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曹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卑鄙的圣人:曹操- 第2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兀嬗绣а簦髂嫌醒咏颍柩舫歉歉艉酉喽裕舜艘欢痪捕记频谜嬲媲星小T艽缶舷卤匾妥だ柩簦绞焙虬茁硐鼐褪强咕芩牡谝坏婪老摺跹影。闵砦茁肀鞠缰耍也桓液耪侔傩帐爻牵俊�

如果曹操问能不能,刘延可以回答不能,现在他问敢不敢,刘延怎好覥着脸说不敢?曹操逼到这个地步,刘延没胆子也激出胆子了,索性一咬牙一跺脚,直起腰板道:“属下本无御敌之才,但主公对属下有知遇之恩,莫说叫我驻守险要,就是叫我去死又有何怨?好在白马县是家乡,我就勉强试一试,即便城破人亡也算有幸死在家了。”这真是名副其实的视死如归!

“很好,”曹操拿起一支令箭,“我现在晋封你为东郡太守,命你率领两千人马到白马驻守!”诸将议论纷纷,派一个没打过仗的文人阻挡敌锋,而且只给他两千兵,这不是叫他白白送死吗?

刘延强打精神领令,曹操又抽出支令箭:“张辽、徐晃听令!”

“末将在!”二人出列跪倒。

“你二人率领所部兵马在官渡搭建营寨、堆设土垒,预备大军屯驻。”

此令传出众将更是哗然。官渡在阳武县境鸿沟沿岸,离着大河前线甚远,怎么能在那个地方搭设连营呢?别人不知,军师荀攸却是眼前一亮——于禁连破袁绍营寨,以他守延津是为激将;刘延乃是一介文士,以他守白马是为示弱。他们是引诱袁绍渡河的两枚诱饵,真正的决战之地是在官渡!

张辽、徐晃莫名其妙接令而去,曹操却看都不看惊愕的众将一眼,随便扬了扬手:“剩下的人归拢船只修备军械,散帐吧!”诸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除了荀攸都规规矩矩退了出去。

“军师以为如何?”见众将都走了,曹操忍不住扭头问荀攸。

“设下笼牢擒虎豹,备好香饵钓金鳌。主公奇谋在下望尘莫及!”荀攸说的是真心话。

“军师过誉了。”曹操一阵苦笑,“又是挑衅又是诱敌,能做的咱全做了,可是能不能速战速决还得看他袁绍的打算。再精密的部署也只能做到五成,另外五成在敌人掌中攥着呐!”

荀攸觉得这话犹如至理名言,不禁感慨道:“您与袁本初相交二十多年,恐怕比他帐下文武更了解其性格,您叫他来他岂能不来啊?”

“但愿如此,那咱就养精蓄锐在这里等吧。等待比拼命更叫人心焦啊……”说着说着曹操又想起一件事,“刘备、朱灵、路昭已经出兵快两个月了,出兖州、过下邳、奔寿春,袁术都已经死了,他们就应该马上回来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话未说完,听帐外一阵嘹亮的声音:“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郭嘉快步走了进来。他暂留许都处理机要,晚来了一步。

“这么一场小胜仗,算得了什么?”

郭嘉神秘兮兮道:“主公误会了,在下所贺并非黎阳之胜,乃是另有一件好事。”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封帛书捧过来。

曹操看罢也笑了——原来袁术死后部属分裂,其子袁燿与长史杨弘、部将张勋率领残兵想要投靠孙策。袁胤、黄猗心中不愿,趁乱逃到皖城投靠庐江太守刘勋,并述说袁术死后遗留的种种珍宝。刘勋怦然心动,发兵狙击袁燿抢夺宝物。袁燿保护父亲灵柩无法抵御,被刘勋洗劫一空,所部张勋、杨弘皆死,残兵也都战败归降,只落得单人独骑归奔孙策。刘勋得了不少实惠,却因此与孙氏结仇,心中隐隐不安,谋士刘晔劝他归降朝廷。刘勋忆起当年曾在沛国为官与曹家有旧,觉得此法可行,赶忙派使者到许都上表,承诺庐江郡归顺朝廷,把曹操当做靠山。对于曹操而言,有了刘勋这个实力派,防御孙策也多了一道保障。

“嘿嘿嘿,刘子台这个守财奴也来向我低头了。”曹操又把书信递给荀攸看,“现在东有刘表、北有刘勋、西北有陈登,孙郎小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了。”

荀攸却不甚乐观:“这个刘勋为财宝与人结仇,可见也是个小人,明公对这样的人可要多加防备。”

“没关系。爱财宝总比爱权力、爱江山好对付,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什么事都会替咱办。袁术猝死,孙策受制,后顾之忧又少了两个。”

郭嘉见缝插针:“还有穰县张绣!”

