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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想到找他的。没有人点拨,你是不会去找他的。”张跃进有点搞不懂, ‘二狗子’是不可能想到走纪委这条线来整人的。再三询问之下,‘二狗子’杂七杂的说了好半天,张跃进才算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星期的晚上,原来城西派出所的‘二排长’请客吃饭。自从私自关押上访职工代表的事情暴露后,按照李局长的想法,就要将他移交检察院处理,追究刑事责任。只是由于他那当常务副县长的弟弟从中斡旋,才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接下来,又是‘百乐门’的事。这下子,连李局长也遮盖不住了。将他免职后,调到了拘留所当民警。这家伙仍不死心,直想为自己官复原职疏通门路。活动了好久,总算是有了好消息。为了表示答谢之意,才请客吃饭的。
那天说要请赵有才吃饭,喊了‘二狗子’作陪。喝酒的时候,有人提到顾中来,说他和拘留所的临时工景光明个德行,肯帮忙,但是贪财。还有人说到,要搞臭龙若海,就要让纪委出面。当时‘二狗子’酒喝得比较多,也记不得是谁说的话。
第二天酒醒后, ‘二狗子’就想到这事,他立马展开行动。先是找到拘留所的景光明,许诺给两万元钱,让他出面设套。至于那个‘吸毒女’,那倒简单,承诺了免费提供年的白粉,就可以解决问题。张跃进听这些情况,也顾不上火,只是来不及的追问道:“快说,接下来你是怎么做的?”
接下来的事,也很简单。到了傍晚,龙若海调戏猥亵‘吸毒女’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二狗子’就找到顾中来。刚开始,姓顾的本正经,象个正人君子的样子,死活不肯接这个活。说是疑点太多,太明显,不能伤害好同志。后来出价到了二十万,那家伙才有所松口,答应找况县长汇报。
‘二狗子’看到对方松了口,也就趁热打铁,提供了龙若海到纺织厂报销费用和收受贿赂的证据。后来到场的丁克明,听到有人要整龙若海,当场就来了头的劲。为了报复当初在浴场打电话的箭之仇,他极力从中推波助澜,顾中来这才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至于纺织厂的证据,‘二狗子’是听那个黄万里说的。自从离开纺织厂后,黄万里直是郁郁寡欢。尽管石磊做人很厚道,并没有赶尽杀绝,仍然让他的老婆留了下来,继续做出纳会计。但他并不感恩,始终认为石磊亏欠了自己,是龙若海坏了自己的财路。
有个老婆在厂里当出纳,他当然对龙若海报销费用的情况了如指掌。听说有人要整龙若海,他的心中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提供情报。至于为什么会赶在这个时候找到‘二狗子’,就只有问黄万里本人才能知道。
这个笨蛋,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张跃进长长地叹了口气,仰面坐到了自己的老板椅子上。自己英雄了辈子,总是算计别人,占别人的便宜,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傻不拉叽的儿子哩?难道这真的是老天对自己的报应?
