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紫冰兰害怕白县令在外面勾搭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白县令这有什么话好说,当即带了大队人马杀奔密县莲香园去也,白县令带头踩过界碑,大声叫道:“新来的弟兄们,都跟在老弟兄们后面……记住一点,这一回我们是在登封境内办案,从来没有越境办案!”
哪料想冲进了莲香园一看,却是生意冷清得很,既不见嫖客,也不见妓女,只逮得小猫两三只:“大人……我是石章鱼啊!您还记得我吗?以前让你逮过的,我认罚便是!只要不告诉偶老婆,罚多少银子都可以……大人啊,今天我真的很冤枉,来到这里连个姑娘都没碰到!不知为什么都关门了!”
白县令是震怒了,看着这生意冷清的一条街,他可是震怒了:“哪一个小子给这莲香园通风报信的!让本县逮到好好收拾他!”
沈越几个头目想到一大笔银子泡汤了,也是很不痛快:“这什么世道!哪个小子向密县方面报的密!大人,不用您动手,我们先帮你把他腿给打断了!”
要知道,每次查抄青楼有所收获之后,白县令可是大发银子,这一次白县令和百花村的云娘说好了,这一次是来为登封县的香楼事业保驾护航,事成之后由百花村出上一笔赏金,哪料想竟是空手而归。
这时候熊捕头不知从哪提了一个人过来,脸上不复斯文相,倒是恶狠狠地问道:“好家伙!躲到后面就以为我逮不到你了!告诉你,我们是登封县的公人,奉我们大人之令来办一桩杀官谋反的大案,你这掌柜,给我好好讲清楚,若是说不清楚,那你就是和那帮杀官谋反的奸人有所牵连!”
那掌柜原本也甚是圆滑,只是商家见了官家,原本就是有理说不清的事情,何况熊捕头这么一恐吓,这掌柜脸全黄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大人!您有什么话,请尽管问吧!小人一定说清楚,说不清楚的话,小人就麻烦了!”
白云航关心的还是这泄密之事:“你这掌柜!我且问你,你们这里今天晚上怎么不开了!是不是有人传消息给你!”
那个掌柜瞅了白云航,只见白云航好声好气地对他说话,胆气也壮了些:“大人!您难道不知道了,我们莲香居十八间香楼,今天已经全部停业了!”
白云航继续好声好气地说道:“怎么说了?”
那掌柜没好气地说道:“有何县令这等人物,这生意怎么做得下去啊……可怜我啊,投了上千两银子在这上面,现在恐怕是血本无归,有头脑的人物都跑到洛阳府去了!”
白云航越发不解:“怎么了!莫不成是密县的税赋太重了?”
他不由想起一个名词:“关门打狗!”据说许多地方是把商户请了进来,事先宣称免税三年全力支持,等商户创立了点基业然后开始大收特收。
只是事实和白云航的想象和很大的差距,这个掌柜苦着脸说道:“何县令……何县令啊……”
“都是他,他一个人就吃跨了我们莲香园三十四间香楼啊!”
白县令不由诧异起来:“这怎么说?我是实在不明白了,本县也是个官,说不准还能为兄台讨出个公道!”
这掌柜顿时有了些希望,当即从身上掏出一大堆的条子,白县令仔细一看,却是些白条,掌柜说道:“都是我糊涂啊……隔壁的香楼办不下去了,这白条就三折转让给我了!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啊,花钱所这白条买下了,现在就一折我都想着卖出去!”
白县令瞅了这白条,十张里有三四张是出自何县令的手纸,人家在上面盖了私章不说,还把大印给盖上了,仔细一问,白云航已经把前后的结果却搞清楚了。
自打莲香园开业以后,何县令对于这莲香园的支持便是不遗余力,甚至做出硬性规定,公务接待要在莲香园办,不管来什么客人,什么级别都要到莲香园来!
好吧!何县令本人更是身体力行,带着一帮公人来莲香居里大吃大喝,吃完喝完玩过女人之后,掌柜笑道说:“县令大人大驾光临!这一顿就免了吧!”
何县令却是笑道:“这怎么能免!这决不能免!公事公办,我给你打条子,你到时候拿条子到衙门领钱!”