提起张绣,曹操只是皱眉。在众多的对手中,张绣是势力最弱的,但却是给曹操找麻烦最多的。自建安元年至三年,曹操三次讨伐张绣,竟不能将其消灭,折损兵卒不提,连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爱将典韦都死在人家手里了。虽说张绣居于穰县已兵力大挫,但在决战之际就连一个小疖子也有可能变成致命伤。

荀攸道:“最近几日安南将军段煨不断给张绣、贾诩写信,但他们的态度一直很模糊,似乎袁绍也要拉拢他们。”

曹操不禁冷笑:“张绣见风使舵,看看我与袁绍谁更强,这小子只愿意当战胜者。但他不明白,种树才有果子吃,张嘴等来的是鸟粪!”

荀攸提醒道:“万一咱们与袁绍对战之际稍有不支,他马上就会归降袁绍,从后面打咱们。”

曹操心下盘算:万世防贼可比万世当贼难多了,张绣不降许都终有隐患,若是实在没办法,只能出尔反尔把贾诩一家老小攥到手里当人质。不过那也太有碍名声了,而且还会对段煨等关中将领造成不好的影响,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郭嘉突然朗声道:“主公,在下愿亲往穰县劝说张绣归降!”

“嗯?!”曹操愣住了,“你去?”

“是。”郭嘉一抱拳,“今明公与刘表和睦,张绣已失靠山,加之南北远隔,即便其欲随袁绍亦不能得,事已至此张绣必不能再与明公为敌,当此时节明公开恩收服已有九成胜算!”

“九成胜算……你有这么大把握?”曹操摆摆手,“你知道张绣的症结何在吗?”

“知道……”郭嘉确实知道但不能说,是因为曹操私纳张绣婶娘勾起的杀子之仇。他不提这件事,转而道:“我料贾诩必知南北利害愿意归顺。只不过家眷受制于段煨,又被张绣所知,所以不便出面说话,故意避嫌罢了。我若去穰县,对张绣晓之以利害、申之以大义,担保明公不加谋害,再有贾诩一旁吹风,张绣必降无疑!”

道理谁都明白,但真要把事办成就不容易了。曹操瞥了荀攸一眼,见他眉头紧锁也没太大把握,便道:“这办法可行,但未必要奉孝亲往。不如先派其他人去试探试探,看看张绣是什么反应。”

“不!这个差事非我莫属。”郭嘉甚是决然,“当年兵进宛城之时,我与贾诩多有盘桓。只有我去,意外之事才好与贾诩商量。再者,明公若所遣非人,稍有不慎被张绣杀了,那咱们两家的仇可就越发难以解开了。游说之事必须一次成功!”

曹操认同这番理由,但不舍得派郭嘉去办这件事。在他心目中,郭嘉的位置甚为重要,是仅次于军师荀攸的又一谋士,而且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与张绣的仇尚未解开,游说有很大风险,要是稍有不慎使这个心腹股肱葬身穰县,岂不心疼死?

郭嘉见曹操、荀攸面露不忍之色,心中甚是感激,却大大咧咧道:“主公与军师请放宽心,在下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必能马到成功。把那日的曹公十胜之论再说一遍,就够张绣活动心眼的了!”

曹操见他嬉皮笑脸胸有成竹,狠了狠心才道:“好吧,但你千万要小心谨慎。”

郭嘉拍拍胸脯道:“在下必定马到成功!”

曹操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成不成功倒无所谓,但你一定得活着回来,我还指望你小子为我们这些老东西上坟呢!”

【唇枪舌战】

郭嘉说干就干,即刻率领十余名随从离开曹营,南下游说张绣。从黎阳长途跋涉到南阳,一路上换马不歇人,日以继夜驰骋不停,直过了南阳地界才投至驿站踏踏实实休息一晚。隔日清晨天未亮,郭嘉便对着镜子梳洗打扮起来,又是修胡须又是理鬓角,换上崭新的衣服冠戴,又叫随从各换衣衫,将马匹刷洗得干干净净,务必精益求精。一行人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大摇大摆前往穰县。

因为时局转变,刘表与曹操的关系又趋于缓和,张绣却陷入尴尬境地,因而穰县全城戒备四门紧闭。郭嘉来至北门外,命随从向城楼喊话:“城上兵士听真!今有朝廷使者奉曹公之命到此,要面见你家将军,还请速速通禀!”这声喊罢,城上士卒哗然,乱了好半天,才有人回复,已派人前往报信,请他们稍待片刻。

