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听说同盟军已经光复了基纽斯?”一进屋她就直奔主题,显然她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
“那种弹丸小地,贫穷地连养育马群的草都长不出来,光复便光复了吧。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掀不起大风浪。”王子里亚西斯不以为然,他一面批阅着公文一面说道,“之前王室一直不出现,我们花费了大量精力去搜索。哼,现在他们自己跳出来了,这也算是给我省去了不少时间。”
“那么同盟军现在应该还在基纽斯境内喽?”
“嗯?怎么?有什么东西能然王妹这么上心?”里亚西斯停下手中的笔,宠溺地看着她,“让我猜猜,是不是看上同盟军的哪个将军了?”
“如此好事你该叫上我才对。”妃瑟琳娜发现了感兴趣的事,抓着链条的手一挥,牵动了项圈,那两个跪爬在地上的奴隶发出了轻微的呜咽。“别和我提那些个散发着油和恶臭味的雄性生物,他们低贱的连给我舔靴子的资格都不配。我说的是那个同盟军的总指挥,貌似跟我一样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对吧?”
“所以,你也想去?”
“我要打败她,让她成为我的狗,在她的脖子系上我做的项圈。”女孩桀然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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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普鲁曼虽连遭失败,但毕竟底气未失,仍有数支主力军团,得知盟友的后方不稳,就找上门来商量共同进军的事宜。
因老国王年事已高,巴鲁图瓦的实际掌权人是王子里亚西斯,他是国内少壮派的领军人物,也是王国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正值青年的他看待事物自然比自己的父亲更为积极果决。基纽斯的复国传入宫殿,王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召集大臣商议立即出兵镇压的事。
正好这时普鲁曼的使者远道而来,两国一合计,认为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手软,因此一支由普鲁曼和巴鲁图瓦组织的一支大军开始南下。
普鲁曼帝国掌握中路军以及西路军,东路军由巴鲁图瓦第一骑士古兰尔·歌德·阿法迪洛为阵前指挥官,王子里亚西斯坐镇首都伦巴利亚总督战事,动员全国召集了十六支军团共计八万人陆续进驻边境,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南下的态势。
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敌人,基纽斯仅一个刚组建的辅助军自然无法抗衡,立即就派出天马骑士联络王都的同盟军。
赛芙琳忒接到求援信后立即召开了会议,当天晚上,同盟军的部队就动身出发前往基纽斯和巴鲁图瓦的边境。
“敌人的人数比起我们之前所遭遇的都要多。”
“我知道,但他们的动员不会这么快就完成,另外八万人的补给也不是个小数目。基纽斯方面,我想只要守住边境山区,巴鲁图瓦即使再多一倍人也攻不进来。”赛芙琳忒对此到不是特别在意,“我担心的是我的养父,基里奥斯那边的情况,据情报显示,他和同盟军的其他参战国即将面临的是普鲁曼帝国目前为止最大的反扑。帝国的这两路军以‘月辉’、‘星辰’,以及排在七大军团第四的‘流光’为主力,十五支帝国军团可比巴鲁图瓦的这些军队厉害多了。帝国七大主力军团的三支都压在他那里,这让我很担忧。”
“流光军团……啧,它咋不叫溜光军团呢,全员裸奔……”
“艾萨芮恩,你这么欢脱可是嫁不出去的哦。”
哈米拉的调笑立即遭到了少女的白眼。
“哈哈,那的确会是个很有意思的场景。”赛芙琳忒笑了两声,又正色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可以利用地形拖到巴鲁图瓦撤军,然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帝国人击破我们的左翼并出现在我们的后方。”
“所以绕来绕去,打破僵局的还得是我们的部队,是这个意思吧?”艾萨芮恩说道。
“谁让我们是同盟军的绝对主力呢。”赛芙琳忒摊手,歪了歪脑袋。
“可要是面对骑兵占据大多数编制的巴鲁图瓦部队,我们能有几成胜算?”
