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上阴毒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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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阴毒庶妃-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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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慈,你去看看。”

楚云轻极少听到萧战这般急切的叫她,那声音之中含着一丝希翼,楚云轻心中一松,他终究不是最为绝情绝性之人。

楚云轻动作极快,上前问脉,扎针,再看了看指甲、头发等状况,心中已经有数,她眸光哀痛的一跪,“娘娘所中之毒是来自巫国的千黛青,是以一百种青蛇的蛇毒精炼而成,娘娘中毒已深,云轻无能为力!”

萧战双眸一闭,再睁开之时挥挥手让楚云轻起身,而后向着床榻走过去,姚青鸾本是昏迷着的,萧战走得近了她却是忽然醒了,一双眸子晶晶亮,好似二十多年之前,她初进宫那日大婚的晚上,他掀开绣着凤凰的盖头之时,她就是用这样一双晶晶发亮的星眸看着他。

“皇上——”

姚青鸾说话之间仿佛气力不够,一字字说的极为缓慢,她欠强的扯出一丝笑来,“这么多年,你终于来见我——”

萧战一叹,欲言又止,“青鸾——”

姚青鸾极为艰难的摇了摇头,好似是在阻止他说下去,“都,都出去,我,我有话,与皇上说。”

萧战闻言大手一挥,其他人自然退了个干净。

楚云轻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那毒,她绝没有说半分假话,千黛青!难得一见的巫国五毒之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出门的那一刻,正看到站在院门口的萧澈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楚云轻眸子里涌上的是无限的安抚,两人立着一个院子的距离,萧澈却看懂了她,他微微点头,眸光落向了那窗棂之处。

就在那屋子里,他的父皇和母后,十七年之后用这样的方式见面,在一个女人最后的半个时辰之内,可能说完她心中积攒了十七年的话?

明明才是下午,天空之中一轮初夏的太阳正发出热烈的光彩,然而在这一方院落里,楚云轻却觉得一股子凉意漫了上来,岁月催人老,适才萧战的眸光尽数落在了她的眼里,看到这个被他囚禁了十七年的人,他可有半丝后悔?

倘若他知道皇后是被冤枉的,又会作何感想?!

光是猜测已经让楚云轻心中生了悲凉,只是不知真相揭开的那一天,这个心中只有绯云的男人,会以怎么样的方式为他曾经的错误恕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院子里的人等的万分心焦,玉瑾的眼泪几乎都没有断过,楚云轻打眼看去,只见福海的视线大多时候都停留在玉瑾的身上,带着微微的叹然和怜惜,楚云轻心中一动,这些人都是宫中的老人了,有些前事很是正常。

等待最是磨人,就在众人在原地来来回回许多次之后,属于萧战的沉重的脚步声终于传了出来,萧战的面色是楚云轻这么久以来从没有见过的沉暗,他走出帘门,沉声道一句,“皇后,殁了!”

一句话出,众人都是一惊,包括福海在内的所有下人尽数轰然下跪,楚云轻看萧澈一眼,也缓缓的跪在了屋前,唯有萧澈,目光冷峻的看着萧战,那从周身腾起的,竟是凌烈的杀气。

“皇后——”

玉瑾凄厉的一唤让萧澈回神,他眸光一收,往屋内走去,与萧战擦肩而过的时候,楚云轻听到萧战低沉开口,“今夜亥时,勤政殿,我等你。”

萧澈的步子一顿,这个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对他展现过哪怕一点点关怀的父亲,在此刻用一种略带着悲凉的语气,让他今夜去找他。

楚云轻抬眼便只能看到萧澈消失在帘门之后的身影,她心中一疼,只觉得那是前所未有的孤寂,而她记得,刚才萧战用的自称是‘我’。

“福海。”

“老奴在。”

萧战眉头一沉,“跟着玉瑾办好皇后的后事,在这紫玉宫里挂满白绫,就在这里办吧。”

福海眉头大皱,“皇上,自古以来皇后葬礼都是在——”

“按朕说的做!”

