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汉,不如帮助他们勤劳致富。
这个观点占了上风之后,领导就从外地引进了新品种的绵羊。户上对羊,说是羊毛能卖出好价钱,羊羔能扩大再生产。山上有的是草,什么本钱都不需要。要用的劳动力也不多,应该算是条很不错的脱贫致富之路。
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是会生。扶贫干部前脚刚走,后脚羊就没有了踪影。只被牵到集市上换成了钱,只被宰杀喝老酒。就这么个穷地方,就这么年复年的混日子,还偏偏特别能生孩子。
计划生育干部去做教育工作,他们还个个都振振有词,辩解说是因为穷。没有电,没有电视,没有文化生活,只能早早地上床。天黑就上床,当然只能是做最原始的体育活动。家生上两三个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越穷越养,越养越穷,就是这个村庄的典型写照。改革开放以后,他们也有些人走出去,参加了打工队伍。应该说是好了度时间,不少人走上了勤劳致富的道路。
好景不长。其中的些人,很快就被外边的灯红酒绿看花了眼睛。嫌自己太辛苦,来钱度太缓慢,就又走上了邪道。男的当‘妓头’,组织卖淫,杀人越货,女的骗婚卖淫。总之,是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买卖。
城里的工薪阶层,添置个电器产品,还要斟酌下,摸摸自己的腰包够不够鼓。在田小弟家的村子里,不少人家玩的都是名牌电器。当然了,这种经济暴富换来的最终结果,就是在公安部的通缉令上,这个村子有百分之五十的男人榜上有名。大江南北的公安机关,都来这里追捕过逃犯。
田小弟在老乡之中,算是混得不错的人。本来只是做打手,混口饭吃吃。自从结识了‘二狗子’以后,升级成了‘妓头’。专门负责帮‘天上人间夜总会’提供卖淫的女人。双方的合作,直都很愉快。经济收益上,也是象火箭样直线上升。
这次到省城来,是有人帮作牵线搭桥。说是让他为这边的舞厅和浴场,提供服务小姐。如果这笔生意能谈成,田小弟将会让自己的生意,大大提升个档次也不止。
下午刚到省城,什么事也没有做。吃过晚饭以后,准备去会晤个舞厅的老板。没有想到,刚出门就碰上了这种倒霉的事。
‘大金牙’听完田小弟的介绍之后,笑骂道:“熊渣子孩呵,恁不挨揍,谁还挨揍呵。人家周老虎独霸着这行,恁来插上腿,不是欠揍吗?”
到了这时,田小弟才知道了自己遭到追杀的原因。看来是自己捞过了界,引起了本地黑道的不满,才会惹来了这场杀身之祸。他在心中为自己庆幸。幸亏在‘大金牙’的砍刀砍下之前,冒出了两句家乡话。不然的话,死了都无处喊冤。
得知自己的老乡丢了饭碗之后,他也很仗义。拍打着胸脯说道:“兄弟,你跟我走。放心,有我吃的饭,就有你兄弟口。救命之恩,便当涌泉相报。大哥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咱们到宁北去,吃香的,喝辣的。想咋样都行。”
此时的宁北城,夜色已经很重。半空中的星星,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似乎是在嘲讽地打量着许多不眠之人。龙若海边在漫步,边在想着张跃进。他在估猜着解脱徐大勇之后,此人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他在想着人家,人家也没有闲着。当他返回宿舍的时候,宏大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依然是灯火辉煌。此时,他的副手赵有才,正走进了张跃进宏大集团本部,那个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大楼。
赵有才坐电梯到达大楼顶层的19楼,走进了那个用全套红木家俱,装扮得古香古色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和张跃进不但有着点转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的老朋友。当初刚转业到地方时,由于没有文化,闹出了不少笑话。出门办案,后面都要跟着个有文化的联防队员,帮他当秘书,承担全部材料的记录工作。
时间长,大家才知道这个貌似很有点文化的家伙,原来是个‘南郭先生’。有嘴尖的人,就总是开玩笑的称呼他为‘大干部’,说他出门都要带秘书。
在公安部门做个警察,连基本的卷宗材料都不会做,确实是件很掉链子的事,办什么事情都说不响嘴。就在他暗自伤神的时候,碰上了四面楚歌的张跃进。
两个人同病相怜,加上又叙出了点远亲关系,当然是下子成了莫逆之交。说实话,赵有才和张跃进相处,倒也不仅仅就是这点原因,更重要的是张跃进出手大方。
