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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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主"姑娘-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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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植看了一眼裴雁来,无奈点了点头。

“吓着我了,一开门就看到个人站在外头。”老夫人抚了抚心口,“我得回去坐会儿,心口疼。”

雁来立在台阶上,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昨日你又翻墙出去了么?”

他正要说“曹家有正门,翻墙这等事,非正人君子所为”云云,陈树忽冷着脸道:“你家宅子有问题。”

阿植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陈树:“瞎说,我家宅子能有何问题……风水先生说我家这地儿很好的。”

陈树依旧冷着脸,暗暗咬牙道:“我说有问题便是有问题。”

阿植“嗤”了一声,不屑道:“这宅子我住了十五年了,从来都好好的。偏偏你来了倒说不好了,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陈树冷哼一声,竟不理她。

雁来思量了会儿,忽地浅笑笑,说道:“陈树,你莫不是在我家府里迷了路?”

陈树冷冷看了他一眼。

阿植恍然大悟,拍手道:“啊——小树,原来你是个路痴!”

陈树冷冷瞪了她一眼。

阿植把笑声硬生生收回去了。

“是你家宅子有问题。”陈树扭头就要走。

“方向错了。”

陈树立在原地止了步子,握了握拳。

雁来在他身后慢慢笑道:“还是我领你先去吃些东西罢,可别饿坏了。”

阿植见陈树站在原地痛苦地犹豫挣扎着,颇有些不忍。这也忒可怜了罢,辨不清方向该是多头疼的事啊。

哦哟。

阿植好心道:“我们又不笑话你,你还来劲儿了。”

陈树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朝反方向走了。

阿植眨眨眼,对雁来道:“先生,万一他在我家府里饿死了……”

雁来忽觉得好笑,便跟在陈树后头走着。

阿植远远地喊了一声:“先生,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再转晕了……我留晌午饭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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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植本料着他俩会在宅子里兜兜转转大半天,哪晓得她和老夫人刚坐下打算吃早食,雁来就领着陈树回来了。先生果真是个能人,阿植不禁暗叹。

陈树坐在角落的位置里咳了咳,脸色十分不好。阿植挑挑眉,站起来要去厨房给他盛粥,雁来却先一步往厨房去了。阿植坐下来,嚼着一块小糕。

老夫人在一旁,颇有些怀疑地问了陈树几句话。然看他又不像是坏人家的孩子,也便作罢了。大抵是家道中落无处可去,才流落至此。暂且收留他一些日子也无甚不可。

等雁来回来时,阿植见漆盘上还摆着一个白瓷杯子,红褐色的姜茶在里面冒着热气,看上去很是好喝。她撅了嘴,咽咽口水道:“先生,我能喝么……”

“你最近火气重的很,哪能喝这个。”说罢便将白瓷杯放到了陈树面前,“喝完了回去睡一觉,免得积了寒气。”

阿植半眯了眼,先生对外人这么好,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企图。

陈树坐在一旁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似是有人欠了他许多银子一样。

也是,被歹人劫了到底不是件开心的事。阿植如此一想,便有些释然,端起粥碗迅速地吃完了。

外面的积雪不算厚,阿植看看天色,觉得这场大雪还没真正落下来。想起以前过年时候,四处银装素裹,一眼望去,当真有一种满目河山空念远之感。

她方闭眼回想了想,忽觉得有人站在她身后。她一扭头,便看到陈树那张惨白的脸。

阿植一咽口水:“你是要吓死人呐。”

陈树忍了忍,实在又没忍住,便伸手去拿她头发上不知道从哪儿沾来的稻草屑。

阿植不知他要做什么,慌忙打开他的手:“你也忒不知礼数了些罢,我同你又不熟,你怎能摸我的头呢?”

陈树咬了咬牙,一时气结。阿植看他这模样,委实不知道他在忍些什么,竟如此痛苦难耐。

陈树收了手,怨恨地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

阿植在后头喊道:“别走错了,前边第二个拐角往左拐,千万记得!”

陈树的嘴角抽了抽。

雁来端着漆盘从屋内走出来,看了看阿植,又腾出一只手来,将她头顶的一根稻草屑拿了下来。

阿植恍然大悟:“原来小树是要拿这个!”

她蹙眉慨然:“果真是眼里容不下稻草屑的人呐。”说着又看向雁来,一本正经道:“先生,你说这种人应当不肯去粥铺跑堂罢?”

