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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吃得开心,沈七七也打心眼儿高兴,楚千寻也是乐得合不笼嘴。
由于楚千寻这几日心情大好,所以沈七七的叫、床工作也没有那么艰难。他不但一反常态,按时起床吃饭,而且时辰一到准时去开晨会。当然他之所以会做到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某人每天早晨都会乖乖地到他的脸蛋上“吧唧”一下,所以他也就说到做到,每天准时地出现在议事堂内,虽说有时他也会哈欠连天,困得直打盹,但是只要他能准时出现,太夫人的嘴巴几乎就要乐歪掉了。
一开始在众掌事和掌柜中,有大半的人都说二少爷只是心血来潮,一定坚持不过三天,但是当他第三天再次出现在议事堂时,大伙儿终于确定他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当家人终于开窍了。
当然,前三日这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并不代表第四天也会如此。
鸡已啼鸣,晨光微现。
如往常一样,捧着银盆打好洗脸水,提着洗漱用品,莲步轻移至楚千寻的寝房,自那日两人达成了一份“口头协议”后,寝房之内的暴力现象就没有再发生过了,这让沈七七的小心脏平静了许多,但是另一个难题也摆在了面前,令她头疼不已。
踏足床前,掀开纱幔,一双亮眸瞪眼瞅着眼前熟睡的俊脸,沈七七又是一阵犹豫,不由得心跳加速粉颊泛起桃红,齿贝轻咬着下唇,整个人直勾勾的立在床榻之前,迟迟不肯有所行动。
正在她犹豫之时,床上的人却说话了。
“我要睡觉,不要吵我。”楚千寻猫在被子里,听着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懒懒的说道,但是话语间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沈七七抬手掀开床幔挂于床头两侧,看着被窝中的那一团隆起,眉头挂着微微的担忧这色,她猜想他昨晚肯定又夜间出去活动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很困很困,连平时每天早晨他都翘首以盼的一吻,貌似都失去了兴趣。但是她和他已经一起坚持三天了,她不想半途而废,更不想临阵脱逃,所以今儿她必须把他弄起榻来。
“二少爷,时辰到了,你快起来吧。”沈七七扯了扯他的被角,被窝中的人只是微微动了动,没有起来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
“二少爷,你不想奴婢亲你了?”她挑高了声音,有点勾引的味道。
“想!”他回答得很干脆,而后又嘟囔着说道:“不但想你亲我,还想我能对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真是令人害羞的词儿,害得她浑身一阵发烫。
“七七,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吗?”被窝中再次传来他似睡似醒的声音,透着几分暧昧。本以为让这丫头每天亲自己一下,他就会得到满足。这几日享受了她每天早晨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后,谁知他不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对她的渴望更加的浓烈了,他想更大限度的拥有她,非常想。
沈七七闻言身子一阵僵硬,“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她喃喃自语,自己给自己打气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言道,“二少爷答应奴婢的事情尚未做到,所以在这之前,二少爷不可以对奴婢为所欲为。”
被窝里的人忽然掀被而起,露出了只着了一条贴身内裤的健硕身材,俊眸发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游移,“七七,你是说只要我按时开晨会,你就能让我为所欲为?”
