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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国人的文字艺术,也是国人的统计学。离开现场之后,无论死上多少人,都没有什么大事。换句话来说,只要说是有口气离开了现场,那就万事大吉。这种做法,就怕有人会把事实真相捅上去,或者是捅到新闻媒体上去。到了那时,谁拍板做假,谁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也就是大家焦急地等待况县长表态的原因。
此时,龙若海正在从市区返回宁北的路上。他能迅地踏上归程,应该要归功于鲁光淦。在这之前,鲁局就考虑到宁北生突然情况的可能。为了以防万,他命令‘11’指挥中心,只要龙若海有需要,就必须立即派出警车送其返回宁北。没有想得到,这么套预备措施还就挥了作用。“龙大,我有情况向你汇报。”龙若海正坐在车子上考虑事故的后续措施,突然接到了徐大勇的电话。他听得出来,大勇的语音很着急。
“徐队长,不要急。你慢慢说。”听这种声音,龙若海就知道事情有了新的变化。果然不出所料,徐大勇说出了个意外情况,“政府办袁主任已经定下了上报信息的口径,说是只承认死了个人。”“那怎么行,剩下的两具尸体尸体怎么处理哩?”听到县政府如此做假,龙若海当然是大吃惊。他还等着将这件事上报省厅哩,怎么能让他们如此应付过去。
“他们要将两具尸体也拉到医院去,作为抢救无效死亡的证据。”袁主任到底是做假的老手。他连尸体这么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如果尸体直接拖到了殡仪馆,只死人的假话就不攻而破。尸体从医院转手运到殡仪馆,那就说明是抢救无效造成的死亡。对这种做法,龙若海也不好让徐大勇公开抵制。只好让他赶快向李局长报告,自己则拨通了鲁局长家中的电话。不大会儿功夫,消息就传到了郭飞扬那儿。“按照预定方案进行。”郭副厅长的指示干脆利落。他所说的预定方案,就是把爆炸事件放大影响。让真实情况立即汇报到各级领导那儿,警方也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技术队伍开向宁北。
短时间内,宁北光明化工厂爆炸的事件,迅惊醒了许多人的美梦,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在宁北带有水份的情况汇报,到达上级领导那儿之前,警方关于“宁北化工厂生三死三伤的特大爆炸事件”的报告,已经到了省市两级领导的面前。省里市里的领导,看到自己的属下生如此重大的事故,本来就很恼怒。再看到宁北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胆大包天的说瞎话,更是火冒三丈。各级领导相继表指示,用词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分管安全的曲副省长,立即带着相关部门的负责干部上了高公路。他和郭副厅长坐到了辆车子上。听到了进步的情况报告,也理解了警方要借机进行安全隐患整顿的良苦用心。市长许鹏程驱车登程,省厅刑侦局马局长市公安局局鲁局长也带领早就抽调好的人马向宁北聚拢。宁北真的出了大名,时之间,成了全省聚焦的亮点。
龙若海赶到现场的时候,李局长已经组织将伤者送往了医院。剩下的工作,就是扑灭爆炸引的大火和消除可能引再次爆炸的隐患。消防队员们戴上防毒面具,冲进大火的包围圈中,拖出了随时可能爆炸的氧气瓶,并立即用水枪进行冷却。从徐大勇的介绍中得知,李小江已经将准备潜逃的老板抓获,正在个隐蔽的地点进行审讯,相关证据材料也全部到位。到了早晨7点钟,大火全部得到扑灭,伤员也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由于真实情况已经爆光,袁主任原来准备将尸体拖到医院的假动作,已经失去了意义,当然不会再继续进行。死者的遗体,已经都移送到了殡仪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相关部门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全都集中到了附近的所中学大会堂里。大家看着主席台上脸色严峻的曲副省长,还有省市相关部门负责人不苟言笑的面庞,更是感觉到惴惴不安。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个能担当责任的领导到场,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县委书记扬帆去京城开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但县长况群依然没有到场,就有点不正常了。他的人在哪里哩?
