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帝王之爱呢?
爱,还分帝王或是贫民么?爱了便是爱了。
于是秦岭告诉贝语:“这世上,从来便没有什么帝王之爱……”
出了此言,只听一旁的观众们发出阵阵的叫好声。
秦岭担心贝语也误解,急忙皱着眉头向她使眼色。
而她却似没有看见他的颜色,做悲痛欲绝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云隐之变2
他疑惑她是在演戏,只见她莲步轻移,用手比了个兰花形状,扭腰回身,哀哀婉婉地唱起来:“月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家中撇得双亲在,妻儿老小依靠谁!”
这一腔吊得极高,末音落地,引得叫好声一片。
贝语余光一瞥,附近地大树上也坐满了人,还真当是看戏了!既然群众这么热情,那贝语童鞋不能辜负啊。
于是她向左退了三个走位,摆好身段,接着唱道:“大王!看来今日,就是你我分别之日啊……了!大王,大王!大王!”
这三声声泪俱下的大王,唤得许多观众掉下泪来,而贝语自己,也红了眼眶。
继而向秦岭方向卖了六个小碎步“现如今敌众我寡,难以取胜,大王为国事操劳,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秦岭端坐那榻上,此时配合到:“如此便有劳妃子!”
江贝语行至秦岭身边,拿过他那把玄铁宝剑,背对秦岭,却恰到好处的留一个侧脸出来,垂袖抹泪,轻叹一声:“罢!”转身为秦岭舞剑。
之间她纤腰不盈一握,此时柔软地折成一个奇异的弧度,与那沉重的剑相比,委实柔到骨子里,媚到骨子里。
那常年征战的士兵们,一个个不禁看的呆掉了。
只听那红绡青裹的魅影还在接着唱:“劝君王饮酒听语歌,解君愁舞婆娑。赢月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江贝语轻提那宝剑,京腔白道:“大王!您要造福那苍天百姓!您是一国之君,要牢记责任!从此之后,找个人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尽管妾妃的心很痛,痛的都快要死掉了!但是大王!您万万不可牵挂妾妃!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妾妃活着!为自己活着!为天下的黎民百姓活着!妾妃!这就去了!”
说罢,她提起剑,一个舞蹈般的旋转,而后倒了地。
风国已亡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包括秦岭自己。
此时台下已经掌声一片,泣声一片。
那些在战场上杀敌的士兵们,怎生见过如此狗血又如此之虐的场景情节,一个个泣不成声,包成一团互相安慰,这场景倒是和谐得不行。
待掌声落下,泣声渐低,贝语却没能在起来向大家行一个礼。
秦岭忽然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猛然扑过去从地上抱起了贝语。
血,红色的血。
她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一道干净而蜿蜒的艳红色溪流,不停地流淌着,带着诡异的妖娆和心碎。
他慌极,用手掌去堵那汩汩喷涌的血液。
她此时却微微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唇已经发白,却轻轻翕动,道:“带我走……”声音极是飘渺,说完,头便垂向了一边。
他喃喃叫她:“贝语!贝语!”
她再也没能回应。
他在心痛中恍然明白过来,她这是在助他脱身。
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却只是在祝他脱身。
他要带她走!
对!
去找江南怪童!她流了这么多血,只有江南怪童有办法!
这就走!这就走!
他俯身抱起她,表情肃杀。
台下的士兵们看见她脖颈上流下的血线,一时间鸦雀无声,就呆呆地看着,看着他们的皇帝,抱着红衣的皇后,一路绝尘而去。
这仗,还有打的必要了么?
风国已经亡了。
秦岭早已在几天之前,将碧玺送到了楼铭寒的案桌上。
这个皇位,现如今谁爱要谁要!
想他秦岭,为了夺皇位付出了失去她的代价,又为了退皇位又一次失去她。
他想,如果这次,她有什么好歹,那么他也绝不会苟活。
++++++++++++++++++++++++++++++++++++++++++++++++++++++++++++++++++++++++++++++++++
完结指日可待啊~
用文里的话来说,叫做完结与不日之期!
第24卷
依旧是不醒
风国的边疆云隐离风国京城附近的秦岭有多远呢?
