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自去潇洒快活一番,如何?”
“无影无踪?”
听闻夜明傲的话,琪琪不由得有些愣怔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管你哥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偷跑出去游山玩水吗?”
这……这这……
这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要去“私奔”一样啊!
琪琪遂冲着夜明傲眨了眨眼睛。
“没错!你管他们作什么?既然你想要‘一壶酒,一竿身’,那我就带你去了结这桩心愿便是!横竖跟着小爷我,又短不了你的吃喝,怎么,莫非,你不敢?”
“哈!你一个堂堂夜明国的均王殿下都不怕,我一个外来户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啊!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给别人碍眼!”
于是,打定主意之后,琪琪遂叫夜明傲给她找出了一身他的衣服,也不管两个人的身材高矮相去甚远,索性换下身上的那套宫装,将他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望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琪琪,裤腰已经提到了胸口,敞着怀的上衣里,两只手正在从长出许多的袖子里伸出来,努力地找着上衣的衣带,一旁的夜明傲不由得再次大笑起来。
而琪琪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终于系好了那倒霉催的衣带后,她手脚麻利地挽好袖子,又将裤脚用两根丝带在脚脖处扎住,最后又用自己来时穿的那套宫装的腰带系在了外衣的腰上。
眼见着她那松垮垮的裤子和上衣,一旁的夜明傲不由得又是一阵轻笑。
琪琪站在镜子前,一边将发髻散开,重新在脑后束成马尾,一边对着镜子里还在偷笑的夜明傲白了一眼,道:“你懂个屁啦,我现在装扮的风格叫作HIP…POP啊,等再过个几千年之后,你们这里也会流行起来的!唉,我这不也是先凑合着吗,回头找个成衣铺子,你再给我买身儿合适的不就行了啊……”
于是,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尽之时,有两个身影骑着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地冲出了临邺城的城门……
……
永乐郡主府,花园。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要立元瑶为妃,为何还要拉着琪琪不放?!在下与琪琪早就情投意合,陛下为何不借着替她选婿的机会索性赐婚,将她许配于我,臣定会对陛下感激不尽!……”
苏子风挡住夜明枫的一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他说道。
“哼!不要脸!”
夜明枫冷冷地回答道,被苏子风挡住的右掌索性反手一抓,将他的胳膊锁住,左腿随即飞起一腿,扫向他的侧脸!
苏子风右手被夜明枫锁在胸前,眼见着他这一腿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当即只得架起左臂,硬生生地接下了他的攻击。
“我不要脸?!难道,你就要脸吗?!你别告诉我,这一次,你又想要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苏子风收回左手也锁住了夜明枫的手臂,两个人随即脸对脸地相持在了那里。
“我出尔反尔?!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执意要将她嫁给太子为妃的!若论到背信弃义,我夜明枫还远不及你苏家来的周全!如今,就算我想要反悔,也不过是一人一次,何来‘又’之说?!只不过,寡人还想要提醒苏将军一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夜明枫和苏子风两个人纠缠不下之时,突然,夜明枫的身后传来一阵略带颤抖的呼喊声。
“陛,陛下……”
听闻这说话声,苏子风和夜明枫不由得同时松开可紧扣的双手。
“元瑶……”
眼见着妹妹不知何时竟然就站在离他两个不远的树下,苏子风不禁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望着苏元瑶那有些惨白,但却还在强作镇定的脸庞,夜明枫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唇抿了几抿,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刚刚,说了什么……?
望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过来安慰自己的意思的夜明枫,苏元瑶的心不由得如坠冰谷!
此刻,她满脑子里都是他口中刚才说出的“反悔”二字。
片刻,夜明枫慢慢走到了苏元瑶的身边,他微微俯首看了看她,脸上那好似冰雕一般平静而淡漠的神情中,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淡淡地对她说道:“朕自会给苏家一个交代!”
言罢,他便拂袖而去。
“陛下!……”
苏元瑶猛地转身,却只看到夜明枫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刚刚,称自己为“朕”……
他说,会给“苏家”一个交代……
难道说,自此,他的心中再无“你我”之情了吗……?
