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之花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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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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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以前那样囫囵着也就过去了,可要是让奴家回去过原先那种日子,怕是连一日都不能忍受了!”

花绿芜笑。她挺能理解这种感受的。

又问:“我听罗钰说给你安排了差事,专管对内陆贩卖海货珍珠,并些采买事项。你初到这边人手也不熟,差事做起来有什么难办的地方么?有没有人瞧你是个妇道人家故意为难你?你若有难处就跟我说!”这是要给她撑腰了。

包氏微微一笑,说:“这倒是没有。不过奴家来这边日久,倒发现一些问题,倘若能得以改善,钱粮衙门的收益会更大一些。”遂一二三四五地说了起来。

包氏在商业方面是绝对的专业人士,花花很尊重她,认真将这些意见都记在心里,等回去复述给罗钰,好让他斟酌着办。

这事儿正说着,忽然听丫头香草前来禀报,说同是钱粮衙门办事的王主事夫人前来拜访。包氏听了并不惊讶,好像早就料到的模样。因花花身份贵重,又是隐匿身份而来,包氏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见到外人,便询问她的意见。

花花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要是来者知道她的身份,非搞得大惊失措鸡飞狗跳不可,那可并不是她的来意。便笑道:“让崇礼陪我到内屋说会子话,你随意招待她就行。来的这是朋友么?”

包氏答道:“倒是见她来过一两次。”可见关系不亲密。

花花看她一眼,开玩笑道:“该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包氏仍然柔婉地笑:“奴家小门小户孤儿寡母的,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请夫人放心,左右不过一点儿小事,奴家能应付地来。”花花看出她矜持中仍坚持的一点儿傲骨,便没再说什么。

小孩遵从母亲的意思带花花去了内屋,这可正遂了花花的心意,真是小肥羊落到大灰狼嘴巴边了,呵呵呵……= ̄w ̄=

花花进屋见没人,就开始像狡猾的狼外婆一样循循善诱:“小宝啊,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对西洋国小孩啊……”

包崇礼闻言看了她一眼,了然于胸的模样,神情淡淡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富丽雅请来的说客。”

花花立即兴奋了,他知道他知道他居然都知道……~(≧▽≦)/~

“咳,阿波罗说富丽雅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她啊?”噢噢噢噢噢噢~~!!她简直太好奇了!!

“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激动的?”包崇礼摇摇头,像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极其冷静道:“我娘亲说,不许我喜欢西洋鬼佬。”

“你娘不许归不许,我想知道的是你喜欢富丽雅吗?”

“你想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小孩没直接回答,臭着小脸呛她一句,又瞪她一眼,很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

“噢噢噢,我明白了,你要是不喜欢,早就痛快地说了,何必搬出你娘。所以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只是碍于娘亲,又不好意思跟富丽雅说!”花花忽然觉得自己醍醐灌顶,灵台清明,这一瞬间她简直太聪明了!

小孩一时瞪大了眼睛没说话,很诧异的模样,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花花有意逗他,转身嘀咕道:“好啊,我这去找富丽雅说去!”

“哎,你等等!”小孩吓一跳,连忙紧紧拽住她。

“干嘛?!”花花转身,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头正在捶地大笑。

小孩罕见的尴尬模样,秀气的小脸带点儿别别扭扭的羞涩。憋了半天才说:“你,你不能去!”

“为什么呀?!”

“反正不许你去!你要是敢去……那,那我们就绝交!!”他开始有些犹疑,后面的话却说得十分坚决,要是用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就是——斩钉截铁!

花花简直诧异了,“为什么呀?你明知道富丽雅很喜欢你,好歹给她一个准信儿啊!”

小孩先是咬着唇不说话,憋了半天气,小脸涨通红。过一会子却逐渐变成木然无表情。

“那你就跟她说我不喜欢她好了,叫她以后别找我玩。”他淡淡地说,尽量做出无所谓的模样。

花绿芜:“…_…!”

——这臭小子断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才不传这种倒霉消息呢,富丽雅那么可爱!你要想说这种话,你自己去好了!”

没想到小孩只犹豫了一会儿,居然很决绝地转身走出去,小身影那叫一往无前!

花花吓得一把拽住他,“喂,你这小鬼,你真要去伤她心啊!!”