何县令干脆利落打下了白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何县令就专心在莲香园办公,替莲香园解决发展中的一系列问题,县令大人既然移驾到莲香园,那么密县的八十多公人捕快除了留守的几个人之外,也全跑到莲香园为各家香楼提供全套服务。
八十多人的吃喝拉撒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其中色鬼也不在少数,也是促进了莲香园的生意,公家人毕竟是公家人,出手特别大手,象何县令可是没熊掌燕窝就吃不下饭的人啊,事后也是干脆地很:“老板,签单!”
各级官员也学足了何县令的榜样,抹抹嘴便说道:“老板!签单!”
最后公人捕快也大喝道:“老板!今晚是公务宴,记在衙门帐上!签单!”
都是些出手特别大方的主,只是上上个月到衙门里要钱,何县令打了个哈欠说:“衙门里现在没钱!下个月再来吧!”
当然了,公人捕快的出手照样是非常大方,一顿公务宴每人一份熊掌两个青楼里的俏姑娘,足足吃了六百两银子,只是上个月中再去要钱,何县令伸了个懒腰道:“衙门里现在没银子,月底再来吧!”
到了月底,何县令还是一句话:“老子就是没钱……你还能怎么样啊!”
本月初,几个青楼的老板去讨要钱财让公人给赶了出来,结果大伙儿一算计,好家伙啊!
密县衙门自莲香园开张以来,统共在这里吃了七万多两银子,其中出自何县令之手的白条就有四万多两……这帮老板都呆了,七万多两,这密县衙门哪有这么多银子啊!七万多两,这密县衙门怎么吃得出来啊!
熊捕头一听到不由大叫一声道:“奶奶得!几个月吃出七万多两!这是什么世道啊!”
一众公人捕快也是一齐摇头道:“这实在也太过份了些!”
白县令苦道:“咱们去年一年,在外面也就是吃了五百多两银子!这密县……”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那掌柜继续说了下去,这青楼虽然利润无限,可好歹也是需要经营成本的,开张以来统共作了九万两的生意,倒是有七万多两的白条子!大家一算计,连老本都回不了,天天都在亏空!
公人捕快照样照顾着莲香居的生意,可是青楼老板们却不乐意了,这熊掌难道不要钱啊!这燕窝难道不要钱,这姑娘难道不要钱啊!
特别这姑娘,从来是讲究人钱两清的,现在都是由各家老板垫付一半,剩下的一半等结清了再说,只是姑娘们都不乐意,现在多数又跳槽到了洛阳府那家新开的青楼去了。
只是这些公人捕快,还有何县令很有办法,既然这几个家不肯让自己签单,那就换一家吃吧!美名“定点”!
结果莲香居没一家青楼不遭了他们的毒手,到现在为止,密县衙门统共欠了十万两,特别是前几天,一帮公人捕快整天的开销不少于一千两!
前几天少林寺与白县令闹起了矛盾,结果少林弟子都奉命禁足寺内,这个最大的客源一断绝,莲香居便再也维持不下去了,青楼是要本钱的,雇的姑娘、龟奴、打手哪一样不要成本,哪一家青楼不是投了几千两的本钱,再说了,哪一家青楼采办的各色名菜不要银子?
昨天有人又去衙门要钱,结果好了,何县令一翻脸就把人给赶了出来,事后还引来了一帮公人捕快来这里公款消费,结果被老板给谢绝了。
公人捕快也翻脸了:“给你脸不要脸!老子照顾你生意都不肯?好吧!明天老子就来查一查你这家青楼!”
这莲香居的生意已经门可罗雀了,就是正常运转也要这帮老板赔得当裤子了,何况现在还有这么一帮会吃会喝会嫖的公人捕快,一听说他们要上门查抄,最后一帮原本准备求爷爷告奶奶继续办下去的老板干脆决心歇业回家,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再不收手就得把自己都陷进去了。
白县令算是开了眼界,那掌柜抹了一把眼泪道:“哎……我们办青楼,都是有个成本在这里的,现在看起来风光,可是这钱都赖在密县衙门里!这位官爷,这位青天大老爷啊!你可要为我们主持正义啊!”
大伙儿都是满脸的景仰与愤怒之情,就一帮公人,一天吃掉一千两,这是什么日子啊!熊大师兄更是想到密县那不过是八十多人,其中还得有人留守县城,这种日子他也想过了!
