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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孤注皱着眉头,半天说道:“阿塞玛对于与唐军作战,是不太积极,估计是因为阿史那贺鲁没让她当联军统帅,心中有看法。”
“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她的野男人安斯因奸淫妇女,让可汗给砍了,她心中有气才是主要原因。这个女人这样搞下去,咱们与唐军作战胜利可很渺茫。”公主在旁说道。
朱邪孤注应道:“安斯所犯之错罪不容恕,奸淫了十六名少女,还有部落贵族的女儿,该杀。阿塞玛不顾大家的利益,还纠缠在这件事上,太不明智了,她会因为贻误军机成为所有部落的公敌。我要找她好好谈谈,没有她两万人马的支持,我们很难快速地歼灭掉高地上的那些唐军。”
铁勒写凤部女酋首阿塞玛是个颇有手腕的女强人,整个部落让她管理的井井有条。部落里的大男人让她理顺的一个个乖巧听话。但她也是个极其淫荡的女人,只要她看上的男人,她一定会弄上床,极尽风流。安斯是个精力旺盛,床上功夫很棒的男人,阿塞码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他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因为很难找到一个如此让她身心舒爽的男人。她恨安斯的花心和胆大妄为,她也恨阿史那贺鲁杀了她的情夫,有这股恨纠缠,加上她的部落一向与朝廷往来密切,她自然是出人不出力。
阿塞玛本来是不想出兵与唐朝军队作战的,但自己部落毕竟是依附突厥人才能生存,而且是大部落,要不出兵恐怕说不过去,弄不好风平浪静时还会遭到其他部落联合惩罚,所以她决定出兵,至于打不打那得看她自己的心情。
“禀报酋长,处月部酋长朱邪孤注来了。”一名士兵进帐向正在虎皮褥子上躺着的阿塞玛禀报道。
“让他等等,我整理整理衣服。”阿塞玛应着翻身坐起。拿起旁边的铜镜瞧了瞧自己,她是个刚刚三十岁的女人,俊俏的脸蛋,红颜依在,白皙的皮肤,性感的小口,妖媚的凤眼,婀娜妖艳的身材,哪一处都是可以迷倒千百个硬汉子。看到镜中自己的美感,她觉得身上充满了自信。她站起身来,穿衣服,整理头发。
直到把自己装扮的性感迷人,她才出了大帐。看见朱邪孤注正在外面转磨磨,笑着说道:“哎呀,大帅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朱邪孤注瞧着眼前这位妩媚动人的女酋长,眼睛不由自主地眯成了一条色缝。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他也是男人,而且是个性欲望很高的男人,对于漂亮女人打心眼里喜欢。
他没有正面回答女酋长的提问,而是带有调情意味地回答道:“你这里春色满园啊!主人漂亮连身边的侍卫们个个都是大美女,瞧的人心里很痒痒啊!”说时眼光瞄象帐外那些腰挎马刀警戒的漂亮女侍卫们。
阿塞玛瞧见朱邪孤注色迷迷的样子,心里暗道:男人都是这德行,见了漂亮女人眼睛就发贼,朱邪孤注还是联军元帅呢!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她是个喜欢挑逗男人的女人,随口说道:“要是大帅喜欢,挑俩靓的回去乐乐。”
朱邪孤注一听摆摆手道:“等打完仗再挑吧!现在战争期间,让将士们瞧见了不好。”虽然暂时回绝了,话可没封死。
阿塞玛心中骂着色狼,但还是面带微笑地邀请朱邪孤注进帐商谈。
俩人进帐坐了下来。“刚才你怎么没歼灭最后跑出来的那小股敌人?难道怕了那一千人?”朱邪孤注面带不满问道。
“费哪门力气,咱们四下围困,饿也饿死他们了,何必让将士们流血?再说我当时军队还立足未稳,围剿他们,要是山上的唐军趁机杀下,还不阵脚大乱?”阿塞玛圆滑地说道。
朱邪孤注岂能不明白她在狡辩,可是即使如此,自己又能把人家怎样,人家和自己一样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酋长,不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联军元帅可以轻易左右的。
“现在你的部落正面对着唐军,责任重大,万不可以让唐军从你营地轻易突围而去,我处月部死守黑峡谷入口,高地上的唐军要是冲下来,则两面夹击我,处月部将有灭顶之灾,而你也因为贻误战机,将受到可汗的严惩。”朱邪孤注也没办法,只好拿话吓唬她。
阿塞玛可不是一吓就蒙的人,她心里有气,但面上依然带笑,应道:“放心吧!有我写凤部在,唐军有进无出。不就是万八千人吗?”
