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遐思着今天的机遇,会给自己在书记眼中留下什么印象的时候,有人在敲门。尽管不高兴,很有涵养的袁副主任,还是很客气地将四个警察迎了进来。
在生大案的情况下,警察找上门来,肯定总是要有事情的。自己作为领导来说,在这些小警察面前,总是要讲究点风度。起码来说,表面上的礼貌待客还是要做好的。
“袁主任,在案件现场上生了些情况。我们想要提取下你的指纹,用以排除可疑痕迹。”打了几声哈哈以后,龙若海就很直率地道明了来意。这下子,顿时让心情舒畅的袁副主任勃然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得到,眼前这个小警察,竟然要自己也象罪犯那样在纸上捺印指纹。
胀得满脸通红的袁副主任,根本不再顾及沈全斌的面子。他用手指着这个陌生的小警察,愤怒地说道:“你,你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到我的办公室。”
“袁主任,不好意思。在没有捺印好你的指纹之前,我是不会走出这个门的。这是我的工作,请领导多多支持。”龙若海的语调虽然不高,也很客气,但也很坚决。让袁同庆感觉到了种绝不让步不容拒绝的神韵。
还好,袁主任也不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为了这么点小事,在政府大院里闹得众所周知,是没有必要的,也是不值得的。等到证明了与自己无关以后,再好好收拾这几个小家伙也不算迟。
还有那个沈全斌,也不是个东西。没有本领破案,却把人领来找领导的麻烦。这个事情,就是闹到市公安局去,自己也要好好的出出这口恶气。
事实证明,龙若海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枚后来现的指纹,确实就是袁同庆陪同扬书记视察现场时留下的。这家伙在现场上,竭力显示自己的才学。借助于手臂的挥舞,加强语气的感染力,才在现场留下了他的痕迹。
由于龙若海的当机立断,使得满天乌云得以迅消散。被袁同庆礼送出办公室的龙若海,没有太多的表情。他懊恼的是下午的时间被白白地浪费。
在场的警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家都对眼前这个小警察,有了种全新的认识。人在工作岗位上,吃苦吃甜都好说。就怕碰上那种‘有了好处自己冲,有了问题让你冲’的领导。
这事生以后,大家都留下了种奇妙的感觉。跟在这小伙子后面工作,肯定不会有后顾之忧。可惜的人家是市局的警察,相互不可能碰到起的。有些事,谁能说得清哩。
沈全斌看到事情得到理想的解决,也就笑眯眯的离开了现场。他忙着要去信用社的会场,那里正在进行信用社内部职工的走访调查工作。大队里的主要力量,也被他抽到了那个地方。
只是在临行前,他深深注视了眼这个初出茅庐的年青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照景少华要照顾好市局来人的生活起居。在他的心目中,龙若海的形象已经从乳臭未干的小子,升腾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龙大哥,你下午那种号施令的样子,简单是帅呆了。你是我的偶像,从今以后,兄弟就跟大哥混了。”看到龙若海从县政府回来,‘小诸葛’兴奋得就象个孩子似的,乱蹦乱跳。
“你这小子,就没有安分的时候。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夸口的。放在你身上,也照样要挺身而出。”龙若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小诸葛’可不这么认为。他执著地说道:“那可不定。现在能有多少人,愿意帮着别人去担担子。象这种有风险的事,换个人来做,躲避都来不及。有几个会象你这样敢于承担风险的。”
由于指纹的突事件这么干扰,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少。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天色已经迅黑了下来。
吃晚饭时,景少华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庞上,找不到点下午在现场上,那种大吵大闹的痕迹。他走到刚刚坐到饭桌的龙若海身旁,客气地说道:“龙警官,要不要来点酒?白酒不喝,弄点啤酒也成呵。就当饮料喝,消消暑吧。”
“不用了,不用了。景大队长,你也坐下吃饭吧。有了这样的招待就很不错了。我们是下来办案的,哪儿有案件未破先喝酒的道理。”龙若海立即婉言进行了拒绝。
‘卟哧’,坐在边的‘小诸葛’突然笑了起来。龙若海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小诸葛’。想听听他要解说些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这小子除了工作的时候,能正经点以外。其他的时间,想要让他规规矩矩的说话做事,恐怕很难。这么笑,估计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有好话可说的多。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个顺口溜,才笑了起来。”看到龙若海有点威胁的目光,‘小诸葛’连忙抢先做起了解释。直到龙若海的面色有所缓和以后,他才继续说道:
“社会上,有人对我们警察编了个顺口溜。我说给你们听听。等警察治安队,赶走嫖客自己睡;二等警察交警队,交通不管收小费;三等警察刑警队,案件未破人先醉。你们说,有趣不有趣?
我刚才听景大队长让我们喝酒,再听龙大哥说,哪儿有案件未破先喝酒的道理,就想到了这个笑话。大哥,这三种警察当中,你就占了两种。说说看,你有什么感受?”