第三百章 爆炸之后(二)
分管安全的曲副省长面冷如冰,声不吭地坐在那儿,默默听取各个方面大员的汇报。〈 》》》.〕}1〕]}.)〕还算让他满意的事情,就是警方行动迅,立即抓住了准备潜逃的工厂老板,询问了知情的伤者以及没有上班的工人,对第手资料掌握得完整无缺。事故生的原因很简单。起火点在车间的角落,是车间靠近原料存放处的组随便拉的电线。由于电线老化表皮裸露,造成了这次的起火原因。车间堆放大量的易燃易爆物品,则是生火灾和爆炸的关键。
企业属于‘三无’企业,没有生产许可证,没有环境保护合格证,更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队和派出所多次上门敦促消除安全隐患,都被拒之不理。还被有关部门批评为阻碍经济建设,在大会上多次通报批评。民主人士出身的曲副省长,知道自己说话的分量有多重。平时总是笑脸多,很少见到他火。今天,他感觉到自己有点坐不住了。生了这么大的事,到了这个时间,竟然只有分管安全的副县长到了场。
县委书记扬帆去了北京,参加新时期基层组织工作座谈会。他不在家,这是可以理解的事。县长况群的手机关机,怎么找也找不到人。事故的生,明显是**,是管理不到位。职能部门的意见听不进去,味的用经济压安全。特别是他听公安部门的领导介绍说,这样的‘三无’企业还有许多。污染重,隐患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生比今天更严重的事故,更是感觉这个问题不能轻易放过。
分管安全的副县长也是欲哭无泪。别的人可以装傻,他装不了。这中间的隐患,他不是不知道。柳副局长在位的时候,也不止次的和他说到这件事。只是这样的话,况群哪儿能够听得进去。这个时候,他只能盼望况群早点到场,帮助分解接受领导的部分怒火。
张跃进在度假村的那幢别墅里,两具赤条条的白身子,还在床上做着些少儿不宜的原始运动。云消雨散之后,那个众人寻他千百回,而不知身在何方的况县长,终于心满意足的躺倒在床上。前几天,机关里分配来了个女大学生。乍然见,与那个熟透了的伍主任完全不是种类型。含羞而无邪的容颜,苗条而不瘦削的身材,立即让况群兴起了征服欲。
对于**的事,他从来是不加遮盖。经常指着自己那没有头的前额,自我调侃地说,头顶光光,**强,两鬓光光,**旺旺。况群之所以敢于这么放肆,就是因为他有个好老师。在为向侃当秘书时,况群就没有少为他按排女人。在他们这类人的观点来说,老百姓有男女关系,是生活作风问题。到了定级别以后,只要不跟错人,这些都是生活小节,值不得谈。
真要说什么,也只能说上句感情生活丰富多彩。有受贿下台的,没有玩女人下台的。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时代,谁还再把男女之情当回事。只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暴露以后,才会有人提到某人有多少多少情妇,某人睡了多少明星。其实那些事情都是在明处,谁都可以看得到,谁都很清楚。只要不闹出家庭纠纷,就是皆大欢喜。即使闹出了矛盾,上级领导也只是笑而已。应该提拔的还是提拔,应该调任要职的还是走马上任,你说况群怕个啥!
