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国有人曾经一人击退过一百万人的军队,谢罗特这算什么?小菜一碟,有什么好探讨的?”韩晋说这话的时候对亚提尔挤了挤眼睛。
亚提尔会意,马上说道:“是啊,和中国的张飞一比,的确没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我们就不要再问了;走了走了。”说着就拉着萨乌和幕萨里德往外走。
谢罗特一看众人都要走,急了,连忙拉住亚提尔:“走什么走?最起码也得听听我汇报工作吧!都不许走。”
亚提尔等人这才极不情愿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开始听谢罗特讲故事。
原来,那天谢罗特接到韩晋的任务后,日夜兼程地赶到埃尔比勒。就在谢罗特到达埃尔比勒的第二天早上,谢罗特就注意到韩国军营加强了戒备。铁丝网、关卡多了一重又一重,警戒塔也竖起了好几个,每个上面都伸着几支粗粗的枪管。军营内外,身着韩国军服的士兵全幅武装地来回巡逻着,食指都搭在扳机上。城内的有线广播和流动广播也不停地宣布,凡在韩国军营警戒线内的携带武器者一律作为恐怖分子予以消灭。
看到韩军的这种情形,谢罗特知道,肯定是幕萨里德他们袭击日军得手了。
果然,谢罗特从一张报纸上看到了日军军营内横七竖八的裸体图片。谢罗特心中暗叫痛快,非常气愤这么好玩的事韩晋居然不派自己去。不过,谢罗特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亏,今天晚上的袭击肯定会比幕萨里德他们的袭击更精彩,因为毕竟他们是袭击一支六百人的部队,而自己将要袭击的,是一支拥有三千二百人的军队,而且,是自己一个人独享快乐,该自己过瘾了。
想到韩军的人数,谢罗特马上像被冰水浇了似的从狂热中冷静下来。幕萨里德袭击日军成功,再怎么说日军只有六百人,而现在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三千二百人的军队,而且防御工事如此之强,警惕性如此之高,要想攻克这个军营,谈何容易。但谢罗特马上把自己的这种担忧打消了,策划这起袭击的是谁?是韩晋韩先生。谢罗特对韩晋的佩服现在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他坚信,既然韩先生谋划了此次行动,到时候一定会有一支神奇的部队突然出现,哪怕敌人有千军万马,也一样可以轻松获胜。
抱着这样一个念头,谢罗特在韩国军营外的一家小旅店里慢慢熬到了晚上八点半。本来谢罗特也打算在八点韩国军人洗澡时发动进攻的,但令谢罗特暗暗叫苦的是,八点钟韩国军人洗澡时,是每一百多人进去洗五分钟,一批一批轮换,秩序井然。而且,韩国军人洗澡的这个时间,是韩国军队巡逻最频繁的时间,八架探照灯在地上扫来扫去,韩国军队甚至起飞了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军营上一圈圈盘旋。
谢罗特心中狠狠骂了一句:“妈的,洗个澡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时间不等人。既然韩先生强调过要自己在得到日军遇袭后的当天发动袭击,那么,其他兄弟部队肯定此时早已待命,就等着自己的一声令下。
谢罗特在一支信号枪中压入三颗信号弹,又将一支格洛克全自动手枪中压满子弹。
谢罗特离开小旅店,尽量挑着没有光的地方向着韩国军营的方向摸索。谢罗特感觉到,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自己,正盯着自己,就等着谢总司令的一声令下,谢罗特的大名将永远记载在伊拉克的历史教科书上。
等到已经不能再靠近的时候,谢总司令一跃而起,向着韩国军营的方向冲去。
“同胞们,为了伊拉克的解放,冲啊!”一颗信号弹在空中迅速上升,又开始缓缓降落。
但令谢罗特诧异地是,周围并没有响起人山人海的冲锋声,夜风中只听见韩国军营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谢罗特没有打第二发信号弹出去。因为眼前的局势大大出乎谢罗特的意料之外,就在谢罗特信号枪响的一瞬间,谢罗特就发现自己胸前多了十几个移动红点。谢罗特知道,起码有十支带红外瞄准器的狙击步枪瞄上了自己,只要自己一动,自己最近刚买的那件丝质高档内衣就报销了。
谢罗特开枪的两秒钟后,四个大探照灯从陆续四个方向锁定了谢罗特,接着,一大队韩国军人从军营内跑了出来,将谢罗特围了个严严实实。军营上空的警报声消失。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上前,打量了谢罗特几眼,手一挥,几个韩国士兵冲过来从谢罗特的头巾一直搜查到谢罗特的鞋底,只搜出了谢罗特的信号枪和那只压满子弹的格洛克全自动手枪。
韩国军官用阿拉伯语问:“你是什么人?”
