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不禁把自己的脑袋,往龙哥的肩头上靠了靠。
“龙施主,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了过来?”刚进‘天王寺’没多大会,就把个大和尚给引了出来。
看到龙若海有点迟疑,有种生疏的样子。
大和尚不以为意地洒脱笑,连忙自我介绍道:“龙施主,我是小寺的主持达能和尚。”
“哦,原来是达能大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龙若海连忙打招呼。
人家这么热情的出面接待自己,而自己却不认识对方,确实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不过也难怪,龙若海到了宁北以后,整个心神都扑在案件上,根本没有时间与社会各界进行交往。
达能大师很是热情,把两个人让进了方丈室。刚坐下,就有小和尚进来帮着泡上了茶。
“施主,请用茶。”
“谢谢大师。”
接下来的时间,僧俗开始了交流。
还好,龙若海平时读书涉猎很广,对佛家的著作也有自己的心得。和达能大师交流起来,倒也不落下风。喜得叶婵娟将对美丽的双眼,笑成了月牙。
谈到平时捐赠的大施主时,龙若海本来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就是有也不会送到庙里来。多照顾几个孤寡老人,多扶持几个失学儿童,不是比这样的捐赠来得更有点意义!
当他听到张跃进是大施主,逢年过节都要几万十几万的捐赠给庙里时,暗笑了下。坏事做多了的人,更信神佛。他们也要乞求佛祖的保佑,饶恕自己的罪行。
他在内心中恶搞地想道:“佛祖也要讲原则才对哦。不能看到金钱就心软,就去保佑坏人哩。”
说到二哥唐建军也是大施主时,他倒是吃了惊。
这个长得象个教书先生的二哥,倒是真人不露相哩。只是知道他信佛,却没有想到会痴迷得这个样子。才刚刚走上致富之路不久,捐赠给寺庙的款项,倒也是个可观的数字。
大哥石磊对他这种做法,大不以为然。说他是自私,只为自己求来生,就不能为老百姓的今生今世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昨天晚上,哥儿俩还为这事论战了场。
“哈哈,在他们这些大善人面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只能说声‘惭愧’啦。”龙若海不好评判捐赠的事,只好打个哈哈,随口瞎掰了起来。
达能大师不接受他的观点。正色地说道:“龙施主,你着相啦。善恶不是用金钱来作为评判标准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只称他们是大施主,而应该是大善人哩。”
“有理,有理。确实是不能用钱来评判善与恶,这是我着相哩。”龙若海知道自己失语,连忙认错。
心中也在称道,这个大和尚有点道行。能不以钱财多寡看人善恶,也算是这个纸醉金迷年代里独树帜的慧眼和尚了。
“从我佛的标准来看,龙施主才是大大的善人哩。”
“大师说我是善人,恐怕是失之毫厘,差之万里呀。我是执法者,手中拿的是刀与剑。与善相比,那可是风马牛不相及哩。”
“龙施主,你又着相啦。”
“哦,此言何解?”
“我佛慈悲,也常作狮子吼。佛门普度众生,却也要惩恶扬善。否则的话,护法金刚要之何用?”
“有理,有理。大师的佛理精深,让我佩服。”说到这时,龙若海也不得不佩服地合十为礼。
“惩恶方能扬善。施主手中的刀和剑,就是惩恶的法器。没有你们的惩恶。宁北怎么会有今日的祥和与安宁。”
“大师说得好。惩恶与扬善,本为体。”
“有钱之人捐款,即使是出之于慈悲之心,也只是为了已之私。保的是家平安,只能称之为小善。施主乃我佛之大护法,维护的是人间之正义,方为大善。”
“惭愧,惭愧。”
…… ……
两个人就这么来去的交谈了好久。
个是有德高僧,个是有识之秀,倒也是谈得投机。忽而是佛理,忽而是现实,引经据典,两个人都忘记了时间。
寺里屋脊上,传来了阵阵觅食归来的鸟儿鸣叫声。看到天色已晚,龙若海连忙起身告辞,
达能大师挽留说:“庙中虽然清苦,留贤伉俪吃上餐素食,还能招待得起。只要不嫌老和尚简慢,就体验下我们寺庙的生活吧。”
龙若海方欲推辞,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传呼是况群打来的。不管这位老大哥如何对待自己,既然有了传呼过来,龙若海还是要立即回电话的。
所谓说礼多人不怪,花花轿子众人抬。
人家既然主动打来传呼,自己当然不能失礼的。他只好告罪声,借了方丈室的电话,回起了电话。
只是他不明白,沉默许久的况县长,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小兄弟?
