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早就支走了烈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差一点,烈英就能得逞了!
将默湘扶回椅子上,烈风也站了起来,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样子看着烈英:“王兄,这一大早就将默湘召到烈金殿,是有什么急事?湘儿一向乖巧,不像是犯错的人,为何让湘儿跪在地上呢?就算是犯了错,也应该是我这个夫君代她受罚啊。”
烈英于是转变态度,哈哈笑道:“默湘并没犯错,方才是我在考验默湘,她一时间当了真,就跪下认错,我刚要扶起她你就进来了。哈哈!”
默湘抬头看着烈风,眼中还残留着惊恐。手紧紧的抓着烈风的衣料,烈风低头安慰的一笑,说着:“是湘儿太天真,所以才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事儿。王兄见谅。”烈风心里明镜得很,烈英一定是做了什么。可如今见默湘毫发无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自己到不算太晚。
“对对对,默湘真是个天真无邪的丫头。那想必对于烈风的婚事也会同意的吧!”烈英得不到的,他烈风也别想轻易拥有。
“婚事?”默湘起身问道。
烈风深吸一口气,他忘了还有这事。
“或许我这弟弟还不好意思开口对你说,乌贤将军的千金爱慕烈风许久,那日来向本王提及此事,说是希望二人能早日成婚,烈风也同意娶她。所以本王决定三日后他们便成婚,但你是正妃,本王想听听你的想法啊!”
“王兄,这……”烈风急忙要解释,可被默湘打断。
默湘自然的笑道:“默湘对于此事没有异议,既然二人彼此都有爱意,我岂能不成人之美?在我中原,自幼就教导女子三从四德,宽容待事。二王子成婚乃是为王室延续香火的喜事,默湘也甚是替他高兴。如果大王子是因为这事召我来,现我已表明立场,默湘就先行告退了,您和二王子在此好好商定此事,免得二位还要顾及我。”
“也好,那你就先退下吧!”烈英吩咐道。
默湘低着头行礼退安,大方的转身而去。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此事。也完全没有注意烈风看她的那种愧疚的眼神中还带着失落。自己要成婚真的对湘儿一点影响都没有么?
默湘也不知怎么的,在听到烈英说是烈风亲口答应的这门亲事时自己的心便开始抽搐,无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而刀还留在心上,让她无法喘息。她也不敢看烈风的眼睛,一路上,默湘还想着昨ye烈风对她说的话:一开始,一辈子,都倾心于她。
这些话就是落在书上的灰尘,风一吹,就不在了。
默湘道:昨月琼露溢满盅,重提旧事心相通。
君言如水萧音散,不敌真情一场空!
烈金殿内只剩下了兄弟二人,烈风转过身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王兄不是说婚礼在下月举行么?况且这件事本应该是我和湘儿说,王兄一大早就把默湘独自召到殿上似乎有些不妥吧。”
“不妥?哪里不妥?”烈英此时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有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失望。
“烈风觉得婚礼一事太突然,不妥当。”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安排,怎么能这么早就成婚?
“今日其他国君都在有意拉拢乌贤将军的独立的军队,如果不抓紧将婚事敲定,到时乌贤将军反悔了,倒霉的是我们烈蛮国!这件事不能再托了,就在三日后举行!你先退下,我还有事。”烈英铁青着脸拂袖向殿后堂走去,突然他站住扔下了一句话:“烈风,不要忘了这么多年我没将你的名份废了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如今也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别再讨价还价,你要正视自己的地位!哼!”对于默湘这个美人儿,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
还站在原地的烈风紧握双拳骨节已tu起发白,那嗜血的神情让人胆颤!他本应就是这个国度的王者!烈英寻征!你欠我的债我会一点点讨回来!你的时日不多了!
现在,烈风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他该怎么和默湘解释?
烈风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默湘正坐在桌边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品着茶,茶杯上方正冒着白气,她知道烈风回来了,可依旧装作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是期待烈风给她一个解释的。
烈风从门口走进来到桌边握住她的手悉心问道:“王兄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他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默湘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抽回,又喝了一口茶,道:“我没事。”
“方才在烈金殿上可没见你这么想松开我的手。怎么?这回到屋中反倒扭扭捏捏的了。”烈风玩笑道。
默湘闻言一紧张,竟被口中还未咽下的茶呛到,她急忙以袖掩面低头轻咳。烈风见状也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这样不小心?”
