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扬帆当然不会反对。还让他帮作带个信,对向书记的高升表示祝贺。
等到况群转悠圈后回到办公室时,向侃高升和况县长要赶去祝贺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院。 这固然有机关人员喜好传播小道消息的原因,但也与他自己的有意兜售有关。这种消息经传出,当然会大大增强别人对自己的向心力,何乐而不为。
况群先打了个电话给小兄弟,说明缘由之后,再三表示抱歉。龙若海也不是个不讲情理的人,不但表示理解,还开心地祝福他也能跟着水涨船高,步步高升。
满脸笑容的况群搁下电话后,还在回味着龙若海的祝福。和聪明人对话,就是省力。根本不需要做多少解释,人家就能理解其中的苦衷。人家说得多好哇,让自己跟着水涨船高。做了弟兄,喝酒的时间有的是,不赶在这时刻。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个问题。老领导升了官,自己赶着去祝贺是对的。这样空手两拳的去,恐怕也不太妥当。过去当秘书还好说,毕竟没有经济来源。
现在当了县之长,再这样空手上门就不太好了吧!如果真的这样做,向书记的心中不会说自己清正廉洁,只会给自己打上个吝啬的记号。
送钱?况群摇了摇头。向侃不是不爱钱的人,而且是属于嫌少不怕多的人。只要自己敢送,他就敢收。问题是钱在哪里?送少了人家看不上眼,反而不美。要想多送,自己又拿不出。
送其他东西?又能送什么哩。不但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还要向书记能看上得眼。难,很难。况群不禁**了声。 有的人成天想靠拢领导,就是找不到机会。总会自我对天长叹,说是提着个猪头找不到庙送。也有人有机会,只是苦于手长衣袖短。手中没有钱,无法让领导开心。
古代人的衣服都是长衫长袖,要送的礼单就藏在衣袖之内。手长衣袖短,也就是说掏不出礼单的意思。此时的况群,就处于这种境地。既想对老领导表示忠心,又没有这样的财力。鸣乎哀哉,他由**转成了叹息。
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多了个人。抬眼看,是张跃进。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从到任以后,况群是给昔日曾经帮过自己的张老板点回报。但由于此人的名声不好,他也直对之保持距离。也可以说成是敬而远之吧。
就拿到自己办公室这种事来说吧,况群就曾经有过交待,没有大事不要来。他这样想,张跃进可不愿意这样做。好不容易攀上了棵大树,人家哪儿愿意放弃。
能多到县长办公室走上走,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只是试了两次以后,都被况群训斥了番,也就收敛了许多。没有想到,他今天又故态复萌,来到了办公室。
“哦,张老板,今天又有何公干呵。”况群话出口,就是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他不想和张跃进生太密切的关系,直都是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张跃进也不以为意,放下手中的卷轴,谦恭地笑道:“况县长,我是听到你有佳音,特意登门道喜来的。”
“喜从何来呵?”听说是为了这事,况群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暗地也在佩服,这个被人当落水狗打的家伙,耳朵倒也蛮长的哩。他不知道,为了保持与自己这棵大树的联系,人家是花了重金来掌握他的举动。
得知向侃高升的消息,张跃进当然要赶来为自己的大树祝贺。好听的话人人爱听,况群也只是凡人而已。这次也就破例没有驱赶对方出门。
两个人寒暄了会,张跃进关切地问道:“兄弟,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去为向部长送行。家里人不说外门话。我就长话短说地问你句,祝贺的礼品准备好了吗?” 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况群刚才正在为这事烦心,张跃进又来捅破了这个伤疤。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你们都是文雅之人,送钱这些东西肯定很俗套。再说,你们都是党的干部,更不能送这些东西。我帮你想啊,还就想到了样东西。”况群本来有点不耐烦,很想将对方轰了出去。听张跃进这么说,倒也来了兴趣。眯着眼睛,想看他到底有什么文雅之物拿出来。
张跃进听对方没有吱声,更加来了兴头。他咧嘴,讨好地说道:“你们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最好的礼物当然是字画什么的。过去我当工人的时候,用粮票换了幅画。我也不懂这些东西的好丑,只知道宝剑赠予壮士,红粉送给佳人什么的。你别笑,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你帮我看看,说不定兄弟你能用得着。”
况群再是不悦,也被张跃进这种半文半白的说话,弄得忍俊不禁。原来紧绷着的脸也松弛了下来。当画卷打开后,竟然是我国近代史上名著名画家的作品。
对这幅出自于张大师手中的仕女画,况群还是很研究的。他跟在向侃后面,也学到了不少审察古董字画的功夫。看就知道,这是张大师在四十年代的作品。要是用钱来购买的话,自己肯定是无力问津。他先是惊喜,到了最后也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直注意况群表情的张跃进,看到对方是这样副神态时,也就松了口气。他故作不知的问道:“兄弟,这画还能有用吗?”