只是大伙儿景仰归景仰,还是掩不住满脸的愤怒之情,咱们都是公人!吃过抹完就跑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咱们白大人吃饭都是当场付钱的,你们密县倒真有能耐,几个月吃出十万两的漏子啊!
要知道这十万两的漏子,密县到百年之后都没还清楚,每一任新县令都为这十万两的亏空头痛不已,时不时有一帮债主把衙门给封了。
只是现在白县令可是寻到一件顶尖的兵器,他笑着说道:“这位兄台,我愿意为你做主!能否写个详尽的经过交给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绝地反击(上)
白县令善于借力打力的法子,得了这么一桩宝物之后,他自己并不出面,反而把这功劳让给了即使上任的徐震徐巡检。
徐震奋笔疾书,控制密县何县令率众数月吃喝即达十万两白银,这么一桩大事捅将出来之后,整个河南省上上下下都是议论纷纷,就连苏会办也是动怒了:“几个月就吃出十万两来?我这会苏署来往接送多少大员,都没有这么大的开销!好大的胆子!”
这分明是忌妒啊,忌妒他自己不能这样花天酒地,忌妒之后苏会办当即作了与开封林府尹一致的裁定:“罪不可赦,交李通李大人处办理!”
这何县知在朝中也有些靠山,现在抓到了大把柄开封府和河南省都能轻轻松松地办了他,可是苏会办和林府尹宁愿来这么一折腾,李通您老人家兴师动众地杀到河南来,那我们就把这案犯送到您的面前,您老人家要秉公办理还是贪赃枉法,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李通也很干脆利落,这案子一移交过来,当即下令让王勘带了几个得力弟子去缉拿这何县令到案,哪料想王勘一听这话当即劝道:“老师!老师!这何县令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啊!”
李通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了:“徒儿,这桩案子,这多少人都在看着为师如何办理!若是这第一桩大案子都办不好,那登封县令的案子如何能办!这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办成一桩糊涂案!”
这一路上,洛河七姐妹倒是给了李通不少颜色看,尽挑些后台最硬最难断的案子让人冲到李通轿前告状,只是这些案子确实太难办了,比方说朱清海最近又有大收获,他竟然挖掘出了传说中四大秘藏的另一宝——福王遗宝。
传说中,洛阳城破之前福王将四十年所得尽藏于某地,这福王遗宝距今不过十数年,朱清海费尽了天大的心思才总算挖掘出这遗宝,只是这遗宝的处置让他头痛万分,原本都是福王在汉京购置的宅第,足足有几百张价真货实的地契,估量价值达数百万两之多。
朱清海以原主的身份力请李通发还这些宅地,李通刚想开口决定发放,王勘已经发现不对,抢先开口道:“这些地契还得验上一验……”
结果这地是发还不了,福王当年占去的这块地今天倒当真被霸占去了,只是这个地有个名称叫作——皇宫。
当年太宗皇帝北伐中兴的时候,可是专门挑了无主之地来建皇宫以减民间负担,李通若冒冒失失地说出一句发还旧地的话来,这官帽恐怕是难保了。
只是朱清海这案子还算是最简单的一个,一路来告状的人物一个比一个让李通头大,直到遇到何县令这么一个案情相对清楚的案子,他刚想来一个雷厉风行,哪料想那王勘却是聪明得很:“徒儿是为老师着想啊!老师,您想想……”
这密县的水有多深,王勘精于人情世故,远较李通清楚:“这何狗官在密县经营十数载,心腹无数,我们若是冒冒然然地去拿这何县令,他事后一口否认怎么办?”
“更紧要的事情是,只要何县令还在台上,他在这些青楼欠的账或许还有还上的一天,若他不在台上了,你叫那帮青楼老板到哪人要钱去!到时候一翻供,老师就被动了!”
就如王勘所说,这何县令就是如此这般地威胁各位青楼老板:“老子不当县令了,你们的银子也就扔到水里去吧,不要想再拿回来了!”
这还算简单,关健是何县令当真能通天的人物,短短几天功夫,他已经收到了几十个条子,或是为这何县令说情,或是要李通秉公办案的,他只能催促王勘尽快把何县令缉拿到案,可是王勘那边却是拖拖拉拉,总是挑些不紧要的理由给推托过去。
河南官民都看在眼里,原本对这铁李通还有些惧意,现在改称一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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