听到张跃进在叹气,‘二狗子’慌了神。以为自己这个唯可以依靠的伯父,不想再管自己的事儿。他连忙从沙上滚了下来,把抱住了张跃进的大腿,连声喊道:“伯父,伯父,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坐牢。”话未说完,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常说虎毒不食儿,那是点也不错。张跃进闯荡江湖辈子,所有人都说他是薄情寡恩,从来不曾为别人考虑过半分。到了老来,还就是这个捡来的儿子让他不省心。抛不了,丢不下,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儿子怕成这个样子,心中也是非常的伤感。张跃进知道这是那几年的牢狱生活,给儿子造成的心理阴影。这孩子如果直生活在自己身边,也不至于会吃那么大的苦,性格也不会这样孤癖暴戾。
张跃进脚踢开了‘二狗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他深思半晌后,给‘二狗子’做了个止声的动作,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接通之后,和声说道:“有才呵,我是张跃进。”“张常委呵,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不用看赵有才的脸部表情,光听语言,就让人打心眼儿里感觉到阵舒服。可惜,张跃进的心情不好,也容纳不下赵局长的献媚,而是话中带刺的说道:“吩咐倒是不敢当,你现在是局长大人喽。我只是个商人,怎么敢对你有所吩咐哩。”
“这是哪儿的话!我能有今天,还不都是你张大哥培养的结果。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说,要我做什么,兄弟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赵有才听张跃进的话音不对味,尽管心中不乐意,还是连忙表现出谄媚的样子,连忙贴了上去。
“我问你,龙若海被审查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张跃进也不和赵有才多作周旋,直接就点明了主题。“什么事情?他被审查,那是好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赵有才可不这么想,他还在打太极拳,装聋作哑,好象不知道这事样。
“你不要打马虎眼儿。我可告诉你,‘二狗子’的事情办不好,我张跃进可不会高兴的。对了,我听说钱大毛死后留下了个笔记本,好象写了不少东西哦。不说这些了,你看着办吧。”张跃进看赵有才不接自己的球,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也就下了点压力。
“张常委,你这是说到哪儿去了。我这个做叔叔的,帮孩子擦屁股,也是应该的事。你放心,切有我担待着呢,出不了大事。”电话中,赵有才的态度来了个1度的大转弯。不但不推托,而且是大包大揽的表了态。
搁下电话的张跃进自言自语地说道:“哼!老虎不威,当老子是病猫哩!招呼打在前面,真的不办,到时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当初钱大毛死后,张跃进也曾派人到他家秘密搞过搜查,唯恐自己的走私营生会有证据落在他的家中。结果什么也没有找着,反而现有人抢行步,在暗中搜寻个帐本。
到底是什么人,直没有能搞清楚,只能知道肯定不是警方的人。再听道上的人说,有个 ‘老大’和‘二哥’专门做毒品交易。虽然不清楚那两个人是谁,但张跃进稍推测验证,就判定了赵有才与这条线上有着说不清扯不明的关系。
从那以后,张跃进就对赵有才留上了神。现这个家伙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靠着自己升官财,狐假虎威。但真正遇上事,从来都是动嘴不动手,滑得象条泥鳅。原来是拿自己在做掩护,私下里做的是大买卖,的是大财。张跃进心中那个气呵,真的是没法子诉说。本来还想过阵子再难,从中分上杯羹,却没有想得到,赵有才这个狗娘养的竟然先动了手。
这家伙借‘二狗子’的手,赶龙若海离开宁北。好毒辣的石二鸟之计,既打龙若海,又送‘二狗子’下牢。说穿了,还是保护他们自己。如意算盘确实是打得不错,可惜张跃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不知道帐本的事情是真是假,可还是若无其事的点画了下。从赵有才的回话口气听得出,这小子与那条线有关系,肯定是不会错的。张跃进有点暗中得意,自己要沉得住气,不要轻举妄动,这就是今后的杀手锏。
第三百九十八章+ 莺歌燕舞
宋书记认干女儿的酒宴,算得上是莺歌燕舞,皆大欢喜地结束了。{〕.1.尽管说各有番心思在胸怀,大家在表面上还都维持了官场上的虚伪之风。不管是自内心,还是虚情假意,都在大拍宋词的马屁。有的说叶婵娟美丽贤淑,有的夸龙若海年少多才,正义凛然。
