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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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王妃-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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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几乎是无人可避开!这个吴桡,竟然是北疆王的人!

北疆王的细作,在我大楚营中居然都已经坐到了门千总的位置,真是太不可思议,同时也让楚铭宣意识到,这太过危险了。

那枪尖眼看着便要刺到了他的心口,他避退已经来不及,更何况,枪的走势蕴含的力量很巨大,哪怕就是再早一刻,他也能避开,可是此刻,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枪尖没入自己的心脏……

死亡来临,脑海里回放起的竟不是小时候的种种不公平的待遇,没有漆黑的柴房,没有加了巴豆的粥,也没有楚白弛那张冷然不带笑意的脸,浮现出的却是清婉委屈时噘着嘴的可爱模样,开心时笑的开怀令旁人也为之感染的笑声,捉弄王氏时眼底闪过的狡黠……

死,原来并不是冰冷的,也不是可怕的。

但,死却是孤独的!

这一刻,他是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他想她了,想念那个才堪堪十一岁的小妻子。

脑子里,没有报复,没有功利,只是,蔓延着一股思念。

千钧一发之际,小孙却在此时赶来,他眼看着楚铭宣身临如此危险之中,脑子一时什么来不及深思,便骑着马撞上了楚铭宣的马。

两匹马都吃痛嘶鸣起来,但由于小孙那马儿跑的太快了些,将楚铭宣那马儿撞得朝旁边倒了过去,也是因此,才让楚铭宣避过了致命的一击。

楚铭宣的马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腿被压在马腹下,一阵尖锐的刺痛传进了脑海,他甚至来不及检查一下自己的腿是不是断了,便看到小孙的马因为撞击吃痛竟然发起了狂来。

小孙入伍虽早,但一直都是步兵,学马的时间晚,对于马术,还谈不上精湛。比如此刻,吗发狂的马儿,想要控制起来,小孙却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吴桡看着自己一招回马枪没能刺中楚铭宣,转而看到一直在致力于控制身体平衡的小孙,他狞笑道:“本来我看我们都是出自平民,我也有心放你一马,只没想到,你还是要撞上来!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他坐在马上,将手中的枪举起,随即便朝着小孙掷了出去!

楚铭宣正眼看着,厉声叫道:“小孙小心!”

小孙抬头时便看到那杆枪正朝自己的脑门袭来,一时竟不知该做何方反映,最后却是发狂的马儿似是赶到了危险,它前踢高高抬起,竟是将小孙掀翻在地,小孙未被枪刺中,却是摔下去时,被砸了脑袋!

后脑勺着地,当场便没了气儿。

吴桡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道:“只知道跟在纨绔子弟屁股后面的人,便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不远处火光渐剩,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便道:“降我者生,逆我者亡!你们自己选择吧。”

楚铭宣努力的将自己的腿从马腹下抽出,冷冷道:“只要是心存正义者,都不会投降于你!”

这时,在士兵当中不知是谁怒喊道:“格老子的,还有完没完?你们当权者争权夺利,就能不讲我们这些小士兵放在眼里吗?他妈的狗日的,老子参军究竟是要攻打北疆人,还是自己窝里斗啊?麻痹的!”

话音一落,所有的人竟是都停止了打斗,面面相觑着。是啊,他们究竟是在干嘛呢?

平时他们有些是一起训练,一起吃饭,甚至有些还一起喝过酒,在一起说过些荤段子,讲过笑话,如今却都砍杀在了一起?

一时间,竟有一股浓浓的悲哀袭上了这些士兵们的心间。

吴桡知道,此刻士气已去,呸了一声,带着人飞奔离开了。

楚铭宣意得一瘸一拐的到了小孙的尸体旁,全靠一人之力将他抱起,托着疼痛不已的伤腿,一步步挪动了二里地,才到了他们以前一直吹埙的地方。

一些没有受伤的士兵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看到楚铭宣用手扒土,他们也都围了上来,自发的扒起了土,所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有人递了一把铁锹过来,楚铭宣接过之后,才说道:“你们回去,替兄弟们收尸吧。小孙是为救我而死,我为他刨土挖坟埋骨,是应该的。”

“大人。”

“都回去,那里也是我们的战友,他们也需要有人替他们收尸的!”