谢罗特看这架势,知道自己的袭击行动出了问题,目前的情形下,逃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谢罗特的胆子反而大起来,挺胸昂头说道:“老子谢罗特,今天专程来劫你们韩国大营!”
韩国军官脸上现出惊恐之色,走上前几乎是脸贴脸地睁大眼睛看了谢罗特几眼。
韩国军官猛地退后一步,从腰间拔出手枪。
谢罗特心底一寒,搞错没有啊,审都不审就枪毙。
韩国军官并没有向谢罗特开火,而是转身向着韩国军营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韩国话。
马上,韩国军营上空警报大作,八个探照灯在军营四周扫来扫去。谢罗特身边的韩国军人一下子把谢罗特按在地上,谢罗特正要骂人,却看见所有韩国军人也都趴在地上,枪口一致对外。
谢罗特明白了,他们以为外面有人会对韩国军营发动袭击。谢罗特心中一阵好笑,这帮傻骆驼,外面要是有人的话早就发动冲锋了,还有时间让你们警戒?
第十二章 挑拨离间(十四)
韩国军队在营房外搜索了很久,却没有发现外面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才解除警报。
谢罗特被人扶着站了起来。那个最先跟谢罗特问话的韩国人从军营内跑了出来,站在谢罗特面前,说道:“谢罗特先生,我们指挥官想请你进去谈谈。请!”
“可以。”谢罗特欣然同意,一是自己别无选择,二是这个军官居然称自己为先生,在谢罗特亚提尔和幕萨里德的眼中,只有韩先生这样有智慧的人才佩得上先生这个称谓。想不到,在韩国人眼中,自己也成了一个“先生”。
韩国军官带着谢罗特来到一间高度戒备的普通民房内,里面站着另一个神情肃然的韩国军官,一见谢罗特来了,对屋内一张椅子一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用阿拉伯语说道:“请谢罗特先生上坐。”
谢罗特大大咧咧地坐上椅子,心想反正自己也跑不出去了,我倒要看看韩国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谢罗特一坐下,就注意到身边的桌上放着一副扑克牌,有一张单独放着,谢罗特仔细看了几眼,惊讶地拿在手中,扑克牌是红桃二,扑克牌上面的图案居然是自己的相片,相片下面还有自己的简介和赏金数额二十万美元。谢罗特发誓以后再不剪指甲不剪头发了,自己全套设备都值二十万美元,那自己的身上的原装零件岂不个个价值不菲,再那么一剪一扔可就亏了。
屋内的那个军官向谢罗特自我介绍:“我是驻伊韩国军队最高指挥官金卜柱,大校军衔。”
谢罗特对韩国军官在自己面前炫耀级别的做法很不满意,亚提尔老是说自己的部队只是一支游击队组织,随口封的师长旅长,从没有发文件确认或者发军衔,所以扑克牌上对自己的介绍只说自己是伊拉克抵抗组织的三号人物,却无法显示自己的级别。
“我是伊拉克抵抗组织三号人物,军事装备处处长,伊拉克北方战区总司令,中将军衔。”谢罗特随口给自己封了一个军衔,心中暗想,跟我比军衔,吓都吓死你!
金卜柱果然让谢罗特的军衔吓住了,有点结巴地说道:“中,中将!”
见金卜柱有所怀疑,谢罗特反问道:“怎么,不相信?我们一号人物是上将军衔,我三号人物就不该是个中将?”