菲安利雅给出了她的答案:“在平原上,那是想都别想。如果是像基纽斯这样的山区地形,我们少说也有五成。能对付骑兵的还是骑兵,可我们没有那么多骑兵。”
“尤其是轻骑兵。”艾萨芮恩补充了一句。
要是骑兵的对决,她的部队人数着实不够。同盟军虽经历了十数场大仗,但骑兵的编制一直都是按照一支军团的总编制来配给的。
巴鲁图瓦的军事编制毕竟不像其他国家那样讲究步骑搭配,而是以骑兵为绝对主力,辅以社会底层的贫民、罪犯、流民、奴隶组成的辅助步兵团,这些步兵的主要职责绝大多数就是运送骑兵的补给,以及在攻城或是其他上位者不想让骑兵损失太过的战役中充当炮灰。
加上巴鲁图瓦幅员辽阔,领土大多都是草原,适合马群的养育,这才让这个国家有了这般看似不合常理的军队配置。
19 天马之国(3)
巴鲁图瓦南方·回望草原。
在这片肥沃的草场上,驻留着数万大军,他们刚刚到达这里,在奴隶们的努力工作下建立起一座临时营地。
“差不多到这里就可以停止前进了。”妃瑟琳娜一身劲装,皮衣皮裤将身体绷得紧紧的,右腰挂着蛇皮长鞭,左腰悬着一柄弯刀,外披着一件白狼毛做的披风。她一勒缰绳,两腿收拢从马上跳下。“莎莉,告知全军,做好长期驻守的准备吧。”
巴鲁图瓦的八万军队分成两支,其中作为主力的六万五千人在到达基纽斯边境三百余里处便不再前进。
“是的,殿下。”公主的侍卫长一招手,就有部下前去传令了。
“后勤补给调配的怎么样了?”
“除了目前携带的,三日之后各地的牧民都会把份内的配额送来,足够我们的部队食用半年。”
“很好,半年足够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主帐,里面早坐满了各级将军,见到公主进来立刻都停下手头上的事务和讨论,一齐起身行礼。
妃瑟琳娜随意地挥了挥手,昂首大步走到主位前坐下。
她的侍卫长在身后站定。
“我已经决定了,就在这里等他们。”
此言一出,并没有反对的声音,这些将军们早就熟知公主的脾气,他们的骑兵也不适合在山地行军作战,更何况她显然还有话要往下说,都静静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告知阿法迪洛将军,在那里驻扎以后禁止除反击之外其他的任何军事行动,让同盟军的人知道他的武名即可。”
将军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会意地笑。
只要是和这位第一骑士接触过的人,无论是敌是友,对他绝对会留下深刻的印象。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他的过往战绩也足以震慑他的敌人。
“我们将逼迫同盟军主动出击,让他们深入草原。利用我们的骑兵优势,把他们困死在这。”
“殿下,如果他们不来呢?”
同盟军的将军们不是傻瓜,如何不知道步兵平原对抗骑兵的劣势。
即让巴鲁图瓦的骑士给同盟军一个下马威,又想让对方主动深入草原,以步兵对抗骑兵,这份命令可以说是自相矛盾,但妃瑟琳娜对此却有十足的把握。按照协议上的时间,普鲁曼帝国此刻已经集结大军开始向南方的同盟军发动一场全面进攻,她不认为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基纽斯的同盟军还会躲在山区里不现身。
“他们会攻过来的,如果想赢的话。”妃瑟琳娜笃定地说,“我们在这里有战马最爱吃的青草和水,还有骑士们吃不完的牛羊和美酒,我们等得起,可他们没有时间挥霍。”
“进了草原就是我们的天下,即便同盟军的人知道这点,也不得不为。”妃瑟琳娜一个人就把整支军队的战略方针定下来,在座的众将无论资历还是年纪都比她高,对她的命令却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一方面是对王室的尊敬,另一方面也是她在军中树立起来的威望。尽管她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是巴鲁图瓦军政界的名人了。“回望草原的守护者们喜欢用敌人的血肉祭献诸神。诸将,还请回到各自的部队上去,等待我的最新命令。”
打发走将军们,女孩刻板的脸上立即换上一副愉悦的表情,她勾勾手指招来侍女,“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给同盟军的主帅写一封信。”
早在数年前,她就听说了赛芙琳忒的名字,随着对她的了解,妃瑟琳娜对赛芙琳忒愈发感兴趣,在这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她的仰慕者。这次巴鲁图瓦决定参战,她兴致高昂地向王兄主动请缨,希望和自己仰慕的人交手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按照她的思维方式,既然自己是她的仰慕者,那就该成为自己的宠物才对,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属于自己。如果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了主人,那就不惜一切从那个人的手里夺过来。