众人争辩不得,只好都默默回去了。

楚铭宣埋了小孙之后,便一个人在北坡上坐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埙……

北疆蛮夷!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升起,他收起了埙,自北坡上起身,面向北方,目光幽幽而又深远,近些看,不难发现里面的寒霜。

想了想,他将埙拿出来,又在小孙的墓碑前挖了一个小坑,将埙埋了进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是你最爱的事物,我让它在此陪伴你吧,或许如此,你便能少些寂寞。兄弟,在这儿看着北疆,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北疆城破,朝我大楚俯首称臣,永不来犯,北疆王,总有一天会跪在你的墓前,以死谢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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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宫斗!惊心动魄

七月初的时候,京中京中下了一场雨,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欢呼声中,不过这场雨不大,而且持续的时间也短,于干涸了这么久的田地来说,真是杯水车薪,远远解决不了田地干涸的现状。

但这却并不影响京中百姓们的雀跃,这一场雨解决不了问题,但却实实在在的给他们的生活带去了希望了。

但与京城百姓的欢呼雀跃不同,清婉心里总是像压着一块大石一般,惴惴难安着。直到七月中旬,清婉终于又收到了楚铭宣写回来的家信。

清婉,见字如晤。

你收到信的时候,应该是七月中了吧。再过一个月便是你的生辰了,我却没有什么好送与你的。若是寄一把北疆的黄土,你该说我矫情;若跟你说,我的财产都是你的,你随意花,你又该说我暴发户。

算起来,这还是你嫁与我的第一个生辰,我却没办法给你过了。不知道你会怎么给自己庆贺生辰,记得回信时,一定要细细说与我听。

前些日子,我们遭到了细作的偷袭,我的腿被压在马腹下,断了。军医说,让我三个月都不要有大动作,就好好养着,不然,这腿可就要废了。

我一人待在营帐中,听着外面士兵们操练的声音,心里痒痒的,却又动不得,很可怜吧。我得好好养着,若不然,等我回京时,你一见到我瘸着腿的模样,该嫌弃了。

这次就说这么多吧,军医又该来唠叨了。

对了,听说京里在传我有不举之症,待我回京时,你可得给我好好检查检查,万要替我证明清白。但是,一经验货,概不退货的。

清婉看完信,心底的阴郁还是没有散去,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感觉。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悲伤,虽然,他极力的想要将与其放的和缓些,看起来与其他的信没什么两样,可清婉还是感觉的到。

细作偷袭,想来应该是这次偷袭损失巨大吧。

清婉没打算安慰他什么,战争本该如此,既然从戎,就该习惯生死。

只是不安慰,不代表不担心,对于自己的心态,清婉已经隐隐的有些了解到,楚铭宣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似乎已经渐渐脱离了伙伴的位置,但具体是什么,她却不想去想。

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清婉也没有睡着,这样的后果便是,第二天起身头重脚轻的竟是生病了。

春分请了大夫过来,大夫把了脉,说是她思虑过重,昨晚又着了凉,这才病了。然后坐在一边开了方子,夏至领着两个小丫头跟着大夫去抓了药,春分和秋月则在一边伺候着。

“夫人,您也太不会保重自个儿身体了,这种天儿竟然也能着了凉,您昨晚是贪凉了吧?”秋月一边给清婉拧着帕子,一边担心的说道。

清婉咧嘴笑道:“秋月你可真是个管家婆。”

春分从厨房端了粥过来,放在桌子上,道:“现在秋月的任务就是一直不停的唠叨您,得让您记住了不可贪凉,否则遭罪的还不是自个儿吗?”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问清婉思虑什么,竟是思虑过重了。

很快夏至便将药抓了回来,吩咐人去厨房熬了。清婉睁开眼道:“夏至,你去厨房看着火,不要让王妃的人接近厨房。”

夏至眼底有着不解,询问的意味很是明显。

清婉摇摇头:“你什么也别问,总之我的药,别让王妃的人靠近就是了。”

夏至神色严肃的转身去了小厨房。

说起来,清婉也是在大宅院里生活了这么久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王氏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王府,那么楚铭宣不在,自己难保不会成为她的暗害的对象。

前几日,清婉让安康去查了下差点就要嫁进王府的王氏的侄女王欣柔,那个拜堂当天便暴毙的女子。查到之后才发现,那个女子小时跌落池子,身子落了病根,与子嗣艰难,加之她嫁进来之前,还见过王氏,不难看出王氏当时的打算——她就是想给楚铭宣娶一个不会生育的女子!