贝语乘马车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月。
现如今秦岭用轻功拼命赶着路,看着怀中人儿愈来愈苍白的小脸,心痛不已。
这样下去不行。
秦岭抱着贝语,摸出袖子里的弹丸,朝空中放了一枚烟花。
而后在一个小镇上落脚,换了衣服,请了大夫,在最好的客栈里等着苏漪。
镇上的小郎中医术不精,最多能给江贝语止血,然后开几副补血的药,而后摸摸脉搏,摇摇头说没救了。
秦岭不相信他。
她静静地睡在那里,身上是秦岭为她换好的素色衣裙,脖颈上缠绕了一圈圈白色的纱布。她苍白着面孔,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
她此时纯净得,像是一轮白色的月亮,千百年来,没有悲,没有喜,就那样悲天悯人地照着这世界。
秦岭很不想看到现在的她。
现在的她,太出尘,太飘渺,太不真实,虽仍旧是美,却美得让他害怕。
苏漪最终是在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出现在了客栈的窗外。
他像从前一样戴着那面银白色的面具,看着秦岭,什么话也没说,转而抱起床上的江贝语,越窗而去。
秦岭在桌子上留下了房钱,收拾收拾行装,也跃出了窗户。
他们就这样轮流抱着她,心急如焚地赶着路。
即使他们拥有世界上最最上层的轻功,也只能一点一点的缩短和江南怪童之间的距离,这段用马车走了一个月的路,硬是让他们走了昼夜不停的三天。
终于,江贝语躺在了他们新居的床上。
他们的新居依旧在秦岭深处,后山有一条汩汩的小溪,江贝语在这新居的前院后山,都种满了各色花草,现如今已经香风阵阵。
三个多月没有见到自己娘亲的江帆和江蓠,这番见到跌跌抱着昏迷不醒的娘亲回来,都很气愤。
气愤是气愤,他们却只能拉着自己娘亲的手,一声一声地唤着。
而贝语,却依旧是不醒。
你姐姐,是叫朱雀
贝语失血过多,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随时可能会一下子随着冷逸天去。
江南怪童每天都来给贝语把脉开药,却只是很缓慢地开一些补血的草药和食膳。
朱宝夕抱着苏珞坐在一边,心中甚是着急,不停地问道:“师父,有没有什么仙丹或是补血天山雪莲花什么的,可以让贝语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下子就好起来呢?”
江南怪童面色凝重,却瞥了一眼朱宝夕,不屑道:“宝丫头,这不是仙剑故事啊!哪找那什么仙丹去!”
宝夕反驳道:“那师父你说,有没有朱雀这种东西呢?”
“朱雀?上古时代四大神兽之一?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出现呢?”
宝夕笑而不语。
江南怪童接着说道:“若是真有那神兽,也不是不能救贝语。朱雀乃南方神兽,与朱雀相对的北方神兽玄武,象征长寿,玄武之泪,是传说之中起死回生的良药。若是真有了这玄武之泪,那语丫头就算是死了老子也能给她折腾活。”
宝夕的笑意更浓,道:“怕不是师父您折腾活的吧!”
“哼!”江南怪童吹胡子瞪眼的,“那你倒是把玄武给语丫头折腾来呀!折腾来呀!折腾不来吧~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把那玄武朱雀给弄来了,老子就给你家苏珞洗尿布一直洗到他结婚!”
宝夕笑道:“我家苏珞已经快要满周岁,不穿尿布了……再说,穿也穿他舅舅从河里扔过来的纸尿裤啊~”
江南怪童气道:“是么?那你若是找来个玄武,为师就给全家人洗整整一年的衣服!”
宝夕道:“师父,你怎生就会洗东西呢?”
江南怪童还未来得及回答,坐在他娘亲怀里的苏珞小朋友拉开了软软的嗓音:“娘~昨天来家里的那个小红鸟,名字是不是叫朱雀呢?”
宝夕亲了一下苏珞的额头:“是啊~她算是你姐姐,是叫朱雀。”
苏珞玩着脖子上的白玉双鱼长命锁,低着头问道:“那姐姐带回来的那只身上缠着蛇地大乌龟呢?他是珞儿的姐夫么?”
贝语大姨妈醒过来啦
宝夕笑着点头,还没说话,就听江南怪童激动地蹦到苏珞跟前,大叫道:“缠着蛇地乌龟?”
苏珞斜斜的瞥了一眼抽风的师公,一副你很没见识的样子,道:“怎样,师公乃对珞儿的姐夫很感兴趣么?”