‘小诸葛’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别人夸大其词泄对公安部门的不满,他也只是当作笑话听。再说,这个顺口溜虽然是有点调侃的味道,但也多少反映了些职业特点。问题的关键,是龙若海没有这样的感受。
当交警时,他只是站在岗亭子里指挥交通的‘马路天使’,很少有机会与驾驶员生直接的交往。即使查到违章的司机,也只是转了之,转到支队去处理。
对于人家的小恩小惠,也总是拒之门外。由于做事规范,做人严谨,当然也就在很大程度上,让他没有机会沾染上交警恂私的污垢。不然的话,那条道上的司机也不会总在说龙警官的好话。
他当刑警的时间也很短。说是案件未破人先醉,当然更是冤枉。人到基层,破不了案件就想喝酒,不说人家给不给的事。就是人家给了,自己也要有脸皮喝才行。
话又说回来,既然老百姓这么说,肯定总是会有这种现象的。在今后的工作中,自己还是要多加检点为好。这是龙若海听完笑话后,给自己打的预防针。
“大哥,三种警察,你已经当了两种。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让你当上个治安警察,那你就算是当全了这三大警察了。呵呵。”“哪儿有这种可能哩。我当了刑警,就不再考虑改行的事。”
“是呵,是呵。能有什么人把这三大警种都能干全的。象龙警官这样,就已经不多见了。”景少华赶忙在旁边凑趣地拍起了马屁。
吃完晚饭以后,‘小诸葛’就忙着找人吹牛打屁去了。他是闲不住的人。在这儿不能上网玩游戏,当然要四处走动下。打探新闻,谈天说地,这些都是他的强项。你还别说,这种技能,在侦察破案中的作用,也不可小视。
在这个现场遭到严重破坏的案件中,龙若海这个刑侦新兵,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才能得到显示哩。
第十四章 蛛丝马迹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1.
——龙若海的感悟
眼睛眨,‘小诸葛’就跑得看不到人影。龙若海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这是家私人办的小旅馆,房间不算很多,条件也不算有多好。好就好在干净,床铺蚊帐都很清爽。
也没有什么淋浴房,他就在卫生间里用水冲了把凉。再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上以后,就躺在床上对白天的工作进行回顾。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称之为‘过电影’。
不管多忙,他都要回顾下天的工作,检讨其中的得失成败。应该说,这个方法还是不错的,有利于自己的前进成长。错了的,可以及时改正。对了的,也能总结经验,不断提高。
沈全斌忙着对内部职工进行排查,这也算不上错,应该说是破案的条路径。从现场上看,两道‘盼盼’防盗门都是敞开着的,罪犯也是路绿灯地进入了两个值班室。没有撬压痕迹,也没有反抗的迹象,都符合内盗的特征。
但这中间存在个问题。那就是把案件的性质,过早地定成了内盗,很容易形成思维定势。造成的直接后果,也就是会局限了侦查的范围。时间越长,丢掉的东西也就会越多。
下午和卞大爷的对话,应该说是有收获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人,还有后围墙的那两块红砖,又说明了什么?如果是内盗的话,就不应该有这些现象的出现。
龙若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还是有好多问题,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解释。那枚该死的指纹,起码影响了自己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明天上午,定要再到现场上好好研究下才是。
想到指纹的事,这时的龙若海,也有点后怕。如果有个万,自己将会面临着种什么样的境地?郭飞扬会关心自己,但只能痛惜的说上声:是好心,但是莽撞了点。可惜了棵好苗子。
鲁光淦会帮着自己说话,但也只能在戚主任的攻势下,退下阵来。最关心自己的谷中天,会很愤怒,甚至于会狠狠地骂上沈全斌通。可是,这切,会有用吗?
在自己未能站稳脚跟之前,这些关心帮助自己的人,所能为自己作出的投入也是有限度的。尽管如此,他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既然是自己认定了的事,就要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不过以后再碰上此类事情,三思而后行,倒是值得要注意的事。没有自保的能力,就不要做这种出头鸟。
“老鲁呵,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不放心家里的案件呵?”“是呵,是呵,让你人在家受累了。”“好说,好说。老兄弟了,客气个什么。我告诉你呵,那个龙若海今天又露了大脸。”“什么?又有什么惊喜送给我。”
当鲁光淦听完了谷中天的介绍,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刑警,竟然如此出采后,感慨地说道:“老谷呵,我们真的是埋没人才哦。这么优秀的年青人,也不知道冲撞了政治部哪位领导,就不让人家从事自己的专业。这是哪家的道理呢?”
“是呵,这个小家伙头脑清醒,能很快就抓住问题的源头。特别是敢于承担责任。这个年头,象这样的年青人可不多哇。别说是他这么个才出道的小年青,即使你我在场,恐怕也要好好考虑下。想通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然后才敢行事。
沈全斌那个坏家伙,平时说起来也是个死大胆。碰到这种事,也没有敢冲上去。下次去,我非要好好地骂他下不可。不应该让年青人往上冲呵。哈哈,后生可畏哦。”
龙若海在招待所回顾白天工作的同时,宁北城的个新建居民小区,县机床厂厂长邓大安的家里,来了几个不之客。
在宁北县,提到机床厂,那可是屈指的大企业。红火得让人流口水,厂里的工人谈对象都要比别人牛气得多。这个邓大安,当然也就成了远近知名的人物。
来者既不是亲,也不是友,而是检察院反贪局的检察员。看到进门的几个面孔,邓大安的脸色下子变得雪白。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这个幸福的家也完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万遍地诅咒那个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张跃进。
‘小诸葛’玩到十点钟,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龙若海还在等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我在小区那边看热闹的。检察院在逮捕个叫邓大安的厂长,说是挪用公款罪。有哭的,有闹的,也有骂的,看热闹的人好多。”
“有骂的?是骂那个厂长吧。”“你说错了,是骂那个厂长的亲戚。老百姓对邓大安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好象是他有个叫张跃进的亲戚,借了钱不肯还,才让他受这个罪的。”
此事对龙若海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他当然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摆了摆手,打了个呵欠,就钻到蚊帐里梦周公去了。
人生当中,每时每刻,都会有着各不相同的事情在生。这些事情生的时候,也许会是两条平行线,相互并不交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谁又能说得准,就定不会生交叉的现象呢?
宵无话。早饭刚吃完,龙若海就又到了现场。他要好好地对后院墙那儿再观察下,弄清楚有没有可能找到其他进出口。
他才刚刚在围墙那儿站定,杜威就跑了过来。用请示的语气说道:“小龙,小区那边,生了起非正常死亡。我要和法医起,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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