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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一只鞋’大怒,要杀休屠王,于是休屠王又送来降表,要求归顺大汉!“说完,他将降表呈上。
武帝这一高兴,非同小可。“好!辛苦子,辛苦你啦!快快回报霍将军,朕允许休屠王再度归顺,不过,你要霍将军和张骞、公孙敖他们小心从事,以防生诈。”
“臣遵旨!”辛苦子急忙退下。
武帝看了卫青一眼,感慨地说:“没想到,我汉家的小字辈,已经领起大事了!”
卫青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又似未闻,依然正目前视。武帝知道,卫青对霍去病的滥杀有所不满。
这时,吴陪龙到了远处,向张汤示意。张汤急忙走过去,与之言语。武帝见到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张汤忙过来禀告:“陛下,刚才暗探来报,衡山王不问政事,纸醉金迷;衡山太子刘爽,无能为力;次子刘孝,正与淮南罪臣陈喜一道,密谋造反!”
武帝吃了一惊:“那,东方朔呢?朕让他去衡山,规劝衡山王,难道他没去?”
张汤说:“陛下,东方朔去了衡山,衡山王请他当相国。当天晚上还请他参加家宴。可东方朔第二天早上就找不到了,下落不明!”
这下子武帝有点急了。“啊?他会下落不明?众位爱卿,快帮朕找找吧。”
张汤笑着说:“皇上,天下什么人都丢光了,也不会丢了东方朔!也许,他觉得衡山王的相国太难当了,就要回长安,让皇上给个好当的官儿当当呢!”
武帝听到这儿,也乐了。“可朕的官已经安排满了,回来,就没位子喽!”
张汤正色地说:“陛下,衡山王的次子刘孝,图谋造反,不可不治其罪啊。”
武帝怒道:“小畜牲,他老子都没胆了,他还乱动。张汤!”
“臣在。”
“朕命你速带三万兵马,到衡山捉拿刘孝。如衡山王有行为不轨之处,朕命你依法而办,无需奏报!”
“臣遵旨。”
“慢!”
张汤停了下来,等待着。
武帝说道:“你去衡山,务必留心,帮朕找到东方朔。朕担心衡山王加害于他呀!”
张汤不情愿地说了声:“臣遵命。”
南阳郡在长安东南,路途不算太远。那义纵自从想当廷尉之心被张汤发现之后,自己就疑心大增。后来听说杜周接了他的长安执金吾之职,就更害怕在长安被人暗算,于是快马轻车,只带着那个他从临晋关得到的告密者,也就是太原人江充,两个人快马加鞭,不到三天,就来到南阳。
有的人消息比他还快,这就是二十年前的老廷尉宁成。义纵刚到南阳,准备第一次升堂,江充就来报知:老廷尉宁成求见新郡守。
义纵毫不含糊,马上升堂。他把长安那班人马全都带了过来,威严之状,当然甚于往日。那个在长安就以泼皮著称的小吏,扯着嗓门大叫:“传宁成上堂!”
宁成虽已年过七十,却是特别硬朗。他健步上堂,可能是习惯吧,腰也不弯,就说:“南阳郡民宁成,拜见义纵义大人。”
义纵先不和他计较:“噢!原来你就是宁成宁大人。义纵晚辈,久仰久仰啊!”
宁成并不领他的情,仍是直言相问:“义大人,宁成有事请教。如今这‘算缗告缗’之法,听说是廷尉张汤所为?”
义纵心想,大堂之上,是我来问你,还是你来审我啊!但由于刚才很谦和,现在却不好发作,便应声答道:“宁大人果然消息灵通,不愧是廷尉出身。”
宁成自有宁成的道理:“义大人,据宁成所知,历来廷尉只管司法命案,征粮敛钱之事,恐怕在其份外吧。”
义纵心想,是啊!可是丞相没人,有了也是摆设,这你也该知道嘛。但他口上却说:“宁大人,如今张汤张廷尉,身兼御史中丞之职,在皇上面前一言九鼎,他的话比丞相都管用,恐怕收点钱粮,是小事吧。”
宁成点头称是:“有理,有理!义大人,请问张汤如今家产有多少?”
义纵惊奇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据下官所知,张大人素不爱财,没有家产。”
宁成笑了。“哈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大人不爱钱财,难道生来就为了杀人?杀人固然有乐,而享受人间荣华富贵之乐,他却没有。遗憾,遗憾啊!”
