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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东方绾差点将眼前这个蓝衣女子当成了她远在魔域的兰姐姐,她吐了吐舌头,调皮道:“这尊神也甚是奇怪,桑葚可不就是用来吃的吗?难不成还是用来观摩的?”
女子叹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还真是不晓得什么叫天高地厚,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摘桑葚?平日里这华阳宫可是鲜有人来的。”
“是……”东方绾想了想,自己为何会到这华阳宫里来摘桑葚可不就是受了那始均的“指导”吗,好一个始均,这从来都只有她东方绾捉弄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旁人来捉弄她,“姐姐,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她便飞一般的又偷跑进了华阳宫。
一旁的蓝衣女子还没来得及阻拦,东方绾就已经跑得没影了,她焦急的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又见着那抹白影飘出了华阳宫,一见着东方绾她就忙开了口:“你这丫头真就那样喜欢那桑葚?还好今日持衍尊神他不在,要不然非把你赶出九重天不可。”
东方绾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哪有那般贪吃,只不过是有东西落在那了。”说着掂了掂手中那个用布包了个严严实实的东西,续道,“对了,姐姐,我叫东,东方绾,你呢?”
“东方”蓝衣女子惊呼出声,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原来昨日里霍鋣尊神扛到九重天来的是魔族帝女,我就说这九重天上哪会有这般与众不同、胆大妄为的女子,想必那琥珀荷叶酥也是为你要的。”
“琥珀荷叶酥”这次轮到东方绾惊呼出声了,“姐姐,你莫不是那传说中的九天玄女?”
“扑哧”女子轻笑出声,“什么传说中的,我叫雪客,秦夫子他可还好?”
“那老头……咳……秦夫子他好得很,雪客姐姐,你就莫要谦虚了,你那琥珀荷叶酥竟然还可以治病疗伤,真是神奇得很,对了,你认识始均吗?”
“治病疗伤?”雪客迟疑了一会儿,续道:“始均,不是西王母娘娘的侄女吗?”
“西王母娘娘的侄女!”东方绾恍然大悟,那不就是之前来过东来书苑找觅觅麻烦的那棵树吗,也难怪她与自己有这般深仇大恨了,“雪客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等雪客开口,东方绾便似一阵风一般的跑了,去哪?自然是要去方才那座凉亭了,这魔族向来讲究一个“以德报怨,以怨报德”,正所谓你投我一个木桃,我报你一个木棍,这始均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木桃”,自己自然是要以德报怨万万不能失了魔族的风采。
一路紧赶慢赶地原路返回了方才那座凉亭,始均与那几个仙娥正谈笑甚欢,只听得那罄竹说:“始均公主,你这一招可真是妙,任她是谁,惹了持衍尊神,必然是不会好过的。”
又听得那始均道:“东来书苑的学生们虽说是出生尊贵,又勤勉上进,但终究也不过只三万来岁,小辈中的小辈,自然是好骗的很,方才她不提醒我我还未想起来,哼,这次上了九重天我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那桑葚可谓是持衍的逆鳞,这次她必然是要被赶出九重天了。”
东方绾寻了个隐秘处悄悄听着,又拎起方才在华阳宫里弄来的“好”东西,轻轻掀开了那东西上包着的白布,赶紧往那凉亭里就是那么一扔,方扔出去就听得凉亭里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鬼嚎声。
没错,方才被东方绾扔了出去的包了个严严实实的东西就是一个大蜂巢,若是普通的马蜂窝倒还好,顶多不过是被蛰那么“两”下,可那蜂巢却是人做的,显然那些个小蜜蜂们是被那持衍尊神好好养了许久的,再加上自己在华阳宫里留的那些个字,今日这始均只是脸上开花,明日怕是要被五马分尸、横尸遍野了。这般想着东方绾是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隐秘不隐秘、隐藏不隐藏了,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你,是你。”始均一边赶着满头的蜜蜂一边指着东方绾怒吼着,此时她的半边脸已是紫红紫红胖肿胖肿的了,其余几个仙娥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亦是满头的大包。
瞧着这群仙娥、神女们狼狈不堪的模样,东方绾是愈发笑得欢快,甚至还拍起来手来,只见那始均于狼狈之中胡乱捏了个火诀,不一会儿那那些个蜜蜂们就全都葬身火海了。
“啧啧,真是可怜的小蜜蜂”东方绾故作惋惜,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要是那怪尊神知道自己养的蜜蜂全被人给烧死了,不知道会不会烧死那纵火行凶的人呢。
罄竹捂着肿了的半边脸怒道:“东黎,你知不知道始均姐姐是谁?她可是西王母娘娘的侄女,始均公主,若是这事闹到西王母娘娘那,东来书苑的先生们定不会饶过你!”