事情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张跃进到了况县长的办公室。如今的张老板,要进这间办公室容易得很。不要再象过去那样,总要厚着脸皮来忍受况县长的爱理不理。
“张大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哦。今天又是哪阵风,把你这种大老板吹到我这儿来啦?”况群边开着玩笑,边让秘书小周帮着泡茶。
张跃进确实是有事来找况县长。
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公安局治安大队长龙若海吃顿饭。为了让客人感觉有点面子,特意来请况县长作陪。
自从拿定主意和龙若海融洽关系以后,张跃进就在动脑筋。他的设想是把龙若海拉过来,让其变成自己的人。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自己在今年的噩梦就能平安度过,用不着再大费周章的在外围做工作。即使不能成功,也不能让其成为自己的对手,更不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为了这个目标,他才会想到大动干戈的请客。
请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要让县之长作陪。这个面子,确实是太大了点。这种点子,也只有张跃进想得出来,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出来。
换个人来说,就是想到也做不到。想请况县长做主宾的话,还不定有空哩。
请客的理由,倒也简单得很。
侄子张小强年幼无知,给警方找了不少麻烦。多亏龙大队长大人大量,没有与之计较。
作为做伯父的张跃进,不能不懂事。想请况县长帮着出个面,和龙大队长结下个善缘。也为今后双方在宁北更好的相处,打下个良好的基础。
张跃进说的理由倒是不错,也很让人信服。
况群也不是笨人,听就知道是为他那私生子‘二狗子’在搞公关的。防止有这么天,龙若海来上个六亲不认,将那小子送到牢房里面去。
听了这个张大哥的解说之后,倒是触动了况县长的个心思。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县长请客(一)
况群在脑海中急剧地思索着。[? ?({[网〔 '〉.1.
自己和龙若海的私交本来就不错,直是称兄道弟很谈得来。只是因为过家公子被打的事,才有了前面这么段时间的刻意疏远。
本来以为对方会找上来,主动攀附自己这棵大树。却没有想得到,这个小龙傲得很,连个电话都没有给自己打上次。
龙若海这小子是个惹祸精,不来往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他在市区那边,得罪了过家父子。这次的‘扫黄打黑’,又惹上了那个‘豪门会所’。
这可是大有来头的企业呵。别说你小小的龙若海,就是我况某人也不敢轻捋虎须。看到朱定军上了门,况群在某种意义上还有点幸灾乐祸。
谁让你在我面前摆什么傲骨的呢?要想玩什么风骨的话,就要准备付出代价的。
疏远带来的连带效应,就是市区里的那两个兄弟,也和自己拉开了距离。前几天,那个许大少到了宁北。也只是匆匆忙忙的会晤了下这小子,连自己的面都没有见下。
许家少爷倒也就罢了,只是个上不了台盘的官家子弟罢啦。刘强哩?那可也是个人物。自己是得不偿失呀,哎!