小孩沉默半天,缓缓道:“你不懂,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听了这老气横秋的一句话,花花实在很想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

这孩子本来就经过难以忍受的灾难,他的性格有偏激的一方面,她怀疑是自己多嘴刺激了他。

“也许是我这趟来错了,”花花蹲在地上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是不是我不来,不说这些话,你就会继续和富丽雅玩呢?”

“小宝,你知道有时候我说话不经心的,要是过分了,请你别介意。你把我刚才的话都忘了吧,当我没来过。我觉得你要是在冲动之下对富丽雅说那些话,也许你会后悔的。你别忘了有句俗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要是伤了人心,等你以后想弥补的时候就晚啦。你要是真不想和她玩,至少等你心平气和,考虑周全了再去,行么?”

花花这么说,是因为看出小孩并不讨厌富丽雅,甚至对她有点儿在意。

他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冲动地去了,再说出些违心的决绝话,对两人的心理都是莫大的伤害。

小孩沉默半天,“跟你无关。其实先前是我太自私了。我怕……就这么拖下去,我会变得和我爹一样。但我不想做那种人!”

——(+_+)!

……这孩子还真是深谋远虑!也是,有那么一个父亲,对他的心理影响太大了。

花花的想法却不同。她觉得这孩子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就一定不会变成他父亲那样自私自利不负责任的人。

“小宝,我觉得你想多了!”花花开解道:“你和富丽雅年纪都很小,就算以后谈婚论嫁,也至少要六七年以后。既然时间这么长,你们为什么不能先做朋友呢?我认识玛尔戴夫先生很久,除去他的商人身份,其实他是个品格很好的人,阿波罗和富丽雅也都是善良热情的好孩子。”

“你娘那边我和她说。以前她住在通州,见到的西洋人少,难免把他们当怪物。以后我叫侯爷多多安排她和西洋人做生意,打交道,等她熟悉了他们,也许就不会那么抵触了,是不是?”

花花摸着他的脑袋说:“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呢,你别急着自责,也别堵死自己的后路。”

“可是……”

“以后我再也不会过问你和富丽雅的事情,除非你主动和我说!”

小孩看花花竟竖起手掌发誓,迷惘的神色终于一扫而空,过了半天才扭捏道:“那……那好吧!你说话要算数!”

花花立即笑得灿烂:“算数,怎么不算数?!告诉你我这个人最不会撒谎了!”

——她还真好意思说……(━┳━ _ ━┳━)

就这样,内屋一大一小达成了秘密同盟。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外屋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9点左右更新下一章么么哒~~

第四十三章

邢春华很恼火。作为东海龙川岛钱粮衙门王主事的妻子;她原本落魄的娘家弟兄都在姐夫的提携下有了不错的差事;因此她在娘家倍有面子。小弟刑三郎脑子灵活会来事儿;两年前就跟着账房先生学算账;眼看就要升账房先生;本来是她家最有前途的一个;偏这小子灵活过头;在账目上做了手脚;挪用了些公账上的银子放高利贷;给人发现了挨打受罚不算;赔了钱还撸掉了差事。

前日回娘家;一屋子愁云惨淡。老爹平日爱抽两口水烟筒,这回也不抽了;坐门槛边上直叹气。小三家媳妇和老娘坐炕头上哭天抹泪。

邢春华因为这事也被丈夫一顿熊,一肚子火呢,又生气又心疼,叉着腰把老三劈头盖脸数落一顿,老三耷拉着脑袋乖乖得很,长姐骂一句,就点头应一句,自己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姐姐的看弟弟这熊样,有火气也撒不出来了。

她弟就得寸进尺,陪着笑脸缠磨她帮他走动恢复差事,说:“姐,人人都知道姐夫有本事,都夸你命好,草窝出了个金凤凰,攀上高枝儿把咱们全家都带出来好日子了。这事儿本是我做错了,姐夫要是生气,让我跪在你们家门前三天三夜都成!只是千万别不管我了!”

“倒不是全为了我一人。要说我七尺男儿一个,就是砍柴捕鱼做些粗活也能糊口,饿不死全家,只是一则爹娘伤心没脸面,二则怕人家因我的落魄编排你们呢。姐姐,你也知道这世上人多是善妒的,多少人眼红咱们家过得红火,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羡慕你看人准,嫁对了人?这可给他们逮着机会了,倒不说我做错了事儿,反而嘲笑姐夫没能耐把我捞出来呢!”

