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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皇子爷!皇妃饶命!皇妃饶命啊!”刘氏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寒光一闪,黎笑儿的银籫飞落下来。唛鎷灞癹晓
“啊!”刘氏慌乱的抵挡着,衣袖被银籫的尖给刮开一个大口子。
她是玩真的!顿时院子里乱了套!
六皇妃不是吓唬刘氏啊,是真的要“教训”妾室!
怕是要出人命的!
丫环婆子一拥而上,抱腰的抱腰、抓胳膊抓胳膊,总算是阻止了黎笑儿第二籫的落下!
刘氏则狼狈的连滚带爬、牺牲了两缕头发的从黎笑儿手中逃出来!
“皇……皇子爷!”刘氏爬到亭下,脸上的妆早已花得可笑,衣裙是脏污不堪,表情更是惊魂未定!“皇子爷要给妾身作主啊!妾身……”
迦墨莲冷眼看着刘氏狼狈的样子,摆了一下手让婢女扶她起来。
刘氏抽泣的被人扶起来,进了小亭后坐下来。
吴侧妃惊惧地看着双目瞪得浑圆、湿发凌乱、衣衫不整的黎笑儿阴恻地望向小亭。
“皇子爷,皇妃妹妹她……”这下她可不敢再叫什么“黎氏”了。
终于,迦墨莲有了动静,他从椅子里站起身来,步下台阶出了小亭。
一步一步朝黎笑儿走去。
黎笑儿还在婆子和丫环的控制踢脚挣扎,嘴里胡乱的嚷着,“贱妇!我打死你!贱妇!敢欺负我的人!贱……”
啪!迦墨莲的手一挥给了黎笑儿一个耳光!
黎笑儿的头一偏,叫声也停止了。
“从即刻起,六皇妃黎氏禁足于此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迈出院子一步!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们这些下人全部治罪!”迦墨莲冷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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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黎笑儿的酒品这么不好!
黎笑儿一脸无聊的坐在院子里,托着腮看树上的知了在聒噪。
那一夜她真的醉了,自己作过什么倒是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杏花甜酒的威力那么大,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怨恨,然后作出那些泼妇似的行径!
“唉。”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碟子里的干果吃起来,她已经被禁足五天了。
第二天酒醒后,黎笑儿曾侥幸的希望头夜的一切是场梦,可是看到翠儿脸上的抓伤后便知道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照着铜镜看到自己微肿的左颊,便想到迦墨莲打的那巴掌!
头两天禁足,黎笑儿还在生气,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第三四天便觉得作为一名皇妃,她那天与宁棠王爷游湖、喝醉、回府打人似乎都有不妥;今天,她则彻底的摆脱了那天的阴霾!
日子总得要过下去,反正现在不缺她吃、不缺她喝,想吃什么让下人去厨房吩咐一声照样端到她面前!而且,那几名侧室与妾室也不敢登门来烦她,真是悠哉!
“皇妃,药熬好了。”黎笑儿院中的小婢端着汤药走过来。
“嗯,放这儿吧。”黎笑儿慵懒地坐直身子,“翠儿呢?”
小婢将药放后退后两步垂首道:“翠儿姐姐去蒋侧妃的兰院取这个月的用度去了。”
原来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她嫁入皇子府已经两个月了。
“好,你下去作事吧。”黎笑儿摆手让小婢下去。
小婢福身离开。
端起桌上的药碗,黎笑儿左右看看没有人,扬手将汤药泼到亭外的草丛里!
她哪里有什么病!即便是被井水那样的泼,她酒醒后奇迹的连风寒都没有得!
但经过这一番折腾,黎笑儿觉得若是自己还活蹦乱跳,就会让其他女人不舒服!正是劣势之时,没必要再惹她们,不如装病让她们顺顺气,一切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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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见客?”张定睿满脸诧异,“皇妃是病了吗?”
他今日再一次拿着黎府大太太关氏的信件来六皇子府拜访六皇妃,却被管事告知六皇妃不能接见他!
上次关氏写信让黎笑儿进宫帮助兄长美言,一直没得到回信儿,关氏敏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无论有无希望,黎笑儿都不可能音信全无。
于是,今日关氏又写了封信让张定睿送来。
“公子可将信交给小人,小人一定会将信亲自交到皇妃手上。”管事有礼地道。
张定睿收敛心神,一躬身施礼道:“敢问这位管事,在下是奉黎家主母之命前来送信,还两句口讯想传达,不知能否……”
“呵,这个……”管事为难地僵笑一声,“恕小人无能为力啊公子。”
管事这样敷衍更让张定睿心里不安,思量了一会儿他请求道:“虽然在下知道管事是个重信诺之人,但这封信是黎家主母委托在下送交给皇妃的,若是皇妃不便亲自收信,可否让皇妃身边的丫头翠儿转交?”