朱邪孤注见她已经下了保票,不好再说什么,公事说完,色心又起,话也开始走板了。
第四章 逐个击破(二)
“阿塞玛,你天资国色,年华似锦,何必独守空房?不如找一位门当户对之人,恩爱缠绵,岂不郎情妾意?”
“有吗?我怎么没有瞧见门当户对之人?”阿塞玛眼眉上挑,斜眼问道。
“近在眼前呢!想我妻十年前就离我而去,我至今一直孤苦一人,甚是想找一个合适伴侣,唉!命苦,一直没有寻到,直到见到你,才知道相思的滋味是多么令人百般愁肠。”朱邪孤注犹如朗诵诗般逗引着。
“是吗?可据我所知,元帅虽未有正室,偏妾却有九人,何来寂寞呢?还有你养的那位水灵灵,鲜花一般的干女儿不是留着给你自己备用的吗?”阿塞码嘴角歪斜嘲弄地说道。
“你误会了,雪儿我把她当成亲生闺女,怎么能胡来。更何况已经将她许配给处密部小帅科伦尔了,互相交换了聘礼。至于那些偏妾,怎么能当正室呢!”朱邪孤注解释道,说时他已经走到了阿塞玛坐的虎皮椅子旁。
阿塞玛本来就是很放荡的女人,朱邪孤注四十多岁了,男性的阳刚魅力正是光辉灿烂的时候,这让她春心动了起来,她有意了,自然说话也变的温顺多了。
“哦,原来这样啊!瞧来你还真是炙手可热的很。”媚眼上挑,多了几分春色。
朱邪孤注情场老手,焉能听不出话里的音、眼神中的意,他兴奋的双手出动,一下子就搂住了阿塞玛。
阿塞玛故做扭捏推了两下,任他抱起,放到虎皮褥子上。
“放帐帘。”阿塞玛对帐门口喊道。
营帐帘放了下来,俩人在里面缠绵起来。
一连三天,李林龙让士兵们放马休息,高地虽然很大,但一万多匹战马在上面吃草,草基本光了,战马开始吃人的口粮和青草混拌食物。
李林龙身上的伤口经几次恶战多次迸裂,难以愈合。秀香给敷了药,但伤口还是疼痛难忍,他烦躁地坐在高地边缘瞧着下面连成一片的敌营,不时还瞧一眼天色。
秀香走了过来,掏出手帕给李林龙擦擦额头,样子象个温柔乖巧的小媳妇。
“山主,咱们再这样困下去,人没战死,战马先饿死了!”她忧虑地说道。
“不着急,突围很简单,现在不是不能突围,而是要寻机歼灭几股敌人。”李林龙应道。
秀香满脸惊疑地瞧着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感到他神秘莫测,心中想到:这都让敌人围成铁桶了,他还轻松地说突围简单,是不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烧,开始说胡话了?
她担心地问道:“山主,你发烧了吧?来让我来看看。”说时她的小手已经摸上了李林龙的额头。
她感到有点烧,但并不是很烫。
李林龙站起说道:“我没发烧,走,找高总管召集将领商量今晚作战计划。”他率先走了,秀香只好跟随。
中军大帐内,将领们云集。
李林龙年轻,坚持让高德逸坐在上位。李林龙清清嗓子说道:“诸位兄弟,今天晚上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有利于于我军对敌人发动偷袭,只要计划运用得当,我军可接连破敌。”
众将领一听神情愕然,敌人数倍与己,被围多天无法突围,还能破敌?