雁来扬了扬眉:“若是小姐逼着他去,指不定第二天就悬梁了。”

“若是你逼着他去呢?”阿植对裴先生寄予了厚望。

“大约当天晚上悬梁罢。”雁来说罢便端着托盘慢悠悠地走了。

阿植留在原地分外气馁。若是如先生所说,那这件事岂不是做不成了?也罢,等陈树伤好全了,正好开春。那时若是想办法将他丢到粥铺去,正是祸害小姑娘小媳妇老少爷们的最好时机。

阿植吸了吸鼻子,踩着积雪一路往书房走。

雪天的时间分外不经用,她只打了几个盹儿,天就黑了。

醒来时只见纸上有隐约可疑的水痕,她抹了抹唇角,瞥见雁来坐在藤椅里不急不忙地翻着一本书。

雁来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翻了一页书过去:“等小姐成才,怕是要等到我双鬓斑白了。”

“不尽然罢,指不定先生那时已经入土了。”阿植撅了嘴。

雁来抬了抬眼,应了一声,又道:“那小姐若是成才了,可得烧封信告知我,免得我泉下不安。”

阿植立即摊开书,摇头晃脑地背起来。然没背多久,便又昏昏欲睡了。这样的天气,本就该在被窝里躺上一整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雁来见她困得厉害,便许她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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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阿植又是被吵醒的。

雁来早起清扫门口积雪,却发现大门口搁着一个竹篮子,里头塞了一床小破棉被,本以为是哪户人家不要丢掉的,哪晓得一翻开来,里头还有个睡熟的孩子。

雁来伸手去摸了摸,那被窝还是热的,许是搁在这儿没多久。他四下望了望,然却除了积雪再无人影,他跟着那路上一排脚印走了一段,到了集市里却又被踏乱了。这下算是彻底找不着了,他折回去抱了孩子回府,恰巧又遇见老夫人,三言两语便将这事儿说了。

老夫人咋咋呼呼的,念叨着近来府里怎地尽有人头多出来。雁来则在一旁抱着嚎啕大哭的孩子手足无措。

这下子便将阿植给吵醒了,阿植裹了棉衣跑出来,见状被骇了一大跳。

阿植蹙眉叹道:“先生,你近来是不是求错签了?那也不能求出人来啊……”

4

4、裴家有女叫小钱 。。。

老夫人凑过去,将孩子抱过来,嘀咕道:“我来瞧瞧是男娃还是女娃。”

阿植往前探了探。

“哟,还是个女娃。”老夫人又叹气道,“这女娃养了有段日子了罢,看样子也有一岁多了,真狠心呐,就这么给丢掉了。”

“现如今日子都难过,兴许是过不下去了,才想到送人。可送到哪儿不好,偏往我家送呢?”阿植一扭头,望着雁来道,“先生,要不你养着罢,反正你也没闺女。”

雁来咳了一声。

“这闺女身上的玉锁,不大像寻常人家能有的。”老夫人见多识广,看了看她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神色分外忧虑,“若是这么收进来,不知是福是祸。”

“可若是丢出去,岂不是太伤德了。”阿植试图将小娃子抱过来,然老夫人却把孩子递给了雁来。

阿植欠了欠身,挑眉道:“先生,你养着罢,你看老夫人多放心你啊。”言罢内心一阵窃喜,且不说这小娃子长得白白嫩嫩,很是好玩。更重要的是,小孩闹腾,指不定以后先生就被这小娃子绊住了,那时便再也无人盯着她曹阿植了。

甚好,甚好。

阿植正满心欢喜,雁来忽道:“去领陈树过来吃饭,我怕他又不认得路。”

“真是笨死了。”阿植撅了撅嘴,“再迷路就赶出去。”

那小娃忽地又哭起来,嘴里依依呀呀不知说得什么。阿植拧眉道:“又不是说你……哭什么?”

言罢便转身去找陈树了。

陈树依旧板着脸不同她说话,阿植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总觉得他这副样子像是自己欠了他银子一般。

雁来做了早饭端上来,盛了一小碗米汤放在一旁,拿了个小勺子便去喂那小娃子。勺子刚到她嘴边,雁来又收回来试了试温度,有些烫,便吹了一吹。

“先生,你真有一副当爹的样子。”

雁来瞥了她一眼,也不理她,继续喂小娃子。那小娃子眼珠子咕噜噜转着,蓦地看到坐在斜对面的陈树,眨了眨眼睛,身体就往前倾。

阿植咋舌,呆着一张脸扭向陈树道:“小树……她看上你了……”

陈树微妙地往后挪了挪位置。

阿植见那小娃挣扎得很是痛苦,便从先生怀里抢过小娃,要往陈树身上放。陈树倏地站起来,冷着脸道:“你做什么?”