福海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萧战打断,他的面上没有什么悲痛之意,只有些冷漠的沉暗,楚云轻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回头往那小屋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这一日的后宫出奇的安静,只因为在那皇宫最北端的一角,有一个叫紫玉宫的废弃冷宫之中挂满了白绫,如雪的纸钱飘洒在半空之中,他们要祭奠的,是一个被囚禁了许多年的皇后。

身前的荣华富贵,冷暖隐忍,死后不过是在这一方宫殿之中撒了一场纸钱化成的雨,没有任何的谥号,没有任何的檄文讣告,大秦皇后之死,就这样被掩埋在了这个废弃的宫殿之中。

本来晴的很好的天气忽而转阴,沉暗的向着大地压了下来,那风雨欲来的势头让所有人都有些心悸,宫中许多的老宫人都默默的剪了些元钱来烧,新来的不知往事的则是离得紫玉宫远远的,那里是宫中几大恐怖所在之一,凡是靠近的,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永寿宫最先知道这件事,魏贞然听到皇上的銮驾过去的消息便知道大概是不好了,却没有想到来的这样快,更没有想到皇帝会用这样绝情的方式来折辱一个死去的人!

太后怔怔然的坐在殿中,看着殿中随处可见的珠玉绫罗,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负疚之感,东珠站在一边,知道她心里的苦楚,却也知道这道结只能横在太后的心里再也无法打开了。

“东珠,去给皇上送帖子,追封皇后为孝宁淑德皇后,赐皇陵,发檄文通告,敲后宫丧钟,不能这般不声不响让皇后去了。”

东珠闻言却是有些犹豫,“太后,您想过没有,若是此事一旦昭告天下,天下人会问为何这十七年来皇后都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若是问为何被囚,您要皇上怎么回答?是说皇后杀死了一个妖物,还是说让皇帝查您和贵妃,毕竟当年是贵妃害了皇帝喜欢的女人,而后嫁祸给了皇后,让她背黑锅十七年。”

太后猛然一叹,忽而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她的眉头猛的纠在一起,看起来痛苦之极,“罢了罢了,就让老天爷来惩罚我吧!”

眼看着太后满脸的难受之意,东珠面色一变,赶紧命人请太医去了。

这厢庆元宫也知道了这事,兰妃看一眼坐在上位的魏初槿,嘴角一勾,“娘娘的动作可真是快,这才几天,紫玉宫里就飘开雪花了。”

魏初槿扬起的嘴角一滞,“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妃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哎呀,姐姐和我还不说实话,罢了罢了,姐姐即将高升,妹妹我先祝贺,之后还望姐姐多多提拔照顾才是。”

魏初槿眉头一动,“那个小贱人的死与我无关,你不要想太多了!”

兰妃掩嘴一笑,“好啦好啦,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现在紫玉宫里的动静已经大了,听说睿王府中也挂上了白的了,所以姐姐就放心,皇上的銮驾虽然去了,却也没有救过来她的命啊。”

魏初槿冷笑一声,“我留她这么久,自然不怕她,她活着又何妨?死了,倒干净些。”

兰妃只觉得背后一凉,看着魏初槿的眸光微微的一滞,强自笑道,“是,姐姐说的是,现在这不就合了我们的意了,现下姐姐可是八面来风啊,听说前朝联名上书要求立明王为太子呢,到时候,姐姐可就是实打实的皇后了。”

魏初槿无奈摇摇头,“就是你说话没有遮拦,这事儿还没有定下来呢,你小心着点吧。”

兰妃一边抿着茶一边摇头,“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放眼朝中,除了明王还能有谁能当大任,贤王是没有那份心,睿王就不要提了,靖王让他打仗还不错,五殿下连王都没有封呢,六殿下更是不用提了。”

魏初槿眸中光彩一闪,却是直笑不语,兰妃见此又道,“别的不说,最重要的是有上将军的支持,即便是皇上有些迟疑,三十万兵权他也——”

砰的一声,魏初槿猛的将手中的茶盏拍在了桌子上,她眸光微凝的看着兰妃,“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上将军难道还会造反不成,他手握三十万兵权,那都是自己一兵一马打下来的,溟儿手中的兵权更是自己历练出来的,皇上现在最忌讳的便是兵权和外戚专权,妹妹今后说话可要注意些。”

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吓得兰妃一挑,她不好意思的放下茶盏,“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妹妹不会说话,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的,姐姐息怒。”

魏初槿眉头一挑,“好了,本宫累了,退下吧。”

兰妃急忙起身告退,走出庆元宫门的那一刻,兰妃挂着笑意的小脸猛的一变,她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恢弘宫殿冷笑一声,“她父亲的兵权不知道是出卖了多少弟兄才拿来的,现在好意思说这话,我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她厉害,让皇上知道他想造反,到时候看你这贵妃当得成当不成!”