她羞涩地点点头,“对,只要你按奴婢的要求做,奴婢任凭您处置。”
“任凭我处置?”这下楚千寻更是心花怒放了,所有的困倦一扫而空。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根子后面,一个箭步迈下床,直接将美人搂进了怀里,一脸讨好的表情,笑嘻嘻的言道,“七七,现在就任凭我处置吧。”
沈七七摇头,“现在还不行。”
“那要什么时候?”楚千寻又急又恼。
“一年。”
“啥,一年!”楚千寻挑高了嗓门瞪着她,“要那么久!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七七笑着摇头。
她的笑,她的平淡,她的冷静都激怒了他,只见他捧住她的后脑,将自己的唇欺近她的,深深的吻了下去,直吻得她气喘连连,身子几乎摊软在他的怀里时,他才隐忍着什么似的将她推离,然后起榻独自更衣。还不忘又瞪了她一眼,狠狠言道,“蠢女人,你早晚是我的……”
沈七七本以为这一日忍过去,日子又会平静一段时间,哪知道这一切却只是个开始。
又过了几日,天气灰蒙蒙的,低沉得似是马上要下雨一般,沈七七照旧来到楚千寻的床前。
虽然说每天早晨必做的这件事儿她已经做了一些时日,基本上可以称为熟练工种了。但让她做到“得心应手”依旧非常艰难,每天早晨依旧要在榻前挣扎近一刻钟的时间,她才能鼓起勇气,到榻上那男人的俊脸上“吧唧”一口后,他才会悠然苏醒,乖乖起床,更衣,用早饭,开晨会……
一切就这样慢慢的进行着,虽然这可恶的男人,一逮到机会就会像上次擦澡一样,使出浑身魅力诱惑她,惹得她脸红心跳,甚至偶尔会觉得鼻血会当场涌出。
但是他只是小小的诱惑一下,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几乎每天都是乖乖的等她将他“吻醒”后,便一切如故。所以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沈七七以为日子就会这般流水一样的走过,一直到一年后,她就可以夹着包袱头也不回的迈出楚家的大门,从此再也不回来。
此刻,沈七七站在榻前,又在自言自语的给自己勇气:已经坚持这么久了,没有退路了,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临阵脱逃,绝对不可以……
几乎又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来给自己打气后,她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近榻前,弯下腰,闭眼不去看那张俊美慑人的脸宠,狠狠地亲了下去……
但是,但是,为什么今天他的脸那么柔,那么软,而且还有点润湿,顿时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传遍她的全身,令她忍不住一个激灵。
不知道是她由于紧张而没找到准确的位置,还是他故意为之。她居然亲上他的唇!等她发现事情不妙,携着“砰砰”的心跳声,准备急速离开时,不想他却直接捧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渐渐加深。
她一时愣住,忘了逃跑,忘了反抗,忘了置身何处,如果不是他的一只大手已经游移到她唯美的后背,她还无法反应过来。
他热切的吮吻,简直令她窒息,她用一双玉手使劲敲打着他的前胸,不想他却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按倒床上,并且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一种炙热的,毫不掩饰的渴望眼神直直地瞅着她。
正文 第七十九节:欲望
面对他粗暴又霸气的行为,沈七七一时间又傻掉了,忘了反应,忘了挣扎,只是错愕地瞪着他,直到她发现这厮居然得寸进尺到去拉扯她的衣带,她才惊恐地喊叫出声,并用小手使劲的推着他向自己不断贴近的胸膛,“二少爷,你醒醒,我是沈七七,我是沈七七……”
“我要的就是沈七七。”他的唇贴近她的耳畔低声哑言,又一路略过脖颈,滑至优美的锁骨,惹得她一阵轻轻的颤抖。
“你,你说什么?”沈七七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想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早醒来捞得怀里抱着一个温香满怀的女人,有点‘那个’反应也属正常。她以为他只是搞错,把自己误认为成了别的女人,但是当她发现他额头泛着微微的汗水,还有他眼底燃烧着熊熊欲火,最重要的是,他嘴角轻唤着的居然是自己的名字,她才猛然转醒。急急护住已经露出淡黄色的肚兜,粉嫩纱衣却又惨遭“辣手摧花”,忍不住脚上一个用力,一个脚板直接蹬在了楚千寻的“要害”部位后,才连滚带爬的骨碌下床。
这一脚终于把楚千寻踹醒,手捂“要害”部位,一脸的吡牙咧嘴。但是他却没有怪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沈七七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对他来说有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魅力,她身上的淡淡香甜,她明亮的双眸,粉嫩的唇角,无意中流露出的娇憨神态,一天比一天更能牵动着他的情感,一天比一天加深了他对她的渴望。
一开始他以为自个儿只是出于好奇,只是出于她对自己的态度,只是出自男人本能的一种征服欲望。
但是此刻,楚千寻不得不清醒的承认自己栽了,栽到了这个任性的小丫头手里,因为他能一再纵容她的放肆,一再压抑自己的欲望,一再允许她留给自己的等待,甚至愿意忍受她的折磨。不知不觉中已为她做了好多傻事,为了她的一个吻,他愿意早起开晨会,甚至不惜打破了那么久以来的计划;为了她的芳心,他没有,也不再想去其它女人那里发泄过剩的精力。
而她爬下床以后,来不及整理衣衫,便看着他豆大的汗珠从额间颗颗滑落,沈七七心下一阵冷汗狂涌,天哪!不会是把他的命根子踹坏了吧。
“很痛吗?”她上前两步,忧心地拧起眉,看着楚千寻那张俊美的脸庞不仅惨白得吓人,而且还泌着可以误认为是雨水的冷汗,心里不由得一阵忐忑。
见他不答话,但是冷汗却越来越密集,沈七七已顾不得自己有多么的衣衫不整,抬腿直奔床榻而去,挤到楚千寻身旁一脸关切的手足无措,“二少爷现在怎么办?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很疼吗?”