义纵一听,这是说张汤么?八成是说我吧!他反问道:“宁大人,如此说来,你这一生,算是享受够了?”
宁成并不回避:“义大人,宁成当初身为廷尉时,也是执法如山,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可是,有一次,窦太主请我到她的家中,只让我看了两眼,我就眼界大开啊。”
义纵笑道:“那样,大人就开始贪财享受了?”
宁成仍是坦然。“钱财这东西,没有也倒罢了,有了以后,那才知道,什么是痛快。”
义纵反问:“那大人你现在,有多少家财呢?”
宁成说:“不瞒大人,这南阳郡中,宁成的钱财家产,占有三分之一。”
义纵大惊:“啊?”
宁成说道:“义纵大人,皇上这次算缗,无非是要富人多出一点钱。大人想要多少,就取多少,要说算么,恐怕大人算也算不清,太费时间。大人如有时间,老夫有几件东西,倒是可以欣赏欣赏。”
义纵说道:“噢?义纵久居长安,只知秉公办事,未有赏心悦目之闲暇。大人有何宝物,能让义纵大开眼界?”
宁成说:“见笑,见笑。”说完,他将手一拍,后边有二位家人上来,其中一人手捧一个盘子,另一人带一蒙头女子。
义纵不解其意:“宁大人,你这是?”
宁成笑声很爽。“哈哈哈哈!老京官见到新京官,这点小礼,不足挂齿。义大人,你看,这是窦太主当年送给老夫的夜明珠。”
义纵瞪大了眼睛:“夜明珠?”
“是啊!有这珠子,晚上不用掌灯,屋中如同白昼。”
义纵张大了嘴巴:“此物价值连城啊!”
宁成看他那个傻样,撇了一下嘴。而义纵也将宁成的神态收入眼中,却并不在意。
宁成说:“大人,你看,还有呢!”说完,他揭开身边女子的盖头。那女子果然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百态千媚,秀色可餐。义纵身边的那个江充,打了一个冷颤。还有一些堂上的小吏,有的索性流出了口水。
义纵问道:“老前辈,这是何人?”
宁成微微一笑:“这是老夫的歌妓,姓刁,家人称为刁姬。她不仅歌喉婉转,风情万种,而且最会别出心裁,花样繁多。老夫已老,不能受用,特将刁姬送来,请大人赏玩。”
义纵问道:“老前辈,你这两件礼物,大概价值多少?”
宁成得意地说:“前年衡山王派人来买此二物,出钱两千万,老臣没有理他。”
好一个义纵,这时脸上突然变了颜色。他将惊堂木拍得震天价响:“好!众士兵!”
“有!”
义纵叫道:“快把这个抗旨不遵,特来行贿本官的宁成,给我拿下!”
宁成大叫:“义纵!你怎么能这样做事?!”
“哈哈哈哈!”义纵仰天长笑。“宁成,你以为,当今皇上用的大腕人物,哪一个不是铁腕?
你那两下子,早已过时啦!本大人这次前来,就是要籍没你的家产,把南阳算个底朝天!“
宁成却骂道:“义纵,你不守官道,出尔反尔,不得好死!”
义纵又一拍惊堂木:“你在南阳,作恶多端,鱼肉乡民,本大人先让你,不得好死一回!”
宁成见他动真的了,又软了下来,忙跪下磕头:“义大人,饶了老夫一命吧!老夫愿将家产,全部献给皇上啊!”
“哼!宁成,老实说,你的家产到底有多少?”
宁成说:“老夫真的算不清啊。老夫有七个儿子,九个女儿,十八个干儿子,二十六个干女儿,老夫去年七十大寿,全家人合在一起,不计家奴,就是八百余人哪!”
义纵乐了。“好!本大人就拿你这八百余人,还有上万奴仆,试试牛刀!”
宁成大惊,叫道:“义大人,不能啊!”
义纵反过来问他:“你说说,有什么不能?他没有人敢灭廷尉之族,是不是?这回让我义纵赶上了!张汤他灭了淮南王一族,自夸杀人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六。本大人这次,可要超过他喽!”
宁成真的急了眼:“义纵,我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你何故灭我满族?”
义纵一阵冷笑:“嘿嘿嘿嘿!你早就享受够了,该让本大人和本大人的牛刀,也享受一回!