为了改变自己到处挨打的被动局面,张跃进用钱也不手软。这样来,两人倒也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合作得直都很愉快。张跃进对赵有才用钱很大方,赵有才也从来不找张跃进的麻烦。
即使别人要找张跃进的麻烦,赵有才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着缓解。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交往当然是日益频繁。以致后来让有些人产生了感觉,说他成了张跃进的条狗。
这话有点冤枉。那时候的张跃进,自己也只不过是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面子和能量,让赵有才为他当狗。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错,倒还能站得住脚。
张跃进得势之后,赵有才确实是沾了光。先是借势调进了治安大队,然后又是戚长春主动示好,让他登上了主持工作的副大队长宝座。从这点来说,张跃进对他有栽培之功,拥戴之力。
照常规来看,由此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更加密切。事实却是恰恰相反。两人之间的关系,倒反而显得有点若即若离起来。从表面来看,相互走动的次数没有减少。但如果好好探索下,就会现赵有才很少对张家的事表意见。
这中间的原因固然很多。最重要的是赵有才有个最好的朋友,给了他个忠告。说张跃进叔侄二人太张狂,乱七糟的事情太多,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持久。让他要适当拉开距离,以免有遭日事情暴露以后,影响自己的大好‘钱’途。
这个朋友是他生中最高明的指路者,言无不中。他能有今天的风光,很重要的方面,都是得到了这个朋友的指点。这样说来,在许多事情的处理上,他也就有意无意的与张家叔侄拉开了点距离。当然,这种距离是很微妙的,不是那么太明显。
象今天这个情况,赵有才内心并不想来。不为其他,为的就是张跃进这叔侄二人的行事风格。自己直偏重于低调做人,尽量不要惹是生非。
这叔侄二人恰好相反。无风三尺浪,行事唯恐别人不知。屁大的事情,也能让他们弄得惊天动地的。再说龙若海刚刚到任,自己就到张跃进这儿来,肯定会要对自己造成定的负面影响。
不来也不好,这两年来,自己直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做法。外表上和张跃进亲密无间,实际上绝不参与那些授人以柄的事。当然,打‘擦边球’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自己离不开张跃进。有许多事情,都要靠着这老东西帮着遮风挡雨。再说回来,人家对自己也是很照顾的,和他过分疏远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也不符合自己行事圆滑的原则。
第一百八十二章 委曲求全
身穿身唐装的张跃进,依然躺坐在老板椅子上闭目养神。〔 (?网 ??》.}〉?》.?]}?‘二狗子’的嘴上也还是叼着根雪茄,也还是将双脚搁在茶几上。赵有才知道,在张常委这儿敢这样放肆的,没有其他人,只会是他那绰号叫‘二狗子’的本家侄子张小强。
人称‘白眼狼’的卞学进,始终是身白色西装。他手中端着个大号玻璃酒杯,正在大厅里来回晃悠着。
城西派出所的那个‘二排长’朱长富,整个身体将张跃进那张特大号单人沙都填得满满的。看不到他的面部,望见的只能是那肥大的肚皮。看到那起伏的样子,就知道是在不住地喘着粗气。嘴上正在吞云吐雾的他,像只喝多了水的蛤蟆,样子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张常委好。”赵有才进门,就先热情洋溢对着张跃进打开了招呼。转过身来,又对着张小强和卞学进献开了殷勤:“张少好,卞少好。朱所长好”
“坐下吧。我不是说过吗?你到我这儿就同到了家样,不要这样客气。你是长辈,和他们孩子,就更不要这样客气啦。”张跃进坐正了身体,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赵有才在沙上坐下。
‘二狗子’连头都没有抬下,仍旧自顾自的抽着雪茄。自从认了张跃进这个伯父以后,他的生活方式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迷上雪茄,就是他众多改变之中的典范。