“你姐夫?是谁?”
“就是那只大乌龟啊~娘亲叫他玄武。”
“嗝!”江南怪童猛打了一个嗝,紧紧用手按住虎口,瓮声瓮气嘲笑道:“切!不可能!”
宝夕在一旁递给江南怪童一杯开水,看着他喝下去道:“不管您老人家信是不信,待宝丫头去把玄武之泪取来!”
说着,抱起苏珞出了房门。
江南怪童端着那个空杯子,满眼疑惑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江贝语,心里有个小人,在唱一首奇怪的歌。
这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阿的弟,阿的刀,阿的大的提的刀。阿的弟,啊得提大刀……”
一个时辰过去,朱宝夕真的端着一个盛满液体的小碗回来了。
她爽朗道:“这是真的玄武之泪!来!师父!用银针试一试,没毒就给贝语灌下去,试试呗!”
江南怪童切了一声,不满的捏开贝语的嘴,捏住鼻子,贝语虽是没有意识,却仍旧乖乖地咽完了这一大碗液体。
或是灌进了气管里,她开始猛烈的咳嗽。
咳着咳着,眼角咳出来几滴泪。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江南怪童啊地叫了一声,对贝语的苏醒表示严重怀疑。
这孩子明明是被呛醒的有木有!
那么自己是否能够为老不尊一下下,不洗那一年的衣服呢?
迟了,一切都迟了。
苏珞迈着两条短短的小腿跌跌撞撞地爬到院子里,大声喊:“啊啊啊啊!贝语大姨妈醒过来啦!”
+++++++++++++++++++++++++++++++++++++++++++++++++++++++++++++++++++++++++++++++++
明日正式完结
完结后会有有爱小番外奉送欧~
跌跌爹爹
听见这一声喊,大家都非常兴奋地飞奔进了贝语的房间。
江帆江蓠抱着自家娘亲哭了一阵子,而后向娘亲展示自己做的小礼物。
帆儿手巧,才刚刚四岁多,却压扁了干花瓣做成精美的贺卡,上面还用方方正正的字体写着一首小诗,诗曰:“檐外山花柔似梦,一帆彳亍花丛中。念语至深语虽愚,却是夜夜入清梦。”
贝语看过,伸手在帆儿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却落下泪来,把这写着抒情歪诗的贺卡揣进怀里。
江蓠的礼物呢?是一把小扇子。一把羽毛做的小扇子,五颜六色歪歪扭扭。贝语拿着扇子爱不释手,挂在了床头上。
探过身子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吻,然后把他们揽在怀里。
帆儿抱着娘亲,泪花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紧紧咬着下唇,憋红了脸却硬是不哭。
蓠儿早已抽抽搭搭用娘亲的袖子抹起一小滴一小滴的眼泪来。
贝语看着帆儿忍得心疼,问他:“你干嘛呢?”
“跌跌说,男子汉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哭的!”
爹爹?秦岭么?
贝语忽然就不高兴帆儿蓠儿没经过自己同意就随便叫秦岭爹爹。
孩子们长到四岁,他倒是轻轻松松就捡了爹爹这名号啊!
贝语心中甚是不平衡,告诉帆儿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不准随随便便就哭!像是这么煽情的一刻,不哭多对不起读者大众啊!不听他的!他又不是你们的爹!”
蓠儿抬起脸:“可是,他说他叫跌跌的啊~”
“哼!”贝语终于也用鼻子嘲笑了某人一下。
哼还没哼完,就听见一欠扁的声音道:“确实是我告诉他们我叫跌跌的啊~”
贝语看也不看他,道:“你为嘛不直接说你是他们的爹呢?”
秦岭没说话,贝语却听见他在磨牙。片刻之后,更欠扁的声音响起:“江贝语,你长本事了啊!叫他们认……认他们自己的小叔叔作父!”
贝语终于回瞪他:“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让他们叫你爹啊!”
“我用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叫了啊!”秦岭道。
全文完
番外1 玄武之泪
话说当时朱雀长大飞走之后,许久未归。
就在贝语视死如归的入了皇宫之后的一天,她忽然就降落在宝夕的后窗外面,伸长了颈去啄宝夕的窗框。
宝夕听闻笃笃笃笃笃笃的声音,推开门,首先看见一只巨大的乌龟,过分的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