默湘咳了一阵总算是舒服了,烈风又说道:“昨晚睡得可好?清早天还没亮,我接到急报文轩阁失火,于是就匆忙前去处理。今早一回来就发现你被王兄唤了去。可曾吃过早膳?”烈风想要缓解一下这种奇怪的气氛。
“还没,可能是昨日吃的太多,一大早没有什么胃口,不想用膳。喝上杯清茶即可。”默湘此时哪还有心情用早膳呢?
烈风见默湘对自己冷言淡语,于是问道:“你在生本王的气?”
“二王子又没做错什么,就算做错了,默湘又哪里敢生您的气呢?”当默湘说道犯错这个词的时候,她想起了今早烈风在殿上说他是她夫君,有罪也替她扛着时的场景,心中还真是感动。但如今默湘觉得凡是他烈风身边的女人他都会欣然保护的吧。
“没有生本王的气那为何又用敬语?”
默湘顿了顿,反驳道:“你也用的是‘本王’称谓自己不是么?”
“我那是习惯了。”烈风解释。
“我也是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默湘也这样答道,手里不时地转了转白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你,我……关于和乌贤将军的千金成婚之事不是你想得那样。”烈风看着默湘手中的茶杯,她已经喝了许多杯了。
默湘僵硬地笑笑,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真实的情绪回道:“我是怎样想的?我心中自然是替你高兴的啊,你们二人彼此情投意合,想必婚后更会恩爱非常的。”
烈风心里一沉,“你果真不在意?那我怎么听你的话里有一股子酸味啊。你真的舍得就这样把你的好夫君拱手送人?”烈风不信湘儿真对自己没有感情。
默湘咬着下嘴唇的右角,涨红着脸不语。
烈英将自己的脸凑过去,在默湘耳边戏谑的重复了一遍:“真的舍得夫君我?嗯?”
烈风明知道默湘吃醋了,但还是吊着她,他故意盯着默湘的眼睛看,他想知道默湘到底能忍多久。
默湘被烈风盯得浑身不自在,缓缓的吐出两个个字:“当真。”然后就急忙站起来要走,烈风一把拉住她,将她拥在怀中,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左胸前,二人的高度差正好足够默湘贴到他的心脏处。
“听到了么?湘儿,你心可真狠,大方的把我往外推,可我的这颗心可舍不得离开你啊。别再逃避我了。”烈风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这一刻的安稳。
靠在烈风怀里的默湘听着他的心脏声在耳边嘭嘭作响,跳动的是那样有力!那样摄人心魂!一声,一声,肆无忌惮地击碎了墨湘心里那一层冰障,霸道的占据了她灵魂深处的空荡!
“湘儿,乌贤将军手里有几万兵马,王兄急于拉拢他,便订下了这桩亲事。我自是不情愿的,无奈我只是个庶王,和你一样,关键时刻只是用来做利益交换的筹码。我的心情你能体会么?”
默湘点了点头,双手攀上了烈风的脊背,安慰道:“同是苦命人,你的心情我怎会体会不到?你与谁成亲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御,我对现今的生活已经十分知足了,不想再奢求其他。”
“湘儿,你放心,婚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过几日我再一纸休书休了她就好。”
默湘一把推开了烈风,带着责斥的神情说:“你怎么能这样?她是无辜的啊,你这样一纸休书不清不白地遣她回了娘家她后半生可怎么办?况且她爱慕你许久,娶她进门她定会待你极好,你这样多伤人心啊!”
烈风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都什么时候了,夫君都要和别人跑了自己还为情敌求情。
“胡说,我从未出过远门,那乌贤将军的千金也不可能见过我,哪里来的倾慕已久?”烈风皱眉。
“是王兄说的啊,你也亲耳听到的。说不定是王兄时常在她面前提起过呢?”
