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惊悚最佳小说-迷失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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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惊悚最佳小说-迷失男女-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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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只能是轻轻的一句:“累了?”

  “我大概是累着了。你知道吗?”现在她的应答带了一点真正的暖意。她伸出手,抚弄着儿子的脑袋。“事实上我一点儿不介意厨房里多一个帮手。要是叫你爸爸,他准保又发火,不过也许我能得到你的帮助呢?”

  “没问题。”马克说着,伸手去接水龙头下的脏盘子。“我前面是觉得你看上去,可能还有点担心。”

  “大概是太担心了呢!”南希重复着马克的提问,好像在测试自己对一门外语的理解力。

  “是啊。”马克说着。可她仍然没有递给她冲洗好的盘子。

  “我为什么不能担心呢?今天上班的时候,麦克和雪丽告诉我,附近有人专门诱拐十几岁的男孩,就在我们镇上。孩子是从谢尔曼公园被带走的!麦克还说,南希,我希望你也能让儿子远离那个喷泉,尤其是晚上。”

  说完这些,她递给他一个滴着水的盘子。马克弯下腰,把盘子一个一个插在洗碗机下面的架子上。

  “不过你的确是去过那儿,是不是?你和金波几乎每个晚上都到那里去玩儿。”

  “可能没你说得那么勤快吧。”他抬起身子,准备接住母亲递给他的下一个盘子。“现在那里到处都是警察。他们问这问那。真是太蠢了。”

  “我可不认为那是蠢事。警察们就是应该干这些事儿。”她递给他两个玻璃杯,听起来似乎要和他较真。

  “要是他们想抓住那家伙,他们要做的就该是保证孩子们晚上不再去那儿,孩子们越来越少,直到没有人再去。我不觉得那个家伙会罢手不再干,当然,如果真有什么坏蛋的话。我只是觉得警察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他。”他把玻璃杯放进了洗碗机,又接了两个。

  “那么,马克,你认为警察应该干什么呢?”

  “去公园,但是别让人看到。隐蔽起来。伪装起来。那样子,他们恐怕还有机会。”

  “那就是说,把你们这些小男孩当诱饵?不,谢天谢地。”她把一个杯子塞进儿子手里,从水槽里拿起他吃麦片的碗。“我是不想让你晚上再去那个公园了。至少等他们抓到了坏人,那个人已经拐走了两个男孩了!至于蒙纳汉家是不是允许金波晚上去公园玩儿杂耍,我可管不着。金波不是我的儿子。他要去可以自己去,要不呢,你和他都待在家里,去别的地方都成。你知道,你可以加入教堂的青年会。雪丽的女儿,布里特丽,就在青年会过得很开心。她把那儿当成俱乐部了。他们甚至还跳舞呢。”

  “拜托!我才不想加入什么教堂青年会,更不想和雪丽的女儿待在一起。”

  “我只是想让你考虑考虑。拜托!你和布里特丽可以,我不知道,也许……”

  “妈妈,对不起。我一直想问你一些事情。”

  南希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也合上了嘴巴,对儿子点了点头,但皱着眉头。马克也有点犹豫,不敢确定是不是该问。“关于我们家后面的那所空房子,有什么传闻故事吗?”

  有那么一会儿,南希双唇微张,眼睛却失去了焦点。马克用来吃早餐的碗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摔成三瓣,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南希一动不动,看着地板上的碎片。

  “怎么了?”马克问,“有什么不对劲吗?”但他追问的这句话却可谓一语双关。

  南希极其缓慢地蹲了下去。她依然没有改变双手刚才握着碗的姿势,直到双手触碰到了地板,她才把伸手三瓣碎片叠在一起。“没什么不对劲,马克。”接着,她又说:“你能把扫帚和簸箕拿来吗?”

  马克觉得问题被阻隔了,甚至就是被拒绝回答了,他转身去取放在工具室里的扫帚和簸箕。等他回来,跪坐在母亲身边时,她却一把夺过了清扫工具,“让开,我会做。我是当真的。我摔破了该死的东西,不是吗?”

