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夏子渊拼命压抑的怒火,冉柒冷不丁打了个突,顿了顿,语气是难得的严肃与急躁:“林琳出事了,人现在被押在分局刑侦办。”
“你说什么?”夏子渊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去了大半:“到底出什么事了?林琳怎么会和刑侦办扯上关系?”
“我也是才收到消息。据说是林琳就读的K大研究院出了命案,她现在是头号嫌疑犯。”
“命案?开什么玩笑啊!”夏子渊忍不住惊呼,一边夹着电话一边飞快地换好衣服奔出家门。就林琳那见血就晕的体质,别说杀人了,连杀鱼她都不敢!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现在正去分局的路上。”
“分局那边我过去,你去把林琳的家人和颜雅舒接来。。。”夏子渊说完这句话时人已经开着车子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林琳的事发生的毫无预兆也太过突然,而现场所有证据都明明白白的指向林琳,最让人起疑的是负责侦办此案的刑警队长王斌在这件事上的强硬态度。在自己亮明身份后不仅不肯放人甚至连自己提出与林琳见上一面的要求都被王斌一口拒绝。。。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夏子渊:这案子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分局刑侦队这都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看样子在幕后替他撑腰且策划这一切的人来头不小。
最让夏子渊头痛的是就在林琳入狱的头天晚上,颜雅舒突然带着一身伤出现在她家阳台。虽然被冉柒勉强清除了伤口的咒力,但人却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关于颜雅舒为何而伤被谁所伤,她的受伤与林琳被冤入狱之间又有何联系,这一切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夏子渊坐在办公室里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算起来,从林琳出事到今天已经是整整三天了,这三天里,不仅是她和冉柒,就连夏颖,江梦以及林琳的父母都在绞尽脑汁的寻着各种途经想要将林琳从分局看守所捞出来。可即便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对方的态度却依然强硬如初。
既然走正常渠道无法解决,那就只有另想其它办法了。夏子渊定定神,摸出钥匙取出放在抽屉里闲置了很久的监听设备。窃听国家机关公务员的电话,还是在没有接受任何指令的情况下私自监听。。。如果真能抓到什么把柄还好,要是半点把柄都没抓住就被发现,后果绝对就不只是写写检讨那么轻松能了解的。
夏子渊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放在嘴边轻啜,另一只手的指尖轻缓而有节奏的敲击着刚被自己拿出来的监听设备。撇开自己和林琳的交情不说,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被这样冤枉,自己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更何况表姐这两天为了林琳的事天天往自己办公室跑,那副焦急又心痛的模样看在眼里是各种不爽。别说她小心眼,总之看到表姐为林琳操心她就是不舒服。
那就。。。赌一把吧!终于下定决心的夏子渊伸手将桌上的那套设备扫进米色的帆布挎包中。抬头瞅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夜深人静,真是她出动的好时机。。。反正这套东西属于她的私人装备,就算出了篓子她一个人担着就是。
布置好一切回到家,夏子渊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直奔冉柒卧室。房间内,颜雅舒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比起前两天来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夏子渊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口气,退出卧室钻进书房开始调试偷偷安装在分局各个办公室的监听器。
接下来的两天,夏子渊一边守着好不容易苏醒却莫名陷入癫狂的颜雅舒一边监听着分局的动静。从暗处伸向林琳的那双黑手却并没有因为夏子渊等人的努力而露出哪怕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时间就在这样的僵持下一天天的过去。林琳在分局看守所度日如年的煎熬的同时,颜雅舒的身体状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糕。
第七天,终于苏醒并且恢复神智的颜雅舒拖着虚弱的病体坚持要见林琳一面,原因是她这么久都没去见林琳,怕她在看守所里坚持不下去。
在颜雅舒的一再坚持下,夏子渊只得答应尽力安排让她两见上一面。“林琳能够遇上你,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带着颜雅舒前往看守所的路上夏子渊忍不住感叹。短短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对颜雅舒是既心疼又佩服。
心疼这样一个绝世倾城的女子身上所承受的痛楚,又佩服她在爱情方面的制作和勇气。看看颜雅舒再想想自己,夏子渊自己都忍不住有些自愧不如:她一边期待着能够得到表姐的爱一边又害怕为此而受到的伤害。什么“我的告白之路不可能这么顺利”那都是自我欺骗的借口而已。说白了,不是自己不够幸运,而是自己打心底根本就没有做好承受告白之后的压力的觉悟。
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敬业的扮演着一个因无法说出口的暗恋而被苦苦折磨的受害者。殊不知这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归根结底,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害怕被因表姐拒绝而受伤,害怕自己被别人贴上各类标签而被孤立,害怕自己无法做到最好而拖累表姐。。。
“能够遇到林琳才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说起林琳,颜雅舒原本还黯淡无光的双眸似乎又亮了几分。颜雅舒牵着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冰凉的手掌软绵绵的覆在夏子渊手背上:“别害怕。爱情不是糖果,不会一直只有一种味道。酸甜苦辣咸,只有全部品尝过之后才能算是完整的爱情。”
这个如今连说一句话都会累的喘气,一只腿都已经快要跨进棺材里且浑身是伤的女人居然还有心思来开导自己?!夏子渊心中又是惊疑又是佩服还有一丝感动,不得不多看一眼这个趴在自己怀里不停喘气的女人。正想开口说句感谢之类的话语,心中一凛,突然想起自家表姐之前对林琳存的那份心思。。。她这哪是什么开导呀!分明就是担心表姐趁她伤重虚弱的时候把林琳拐走所以才拼命劝说自己赶紧把表姐追到手吧!