“呵,别听他的假话,他在过意挑拨。他如果见过那位千金,哪里还轮得到我娶她?不过,他到底说了什么玩笑让你惊慌的跪在地上?”烈风担心地问道。
默湘深知兄弟二人的感情不是十分和善,方才烈英对自己说的话绝对不能叫烈风知道。于是打着圆场:“也没什么,都怪我当时太紧张,搞不清楚状况,才跪下的。不要担心。”
“真的没事?”烈风有些不想信。
“嗯,御,听说你掌管文轩阁和云阶阁是么?我也算识得几个字,而且呆在屋中无聊至极,想去哪里看看书,长长学问,你能带我去么?”
“当然,说是掌管,事实上就是个看守古书的差事罢了。文轩阁昨天失火,看来咱们只能去云阶阁了。不过那里的书文可都是颉屈聱牙的先秦古典,你能看进去么?”
“你可不要小看我,到时我们比比看谁读的多记的劳?”
默湘较真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烈风笑道:“好啊,要论背书,我可是过目不忘,当真要与我比试?”
“当真啊,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是不会输的。”烈风说完走向衣橱拿出了一件青色厚衾衣,领边还缝着一圈雪白的兽毛。说道:“那屋里寒凉,只有一件厚衾,我们还是再带上一件御寒吧。”
“厚衾让宫女带着或者我来拿着就好。”默湘上前接过厚袍。被烈风挡了下来,说:“去外面我不习惯带宫女和侍卫。这袍子重,我来拿就好。”
默湘心里暖暖的,跟着烈风出了王宫大门,坐上了马车,闻敌和辛正一个驭车,一个负责守卫。四人一同驶向东面。
当然,还有两个个黑衣暗卫在道路两旁房顶飞走跟踪着他们的马车。
☆、第十四章 暗剑出鞘
出了王宫,要经过一段街市才能到达云阶阁。默湘掀起车窗的珠帘看向外面,烈风在一旁给她讲着烈蛮的风土人情。男女老少走在街上,各种小贩沿街叫卖,甚是热闹。默湘在中原从未出过宫,也没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她像一个初落人间的仙女,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湘儿,你说我们烈蛮好不好?”烈风突然问了一句。
“嗯,和中原一样好!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默湘连连点头说道。
“那我将这烈蛮夺过来,让你和百姓过得更好怎样?”
默湘连忙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烈风的嘴巴,“嘘!你怎么能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小心让旁人听了去!”默湘小声劝着烈风。
“哈哈,湘儿不用担心,闻敌和辛正都是我的心腹,如果以后我真的出了什么是事情,你仍旧可以相信他二人,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默湘点头说道:“嗯。可还是小心些为好。”
烈风看着默湘担心自己的样子又笑了。自从他遇到默湘,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闻敌下车,打开了马车的车门,默湘知道他们到了,烈风先被辛正从车上搀下,紧接着闻敌小心将默湘扶下来,今日的夹裙是收腰而着的,这将默湘原本就纤柔的腰枝衬的更细了。
默湘懂得烈风现在要装有腿疾,于是十分配合的下车搀着他的右手,二人一起进了云阶阁,临走烈风吩咐道:“你们两个在门外侯着罢,今日的日头真是足,还没到晌午自己的影子就愈发地短了。。”
闻敌一听此话就明白了,有人还在跟踪他们,闻敌和辛正耳语了几声后就守在了大门外。暗处的暗卫此时也在监视着他们。
烈风和默湘进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殿,正中间放了一张高弯腿如意云头纹方桌,上面摆着四方墨宝和几本簿子。正上方墙上挂着一副牌匾,写着:“云泽漫世”四个大字。
烈风指着两边的侧门说道:“左边是国文,右边是综文,先去哪里?”
默湘想了想,说道:“国文讲的都是些治国之道,我一介女流,读了也是白读,还是看看些杂文通典吧。”
烈风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打开了右手边的侧门。还没进去默湘就已经感觉到了屋里的寒气。于是问道:“这些古籍不是应该放在温暖通风的屋子里么?为何这屋子里又凉又干呢?”
烈风回答:“当初我烈蛮是没有这么多古籍的,后来一位学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