对这些阿谀奉承,作为政治上的老人来说,宋书记当然是无动于衷,不会有半点动容之处。只是人在官场上身不由己,有时也随和地应声而笑上几声。同在席的张书记,当然知道老搭档的感受,因为他的身边也围拢了不少马屁精。
叶老夫子对眼前的切,只是捋着长长的白胡须笑而不语。他见多了人情冷暖,当然明白眼前这些人冲何而来。叶校长更是脸的淡然,只是笑着让亲家吃好喝好。龙若海的父母,本来还有着那么些惶恐不安,看到亲家父子如此坦然,很快也就恢复到了平常心态。
此时的龙若海可不轻松。他被乔家兄弟和李家兄弟拉到了张桌子上喝酒,说是要让他用喝酒的实际行动,来答谢这两对宝贝兄弟的出场。
照理说,李家兄弟来自于京城,乔闻斌也是部里的官员,说什么也应该要和地方上那些官员坐在起的,但他们偏偏不肯这样做,而是要和龙若海‘小诸葛’和徐大勇这帮人坐到了处。
他们这种做法,市县的领导哪儿肯答应。闹到后来,还是宋书记了话,说是由着年青人去闹吧。看到龙若海等人和这些天之骄子亲密无间的样子,说嫉妒可能嫌重点,但眼红的人肯定不会少。
乔小兵可不管这些,张牙舞爪的吆喝道:“喝酒,喝酒。龙大哥,今天你可要好好陪我喝酒。”就连乔闻斌这种素来要照顾自身形象的官员,也顾不上再假扮斯文,而是直接拿起酒瓶,抢着倒起了酒。忙得徐大勇赶快抢过了酒瓶,给大家斟满了酒杯。
“干,先干三杯再说话。让我们用酒来为龙大哥的平安无事而庆祝。”李二虎将衣领拉,抢先起了冲锋。他的提议当然是赢得了在场人的拥护,话音未落,众人的酒杯就都喝成了底朝天,忙得李小江和小诸葛’也加入了斟酒的队伍,才算是赶上了大家喝酒的节奏。
鲁祥云看到龙若海也加入了喝酒的队伍,本来还想说话,还好叶婵娟的反应快,连忙拉了她把,才算是没有惹事出笑话来。小叶子轻轻的告诉好姐妹说:“你看他们兴奋得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拦得住龙哥喝酒?真要拦了,这帮人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再说,人家也是片热心肠,大老远的赶过来帮忙,连酒都不好好的陪着喝上回,怎么对得起人家哩!”
酒闹了阵以后,才算是稍许安定了下来。大家也知道龙若海身心交瘁,接下来也只是意思意思,点到为止。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叶婵娟和鲁祥云也才算是把心放了下来。
“大虎二虎,还有小兵,你们怎么都起赶了过来哩?”从朱定军的叫嚣中,龙若海早就知道了乔闻斌要来的事,另外三人也同时赶来,这是让他想不到的事。虽说他们不是什么高级领导人,但也不是想跑就能跑的自由身子。
正在和乔小兵拼酒的‘小诸葛’,听到龙大哥这么问,笑嘻嘻的接口说道:“这事呀,你要问我哇。”他把朱定军在现场嚣张的情况,先是介绍了遍,然后说到了郭厅长的安排,得意地笑道:“我听郭厅长要打电话给宋书记,也让鲁老师打电话给宋记者,也动起了脑筋。嘿嘿,咱认不得其他的领导,就想到要找小兵这个好兄弟了。”
乔小兵撇了撇嘴,道:“算你聪明。如果我龙大哥生了这种大事,你都不知道在第时间告诉我,那你这个兄弟也就没法做啦。”
接在他的后面,徐大勇憨厚地挠了挠头皮,不好意思地笑道:“看到姓朱的张狂得那个样子,我也是急得没有办法。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帮得到龙大。还好沈局长站在我身边,提醒我打电话给二虎兄弟,这才算是没有误事。”
李大虎说话倒是很淡雅,介绍了二虎打电话和局长的指示以后,轻描淡写的说道:“得到局长的指令以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打了个电话给了乔小妹。她给你们省委高书记当秘书,应该是能把消息传递好的。”
听他这么说,坐在旁边桌子上的宋词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高书记的电话来得这么快,原来已经有人抢先步给传递了消息。他在心中也在暗自佩服龙若海的人脉和福缘,特别是当他听到龙若海在a省与高书记巧遇的情形以后,更是感慨万端。这孩子做人正直,也为自己结下了不少善缘。那些在会场外面喊口号的群众,就不是只靠权力能够招揽而来的。
他面应付着层出不穷的敬酒者,面注意观察着龙若海的点点滴滴。直到看着新收的干女婿和干女儿起到各个桌子上开始敬酒,才算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年青人遭遇到了这么大的委屈,事后难免会有点不忿。接着又被省委副书记收为干女婿,这对常人来说,会有种步登天的感觉。稍许处理不当,又会出现骄横的现象。
这孩子,行。敬酒的时候,所有的客人,个都没有给拉下。过书记是明摆着的对头冤家,龙若海不卑不亢地敬了酒;李局长在事之前,停止了龙若海的职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顾中来敢于难的导火索,但他还是给予了如既往的尊重。至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