东方绾无辜地眨了眨眼:“西王母是什么?可以吃一吃么?婆婆,我才两万来岁,小辈中的小辈,哪里吃过西王母娘娘这么贵重的东西啊。”西王母娘娘,她堂堂一个魔族帝姬怕个劳什子的西王母娘娘,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东黎,即便秦夫子要罚也罚不到自己头上来,至于小东嘛,呃,这个先不管了。
始均那张本就肿胖肿胖的脸此时因为生气愈发的扭曲难看,其他几个仙娥也是痛苦的捂着脸气得在原地跺脚,而东方绾则是一脸委屈地望着她们,仿佛她才是受了欺负的那个。
这颇有些诡异的一幕恰好被两个人瞧见了,一个是天族太子,天帝的三儿子载洵,其实他方才已是跟了东方绾一路了,在这九重天上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出尘的女子,一袭白裙,不施脂粉,愈发是衬出了她的清灵和脱俗。方才见她急急忙忙的也就没有来得及叫住她,可没想着她这般着急却是为了来戏弄别人,瞧着她本以为会是个冰山一般的孤傲女子,不曾想原来却是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有趣丫头。
这另一个人便是霍鋣了,他一回从极宫便听得侍婢们说她一大早就蹦跳着跑了出去,于是他就立马出来寻她,好巧不巧,刚好就碰到这一幕,可他瞧见的可不只有这“蜜蜂弄蝶”的好戏,还有载洵带着笑意一动不动地看着东方绾,本是笑着的霍鋣看见这一幕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东方绾正乐着,忽的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定神一瞧,自己这又是被扛到了某人肩上,“鋣……”东方绾支吾着,“我……这是……想拿蜂蜜给她们吃来着。”饶是东方绾自己也觉着这个理由是十二分的牵强,可她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别的话来搪塞了。
“霍鋣尊神,她……”
始均话还未说完,霍鋣就扛着东方绾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大步离开了,始均和众仙娥们虽是颇觉愤懑但也不敢再多言什么,只任由着霍鋣将东方绾“带”走了,而被霍鋣扛在肩上的东方绾自已是在心里默颂了千遍万遍的佛祖和佛祖君父,就算晓得这也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但好歹也是图了个心中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霍持衍
霍鋣一路扛着东方绾进了从极宫,对于霍鋣此种三番两次将自己当做麻布袋子扛在肩上的举动东方绾自然是颇为不满的,但那也仅仅是限于不满罢了,嘴里那是万万不敢埋怨半句的,尤其是今日她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
进了从极宫又入了自己的卧房,霍鋣毫不犹豫的将东方绾从肩上“扔”了下来,又寻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扔给她,皱眉道:“换上。”
东方绾攥了那件墨色长衫,又拎起来打量了一番,这明明就是一件男子的衣服,虽说今日自己是闹出了“一点点”动静,但霍鋣也不至于要让自己彻底改头换面,女扮男装吧。想着,颇为委屈的望了一眼霍鋣。
霍鋣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抬手摁了摁她的头,温柔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将你藏起来。”
“藏起来?”霍鋣果真是在怪自己,都不愿让自己见人了,想着,东方绾愈是觉着委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杵在原地。
霍鋣无奈,哄她道:“听话些,换好了衣服去正殿,尝尝九天玄女做的琥珀荷叶酥,还有你喜欢的红豆团子。”
东方绾眼睛一亮,想了想之前雪客与她说的话,当时自己因为太过于震惊雪客就是九天玄女的事以致于忽略了她说霍鋣为自己向她要了琥珀荷叶酥的事了,没想到霍鋣真去向她要了琥珀荷叶酥,甚至还有自己喜欢的红豆团子,这委屈什么的瞬间便是烟消云散了,“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豆团子?”