小娃嚎啕大哭起来,陈树皱了皱眉。

阿植扬了扬嘴角:“嘁,一点爱心都没有。”说罢便将小娃重新递给雁来,扒拉了两口碗里的稠粥,又伸筷子去夹了筷咸菜,慢悠悠道:“先生,既然是你家闺女,就给这小娃起个名儿罢。”

“叫小钱算了。”一直闷声的陈树忽地出了个主意。

“对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钱。”阿植咬了一口腌莴苣。

陈树扭头瞥了她一眼。

“不对啊!裴小钱!”阿植反应过来,一咬牙,“你这不咒人呢么?”

一旁的雁来不做声,又给孩子喂了一口稀米汤。

“难不成你要让她叫裴大钱?”陈树说得一本正经。

阿植蹙眉思量一番,确实,裴大钱比裴小钱似是更凄凉。拧拧眉,似是下了狠心一般道:“那就叫裴小钱罢,先生你看如何?”

老夫人差点没噎着,雁来递过去一杯水。

“裴小钱便裴小钱罢。”

一锤定音,孩子她爹都首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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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裴小钱,曹府里又多了张嘴吃饭。

曹阿植看着阴沉沉的天,很是揪心。虽说这小娃子吃不了几口,但到底是个人呐,以后越长越大,指不定还得给她筹嫁妆说亲,这不是蛀虫么?

阿植感受到了深深的忧虑。但看到雁来窝在院子里晾尿布时,她又开心了。先生如今可是大忙人,再也顾不上她了。

哦哟。

阿植欢呼一声,猫进屋子里睡大觉。

阿植正在梦里吃红烧蹄髈,猛地听到一阵敲门声。难道又天亮了?!阿植忿忿起床,一把拉开门,以为又是一句“小姐,理仪容”,哪晓得是陈树站在门口,一脸阴郁地看着她。

阿植愣怔一下,眨了眨眼。陈树咬牙道:“你你你……”

“哦。”阿植立刻关了门,回屋穿衣服。穿戴完毕,还照一照镜子,心里嘀咕着,死小树也忒宽以律己严以待人了罢。

待她又开了门,只见陈树扭头看着另一侧,很是微妙地咳了一咳道:“我刚出来转转,发现你家宅子又出问题了。”

“噢,我懂。”阿植笑得很是得意。

陈树的脸黑了黑。

阿植一看天色,心想睡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入夜,暗暗嘀咕了一句,便领着陈树往住屋走。

积雪愈发厚了,一点消融的迹象都没有,雁来房里亮着灯。阿植忽地止住步子,回头对陈树说:“我去看看裴小钱,你要不要一道去?”

陈树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不了,我想在外头吹吹风。”

冻死了活该。阿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很是鄙薄地斜了他一眼,便推门进去了。

雁来正弯着腰在箱子里寻什么东西,见她冒冒失失闯进来,直起身道:“下回若不记得敲门,三天不准出府。”

阿植瘪瘪嘴,先生果真是有了闺女忘了徒弟。然先生近些时候的威胁,似乎都是嘴把式,阿植深以为大可不必理会之。

“先生你翻什么呢?”阿植探过去看了看,又瞥了瞥床里侧睡得同猪一样的裴小钱,“你今晚要同这个小娃子睡么?”

雁来合上箱子,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晃荡?”

“小树迷了路,恰好走到我那里,将我给吵醒了。”阿植挠挠后脑勺,看着裴小钱睡得分外香甜,委实很羡慕。

雁来从书案上的一本书里翻出一张纸来递给阿植,说道:“将这个给陈树罢。”

阿植接过来,打开了瞄了一眼。

哦哟,是曹府的地图。

先生对小树真好啊,阿植拧眉道:“先生,莫不是你也看上小树了?”

阿植头顶上又挨了一记。

哎唷。阿植摸了摸头,拿着纸出去了。边走还边嘀咕:“前阵子被打趣都不生气了,现下又小肚鸡肠起来了。”她努努嘴,很是不解,将门带上了。

站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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