药熬好了,夏至和春分过来服侍她起身,清婉喝了一口,小脸便皱了起来,声音委委屈屈的道:“苦……”

春分温声道:“夫人,都道是良药苦口,药虽苦,可却是一时的。可您若是因为苦不喝药,病好不了,可得难受一阵子了。”

清婉笑着看向春分道:“春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有当女夫子的天分?这说教的本事,可真真是见长呢。”

秋月这时已经拿了蜜饯过来,听了这话道:“夫人,您可别故意岔开话题,这药无论如何还是得喝的。”

清婉憋屈着脸道:“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憋屈的主子,是不是?”

“夫人,您可别扮可怜了,咱们在您的教育下可都是有原则的,不会因为这个心软的。”秋月对清婉可怜兮兮的表情视而不见,声音坚定的说道。

清婉脸色苦苦的很是憋屈的道:“那我不要勺子了,你把碗端过来吧。”

秋月将勺子拿走了,把一整碗黑漆漆的药汁端到了清婉面前,盯着清婉,仿佛在说,夫人您喝了吧,我们都相信您,可以的。

清婉接过药,脸上带着慷慨赴死的大义凛然,眼一闭,左手将鼻子一捏,便咕嘟嘟几口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亟不可待的道:“秋月,蜜饯。”

秋月赶紧将手里的蜜饯递了过去,道:“夫人可真厉害。”

清婉撇撇嘴,心里已经无力吐槽,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还真当她听不出来啊?

但生了病的人,都是需要关心的孩子,虽然知道这是哄小孩的话,但对于此刻的清婉而言,还是很受用的。

春分拿帕子帮清婉擦了擦嘴角,然后服侍她躺下,道:“夫人,您睡会儿,我们都去外面给您守着。”

清婉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药里添加了什么安眠的成分,清婉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清婉身体飘摇着,看着一排排高楼大厦,一条条柏油马路,一架架轰鸣飞机,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心底。

恍惚间,她似乎来到了前世那个她住了二十几年的屋子里头。镜头调转间,她看到了爸爸妈妈,两人仿佛都已经苍老了许多,最是爱美的妈妈头上已经有些些许白发,而爸爸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几许。

屋子里,她还看到了奶奶,那个一直住在乡下,待她却是如珠如宝的奶奶。

妈妈不喜欢跟奶奶住在一起,可如今怎么倒是妥协了?

“妈。婉婉已经去了五年了,说不定啊,她都已经投胎做了千金小姐了呢。”妈妈亲昵的与奶奶坐在一起说道。

奶奶的笑容还是那般慈祥:“是啊,咱们婉婉长的好,性子也好,老天爷都是不舍得她吃苦的。”

“呕……”

忽然,清婉看到妈妈干呕起来,看到她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紧接着奶奶便也紧张的跟了过去。清婉立在客厅当中,清晰的听着卫生间里的干呕声。

“以前怀婉婉的时候也没见这样,这一次说不得是个男孩,看把你闹腾的。”

妈妈出来时,脸色有些发白,但双手却是抚着肚子,脸上笑得一脸慈爱。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跟他说,他有一个姐姐,叫清婉,是个很好很听话很懂事,长的也很漂亮的女孩子,我们一家人,一起纪念她。”

奶奶坐在一边,听着眼眶便有些湿润起来。

清婉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妈妈又有了小宝宝了,她是开心的,可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妈妈有了小宝宝,就该把她给忘了吧?到最后,再也没有人记得她……

她想张开嘴问,问问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会不会将她给忘了,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以后啊,你就叫忆婉好不好?小忆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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