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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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野- 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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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啦,那不是正经释门理论,只是传说而已,可道士嘛,从来就信各种神神叨叨的传说,至于是否真的佛家教义,张宾一道士又如何得知?

  因此脱口而出:“得非佛前明灯显化耶?”同样非人类,同样是精怪,无根底的山精水怪和正经宗教御用妖怪,身份地位自然大不相同。张宾就此不敢冒失,赶紧向魏文成致歉,并将自己的怀疑合盘道出。

  魏文成笑道:“吾本人也,非精怪也。”想想这话恐怕难以取信于张宾,就又补充说:“至于前世为何,则不得而知矣。”

  张宾再次询问,说你白天展示的那种手段,为什么大有我道家气味呢?魏文成略略沉吟,觉得还是实话实说为好:“确乎道家手段……”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吾本道士,后归释门也。”

  张宾双眼一亮,貌似大感兴趣,就问:“既已从道,缘何向释?”魏文成随口答道:“此亦缘法也。”把大致情况略略一说。张宾叹道:“原来如此……”敢情是因为你道家师父被僧侣所救,你为了报恩,才答应投入释教门下——“惜哉。”这西方释教究竟有啥好啊?

  张宾貌似想把魏文成给领回“正途”,就此滔滔不绝,阐述起道教比释教好的方面来了。首先说了:“昔老子出关,使尹喜投生天竺,遂有释迦,是道为本,而释其源耳……”

  魏文成心说这不是那一套谬论么?那书我虽然没有读过,但听着有趣,也曾经百度过大致内容啊——当即一甩袖子:“此无中生有也。”你要再说这种没营养的混话,还是赶紧给我滚吧!

  张宾并不气馁,又劝说道:“释教远来之论,非中国人所当习也。其不敬父母,弃祖背宗,有若禽兽……”魏文成笑道:“释教非不敬父母,而敬众生,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意也。至于弃祖背宗……”就问张宾:“先生姓张,得非张侯之苗裔乎?”

  ——张姓的来源很多,不过最常见的,是号称祖上乃黄帝苗裔,姬姓后人,春秋时晋国有大夫名叫解张,人称张侯,其子孙乃以“张”为氏,逐渐演化为姓。一般姓张的都会把自家祖宗往解张去攀附,因为比其它来源都要显得古老、高贵嘛。

  张宾点点头。魏文成当即反问:“君族中今仍祀张侯乎?”你看如今还有谁把那么古老的创始之祖的牌位都摆出来,年节祭祀的?难道说不祭祀就是遗忘了祖宗吗?“君族中今仍姓姬乎?”而且你们连姓都改了,难道这是尊重祖先的做法吗?那么为啥独独说不祭祀祖先,以“释”为姓的僧侣是悖逆了中华传统道德,“弃祖背宗”呢?

  他这话其实是诡辩,但张宾一时间还真想不好该怎么辩驳,于是转换话题:“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释教弃人之大伦,绝祀断嗣,岂非大谬乎?若其日久,人其绝灭乎?”

  魏文成心说这倒是个问题……其实很多宗派的和尚也可以讨老婆,可以留后嗣,问题目前绝大多数中国释教宗门都不鼓励这么做。想了一想,回复道:“凡俗修行百世,乃可成佛,非求人人入我释门也。若其日久,佛国鼎盛,是乃圣人之世也,孰云绝灭乎?”凡人可能是绝了,但大家伙儿都变佛菩萨了,只是换一种生命形态而已,那并非世界末日,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张宾见无论如何说也说不服魏文成——其实魏文成倒不是一定要当和尚,但再次改换修炼途径,你得给出我足够的理由才成啊,这些凡俗道理又有啥用——只得轻叹一声,告辞而去。魏文成瞧瞧窗外,漆黑一片,估计是所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一会儿,或许天就亮啦。你瞧我这才到长安的第一晚,别说睡觉了,竟然连打坐都没有功夫……

  正在无聊地慨叹,忽见一道白光从窗外疾飞进来,朝着自己面门骤然一晃。魏文成就觉得脑袋一晕,再睁眼时,已不在禅房之内……

请假。

  今天暂停一更吧,因为我才刚从医院回来。

  事儿倒是不大。我额头左侧长了一个不小的疙瘩,得有两三年了,因为一直不疼不痒,所以就没去管,当它不存在。最近爹妈瞧着,说这疙瘩有增大的趋势,建议我还是赶紧去医院瞧瞧为好。虽然我反复解释这是要化龙啊,但他们根本就不带信的……

  再想想若是双角还则罢了,这独角……想那邹润,虽得好死,排名却太靠后,实在不够威风……罢了,罢了,我去医院还不成么?

