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贾丹又说让贺东请她姐姐贾冰冰吃饭,贺东支支吾吾不答应也不好意思反对,快步走了出去,外面的雪下的沉稳起来,地面上已经全白了,北斗星车顶、挡风玻璃被积雪覆盖,坐进车里,几个冻的哆哆嗦嗦,曹小明连忙发动汽车。
贺东掏出五十块钱,让猪彪去买了几瓶牛栏山小二,顺便捎些花生。ktv旁边就有二十四小时营业便利店,这些东西都有。
四个人在车上胡吃海喝一顿,白酒下肚,感觉热乎起来,车里的暖风空调也热了。
于大宝嘴里嚼着酒鬼花生,问:“东哥,你刚才上去看见啥了?”
“赵玲玲。”贺东说,在不远处还看见了赵玲玲那辆红色的马六,也已经被白雪覆盖,周围还有不少汽车,高中低档都有,也不知道哪辆是那个人的。
“你看见她姘头了?”曹小明八卦的问。
贺东没有回答,他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刚才看见的那个男人是白壶派出所副所长姚战,前段时间,白壶社区选举管区主任,他也参加了,贺东和他见过几面。对这家伙为人也道听途说过,市里下派的干部,有背景,年轻,在公安大学渡过金,有资历。估计早晚被调走,在公安口前途无量。
不过姚战今年才三十岁,和赵玲玲年龄上有不小差距,按理说姚战不该和她有什么关系,没准是去楼上办其他的事。
四个人在车上等了好一阵,北斗星启动一会,灭一会,保持车厢温度,猪彪又肥又喝了酒,这会在后面缩成一团呼呼大睡。贺东也感觉极其疲惫,只有于大宝精神抖索。
ktv门口,姚战走了出来,缩着身子哈着腰,两只手塞进兜里,低头往前走,开上一辆没有拍照的路虎极光离开,紧接着过了一分钟,赵玲玲带着帽子从ktv中走出,大步流星,直奔红色马六,拉开车门,坐进去后,重重的关上车门,似乎情绪很暴躁,发动车辆,先是倒车,结果没刹住,车尾碰在后面一辆奥迪上,她也不管,掉头就窜。
贺东急忙推快睡着的曹小明,“跟着跟着,今天有戏。”
曹小明连忙再次发动北斗星,在后面跟上,雪越来越大,路面很滑,路上车辆不多,速度也都很慢,唯有红色马六,放开了速度猛飙。北斗星在后面十分勉强的跟着。
曹小明揉着眼睛,“麻痹的,回头挣钱了,说啥也得换个车。”此话刚说完,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正好红灯,马六没有任何停车的意思,速度不减闯了过去,就在这瞬间,左边一辆直行的路虎也开了过去。
哐的一声,路虎撞击在马六车上,马六薄薄的铁皮瞬间变形走样,驾驶门往里凹陷,挡风玻璃哗啦啦的爆碎,车辆在地上打转,车头又哐的撞击在路边的护栏上,前发动机舱扭曲,白烟直冒。
赵玲玲出车祸了。
第71章 恋母癖
“妈呀!这……”北斗星车上,曹小明下意识的抓紧了方向盘,除了后面呼呼大睡的猪彪,贺东三人无不惊骇。
“东哥,现在咋办?”曹小明看着直行红灯变绿。
撞车的黑色路虎极光,前车头也凹陷变形,这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蓄意谋杀!贺东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姚战!同样的黑色路虎极光,同样的没有牌照,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路虎车上司机下来,走向马六车边用力拉扯车门,车门完全变形,安全气囊虽然弹出,但却被锋利的铁皮割破,这个司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恰恰相反,围绕马六转悠一圈,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东哥?”曹小明又问。
路虎车旁边的司机不是姚战,而是……曾经被贺东曹小明教训过的韩子龙,这反而更加说明这件事是姚战干的。事情有些复杂了,贺东一时间感觉有些头大,“快走,这件事复杂了,从现在开始,啥事也不要干,回火锅店老实呆着。”
“东哥,那……小宝的事?”于大宝这一刻也有些无能为力。
贺东拍拍他肩膀,“别慌,曹灯的老婆死了,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耗在医院,肯定会出来办这件事,让小宝在里面多呆两天吧。”