  马克闪开,望着母亲清扫碎片,接着是白色粉末,然后又拿着小笤帚不停地刷扫着厨房地砖上的这个位置,仿佛她眼中所见还有其它别人看不到的碎片。马克决定不打断她,除非她主动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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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歇根街的房子9(2)     

  终于,她把自己混乱的神思也清扫完毕,如同地砖上不存在的瓷碗碎片,但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眼看他:“你刚才问我关于密歇根大街空房子的事情,是不是?”她的嗓音暗示了:她在故作镇静。

  “行了,妈妈,别装了。”

  她这才用眼睛看住他。“你认为我在假装吗?你觉得我可以对你假装什么呢?”

  “我很确信关于我家巷子后的空房子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南希停止了手中笤帚的动作。

  “妈妈,所以刚才你失手掉了碗。这太明显了。”

  南希站起身来,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儿子。“马克,让我这么跟你说吧。”她示意他再闪开一点,以便她把碎瓷片倒进垃圾桶里。“你根本不知道太明显的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呀。”马克说着,母亲刚才的表现比前几天的更能令他警觉。

  “出于某些原因,你对那所旧房子很感兴趣,这是很明显的。马克,你有没有在那房子里做过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在那房子附近偷偷摸摸地转过?”

  “没有。”

  “你是不是打算闯进入看看?”

  “当然没有。”马克说着,神经却紧张起来。

  “好吧。不要那么做。离那房子远点。别人、每个人都这样。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我只是一天前才注意到那所房子。”

  “我很遗憾你毕竟还是注意到了。”她注视他的眼光变得更激切了。“回答我的问题。让我们这么说吧,你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就是因为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忽略它的存在。这样是不是能回答了你刚才的问题?”

  他想了想,点点头。

  “好了,现在我来说我的想法,只不过个人猜测,好吗?我想那里发生过可怕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但非常可怕、非常、非常,所以大家就让那房子孤零零地待在那儿。”

  “但是如果有人搬来这里,不知道那些典故呢?”就好像我们,他本想加上这个词儿,但还是没有。

  “这很明显啊,马克!有什么不对劲,他们能够感觉到。政府会把这地方推倒,也许就是最近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最好让大家都忘了它。”

  “好吧。”马克回答。

  “所以我想让你也做到这一点。”

  “可是,我做不到真正地忘掉它,妈妈。”

  “可以,你可以忘掉!至少你应该试一试。”她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臂。

  “行、行!”马克说着。母亲眼中狂热急迫的神情让他害怕。

  “不,不是说‘行’。你得向我保证,说你永远都会离那房子远远儿的。”

  “好吧。”

  “发誓!”

  “我保证。”

  “现在你保证了,你绝不会走进那地方。”接着,她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又合上,最后又决定说出来。“在我有生之年。”

  “嘿,老妈,你不要吓我啊。”

  “好。你被吓一吓又不会伤到你什么。还有,别对我说‘嘿’。现在,你再说一遍。”

  “我绝不会走进那房子。”马克说完,却看到母亲眨眨眼睛、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完。“在你有生之年。”

  “你保证。”

  “我保证,妈妈,行了吗?放开我吧。”

  她的手放开了他的手臂,可马克感觉她的手指还掐在他的皮肤里。他抚着手臂。

  “那你今天晚上打算干什么?”

  “我们大概会出去走走吧,也许去看场电影。”

  “小心点。”她说着,像平时一样用手指抚摸着儿子手上刚出现的瘀痕。

  马克拿着滑板,从后门消失了。出乎意料的是,金波正在等着他,靠在巷子另一头的水泥墙上。

  他们从巷子里滑出来,朝蒙纳汉家和西奥厄大街。“公园已经完蛋了。”金波说,“全都是那些警察围着喷泉,不会有人再去了。”

  “除了那个恋童癖杀手。那些家伙不能再找到别的乐子啦。‘哥们,他们都上哪儿去了?我家后门还有两个地儿。’”

  “儿童乐园和大商场,哥们。你只需要一些奶球①和一辆运货车。”

  马克嗤笑起来。一些奶球和一辆运货车。

  ①奶球,Milk Duds,是一种装在黄底棕字小盒中的巧克力糖果,有着青少年“电影糖果”的盛名。

  而之前在家的话题这时突然返回来冲向马克,力道之大几乎令他摇晃。“我问了我妈妈,关于那房子的事情,她差不多都疯了。”

  “哦?真的?”马克没料到金波还挺感兴趣。

  “她让我发誓,绝对不走进去。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我绝不进去。”

  “那就是说,你得等上五十年啦!”