楚千寻微微点头,一字一顿,“很难受。”
“啊!”这下沈七七更急了,翻身下床跑到门口,却又跑了回来,本想去找秋大哥来给二少爷瞧瞧,可他这病叫她如何开得了口了,当下双颊泛起满天红云。
“真是一个蠢女人!”楚千寻狠狠地瞪着她,这些时日已来,他已经快被她折磨死了,每天醒来都会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妩媚小女人,神情羞涩地站在床边,并在自己的脸颊轻轻一吻,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瞬间撩拨起他极力压制的欲望。
他每天克制着自己,但是他的忍耐已达到限度,而此时的她,淡黄的肚兜,酥胸半露的娇态时隐时现,居然还上前问自己痛吗?此情此景哪个男人会舒服?
“巧儿,稳当着点,别把我煮了几个时辰的十全大衫汤弄洒了。”门外传来了夏洛洛尖细的声音。
“是,小姐放心,奴婢稳当着呢。”
糟糕!夏洛洛来了!沈七七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却不想还是没有夏洛洛的脚步快,待她带着巧儿走进寝房时,沈七七的衣带还是没有完全系好。
但是今日的夏洛洛却一反常态,并没有上前尖酸刻薄,或是大打出手,而是笑容满面的上前服侍楚千寻起榻更衣,用早点,还亲自送他们出门开晨会,从头到尾对一旁的沈七七都视若无睹。
楚千寻在一旁瞪着沈七七,却也没有阻止夏洛洛侍候他更衣。沈七七一见自己在这里只能是碍事,也就识相地闪身退了出去。但是还是没有幸免,依旧被楚千寻叫着陪他去了议事堂。
晨起天空中便下着小雨,一直到二人出了养心居也没停,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显得空气无比清新,闻得阵阵草香,但是路上却滑滑的。
即便如此,楚千寻也没有要求坐轿,依旧是步行而去,沈七七找出两把油伞防雨,二人各执一柄,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似乎很享受能和沈七七一同走路的时光,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而她只是低头走路,一言不发。一直到了议事堂她也没说一句话,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外间下人候着的地方,等楚千寻开晨会出来再一同回去。
待晨会结束时,雨已经停了,天边现出七色彩虹,分外漂亮。夏末秋初的季节,蜻蜓总是特别多,如小飞机一般,在天空中成群结队地飞舞着。
二人一路绕过翠园,来到了内阁,正欲穿过回廊回养心居时,却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二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都以为是听错了,却又迎风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血,好多血啊……”
楚千寻不待多想,健步如飞,直奔声音而去;沈七七在后面也没闲着,虽然被楚千寻落下了老远,却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穿过几座假山,前面是一座石拱桥,远远望去,桥头围着三五丫鬟,正在高声议论着什么,看来声音来自此处是没错了。
“发生了什么事?”楚千寻站在桥的另一头高声喊道。
桥的对面顿时没了声音,几个战战兢兢的丫头立刻直身站成一排,弯腰一个福礼,恭恭敬敬地唤了声二少爷。
这时沈七七也赶到了楚千寻身边,正欲看个究竟,只听楚千寻又厉声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你们围在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一片沉默。
楚千寻有些恼意,再次追问一次,才有一个胆大的丫头站了出来,怯声说道:“二,二少爷,花红姐姐她,她摔倒了,就,就流了好多血。”
“人在哪?”楚千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