐的画像。
各种表情,各种形态都用。
李文真从未见过一个帝王一个女子能够用情深到这般的地步。
这一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一次消散了。
司慕涵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没有发现李文真的到来,便是方才的求见声,她也没有听见。
李文真站在营帐中间,脸色有些青白,张了嘴,但是说不出话来。
直到司慕涵画完了手上了那副画像之后,无意间抬头扫见了李文真,营帐之内的寂静方才被打破了,她并没有惊讶于李文真的出现,反而因为她的出现而生出了惊恐以及期待的心情,她猛然站起身来,“是不是有消息了!?”
她的手握紧了笔杆,呼吸都停滞了下来,像是生怕自己停露了一个字,也恐惧会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李文真见状,脸色更是不好看。
“是不是有消息!”司慕涵嘶吼道,因为睡眠不足的而血红血红的眼睛迸发出说哪抗猓缤萑肓丝衤业敝械囊笆抟话恪�
李文真当即道:“回陛下,还没有……”
她最终还是决定了暂且不说,因为豫贤贵君快到了。
豫贤贵君到了,至少到时候,陛下身边还有个贴心的人可以劝劝。
“那你进来做什么!”司慕涵怒喝一声,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随着心里的恐惧一日一日地深,她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李文真当即跪下,“回陛下,臣方才接到消息,豫贤贵君今日便会到。”
司慕涵愣了一下,然后颓然坐了下来,脸上的愤怒转为了木然,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低着头看向了桌案上方才画好的画像,那一日她亲自花了雪暖汐的画像为的是交给下人的人去找,而当她画完了那副画之后,她却忽然间惊觉,当她在画着他的画像的事情,她的心可以不那么痛,她的理智可以维持,她的情绪不至于崩溃,她可以不会如同之前那般轻易间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