“有用是有用,只是我买不起呵。”在张跃进面前,况群也不加掩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张跃进诡异地笑了下,然后就用不信的语气说道:“能值几个钱,亏你也说得出口。我当初是用十斤粮票换来的。你况老弟定要见外,就给我十斤粮票好了。难道你我弟兄之情,还抵不上十斤粮票吗?”
大6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从五五年开始,实施粮食定量供应。粮票就是在流通领域粮食及粮食制品买卖的票证。直到九三年才停止使用和流通。 此时虽然还在使用,但由于生活水平的提高,粮食紧张的现象已经大大得到缓解。象况群这类群体家中,有个几百斤粮票实属寻常得很。
他也知道张跃进这是在说笑。不过对方既然这么善解人意,自己到也不好冷了人家的心。尽管自己从来没有收过张跃进文钱,现在也就顾不得这个规矩了。不就是收了十斤粮票的礼物吗?
想到这里,况群‘噗哧’声笑了起来。口中笑骂道:“你瞧你这张嘴。好吧,我就收下你这份十斤粮票的礼物。”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飞请战
张况群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龙若海正忙着陪省厅的马副局长去走访失踪的司机家人。.〕)1〉.这类案件在淮东不算多。由于国庆期间就已经布置‘小诸葛’负责搜集情况,他是胸有成竹,心中笃定得很。
沈全斌出差在外,大队里负责陪同的就剩下技术队长杜威。‘小诸葛’和他最为熟悉,也就不客气的开起了玩笑。“杜队呵,你这是抢班夺权哦。你们大队长不在家,不是还有副大队长吗?”
“你说的那个景少华吧?人家现在攀上了高枝,当上了后勤科长,抖起来了。”杜威撇了撇嘴。
这说,龙若海倒也来了兴趣。记得上次来侦查信用社杀人案件时,这个景副大队长因为让人进入现场,造成毁坏现场的恶果,被沈全斌骂得狗血喷头。
当时谷中天没有骂人,只是让他早点改行。当时为了枚后来现的指纹,景少华大叫大闹,要让技术员负责。杜威当然会对这家伙恨之入骨。
没有想到,这才隔了几个月时间。这家伙不但没有受罚,反而让他挪到了个大有油水的位置。龙若海从杜威的介绍中得知,戚长春调来之后,景少华就走通了门路。不但谋到了个实惠的位子,而且是上下其手,到处克扣大家的福利。
“原来的煤气没有了,牛奶也看不到了,就连防暑降温的补贴费都取消了。大家都骂这狗日的是‘断气科长断奶科长断命科长’哩。”杜威忿忿不平地介绍说。
“哈哈,有意思。‘三断科长’,断气断奶又断命。”‘小诸葛’这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听了杜威介绍之后,立即报之以哈哈大笑。就连马局行人也被他引得笑出了声。
杜威也不答话,只是苦笑了几声。龙若海听得出,看来戚主任到这儿上任以后的‘三板斧’不怎么样的。人家表面上是在骂景少华,实际上是在骂他。没有局长的主意,哪儿会轮到小科长说话。充其量,景少华也不过是在帮戚长春顶罪吧。
到了派出所以后,出面带路的警察,还是上次那个喜欢喊‘长’的赵有才。‘小诸葛’看到是老熟人,上前肩膀拍,喊道:“老赵哇,今天有没有带秘书出来工作呵?”