不管怎么说,翠儿是黎府陪嫁过来的丫头,对黎笑儿也是忠心耿耿!
管事也不介意张定睿的不信任,反而庆幸不用接这差事。
“也好,那请张公子在这儿等一会儿,小人这就去给您找翠儿姑娘来。”管事笑容满面地道。
“有劳管事了。”张定睿深躬一礼。
待管事一走,张定睿清隽的脸上两道浓眉拢了起来。
他是黎笑儿亲生母亲韦氏的亲外甥,自己母亲与黎笑儿的母亲是亲姐妹!
一年半之前,轻松考过乡试的张定睿听从父母之命,为了迎接今季的应试而投到“姨父”黎翰林的门下。
虽说姨母韦氏早已过世,表妹笑儿又由大太太抚养,但黎翰林还是念及三姨娘的旧情收留了张定睿。
这一年半里,本是性格孤僻、不善与人相处的黎笑儿在张定睿的照顾下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两人也感情渐深,虽是懵懂人事的青年也少女,但不影响二人互许山盟海誓……
那日在黎家小花园与六皇子迦墨莲相遇的情景,张定睿还记得,更记得黎笑儿言辞冷淡的拒绝了迦墨莲的“示好”。可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回来后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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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黎笑儿乖乖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被禁足,但有人就是容不下这个眼中钉的存在!
仿佛只要是和黎笑儿生活在同一块天空下、呼吸同一块地方的空气都让她胸闷!
这个人就是吴侧妃!
嫁入皇子府不是当正室皇妃,但当初父亲安排这门婚事时便说过,她这个侧室就相当于是正室,等大事所成之后,她随时可以成为“正室”!
成为侧妃后,正室胆小怯懦、同为侧室的蒋氏寡言少语,她吴思娆便不知不觉间坐大了!
一直以来,吴侧妃一直以六皇子府的“皇妃”自居,除了不管银钱发放的用度之事外,内府的事都得经过她的同意方能行事!而且,她也懒得管那些小帐,由蒋氏接手倒正合她意!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过着挺不错的,而且短命的正室皇妃缠绵病榻,年初就死了!本以为熬出头,正室之位怎么也该提拔她坐上了吧?哪成想半年不到,皇子又新纳一名继室入府!
黎笑儿的出现不但打碎了吴侧妃升为正室皇妃的美梦,也因几次过招落败而恨得咬牙切齿!
本以为那一夜黎笑儿酒后失态能激怒迦墨莲废了这个不知检点的皇妃,谁知迦墨莲只是给了一个禁足的惩罚便没了下文!
“吵死了!人都死哪去了?这园子里的蝉鸣如此刺耳,怎么就不知道粘除!”吴侧妃被花园里的蝉吵得头痛,将邪火发泄在无辜的下人身上!
贴身婢女连忙使眼色,有婆子去找下人拿粘杆子粘蝉。唛鎷灞癹晓
“侧妃您还在气皇妃的事吗?”婢女巧娟是从将军府一同陪嫁过来的婢女之一,因为机灵懂事深得吴侧妃的喜爱和信任。
翻翻白眼儿,吴侧妃扇着团扇哼声道:“那个贱人好命!”
“其实侧妃您也不必在意她,只要您给老爷和少爷写封信,他们自然就会帮您在六皇子面前说话了,到时候哪还有黎氏耍威风的机会!”巧娟出着主意。
“蠢货!”吴侧妃瞪了一眼婢女,“这种内眷争宠的事怎好让父亲与兄长插手施压!如果真这么作了,皇子爷必定会疏远我!你是想害我啊!”
“奴婢不敢!”巧娟自知失言,连忙跪下,“奴婢只是想……”
吴侧妃抬手阻止巧娟继续说话,因为她看到王氏正匆匆走来。
王氏边走边回头,像是后面有人追赶一般。
“妾……妾身给侧妃……娘娘问安!”王氏来到吴侧妃所在的凉亭内,福身施礼。
挥退了下人,吴侧妃亲自倒了一杯茶水放下,“你这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啊?”