抬手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苏元瑶猛地回过身,一把抓住了苏子风的胳膊。
“哥哥,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他!求你了……”
伸手将妹妹轻揽在胸前,望着夜明枫离去的方向,苏子风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
卷四 爱上错 【第23章】!
“逆子!给我跪下!”
宰相府中,苏慕对着面前的苏子风怒斥道。
“儿子没做错什么,不知道父亲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还请父亲大人明示!”
苏子风站在苏慕的面前,口气有些冷硬的回答道。那紧绷的脸颊上,依旧带着他倔强的骄傲。
“混账东西!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跟陛下动起手来,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犯上吗?!就算陛下不与你追究,老夫也不能放任你如此放肆下去!给我跪下!”
苏慕随手抄起家法,照着苏子风的身上便狠狠地抽了一下。
“爹爹切勿动怒,哥哥他同陛下只不过是在切磋武艺而已,并非有意犯上!爹爹莫再打哥哥了啊……”
“你住口!”
一旁,苏元瑶刚要替苏子风求情,苏慕却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锋。
苏慕用手中的家法指着苏子风,怒斥道:“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你私自将西北五郡的地方守军统统归入你西北大营的治下,又在五郡中四处安插你的人在其中,你究竟是何用意?!
我苏家几代朝中为官,无不是尽忠职守,鞠躬尽瘁,如今,你在边关拥兵自重,你可知满朝文武早对你有所不满,若非陛下念我苏家几代忠良,始终信任不移,你现在还能够坐得稳你大将军的位置吗?!
如今,你非但不知道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居然敢公然跟陛下动手!你难道不知道今天的宴席有多少皇族和大臣在场吗?倘或这事情传出去的话,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我苏家几代人的荣耀岂不都要跟着你毁于一旦?!……”
被苏慕责骂的苏子风依旧紧绷着脸颊,眉宇之间虽然满是不甘与不服,可是,待苏慕的话说完,他先是紧攥着拳头沉默了片刻,而后,他对父亲俯身作揖行礼,开口说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想来儿子从小就没了娘,自小便在军队中胡打海摔惯了的,身边又没个亲近之人时时提醒帮衬,所以行事做人难免骄纵任性了一些。
如今,儿子业已长大成人,早就到了该娶妻成家的年龄,如能娶一位一心怡的女子过门,日后自是会有人约束儿子的言行。所以,还望父亲大人做主,成全儿子的心意……”
“哦?”
听闻苏子风这话,苏慕脸上的表情似是有所缓和。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家法,慢慢踱到一旁的椅子里坐下,一边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一边问道:“你相中了哪家的姑娘,且说来听听?只要与我苏家门当户对,为父自然替你做主,成全了这桩好事……”
听闻苏慕的话,苏子风不禁抬起头看着他,许久,他慢慢地说道:“父亲,儿子欲向陛下求亲,娶明月郡主为妻!”
“啪”!苏慕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几之上。
“什么明月郡主!原来,你竟然是在惦记着那个妖女吗?!”
听闻儿子这话,苏慕不禁再次恼怒起来。
“我且问你,你在越州究竟是如何跟那个丫头厮混在一起的?你既然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混入军队,就该按照军法将她就地正法才是,为什么又将她带回皇都,居然还替她上报了什么头功?!”
“父亲大人,越州一战中,琪琪的确屡次立下奇功,不仅如此,她还救过我的命!
想那土司城地势险要,我率军几次强攻不下,还险些丧了性命,是琪琪不但想出办法解了我的箭毒,而且还用奇计打开了土司城的城门!后来她不幸身负重伤,是我一直在身边照顾她……我和她早就有了肌肤之亲,更是对她情有独钟!我不管她之前到底从哪儿来,是什么人,如今,既然她已经被封为郡主,身份上也可算是与我苏家门当户对了!所以,儿子恳请父亲应允,许我向陛下求亲……”
“这不可能!”