  今天上午十点半出门,去海淀医院挂了下午的外科号,在外面吃过午饭后准时过去排队,好赞是当科室第一个。大夫问了问情况,随便瞟我两眼,连摸都没摸,就说:“可能是脂肪瘤,先做个ct,再验个血吧。”

  ct简单,但我就不知道这验血与往日有何不同了,竟然需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出结果,偏偏手机又快没电了,害得我连游戏都不敢玩儿……好不容易得着了结果,再排长队送到大夫面前,他瞧了一眼:“嗯,就是脂肪瘤,割了吧。”

  我本来想脂肪瘤这种玩意儿可以由得它自生自灭吧,可是既然已经花五百多做了检查,就这么放着感觉好浪费……割就割吧。谁知道割这么一玩意儿还得五百多,前后花了一千出头,真是越来越病不起啦……

  跑上跑下缴费、取药,最后进了手术室。脑袋上也不知道总共挨了几刀,取出来拇指肚大一块脂肪团,瞧着肯定比@白北五排出来的碎渣要大太多,也高级得太了,他那若是金丹,我这就是元婴!完了又缝六针,把脑袋缠得跟印度阿三似的……倒霉的是三天后还要换药,真是麻烦透顶啊!

  而且从此也绝了化龙之途了吧……我就安心当一个凡人好了。

第五十四章、磨难

  魏文成被窗外射进来的白光一晃,不自禁地眨了一下眼睛,等再睁开双目之时,就见四周一片漆黑。难道是卧榻旁的灯烛被风吹灭了么?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已经不再身处禅房之中了。

  刚才自己是在禅房内临窗而望,虽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上总有些细碎的星光,而魏文成不但不是夜盲眼,并且自从修道以来,耳益聪而眼益明,比常人更容易看透黑暗。如今却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分明是处在另外一个地方啊。

  难道我又穿越了么?魏文成又惊又恐,正待施展天书上术法,在指尖燃点起一片光亮,但咒语尚未来得及诵念,突然之间,光芒自现。他发觉这光亮是从上方投射下来的,抬头一望,有若坐井观天,四处瞧瞧,这井可够大的,直径足足三丈以上,而自己就正站在圆筒的底部中央。

  正感惶惑,头顶似有动静传来,再次抬头,就见上方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面孔,几乎盖住了整个“井”口。他不禁大惊而问:“仙长何人?”

  ——这话其实逻辑不通,既为“仙长”,又怎么会是“人”了……

  关键他看那张面孔,皮肤白皙稚嫩,有若孩童,但顶有白发,颔生白须,很明显不是什么佛菩萨,应该是道家神仙吧?

  就见那位“神仙”微微一笑:“师弟,今吾来导汝入正途也。”

  魏文成一皱眉头,心说神仙干嘛叫自己“师弟”?对方貌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即问道:“汝昔在林屋洞天,师尊得无姓段,讳上思下阕乎?”

  魏文成点点头说对呀。对方笑道:“段师今已得道,号‘虚空魔主’,吾为其座前之徒也。若论入门先后,本当尊称‘师兄’,然汝已入歧途,不得居长,故乃为弟也。”

  魏文成这一惊当真不小。看起来那个“界王”所料不差,段思阕果然是入了魔道了,所谓的“虚空魔主”就是指的他……那家伙原本本事平常,要不然也不会被个鼍怪就轻易拿下了,竟然能够瞬间成魔,甚至搅闹天界,这事儿就不科学啊……大概是被那时空门内蹿出来,曾经一度穿过自己身体的诡异雾气给附了体了,那道雾气才是真正的魔君!