咬牙切齿的话语自她口中溢出,一出口变消散在风中,这深深的宫闱之中不知藏着多少人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夜幕沉沉的落下,楚云轻跟在萧战之后回到乾德宫,还是像往日那般的侍立在一旁,萧战自回来之后就眉头深锁,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头次第燃起的宫灯沉默不语。

良久,殿内的灯火晃了一晃,楚云轻打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起,殿内的烛火已经暗了,她轻轻走过去,拿开灯罩将灯芯细细的挑了一挑,室内便一下亮堂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

萧战终于说话了,开口却问的是时辰,楚云轻心中一动,原来他是在等,她看看一旁的更漏,轻声开口,“戌时两刻了。”

萧战闻言沉沉一叹,转身向着殿外而去,看着萧战走出乾德宫的身影,楚云轻眸子一沉,萧战说好了今夜要在勤政殿见他,萧战要说什么呢?

这般疑问丝丝盘绕在她心头,楚云轻只觉得连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福海是从紫玉宫回来的,一见她竟然还留在这里,免不得有些诧异,“时辰晚了,郡主可以回锦绣殿休息了。”

楚云轻一愣,摇摇头,“公公不必管我,皇上晚上的药没有喝,我有些担心,还是等他回来把药喝了我再走吧。”

福海有些凝重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那老奴和郡主一起等吧。”

楚云轻自然不会反对,她沉吟一瞬,“紫玉宫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福海一叹,语中带着沉沉的哀痛,“好好的一个人啊,就这么的殁了,说来也真是辛苦了皇后,当年的事——”

他的话说到一半,似乎是意识到有些话题不适合在楚云轻面前说才当即停了下来,楚云轻嘴角一抿,“公公这般伤痛,向来此前一定和皇后走得近。”

福海没有立刻否定,只是愣了一瞬,“过了这么久了,都忘记当年是什么样的了,皇后这些年一直在紫玉宫,本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出来,却不想最后的时辰都用在那里面了,最后,皇上连个皇陵都没有赐给她。”

楚云轻听着他话中的意思已然明了,这位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心里有一部分还是向着皇后的,她微微沉吟,“皇上去了勤政殿,似乎是要召见睿王。”

这本是无意之间的诉说,福海听了却又是一叹,“这么些年,皇后苦,睿王自然比不得他好过,皇上对他介怀了这么多年,最后皇后去了,想来有些事也能想得开了。”

楚云轻眉头萧索,“睿王好歹也是亲王,算起来也并非多么辛苦。”

福海看楚云轻一眼,眼神当中不知是什么意思,“睿王今年二十有二了,十八岁之前几乎很少回京,老奴还记得那一年啊,是个下大雪的晚上,家家户户的都在过团圆节,才八岁的王爷救在紫玉宫外守了三天三夜夜。”

这话一说起来不知道勾起了这位老人的多少心事,他语气之中满是叹然,看着楚云轻认真倾听的眼眸竟就这般说了下去。

“睿王五岁的时候就被抱走了,跟着嬷嬷养到了八岁,期间三年根本不知道皇后被囚禁在紫玉宫,也就是八岁那一年,不知怎么的知道了,在紫玉宫外站了三天三夜也没见到皇后,之后大病了一场,病好了就再也没有提过紫玉宫。”

“才十二岁的时候,睿王就一个人去了军营,这一历练就是六年,十八岁封王建府,终于才在盛京定了下来。”

楚云轻只觉得夜色越来越凉,此前十七年的苦痛隐忍,今夜面对萧战,他的眉头是否能展开一瞬了?

“这一次是公公传的令请的御医去紫玉宫的吧?”第一次福海来报说紫玉宫的不好了要不要请御医的时候萧战分明说的是不,而这一次却是有御医的,除了福海便无旁人了。

福海摇摇头,“只可惜来不及了,娘娘的毒来的蹊跷的很,皇上想来也是想到了的,可是现在人已经没了,皇上没有让查下去可是为了后宫安宁。”

楚云轻一叹,夏夜的晚风凉意阵阵,她紧了紧自己的衣裙,只觉得有些寒了。

眼看着月色西移,楚云轻依旧没有看到萧战回来,她心中一急,就想这般去那勤政殿看看,福海也是有些生疑,“郡主,老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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