被‘小诸葛’这闹,龙若海也想了起来。上次杜威曾经做过介绍,没有什么文化,出门办事喜欢带联防队员做记录。不由得会心地笑了起来。赵有才还是老样子,见面就喊‘长好’,逗得大家个个开心。 杜威也在旁打趣地说道:“老赵呵,你马上就是大领导了,这长不长的就该免了吧。”
“嘿嘿,杜队长,你拿我说笑了吧。我这人到哪儿,还不都是跑腿的命。”赵有才也不作恼,依旧是副憨厚的笑容。
不用龙若海询问,杜威就主动作起了介绍。自从况群到任之后,张跃进的身份翻了不知多少番。由过去的臭狗屎,变成了现在的香馍馍。戚长春到任之后,就已经和这个蒸蒸日上的新贵,喝了好几次酒。
赵有才由于和张跃进的亲戚关系,加上这几年的关系直都很密切,当然也就被引进给了戚局长。听人说,戚局长已经在酒席桌子上表态说,张大哥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不但要调进机关工作,还要挑起担子来。
听到杜威说起况群和张跃进的关系,龙若海有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老大哥只知报恩,却不知道维护自身形象。这样下去,时间长了以后,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叹息归叹息,他也无能为力。
龙若海行人探访的第个失踪司机,叫丛小林,是个私人车队的员工。去年四月,帮本地家商场运了批海产品到a省的d县去。从那以后,就去影无踪,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回来。
“自从他没有消息之后,车队的老板已经带人到他家闹过好多次。说是这小子逃避外债,把自己的商品给卖掉了。”赵有才对情况比较熟悉。从他的介绍中得知,卡车已经被找到了。只不过现卡车的地点有点奇怪,是在b省县的条大河边上。
不管走哪条线,都不可能走到县这个地方。这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解释的地方。就连他的家人,也感觉到无法自圆其说。刚开始,还能帮自家人辩护上几句,到了最后也是哑口无言。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今天你们都要把我们家的货物交出来。”“你们伤德呵,车子几万元的货物,说吃就吃掉了,还有没有天理良心呵”……
还在老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丛小林住房那儿阵叫骂声。赵有才苦笑地解释说:“从去年十月开始,就直在这样闹。也难怪,车子几万元钱的货,足足抵得上全年的利润。车主不闹才怪哩。”
警察到场之后,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是把车老板的家人打离开。丛小林的家人,也就是老婆孩子。两个人看到警察来访,当然更是派可怜兮兮的样子。 从这娘儿俩的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丛小林出车在外,从来不告诉妻子去什么地方,更不会谈论走什么线路的事。至于出外多才时间,也很少谈起。
那个女人只是反复辩解,自家男人肯定没有拐卖车主的货物。她的依据就是自家男人,最为痛惜儿子。绝对不会自己离家,而不顾儿子。最起码也要带着儿子才对。
听那女人反来复去就是这么几句话,龙若海也有点心烦,就独自人走了出来。远远的看到几个女人围拢在处,不知在谈论些什么。时好奇心起,他也就慢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我说呵,这是个傻女人。那个丛小林,早就不知道又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躲藏到那儿去享福了。丢下她和孩子在顶缸。到现在还不知道,还在帮那个死鬼说好话。”
“是呵。象这种又好色又好赌的男人,早就应该脚踢开。”“我说呵,肯定是把货给赌博赌输掉了,或者是给哪个女人给缠住身子了。不然的话,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要回家了。” ……
龙若海陪着马政行人,连续跑了三个县,走访了四户失踪司机的家。基本情况都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新的现。
失踪的司机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没有个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运输的线路,从南到北,各不相同。运输的商品,也不样。照理说,没有什么共同点。但偏偏却出现同样的结局。都是人消失,货无踪,只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