才刚毕业的学生,哪能是况群这种级色狼的对手。对这种成功,况群是充满信心的。人生在世,只要你有**,就没有攻不下的城堡。女孩子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世间无难事,有价钱都好商量。要名,给她个小官;要利,给她笔钱,让她有着过去没有的享受,还能不让她乖巧听话吗?在他的强势进攻之下,没有几天功夫,他就攻城拔塞。昨天晚上,他终于心满意足的将女孩儿带到了唐东乐园别墅区,将小女孩收入后宫之中。
番**之后,俩人又睡了个回笼觉。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竽。刚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顿时将室内照得光怪6离。况群看了看腕子上那价值六十万的劳力仕手表,现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回头看看那副柔软无骨任君采撷的玉体,况县长‘嘿嘿’淫笑了几声,又顺手打开了昨天晚上怕人打扰而关闭的手机。低头看,顿时傻了眼。无数个未接电话扑面而来,无数条未读信息如雪片般的闪烁。出事了,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电话和信息。机关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况县长不喜欢夜间被惊扰。
况群匆匆忙忙的赶到会场的时候,曲副省长已经将现场情况分别向省委书记和省长做了汇报。他也已经知道况群是向侃的人,要解决问题,当然要和两个把手先通好气。当况群忙着解释手机被盗而不能即时到场的理由时,曲副省长只是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让他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就代表省委省政府直接宣布了几点处理意见。
是由县里出面,迅落实对死者伤者的善后处理工作;二是由政法部门对特大事故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三是由市纪委对涉嫌渎职人员进行查处;四是由省公安厅组织相关部门对宁北化工企业存在的隐患进行次全方位的清查和整顿。对前面三条处理意见,况群是有精神准备的,也是生事故以后的必备程序。
最后条却让他傻了眼。这下子搞,下半年的利税就算泡了汤。他很清楚宁北的化工企业,大部分都是带病工作。这整顿,基本上就算是都要关门大吉。面对得到省里两个号大佬支持的专项整治行动,况群也无能为力。只是听保洁员说,垃圾中茶杯的碎片多了不少,几乎每天都能看得到。
能不生气吗?约三分之二差点的企业没有批准手续,属于立即关闭的范围。还有三分之的企业,存在环保或安全方面的隐患,必须停业整顿。符合条件的竟然只有三家,而且不属于张跃进的集团。全年的利税算是完了蛋,自己的政绩也下了水。张跃进那窝能生金鸡蛋的老母鸡全死了,自己的那份红利在哪里?要孝敬上司的财物又从何而来?
况群的头涨得有几个大。烦呵烦,此时此刻,还有谁能帮自己破得了眼前这个局!尽管如此;自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还要在曲副省长面前做出副亡羊补牢;戴罪立功的样子;让领导感觉自己只是犯了官僚主义的错误。教训是深刻的;认识是诚恳的;纠正错误的力度是明显的。不为其他,自己还要顾及到元旦过后的换届选举哩。
张跃进也在火,看到什么东西都不顺心,都要用脚去踢。几天时间,被他踢伤的员工有好几个,弄得大家看到他就躲避,不敢再象以前那样拢到身边拍马屁。就连自从陪了王政,直都很得宠的唐彩云,也没有例外的被踢得不敢往他身边靠。坏的习惯很容易养成,并且容易得到展。张跃进踢人的动作在展,在扩大。
上车时,汽车车门被踢成了三花脸。到家以后,平时被当作宝贝的两条德国纯种黑贝狼犬迎上来,摇头摆尾地献殷勤,也被他给了两脚。畜生可不是人,哪能够看你老板的眼色行事。‘刷’地下,张开大嘴就照着张跃进的大腿咬了下来,如果不是唐彩云出来得快,真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后果。即使是这样,张跃进的大腿也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真的是祸不单行呵,‘二瞎子’算的命真准,这是张跃进昏迷前的感慨。
‘二狗子’也在咆哮。夜总会的三个小姐被他关在房间里,已经有了整整两天,就连贴身的打手保镖也进不去。最贴心的‘大金牙’,也只能借助于送饭才能接近到房间。在门边,他听到小姐们哀哀的求饶声,看到小姐们被脱得精光身体上的青紫斑。难怪呵,张跃进麾下的化工厂全军覆没。怎么能够心不疼?
伯父已经说过了,这些都是自己的家产,那条‘白眼狼’根本就没有份。越是这样,‘二狗子’才越是心疼。话是说得好听。有批准手续的企业是停业整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生产哩?要花那么大的代价去落实环保和安全措施,还能赚什么钱?不如去搞其他行业算了。这么多的投资,这么多的心血,全都下了水,怎么能够让人甘心!
他们在暗中火的同时,当然会迁怒于他人。恨到极处,不约而同地恨上了个部门,那就是公安机关。据在场的袁主任介绍,就是省厅来的郭副厅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