“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天?”高德逸不禁问道。
“看云而知,现在东南方向出现的云叫雨层云,低而漫无定形,云体均匀成层,能完全遮蔽日月星辰,常布满天空。”李林龙应道。
大家向帐外天上看去,果然东南方向出现了很大的黑云团。
“李大人,此仗由你指挥,你就安排怎么打吧!”高德逸兴奋地说道。
“听李副总管调遣!”众将领纷纷表态。
“突厥有四个部落合围我军,各部落为了突厥人共同利益,才暂时抛弃彼此成见,团结一致和咱们较量,但只是暂时的,相互之间的敌对和戒心从来没有终止过,这就为我军分别逐个击破他们提供了有利条件。今天天黑,我们先突袭一路,我预料其他几路敌人怕因天黑误伤自己人,绝对不会驰援。只要他们不动,咱们就放心大胆地先吃掉一路敌人,然后逐个击破。”李林龙不想推辞,遂安排起来。
“如果其他部落过来援救呢?”有人问到。
“立即撤。”李林龙果断地答复到。
“可行。先吃中间的,把道路通开,怎么样?”高德逸问道。
“非上策,有两点,一是写凤部落两万人马,吃不动;二是吃它,处密部那个王子科伦尔是个窝囊废不敢救助,而葛逻禄部落的野古雄好战必然来救助,那样我军损失就大了!”李林龙应道。
“那咱先吃那窝囊废处密部科伦尔?”有将领询问。
“那样葛逻禄部落的野古雄也会率军从后面偷袭高地。我建议先战葛逻禄部落,剿灭他,回头再吃处密部。看今天写凤部的表现,我料定阿塞玛见其他两路被吃,她都不会救援。可能她和突厥可汗有矛盾或想保存实力,不愿意与唐军交战,她如此轻易放我们进入高地就是明证。诸位将领,命令所部埋锅造饭,今晚三更咱们出击杀敌。”李林龙说道。
“谨遵将令。”将领们齐声应道。
将领们奔出去安排了,高德逸问道:“李大人,你就这么肯定他们相互不会救援?”
李林龙应道:“要是他们之间不各怀鬼胎,将军所部只有不到五千人马,三面强攻,早就把这高地拿下了。就因为他们都想保存各自实力,梦想借机消耗其他部落,才使高将军所部可以坚持到今天,所以他们的合围看似铁桶,实则是漏洞百出。”
“惭愧,我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有矛盾,就是始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强攻!还以为他们要等我军快饿死才攻击呢!你一说才明白,主要原因是他们都不想消耗自己实力。”高德逸应道。
“高将军,晚上夜袭葛逻禄部落由你率领吧!我领两营另有行动。”李林龙突然说道。
“怎么?你又有什么计谋了?”高德逸对眼前这位庭州刺史兼副总管感到万分佩服。
“我想这样办……”李林龙向高德逸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计划。
第四章 逐个击破(三)
夜晚天空全部被乌云遮住,四下里黑漆漆一片。三更时分,除留一营人马守卫高地,李林龙带走两营外,其余各营人马在马腿上绑上布,马嘴上笼头,悄悄地下了高地,向葛逻禄部落军营摸去。
葛逻禄部落的酋长野古雄见晚上连点星光都没有,也害怕唐军偷袭,所以派出警戒的军队比平时多了一倍,而军营内火把高举,灯火通明,但营寨外面五十米远则全都是黑漆漆的,哨兵们根本看不清楚情况。
高德逸率领军队摸到了距离葛逻禄部落军营百步远,见整个军营火把耀眼,敌人守卫情况一目了然,心中大乐:“这头蠢猪,这样布防,只能给自己壮胆,实则害自己不浅。按军事布防讲,理应越是黑天,越应灯火管制。对手即使偷袭也摸不着头绪,不敢轻易下手。”
“命令,弓箭、弩箭瞄准敌人,一个梯次后迅速冲锋。准备,放。”高德逸大喊道。
“放、放……”大家交替喊道,密集的箭雨瞬间攻向敌人,刹时葛逻禄部军营里的守卫和巡逻的突厥人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箭羽穿透帐篷,打翻火把,军营内火光四起。
“杀……”高德逸大喊。
“杀啊!杀……”将士们纵马向前,滚滚的铁流席卷过去。
“唐军偷袭、唐军偷袭……”突厥人慌乱地喊着,“呜……”牛角号声也响了起来。
唐军将士距离葛逻禄部军营太近了,大队骑兵很快杀到营门前,先到的将士飞快下马,掏出斧头,砍断大门上的木头,露出里面的木栓,再斩断木栓,把门踹翻,后面的骑兵队伍,挥舞刀枪马不停蹄地杀进了敌营,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用马睬踏而上。
突厥人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冲出帐篷想要抵挡,但此时在整个军营里纵马驰骋的唐军铁骑犹如潮水,哪里阻挡的住,很多人还没有摸起武器就被弛过的唐军骑兵踏翻在地。
唐军速度太快,马队来回几次就把军营扫的一片狼籍。突厥人根本没有象样的抵抗,很多直接被闷在帐篷中让马睬成肉饼。
紧挨葛逻禄部军营的写凤部慌乱起来,兵士们从帐篷里纷纷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