来人,将这老贼全家,不论老小,不管远近,统统给我捉拿,宁可错抓一千,不要放走一个!“
众士兵:“是!”
夜晚。义纵一人在大堂之内,孤独难捱。一队歌舞妓上来,乱舞一通,义纵看了就烦,手一挥,将她们赶了出去。宁成的话音不断在耳边回响:“哈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大人不爱钱财,难道生来就为了杀人?杀人固然有乐,而享受人间荣华富贵之乐,他却没有。
遗憾,遗憾啊!“
义纵取出那个夜明珠,在夜里,它闪闪发光,房间如同白昼。宁成的话音不断在耳边回响:钱财这东西,没有也倒罢了,有了以后,那才知道,什么是痛快!
义纵捂住自己的耳朵。此时,一个身材高大、年轻俊俏的后生轻轻地走了进来。这就是义纵的爱臣江充,那个从临晋关告密告了籍少翁父子之后,最得义纵赏识的晋人江充。
江充向义纵报告:“启禀大人,那个姓刁的歌妓,谁也治不了她,她说,她有妙计,要献给大人!”
义纵半怨半怜:“江充啊,江充,你都跟我多年了,我的爱好,别人不懂,难道你还不懂?
本大人从来看不上女人,至今还没想过要什么夫人!所以,本大人才一直要你当我贴身侍卫啊。“说完,他用手去抚摸江充的脸。
江充非常老道地伸出左手,将义纵的那只手接住,然后用右手轻轻地按摩着,摩娑着,义纵顿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快感,竟将眼睛闭了起来!
那江充温存地说:“大人,你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你性子太刚,总要争强。据小人所知,其实有女人也不坏。女人嘛,看起来是个花架子,可是你得亲近她,品尝她,才会知道她的好处。”
“噢?没想到我去临淄才几个月,没带你在身边,你竟然学得如此老道!那你说说,女人究竟像什么?”义纵睁开眼睛,问道。
江充诡秘地一笑,然后目光带着邪意地说: “女人就像一盆洗澡水。你把她烧热了,跳进里边,怎么洗,就怎么舒服。”
义纵睁大了眼睛:“哈哈!这我还真的没听说过。女人能烧热?能解乏?能放松?”
江充轻轻地拍着义纵的手背,使了个女人似的眼色:“大人,当你累了一天,晚上喝足了酒,这时再跳进热水中,那是什么感觉?解乏!放松!惬意!舒服!大人,平时你都是用冷眼来看女人,那女人当然就是一盆冷水。可是,你要是把女人给烧热了,你和江充一起泡澡的那些感觉,在女人身上,便能十倍百倍地得到!”
义纵听了,有些心动,可他又觉得太费事。“江充,本大人从来洗澡都是用不着自己烧水的,今天你说要我去烧热女人,我可受不了那个累。”
“大人,如今就有个用不着烧,就热得滚烫的女人,你不想试试?”江充的话里充满诱惑。
“有这样的女人?”义纵瞪大眼睛。
江充单刀直入:“大人,宁成送来的那个刁姬,便是这样的女人。小的刚才一接触,就像过了电一样!大人,你不妨见她一见。要是她像小人说的,不用烧就是热的,那你就不妨洗洗试试嘛……”
“要是她不行,本大人还得要你服侍!”义纵接受了江充的说法,但仍不放过他。
“没得说,没得说!江充保证做到!”他边说边向外边跑去,义纵的眼神,却盯住了他的身影。
一转眼的功夫,江充便将那个刁姬带了进来。
刁姬身上的穿戴,当然是“薄、透、露。”她扭动着腰枝儿,风情万种地来到义纵身边。而义纵却不为所动。
刁姬开始脱去纱衣,以美妙身姿来撩拨义纵。
义纵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觉得冷冰冰的,于是将她向一边推去,然后大笑地说:“哈哈哈哈!
我以为你身上真是热的呢,原来冷冰冰的!光着身子的人,本大人看得多了去啦!掉了脑袋的,身子还热着呢!“
刁姬见他这个样子,满不在乎地说:“哼!掉脑袋的,有什么好玩的?我在宁成家里,看得多啦!”
义纵吃了一惊:“噢?你还嫌掉脑袋的事不好玩?那你说,还有什么好玩的?”
刁姬嗲嗲地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