看穿颜雅舒的心思,夏子渊心里才激起的那丝感动瞬间散了个精光。取而代之的是对林琳的强烈的同情和深深的默哀:娶了颜雅舒这么个小心眼独占欲又强的老婆林琳你就认栽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话说这文差不多就快完结了。。。因为是番外,很多情节都是属于重复的炒冷饭所以写的就比较粗略。。。新文开始在努力的存文中~~~最后,各位看官们,恭喜我又多了一个小侄女吧!O(∩_∩)O~
☆、28。
28。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颜雅舒对林琳那种舍己为人的痴情让老天开了眼,事件在这之后突然峰回路转。通过夏子渊的监听设备不仅成功揪出了陷害林琳的幕后黑手成功洗脱林琳的杀人犯罪名,让K大研究院无辜被害的六人得以瞑目,就连一直受魔性折磨而痛不欲生的颜雅舒也因着寄住在其身上的神器曜日的舍身相救而逐渐好转。
将林琳从段祥富和王斌的枪下救出,夏子渊和冉柒带着她直奔自己家中与颜雅舒相聚。看着劫后重生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夏子渊突然发现,原来两情相悦竟是那样美妙的事情。而自己所一直坚持的“只要你幸福我就很快乐”的暗恋狗屁理论有多荒谬。
林琳出狱,颜雅舒也在其朋友“妖皇”的相助下恢复如初。接下来便只剩找那幕后黑手夺回曜日并作最后的了结。
夏子渊并未亲身经历那场厮杀,但仍从当时遮天蔽日的乌云和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火光和巨响中窥探到交战双方的激烈程度。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反派的失败而告终:吸收了血魔的轩皓被曜日的天罚射成了刺猬,而曜日和泣月这对神器也因此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了林琳和颜雅舒体内。
一个月后,这对神器再次重生。林琳和颜雅舒也算是因祸得福终于获得了家中父母的认可正大光明的住在了一起。至于冉柒和江梦这对活宝,依旧成天纠结于不见天日且聚少离多的地下恋情并时不时惹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来娱乐大众。剧情的发展似乎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想完美大结局靠近。。。只剩下自己和表姐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
夏子渊捧着咖啡杯半躺在自家阳台的沙发悠闲的闭目养神。之前本来说好让表姐办过来和自己一起住,结果因为林琳的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算算日子,后天就是圣诞节了。。。
冉柒说:“我知道你大小姐耐力好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将它用在你的爱情道路上?!”
江梦说:“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呗!虽然无法保证你第一次告白就一定会成功,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你如果一直不说就绝对不会成功!”
颜雅舒说:“别害怕。爱情不是糖果,不会一直只有一种味道。酸甜苦辣咸,只有全部品尝过之后才能算是完整的爱情。”
某笨说:“犹豫什么呀!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难道你真想一直耗到你和你表姐都白发苍苍牙齿掉光才告白么?”
恩,她是不是真的该顺应一下潮流和身边那群看官的强烈呼声来个浪漫的晚餐告白?夏子渊放下手中的杯子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杂志盖在脸上借以遮挡越发刺眼的阳光。
“圣诞节啊。。。”夏子渊喃喃念着,思绪随着睡意的降临逐渐飘远。。。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父亲对自己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母亲看着自己时那满眼嫌弃的眼神。从小到大,她的生日从来只是父亲宴请宾客谈论生意的借口。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表姐出现的那一年。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夏子渊的生日和夏颖恰好都在10月,且日子只隔了一天。那天晚上,宴会结束,而自己则像是过了12点后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一般孤零零的躲在顶楼堆放杂物的小隔间。那地方就像是她的秘密花园一般,每次心里有什么烦心事或感到孤独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哭泣。
那一晚,正当夏子渊缩在角落环抱着双膝偷偷抹着眼泪的时候,夏颖突然奇迹般的出现在这黑黢黢的小隔间里。躲在角落里的夏子渊偏着头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突然闯入自己领域的人影。无声的数着她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夏颖像是早就知道她躲在那里似的,没有丝毫迟疑的径直走到了夏子渊的面前。然后蹲下,小小瘦瘦的手掌温柔的摸着夏子渊的后脑:“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你不怕么?”
夏颖说着就像变魔术一般从背后摸出一个袋子递到夏子渊面前:“刚才你在宴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这会儿一定饿了吧。”跟着便从袋子里取出一小块蛋糕,接着是一根长长的生日蜡烛和一盒火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黑黢黢的小隔间突然被这一簇微弱的火光照亮,连同夏子渊心中的黑暗也一并被驱散。
火柴棍很快熄灭,火种却顺利的转移到了那根已经被夏颖插到蛋糕上的小蜡烛。夏子渊默默的盯着蛋糕上那簇跳动的小火焰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抬起头对上夏颖的视线。夹杂着些许哭音的声音幽幽的在小隔间里飘荡开来:“我刚刚已经吹过生日蜡烛了。”
“可是你刚才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夏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放下手中的蛋糕与夏子渊并肩而坐:“呐,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实你的生日和我只隔了一天呢!就算只是做戏也好,你至少还有父母为你庆生。。。我连母亲的面都见不到了呢。”
“表姐很喜欢庆生吗?”夏子渊偏着头,莫名的好奇心很快便取代了原本的失落和寂寞。
结果夏颖只是缓缓的摆了一下头,右手继续覆在夏子渊后脑轻抚:“庆生只是一种形式,我喜欢的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这个家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暖呢,就算是在一起也没有家人的感觉。”说完夏子渊鼻子一酸,又陷入了夏颖来之前的情绪中。
夏颖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夏子渊的后脑勺,心中满是疼惜。其实她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家族事业的牺牲品而已。目光落在前方那簇不停跳动的小火焰上,脑中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子渊,以后和我一起过生日吧。”
“什么?”夏子渊仰着小脑袋满脸疑惑。
“恩,反正我们的生日只隔了一天,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就一起过生日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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