在很多雪茄客眼中,“古巴”似乎已经成为雪茄最广为认知的品牌名字。古巴出产的雪茄,不仅代表了好品质,更彰显了贵族的气息。别看‘二狗子’人长得不象个东西,在吸食雪茄的时候,却也是非古巴进口的雪茄不要。
象他此时吸的这种hiba sig1iv,就是正宗古巴进口产品,香气很足。相比其他品牌,hiba有它自己的味道,更加醇厚些。而且是好几种味道混合在起,富于变化。看他这种陶醉的样子,就知道很是过瘾。
对‘二狗子’的无礼,赵有才也不介意。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小子的出身来历,更是知道这小子的德行。赵有才的人生信条,是宁可得罪天下所有的人,千万不要去招惹疯狗。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以去用道理来加以折服。特别是正直之人,更是会要讲理。疯狗只会咬人,不会讲理。‘二狗子’就是这样条疯狗中的疯狗。
张跃进对‘二狗子’的疼爱,那是众所周知的。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要上天只恨没有梯子。许多人都对张跃进这样溺爱‘二狗子’看不明白。
要知道,张跃进可不是个让人随意蹭食的主呵。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个世间没有真正能让他掏心窝的人。在他的心中,也从来就是只有自己,没有他人。
在这生中,他也确实从来就没有把任何个人放在心上。就连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没有这样关切过。自从搭讪上况群后,张跃进能够大展拳脚地财。就总是感觉到老婆女儿在跟前碍手碍脚,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事。
特别是在邓大安的事情上,老婆女儿都指责他缺德。说是出门走亲戚,都怕人家戳背脊。叨唠听得多了,张跃进也很讨厌。干脆让这娘儿俩去了北美个国家定居,免得在眼前烦人。
这样做,还又让自己多了个避风港。孽障多了,谁知道会在那儿碰上个‘对头星’。万翻了船,总得有个窝能让自己藏身才行。他也给自己办了个护照。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话,爬上飞机就走人,照样享福。
张跃进疼爱‘二狗子’的原因,赵有才当然清楚得很。知道这小子是张跃进的私生子,那就不是自己所能得罪得起的人。既然他是疯狗,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加以得罪。
卞学进倒还不错,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帮着他泡了杯茶端了过来。朱长满则是很吃力地欠起了自己那臃肿的身躯,总算是露出了那满是肥肉的脑袋瓜子。左右摇晃了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那儿来了个什么新大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怎么干得好好的,让人把把手的位置给夺了过去?”未等到赵有才坐好,张跃进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赵有才没有急着回话。喝了口卞学进亲手泡的普洱茶以后,又静静地回味了下。摇头晃脑的作出了陶醉的样子,然后说道:“唔,好茶,好茶。名茶嘛,就是不样。”
“喜欢喝,回头带点走。这玩艺儿看着不象个什么东西,还被炒得离了谱。人家比我们会赚钱呵。”张跃进感慨万端。他是个生意人,当然对能够赚钱的事情感兴趣。
财以后,也懂得了‘家赚钱九家用’的道理。总是会适时的将好处,送给用得着的人。象赵有才这种用得上的人,他总是不时的送上些好处,用以联络感情。
“张常委不问,我也要来向你报告情况的。”赵有才欠了欠身子,接着说道:“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小子在市局原来是个培养对象,刚从京城参加地市公安局长培训班学习回来。本来是要重用的,是有大前途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给配到我们这儿来啦。
按照我的估计,不外乎这么几种情况,是让他到基层锻炼下,镀点金好提拔;二是前段时间我们这儿的社会治安比较乱,加上钱大毛的死没有结果,派个能人来治理下;三就是得不到上面的欢心,真的是被配下来的。
听说前些日子,这小子为了女人的事,打了市委过书记的公子。这事情闹得很咋呼。很有可能是市局顶不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