当他得知朱少爷去了市区,并且见到了许鹏程和过文康之后,就在为昔日的小兄弟数上了倒计时。时间过了个星期,龙若海还在自己的位子上好好坐着,安然无恙。
不但如此,许市长还让自己的儿子,悄悄地到宁北会晤了这小子。那个朱定军哩,声不吭地就回了京城。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小兄弟很有实力,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实力。不然的话,许鹏程那个老狐狸怎么敢逆流而上?宁可冒犯朱少爷,也要送个好给龙若海。
这小子有能力。才来了这么几天,满打满算也不过2天时间,就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先是解脱了自己的部下,然后又逼着‘二狗子’认输,为部下找回了面子。就这么稍稍出手,就让他在治安大队站稳了脚跟。
接着就是解决那两起出了名的上访。
那么多的人,纠缠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能够解决。他却在谈笑之间,全都解决得顺顺当当。
接着又出人意外地开展了‘扫黄打黑’。谁能想得到,他会成功,并且取得了这么大的成果。
有这么大的能力,再有实力强大的背景做后盾。这小子的前程,肯定是条康庄大道。
这样的人,自己为什么不结交,还要去刻意疏远哩?他在后悔,他在懊恼。
况群也是个善于捕捉战机的人。
不然的话,怎么会能得到向侃的信任。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登上县之长的位置。
他得知张跃进的来意之后,眼睛珠子番转悠,当即有了自己的主意。
老张等于是给自己提了个醒,也等于是给自己送来了和龙若海修复关系的个机会。
如果这样的机会都要放过的话,那自己以后就不要再在宁北这个地方混了。
他爽快地表态说:“行。这个客要请。不过我不能当陪客,是要当主人的。”
张跃进翻了翻眼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看到吧对方的脸上是副不解的神色,况群知道自己的弯子转得稍许急了点。
连忙解释说:“龙若海是我在市委工作时就认下的小兄弟。如果这个客让你老张来请的话,我可就不好做人啦。这样吧,今天先让我来请。你要请,就放到日后再安排吧。”
他不解释还罢,这么解释,就让在旁倒开水的周秘书大吃了惊。他不知道自己服务的这位领导,今天唱的是哪出戏。
前些日子是那么的冷漠,今天又来了个急转弯。
那个什么朱少爷要打要杀的整治人家,你连屁也没有放上个。怎么转眼之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确实是让人感觉到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小龙吧?我是况群。你现在是和我闹生了吧?听说弟媳妇到了宁北,怎么也不向我汇报呵。”
“是哦,婵娟昨天下午才到宁北。我们直在忙着搬家,还没有来得及向县长大人报告哩。”
刚接通电话,龙若海就被况群劈头盖脸的语言攻势,给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还好,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孩子,立即把没有沟通联系的原因,推到了搬家上。
“看样子,你这个小兄弟,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中哟。来了宁北这么久,也不向我报到。”
况县长的话,是埋怨之中充满了热情。
到底是当领导的人,说话就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自己刻意疏远别人,倒反而成了别人的不是。
对于况群的热情,龙若海有点难以适应。当然,他的反应能力也不差。
立即笑着说道:“况大哥,你这说什么话哩。你也忙,我也忙,不都是为了事业嘛。我还准备等你有空的时候,再专门找机会向你报告工作哩。”
“嗯,看在你小子态度还不错的份儿上,就饶你回。晚上我请弟媳妇吃饭,让你作陪。你不会没有空吧?”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你大县长吃我小老百姓吃饭,怎么会没有空。天天请,我也没有意见滴。”
龙若海知道这顿饭不好推辞。要想推辞的话,也就意味着双方准备彻底撕破脸皮。
自己有这个必要吗?答案是明摆着的。
既然这样,他也就调侃戏谑起来,插科打诨起上。为的不是其他,只是让尴尬的气氛稍许轻松下。
通完电话之后,他只好对达能大师抱歉地说道:“大师,真的有点不好意思。碰上了况县长要请我们吃饭,只好改日再来叨扰大师啦。”
“龙施主,你这话就有点见外啦。小僧这儿,随时都欢迎你的光临。相互切磋,对老纳的佛法也有精进。”
“大师,你太客气啦。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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