郭嘉倒是沉得住气,面带微笑坐于马上,暗自盘算对张绣的说辞。哪知通禀的士卒刚走,忽见东面又来了十多余骑,一个个衣装精美穿戴整齐,高头大马鞍恚拭鳌4又幸蝗顺巧虾暗溃骸梆ο乇刻妫∠钟写蠼拐叩酱耍幸糁旅婕ㄖ医雇偎偻ㄙ鞔蚩敲牛 �

曹操的使者与袁绍的使者同时来到,城上的兵士更乱了,有人赶紧飞奔下城禀报张绣。郭嘉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不禁朝那边望去,却见那边的人也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想必也猜出身份了。郭嘉也真好气量,一催坐骑来至对面,抱拳拱手笑吟吟道:“敢问哪位是袁大将军的使者?”

“在下便是。”随着话音,自人群中窜出一骑,此人身高七尺相貌堂堂,也是三十左右的年纪,方面大耳净面长须,动静之间透着庄重气派,“敢问先生又是哪一位?”

“在下颍川郭嘉,奉曹公之命至此。先生您呢?”

那人语气越发客气,拱手笑道:“在下冀州从事李孚,奉大将军之命前来公干。”

李孚,字子宪,钜鹿人士,素以智谋胆识著称。荒乱之际曾以种薤(xiè)为生,但躬耕乡野依旧才气不掩名声日隆,被袁绍任为冀州从事处置机要,大部分时间是辅佐袁绍的小儿子袁尚。此番游说张绣,要深入河北,秘密潜过曹操领地,莫说成功与否,能顺利来到这儿就很不简单,足见李孚机敏干练。

两人互报姓名,彼此皆有过耳闻,都觉来者乃是劲敌,心中各有惴惴,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郭奉孝弹衣挥袖风度翩翩,李子宪举手投足温文尔雅,又是侃谈生平又是议论景致,旁人观来倒似是一对多年未见的朋友,殊不知二人已互相考究起学识气度来了。

不多时只闻轰隆一响,穰县北门大开,有军兵迅速跑出分列两旁。当中闪出一员小将,抱拳拱手道:“我家将军有令,请两位使者一并到寺县堂上相见。”说罢退至一旁礼让他们进去。

好个张绣、贾诩,这是要坐山观虎斗啊!郭嘉一路上都在想说辞,但全是针对张绣的,绝没料到现在要与袁绍的人当面对质,心下不免忐忑,颇感自己在曹操面前把弓拉得太满了。斜眼看了一眼李孚,见他也面露紧张,赶忙拱手道:“李兄,快快请吧。”

李孚笑道:“还是郭兄您先请吧!”

郭嘉心有盘算执意不肯,又推辞道:“单以官职而言,你家主公位列大将军,犹在我家曹公之上,尊者在先卑者在后,所以请您先进。”

李孚何等聪明,先见张绣先说话,后面的仔细听便可见招拆招,暗笑郭嘉这点儿小伎俩,揖让道:“大将军身份尊贵那是不假的……不过凡事须有个先来后到,郭兄既然先到理应在前面。”

“莫要客气,李兄先请。”

“还是郭兄先进去吧……”

“卑者不欺尊!”

“后来不抢先!”

郭嘉深知此乃劲敌,索性莞尔道:“既然如此,您我齐头并辔一同进去如何啊?”

“甚好甚好。”李孚一带缰绳,“请请请。”

两人软声细语谦让半天,最后还是齐催坐骑同时穿过城门洞,后面各自的从人也是一队一队齐头并进,彼此揖让客套着,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架势。可把两旁兵丁看了个糊里糊涂——这明明是两路人,怎么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了?

张绣自从驻扎南阳以来一直充当刘表的北面屏障,阻挡曹操大军南下,因为战略原因也跟袁绍有过联络。但刘表现在忙于应付东面的孙策,与曹操的关系趋于缓和,其使者韩嵩甚至在许都接受了官职,足见双方已有握手言和的可能。若仗都不打了,他这个荆州的大盾牌还有什么用?最近已经归顺朝廷的段煨频繁发来书信,袁绍也开始向他招手,这令张绣既感兴奋又感忧虑,拿不定主意应该倒向谁。想要归降朝廷,但他与曹操有杀子之仇,祸福尚不可测;想要归顺袁绍,但南北路远还隔着曹操,困难太大了。穰县弹丸之地,兵士不过四千,粮草时有不济,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都不能轻易得罪,关键是看他们两方谁更有可能获胜。这个时候最重要就是立场,可千万不能上一条即将沉没的船啊!张绣犹豫不决,闻知曹操、袁绍的使者齐到,可把他急坏了,赶紧派人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