  “可她怎么一上来就认定我想走进去呢?”

  “她知道你对那房子有多疯疯癫癫吗?”

  “不知道!而且我觉得自己没你说的那么疯疯癫癫。有些事情我不打算告诉你,但我觉得我肯定会说的。到时候你再定论我是不是疯疯癫癫好了!”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啊?我们可以搭公车去城里,去商店看看有没有新来什么好的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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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歇根街的房子9(3)     

  “你能不能闭上嘴巴,听我说完?”

  马克停下了滑板;几步远之外,金波也停下来了。“什么?”

  “你感兴趣吗?你打算好好听我说吗?”

  “好吧,我想听,可我也可以在公车上听你说你不打算告诉我的事情啊。”

  “我想今天我在那儿看到了什么人。”

  金波靠近了一点,脑袋歪向一边。终于,他的胃口也被吊起来了。“你什么意思?从窗户里看到的?”

  “当然是透过窗户啦,笨蛋。否则我怎么能看到旧屋那儿有人?”

  “是谁?”

  “我看不清楚。好像有人躲得远远的,躲在黑暗里,你知道,但又保持足够近的距离,好让我知道她在那里。”

  “你觉得你看到的人是女的?”

  “可能吧。很可能是。”

  马克努力回忆他看到的一切:透过层层黑暗,有一片阴影朝他靠拢,又飘回去,回到黑暗里。那个身影不能透露任何具体的年龄、性别等等细节,但是……

  “我们该去瞧瞧!”金波开口了,坚定无比。

  “我以为你想去坐车去城里呢。”

  “得等到周末我才有钱去买CD,你现在也没钱买。”

  金波带头滑向了他们出发时的方向。“我也问了老爸老妈,那房子是怎么回事儿?他们说我们搬来这里的时候它就已经空荡荡的了。”

  “我妈妈只是想到那个地方就已经失魂落魄了。她还让我发誓呢——哦,对,我已经告诉你了。”

  在他们的左手边,高高的水泥墙矗立着,金波在路过时用手掌轻轻拍着墙面。“这东西看起来的确很险恶,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我的意思是,它不那么正常,是不是?”

  在巷子口,鹅卵石铺成一条普普通通的小道。他们踏上滑板,起步,绕过街角,上了密歇根大街。

  “下次,我会把野外望远镜拿来,”金波说,“嘿,它们可棒了。用这种望远镜你连月球上的足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旧屋如常,矗立在狭小的那块地上。窗户透露不了任何内外景致。火烧的痕迹如涟漪一般,一层一层浮现在砖块上。滑板滚动,发出持续的轰隆声,在马克听来就像冲击波。好像今天的噪音他们比平日里的高出三倍去,简直能让碗架上的碟盘、窗框里的玻璃都震颤起来。

  希尔亚的狗抬起了头,伸出又大又长的鼻子,垂头丧气地呜呜了几声。马克想到他们折回这里的路上,有一家门廊上的窗子被关上了。他们已经吵醒了一条狗;接着又会唤醒什么?

  “我们可以回伯利街的工地玩儿,”马克说,“至少一个小时之内天还不会黑。”

  “我们就待在这儿。”金波说道。那个神秘的、未知的女孩激起了他的强烈兴趣。“要是她在那里,她会听到我们的动静。说不定就会再从窗子里看出来。”

  “她干吗要看出来?”马克的口吻很不确定,但内心的情绪却被搅动起来。

  “为了看你!第一次她就是这么做的,对不对?”金波说。

  “还不知道那是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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