由于体内流淌着草原民族祖先的血液,她本人也很享受掠夺的过程。
掠夺他人带来的乐趣,远比轻易得到来的强烈。
洋洋洒洒写满整张信纸,女孩还在署名处还印上了自己的唇印。
将纸折好放入信封,浇上火漆印,妃瑟琳娜向身边的侍卫甩了甩,“把这封信送出去,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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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亲自吩咐的事,就不能不重视,拿到信件的骑手一路马不停蹄,当天就将信件送到了同盟军的主营,当然,他是被同盟军士兵蒙着眼睛押解进来的。
“来自巴鲁图瓦的风骑士向菲诺弥同盟统帅致以尊敬的问候。”解开布条,这名信使先向赛芙琳忒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游牧民礼仪,然后才表明了来意。“此次前来并非向诸位下达战书,而是关于双方统帅的私人事物。”
在帐内众人的监视下,他从衣兜里取出染成粉红色的信封。
“奉我的主人之命,以文字向您致敬。”
“呈上来吧。”
赛芙琳忒把手一招,她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在巴鲁图瓦是没有熟人的。这封蹊跷的私人信件引起了她的好奇。
来人将信件交给苏明斯忒,由她转呈到赛芙琳忒手上,他本人则由侍卫带出帐外听候。
信纸的质地很好,想来使用它的人身份不低,并且还残留有香水的气味,由此赛芙琳忒推断出写信的应该是个女子。
自己实在不记得巴鲁图瓦有自己认识的女孩子啊。
随意扫了两眼,女孩不禁瞪大了双眼,面颊也微微发红起来。
坐在一边的菲安利雅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便问道:“谁来的信?你的仰慕者?”
“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我的仰慕者。”赛芙琳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话音糯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要夺走你的身体,我要夺走你的心。你只属于我,你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使用而生长,我就是你成长中最佳的滋补品。让我们结合吧……我们的体液将混合在一起,我们的体味也将弥漫在空气,成为婚姻的最好证明。让我们结合吧……以苍狼白鹿为证,以天空父亲大地母亲为证,撇开世俗的阻碍,撇开凡人短浅的目光,于这片丰硕的草原上定下不世之约,在所有人面前许下永恒的诺言,让我们结合吧……”
看着那一个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还有那鲜红的唇印和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无尽哀思,无不**裸地表达着对爱情的向往,赛芙琳忒都想不出这小孩子的童年究竟都经历了些啥。
该写的都写了,就差生孩子的步骤了。
幸亏向她求爱的是个女性,不然女孩二话不说立马就拒绝了,并且一定会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记到自己的小本子上择日教训。纵然如此,她也被对方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晕。
“巴鲁图瓦的那个公主,她的脑子没有问题吧?”
注意到女孩怀疑的目光,菲安利雅伸手就想看看信上的内容,可赛芙琳忒手腕一转,把信件捂到了怀里。
菲安利雅也没追着要,“没听说过她是个傻子,相反,在巴鲁图瓦和普鲁曼帝国境内,都流传着她的一些‘智慧事迹’。”
“智慧事迹?”
女孩简直不敢相信,满脑子H的想法哪里智慧了。
当然,作为一个有节操的女孩,赛芙琳忒可不会回一封相同内容不同攻受的信。
“比如从少得可怜的证词中推断谁才是主犯、仅仅只看一眼就知道某人是敌国派来的间谍;再比如对北方的游牧国家作战时,每每能抓住对方的弱点出奇制胜……”说话的是盗贼森罗。
“这么说来,是个很爱秀智商的女孩子了?”赛芙琳忒有些不爽,因为除了最后的一条,其他的她都做不到。
“‘黑公主’,你听说过吧。”见女孩微微点头,“就是她了。”
这么一提醒,赛芙琳忒就想起来是谁了,前不久她还看过有关她的情报来着,不过她转头就忘了。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