霍鋣笑了笑,没说话,只转身出了卧房又将房门关了,留下东方绾在房里换衣服。
东方绾习惯性地拿起衣服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墨香,忽的意识到这是霍鋣的衣服,不禁红了红脸,但是下一刻她的心思便全数飞到了那琥珀荷叶酥和红豆团子上去了,飞速换好了衣服,有些……呃……略宽,又胡乱绾起了自己长长的青丝,欢脱脱地跑去了正殿。
正殿里霍鋣似是在与什么人交谈着,走进一瞧,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面容……呃……妖媚的……呃……男子……呃……正拿着一柄水沫子折扇指着霍鋣骂骂咧咧的,那男子生得很美,比女子还要美上那么几分,东方绾纳了闷,这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狐媚男子怎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指着霍鋣骂,而霍鋣却是连嘴也不还,与其说是不还嘴倒不如说是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那男子正骂着,忽的却是瞧见了东方绾,随即收起来那柄水沫子折扇,淡然露出一抹迷死人的笑容来:“这位小兄弟之前怎么从未见过,莫要被霍鋣这死小子吓到了,来,过来坐。”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个儿身旁的一个凳子。
“哪里是被霍鋣给吓到了,明明就是被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呃……男子给吓到了,若不是瞧见了他刚才那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自己怕是真要被他这迷死人的笑容给骗了去。”东方绾在心里嘀咕着颇有些迟疑的坐在了那男子身旁,又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茶饮着。
那妖媚男子甚是满意地朝东方绾点了点头,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小兄弟,在下霍持衍,你如何称呼啊?”
“噗”
“啊”
前面那一声“噗”是东方绾发出来的,她刚饮了一口茶便全数喷了出来,霍持衍、持衍、持衍尊神,他家的院子不是才被自己给拆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寻仇上门了?
后面那一声“啊”是霍持衍发出来的,他刚把手搭到东方绾肩上,霍鋣就甚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随即便拿了个空杯子朝他脑袋上就是那么一扔,而后,而后便是持衍那一声惨叫了。
持衍痛苦的捂着额头,故作镇定道:“霍鋣,你小心点,好在砸的是我,若是砸到了这位小兄弟该如何是好?他这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么砸。”他重重的咬了“小心点”这三个字,又狠狠的瞪了霍鋣一眼。
“霍?”东方绾忽的意识到了什么,颇有些疑虑地看了看霍鋣。
霍鋣皱了眉头,以一种极其不愿意承认的语气道:“他是我叔叔。”
“叔……”东方绾顿觉天翻地覆,四时颠倒,她顿了顿,改口道:“持衍爷爷。”
持衍一怔,随即摆出了一张似是身负了血海深仇的脸来,一旁的霍鋣也是颇为不悦的紧皱了眉头。
在这微妙的氛围里东方绾不禁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试探道:“持衍叔……”看了一眼持衍,仍旧是那么一副血海深仇的脸,又看了一眼霍鋣,倒不似方才那般不悦了,想了一会儿,坚定道:“持衍哥哥”。
“哈哈哈……”持衍哥哥很是受用,高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你这小子甚合我心意,我简直是与你一见如故啊。”说着他整条胳膊都搭上了东方绾的肩,随即,可想而知,又是一声惨叫。
这次霍鋣扔的可不是空茶杯了,还是一整只装了热茶的茶壶,“好不凑巧”,刚好砸到了持衍尊神。
持衍满脸的痛苦,再也忍不下去,随即破口大骂了起来:“霍鋣,你今儿早上是用脑子喝的药吧,你脑子进水了吗?脑子进水也就进了,反正你从小脑子就不怎么灵光,这如今好不容易混了个战神当当,现下里这手却也是抽风了吗?抽风就抽风吧,你倒是拿那个茶杯子砸敌人啊,这指不定就把敌人给砸死了,又是一个指不定,天帝那蠢人就奉了你为六界战尊给你立十个功德碑把你当佛祖似的供着了,你光会砸我有什么用,砸我我也不会帮你把你脑子里的水给抽出来,我告诉你,你这死小子就是彻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