王氏坐下来,抓起茶杯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礼仪的咕咚喝个干净。
吴侧妃也不急,扇着扇子静静地望着王氏。
“侧妃娘娘,方才妾身在前院……遇到一名男子!”王氏激动地道。
“男子?府上来拜访皇子爷的男人多得是,这有什么稀奇?”吴侧妃不甚热衷地道。
王氏见吴侧妃不在乎,连忙道:“侧妃娘娘有所不知,这个男人可与其他拜访皇子爷的人不同!他叫张定睿,是皇妃黎氏的表哥!”
吴侧妃的眼睛一亮,凑上前来,“黎氏的表哥到府上作什么?”
“听说是给皇妃送一封家书。”王氏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报告给吴侧妃,“妾身只是去前院走动,便看到他站在前院里来回踱步,像是很着急和不安的样子。本想避开却被他发现叫住,得知妾身是皇子爷的妾室后便询问起黎氏的事来!”
“哦?”吴侧妃兴趣更浓了,催促地道,“往下说!”
“妾身便有所保留的说了一些黎氏被禁足的原因,他便显得很是愤慨!妾身觉得这个张定睿与黎氏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然就算是表亲,若是听到黎氏禁足受罚,一般人都是会觉得害怕受牵连而惊慌,毕竟这时可是皇子府,不是别的小富之家!但他却表现出不平的样子……”
“很好,让人去查查这个张定睿,最好能混进黎府查清楚黎氏与这位表兄过去可有些什么!”吴侧妃阴森地笑着,“这一次,我就不信扳不倒那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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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氏又派张定睿来送信?黎笑儿皱眉打开信封浏览了一遍。
信中自然是提及黎坤殿试的事,同时也询问黎笑儿是不是在皇子府遇到了什么事。
关氏果然不简单!黎笑儿心中暗赞关氏的敏锐。
听说关氏曾经也是位官家小姐,只是父亲得罪了大官而被一降再降,最后落迫回乡,她才不得已嫁给了家中有小财的黎载行。
说来,黎载行能进宫当外翰林院的执事翰林,还是关氏当初督促有加、鼓励丈夫在文学造诣上多下苦功才有了今日。
“张定睿可走了?”黎笑儿想写封回信给关氏。
“没呢!”翠儿拉长着脸不快地道,“奴婢去蒋侧妃院中取本月用度,出来时碰到管事才知道表少爷来了。待奴婢赶过去时,发现表少爷正跟王氏说话!”
“王氏?”黎笑儿感觉不妙,“他们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皇妃您被禁足的事!”翠儿跺跺香足,“管事说这信不能由表少爷亲自转交给您了,具体的原由也没告诉表少爷。谁知道他遇到了去前院的王氏,也不思量那王氏跟您是敌是友,便一骨脑儿的问出来!”
完了!黎笑儿呻吟一声抱头抵在桌面上。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张定睿啊!
心机重如千斤墨石的王氏,怎么会不通过与他的对话猜到或是联想一些事?
如果当初黎笑儿与张定睿在黎府互定终身的事被吴侧妃等人知道,那她岂不是要被玩死!
“快,准备笔墨与纸!我要写信给嫡母!”黎笑儿慌乱地指派着翠儿作事,“写好信后你要亲自交给张定睿,让他赶快出府将信交给嫡母!”
“是!”翠儿也紧张起来,在屋里忙碌的跑来跑去。
将毛笔沾足了墨,黎笑儿提起笔来在纸上洋洋扬扬的写着字。
多亏没事儿就练练字帖,她已经会写很多繁体字,而且也会用文言写些东西。
“嫡母安康,不孝女笑儿敬执笔。进宫面见贵妃替兄求功名一事未成,受辱而归!现被皇子禁足于院中不得自由。有三事恳请嫡母必作:一,切勿再让张定睿送信,府中已有人起疑;二,警告府中老仆不得外传家事;三,彻查新仆有无可疑之人!”
草草挥就一封信,黎笑儿折好后塞进信封内、烙上漆印交给翠儿,叮嘱道:“快些让张定睿把信送给嫡母!”
如果赶得上,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翠儿拿着信匆匆地跑出去,黎笑儿颓然地坐到椅子里。
她到底在怕什么?其实迦墨莲早就知道黎笑儿与张定睿之间的过去,瞒他是没必要的事!
抚上已经消肿的左脸颊,黎笑儿将头靠在自己手臂上。
他那一巴掌打得并没有用全力,却打得她心也痛了。
她只是娶来的一个牌位,若是不能安生的当个无害的牌位恐怕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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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正在想着一些互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