  界王说了,自己迟早都会被“虚空魔主”盯上,可为什么毫无征兆,情节就突然间大转折啊?我怎么就落到魔主爪牙的手中了?对方是想要干掉自己吗?可是看神情,却貌似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啊……

  心中忐忑,面上自然露出疑惑和惊惧之色来。那位魔主的弟子倒是也不打哑谜,直接就开口解释:“吾遣张宾杀灭凡间佛、道,以断诸天根基,张宾恐汝坏事,求吾收之,吾询汝之来由,竟是林屋洞天弟子……”

  魏文成心说我不会坏你们事的啊,我已经跟卫元嵩说得好好的了,张宾你行动前怎么也不跟同伴先通通声气呢?!他估计张宾本人能为有限,发现连照妖镜都照不出自己的本相,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想要劝说自己背佛向道,却又被自己怼回去了,所以才请出了主人翁来……

  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敢情卫元嵩也是被张宾利用了吗?那家伙的目的不是宗教改革,而是要彻底消灭佛、道两教在中土的传承吗?

  就听魔主弟子又说:“且汝所施术法,竟是道家天书——天书何在?”

  魏文成拍拍衣袖:“不在吾身,藏于它处矣。仙长可宽放衲子,引君去取……”

  魔主弟子笑道:“吾师视诸天若草芥,又何须天书?且所谓天书者,术法小道耳,若其为宝,天帝何不严搜,而竟使袁公携之而遁?”你别以为天书有多了不起,我还真不放在眼里。那玩意要真是道家至宝,以诸位神仙之能,怎么可能被个小小的袁公给偷走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回来?

  魏文成心说这话有道理啊……敢情,我拱若珍宝,其实估摸着只是道家教学的启蒙读物罢了……天上之书,不可散于凡间,但终究只是本低年级教材,为了它没必要派出大神大仙来追讨,所以才让袁公逍遥法外那么多年……特么的老子被骗了呀!

  就听魔主弟子又说:“天书如砂,天道若瓦,唯吾师之法,夺天地造化,明此界真相,贵若随珠——师弟,可愿弃旁门而归我正道乎?”

  魏文成急忙问道:“真相为何?”

  “天上地下,万法皆空,不由业报,非是因果,实无生之假造也。世界之外,有无生界,真实不虚,无始无终,唯灭虚假,可见真相,唯灭此世,可得无生。”

  “何谓无生?”魏文成不明白,“无生即死乎?”

  “非生非死,不生不死,复归自然,与天地寿。”

  魏文成说你这神神叨叨的讲的都是些什么啊?我完全有听没有懂……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点儿?

  对方白眉微皱,仔细想了一下,说:“本以为汝是能悟者,惜乎懵懂若是……若能皈依,自引汝去见魔主,可聆大道。”

  魏文成双手一摊:“若不皈依,汝乃杀我乎?”

  魔主弟子笑笑,说我还不着急杀你,可以容你再好好考虑一阵子——“汝今三魂为吾所摄,凡间肉身,已是无识之躯壳也,自不能坏张宾之事……”

  魏文成越听就越是骇然。原来身在缧绁之中的,并非他的肉身,而只是三魂而已。所谓“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人魂,若是按照后世弗洛伊德的说法,就等于本我、自我和超我,说白了是指一个人的自主意识;七魄为喜、怒、哀、惧、爱、恶、欲,指一个人的内在感情,但是没有了自我意识的操控,感情无以生发,更无法控制,就跟一个白痴似的。

  如今魏文成的**应该就变成一白痴了——不是植物人,还能够活动——估计这种状况,没人会把他送上三教辩论赛,而就算送去了,也只能坐在一旁傻笑,发表不了任何意见,所以魔主弟子才说:“自不能坏张宾之事。”

  魔主弟子还说了:“汝且在吾彀中,尝试开悟,若明万法皆虚,此世为假,唯灭假始能见真,弃生始能不死之理,愿归正法,吾自来解救。”说着话脑袋一晃,就此消失无踪。

  魏文成的三魂就这样被困在了这个如同巨大枯井一般的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里,他一开始还并不怎么担心,尝试着施展天书上飞行之术,想逃出去,但无论如何凝聚心神,总是杂念纷扰,难以镇定,不管怎么诵念咒语,全都不起效果。跑到“井”壁边伸手触摸,滑腻腻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要攀爬更是千难万难。

  他跌跏趺而坐,诵念佛教经文,照样啥用也不管,而且莫名其妙的经文总是被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念头打断,总也难以完篇。

  直到尝试了所能想到的各种方法,都无法脱出囹圄——甚至连一丝曙光都见不着——魏文成这才慌了。好在他记得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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