然而,没等苏子风的话说完,苏慕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丫头来路不明且行事乖张,不遵常理,举手投足之间亦毫无半点淑女风范。况且她曾经屡次妄图参与政事,如今竟然又混入了军中,单从这一点上便足以看出此女定是居心叵测意图不轨之人!
纵使陛下一时被其蒙蔽了双眼,又留她在身边,可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人是断断进不了我苏家的门的!所以,你最好马上给我死了这条心!”
“父亲!”
面前,苏子风听闻苏慕的话,突然单膝跪倒在他的面前,恳切地说道:“琪琪绝不是父亲所说的妖女!虽然她的确常不按常理出牌,行事说话也总有些离经叛道,可是,凭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是什么意图不轨之人的!
我知道儿子之前在西北五郡的一些作为令父亲大人在朝中为难,也自知自己的一些言行的确对圣上不敬。倘或父亲答应儿子迎娶琪琪为妻,我愿意交出越州一地的管制权,并且即刻恢复西北五郡原有编制,我会亲自到陛下面前谢罪领罚,即使被削去兵权也绝无异议!只求父亲能够成全孩儿的心意……”
“咣当”!
苏慕气得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许久,他略带颤抖地指着依旧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子风,摇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才是我苏慕教出来的好儿子啊!我之前让你跪父跪君你不跪,现在,为了这样一个臭丫头,你居然肯如此低声下气地求我?亏你还一向自视甚高,你平日里的那点儿傲气都到哪儿去了?!……
也罢,老夫早就知道,留着这丫头,迟早是个变数!先前,她妖言迷惑圣上,幸而尚且还有满朝文武大臣们可以进言规劝。没想到如今,竟然换作是我苏慕的儿子执迷不悔,你叫我以后还如何去说别人?!
原本老夫并不想将这丫头的事情闹得太多,可现在的情形已经容不得我再袖手旁观!如此祸乱君臣的妖女,老夫必除之!”
……
且说上巳节那天在苏元瑶府上意外地同苏子风发生了那场冲突,夜明枫没等宴会结束,便推说身体不适,早早地离开了永乐郡主府,之前原本打算要宣布他与苏元瑶婚期的计划也未能实施。
原本,他并没想在这样的场合宣布什么,只是之前苏元瑶托了司天监选取年内宜婚娶的吉日,于是朝中便纷纷传言皇帝陛下纳妃在即,一时间流言四起。迫于舆论的压力,夜明枫只得同意苏元瑶的提议,在上巳节这天宣布自己已经决定要立妃的消息,而至于具体的婚期则等定下来之后再行宣布。
虽然自打他因为选驸马的事情跟琪琪闹得形同水火之后,已经好几天谁也不见谁,可其实几乎每天晚上,他在批阅完奏折之后,都会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来到翠璃宫附近,远远地端详着那里一番,每隔一天,他还会悄悄地派了人去打听她的近况,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要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决定了要这么做之后,夜明枫的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的不踏实起来。
而上巳节那天早上,若不是琪琪提前一个人先跑去了苏元瑶府上,他甚至已经打算叫人把她留在皇宫里不要出席这次宴会的!
如今,冲突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虽然自己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被琪琪骂,可是,当她甩开他的手一个人跑掉的时候,夜明枫的心里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记忆中,这是这丫头第一次甩开自己掉头跑掉的吧!
从前,她总是大事小事都会拉着他替她顶雷的啊!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她心里那个可以依靠的“好人”了吗……
曾几何时,她还拉着他的手,连唬带赖地要他“带上我呗”。他还记得在锦康城的大牢中,她哭得稀里哗啦地把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只因为她以为他“不要她了”,而他依然记得,自己那时候对她说过,再也不会丢下她……
如今,到底是谁丢下了谁……?
来到翠璃宫意外地发现琪琪竟然没有回来,担心之余,夜明枫遂派了侍卫四处寻找。
眼见着夕阳西下,正当他一个人坐在怡萱殿的暖阁里发呆之时,终于有侍卫回来禀报说:“明月郡主好像跟着均王殿下一起回到了均王府。”
夜明傲?!他不是跟自己说,他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