刑三郎最是个巧言令色的,他的话令长姐脸色都变了,邢春华只要一想到他描述的场面就心塞,恨不得咬碎了银牙。

长姐狠狠一指头就戳到弟弟脑门上:“还不是你这个混账带累的!”

刑三郎一个踉跄,脸上还陪着笑:“怪我,都怪我。姐姐,要是我现在死了就能弥补一切过错,我绝对二话不说就抹脖子了。只是现在形势如此,姐姐,你不为了我也要为姐夫和你的名声着想啊。再说我以后要是能东山再起,日后奉养姐姐就跟奉养爹娘一样!姐夫在衙门里头好歹也添我一个跑腿的,好歹也能帮衬他一些。”

刑三郎脸皮极厚,不管自己二十好几岁的年龄,无赖恶童扭咕噜糖似的缠磨上姐姐,当娘的也边哭边劝,弟妹抹着眼泪哀求。

邢春华一时冲动,就拍胸脯答应了。

可等回家就犯了愁。丈夫先前黑脸熊她一顿,她一时真不敢在丈夫面前提这事。

心里头热锅蚂蚁团团转,好容易听说办她弟弟的是个新来的主食,还是个拖油瓶的寡妇,以前她还曾拜访过她,邢春华心里头就有了点儿盼头。

——女人总是比较好说话的。

况且她还真没把包氏放在眼里。当初拜访的时候她就有点儿瞧不起她。在邢春华的眼中,女人只有相夫教子才叫本事,甭管包氏因为什么变成寡妇(她凭直觉认为她是寡妇),没男人的女人就是低人一等。哪怕她在钱粮衙门跟她丈夫官职相当呢,哪怕她还是东海极其稀少的女官员呢,她邢春华也能站在更高的层次上藐视她。因作为女人这方面,她觉得自己比包氏要成功。

因抱着这样子的底气,邢春华才敢瞒着丈夫,备了礼品自己过来走动。

礼品是一串珍珠项链,一支足分量的金钗,十匹细纱花布。这都是邢春华拿自己的私房钱咬牙置办的,送礼的时候简直割肉一样心痛。

包氏瞧见这礼品就笑了,她什么背景?通州海珍大商人府上嫡生女,金山银海锦绣珠帛里头长大的,这些礼物对她来说就像是孩童搓的泥丸子一样,太不上台面了。不过包氏是个生意人,和气生财四个字早已经刻到骨子里,任何情况下她都尽量帮衬,不愿伤人颜面,便柔声笑道:“姐姐过来玩就算了,何必带这些东西?”

刑氏笑得脸有些僵(花了这么多私房钱,她能笑得真心才怪):“妹妹别客气。我上回过来就瞧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有些素。女人么,甭管长得怎样,甭管家世怎么样,得舍得朝自己身上花钱才行。”

说着她就瞅着包氏身上。包氏人长得平庸,看起来倒是打扮地很干净。一头乌发只用根褐色的木簪子盘起来,手腕子上戴串乌沉沉的深绿色翡翠佛珠。

刑氏的目光带点儿不掩饰的挑剔。在她看来,浑身只两件饰物,这也太穷酸了。她不知道什么是精品。她更不知道那根乌木簪乃是传承三百余年的沉香木,价值连城。那翡翠佛珠的价值,等于她全身金银首饰加起来再乘以一百倍不止。

所以说坐井观天。刑氏眼界太小了,宝贝搁在眼前都能视而不见,这无知者倒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高尚了一回,真正做到了视金钱如粪土……

包氏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没介意,就弥勒佛似的宽容地笑着,安静听来者胡侃海侃。

刑氏批评她的衣着打扮,说简直素净地和老尼姑有的一拼。建议她穿得鲜艳一些,话里话外虽然她长得丑,还有个拖油瓶,但是努力努力打扮自己,也许还能好运蒙着一个四五十的光棍上门求亲呢。

包氏也不反驳她,也不解释。她打扮地素净,是因对男人死了心了,再不打算再嫁人,只想守着儿子好好过日子。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像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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