“应该,应该。”金卜柱的头上开始冒汗,“请问中将先生这次行动一共动用了多少部队。”
“多少部队,我说不清楚。行动是我指挥的,兵力的调动由我的部下来协调的。我一个中将,这个点小事我还亲自操心吗?”谢罗特手中轻松地玩弄着扑克牌。
“是,是。”金卜柱又问道:“不过,谢罗特中将,我们好像并没有发现你们在外面的军队。”
“我不是只开了一枪吗?怎么,你怀疑我堂堂一员伊军中将会调不动部队?”谢罗特有些勃然大怒了,“你把信号枪再给我打两枪试试。”
“不必了,不必了。”金卜柱大汗涔涔。金卜柱对身的人一挥手,“上茶,上点心。”
马上,两个韩国军人就端上了一壶茶和一盘点心。
谢罗特也不客气,再加上真有点饿了,抓起点心就吃,吃了两块以后大叫“好吃”,又自己为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下。
金卜柱一看谢罗特喜欢吃点心,眼角露笑地一招手:“再上点心,多上几盘。”
一个韩国人又端上三盘不同的点心。
“你们的点心真好吃!”谢罗特赞叹道。
“是吗?这几种点心可都是当年我国的著名医女大长今制作的配方,食用同时还可以强身健体。中将先生远道而来,一定很辛苦了,多吃一点。”
谢罗特抓着点心一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金将军你也坐,别站着。”
“是,是,”金卜柱坐下,笑着对谢罗特说道:“昨天对日本军营的袭击是你们做的吧?下手可真够狠的。”
“那是我们的幕萨里德和萨乌干的。韩先生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行动之前特意叮嘱过下手重一点。哪晓得幕萨里德和萨乌下手这么重,坦克碾西瓜似的,一个活口也没有,还没穿衣服。真惨!真惨!”
谢罗特见金卜柱的额上开始大量冒汗,连忙停止对日军状况的介绍,说道:“不好意思,太过血腥太过残忍了,不说了不说了。”
“没什么,没什么,”金卜柱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其实我们对日本人也没什么好感的。打得好,打得痛快,我们对日本人的感情和你的韩晋先生是一样的。对了,你的韩晋先生应该没有说,对韩国军营也要下手重一点吧?”
“这倒没有。”谢罗特回忆了一下说道。
金卜柱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就是说啊,韩晋先生决不会用对付日本人的方法来对待我们大韩民国,毕竟一说起来,我们跟你们的韩晋先生还是有点亲戚关系的。”
“哦,是吗?你们跟韩先生还有亲戚关系?”谢罗特打量着金卜柱,实在找不出金卜柱和韩晋有什么长得比较似的地方。”
金卜柱笑着说道:“用他们中国的话来讲,我们国家也被他们称为韩国,韩先生姓韩,那我们跟韩先生五百年就是一家人。”
“有这样的关系吗?”谢罗特不得不佩服金卜柱的想像力丰富。
“其实,我们朝鲜民族的祖先是在中国商朝时期,从中国迁到朝鲜半岛的。所以,我们的祖先和韩晋先生祖先,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我们和韩晋先生肯定是有点血缘关系的。”
谢罗特点点头,这件事他倒是在学中文时听说过。
金卜柱又语重心长地对谢罗特说道:“其实,我们韩国军队自进入伊拉克以来,并没有向参与到美英联军的军事行动,也没有向伊拉克人开过一枪,只是做一些基础设施的维护罢了,比如说,修修被炸毁的路,铺设铁路,清理雷区等等。因此,我们和你们伊拉克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矛盾和仇恨。”
第十二章 挑拨离间(十五)
“这倒也是。”谢罗特细细品了口茶说道,“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我们是非常欢迎你们韩国人到我们国家进行投资的。”
金卜柱见谢罗特同意自己的观点,强按住心中的欣喜,弓着身子凑上前对谢罗特小声说:“既然谢罗特先生没有把我们当作敌人,那我们可不可以在今天晚上不以敌人的身分进行交流。”
谢罗特听出了金卜柱的意思,原来他是要自己放弃今晚的行动。谢罗特脸色骤然一变,站起身右手用力一拍桌子:“那怎么行?我可是带着作战命令来的。有令不依,那可就是伊拉克的叛徒。”
“息怒,息怒!”金卜柱向门外一招手,那个最先跟谢罗特交谈的韩国人快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用红布蒙着的盘子,走到谢罗特身边后,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
金卜柱用力扯掉盘子上盖着的红绸布,谢罗特顿时觉得眼睛像被眩光弹闪了似的,好半天都看不清楚东西。
那是一盘金光闪闪的,金条!
“你这,这是,什么意思?想腐化我吗?我告诉你,真主的子民是经得起一切诱惑的。”谢罗特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使出吃奶的劲将自己的脸从金条的方向移开,左手死劲地在桌下掐着自己的右手背。
“不不不,不是腐化,是合作。”金卜柱见谢罗特紧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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