北斗星经过马六的时候,车里几人清晰的看到,马六挡风玻璃碎了,赵玲玲头部下垂,顶在方向盘破开的安全气囊上,鲜血将气囊染红,生死未卜。
一辆黑色帕萨特从另外一个路口拐进来,在经过案发现场的时候速度放缓,经过之后,一脚油门,十七寸米其林轮胎在雪地稍稍打转,车辆轰然狂奔而去。
车里坐着的正是姚战,一丝泪痕从眼角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一段感情是真的投入了。逝去的时候,几乎肝肠寸断。
那是三个月前,姚战在白壶派出所一门心思想调回鲁州分局治安大队,奈何苦苦没有机会,天天跟一帮损友醉生梦死,芭芭拉ktv八楼一次k歌,那是第一次碰见赵玲玲。
他自小有恋母癖,赵玲玲身上那股成熟的知性气质瞬间将他吸引,姚战没想到这世界还有如此美丽的熟女,稳重大方,一首《泡沫》唱的惊天动地,令人潸然泪下,这个女人该有多么寂寞才能唱的如此动容。
姚战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每周都会去芭芭拉ktv唱歌,八楼一间小包几乎成了他们的私人约会地点,每一次约会,两个人感情都加深一分,赵玲玲欣赏姚战的年轻有为,雄壮有力。姚战爱慕赵玲玲的成熟,一次喝醉酒,两个人相互挑逗起来,赵玲玲几年没有正儿八经的性生活,犹如干涸的土地,渴望着甘霖的灌溉,**碰在一起,烧起熊熊大火。
那一晚,两个人在包厢中没有离开,忘情的拥有对方,一次又一次。
姚战喜欢这种熟女的感觉,流连忘返难以自拔,本以为赵玲玲是哪个大老板的女人,出手阔绰,皮尔卡丹皮带、百达翡丽手表跟不要钱玩具似的送给自己。结果,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是曹灯的女人。
曹灯可是西城有名的地头蛇,皮条客。干上他的女人,姚战更加有一种偷情的快感,每次都不作任何防护措施,有几次赵玲玲问他要是有了咋办?
姚战一拍胸脯,彰显男人霸气,说那就给我生一个。
但是现在真的有了,姚战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产生过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就算是也不能要,坚决不能要,他才三十岁,还没有女朋友,父亲是高官,母亲是国企老总,真娶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父母一定会打死他的。如果这件事被曹灯知道了,一样是个麻烦,不怕曹灯硬来,就担心这个混蛋搞臭自己。三十岁的副科级干部,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名声不能臭啊。
权衡利弊,姚战决定说服赵玲玲打掉这个孩子,然后慢慢远离,让感情自动变淡。再次来到那间包厢,里面充满了两个人的回忆,似乎还有那股令人痴迷的体液气息。姚战说还年轻,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赵玲玲爱他,就流了吧。
赵玲玲一万个不同意,说你们男人真是猪狗不如,脱裤子爽完了,出事就躲避。你还年轻,但是我不年轻了,这个孩子必须要,我要和曹灯离婚,你还得娶我。
两个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这是几个月来从来没有过的,姚战还动手打了赵玲玲,一气之下推门欲走。赵玲玲也不是省油的灯冷笑着说你可以走,明天我就去你家,你爹是市委常委,统战部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不给我交代,我就给你交代。
姚战扭曲的内心瞬间产生强烈的杀意,这个女人不能留,必须死!外面正下着雪呢,如果因为路滑出现交通事故,恐怕不会出现问题,老天都在帮我。
……
路过马六车边,姚战看了最后一眼这个令他流连忘返的女人,伤透了心。
走出很远,姚战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辉哥,我……失恋了。帮我介绍个女朋友吧,年轻三十八以上,模样最好像张柏芝,身材要像詹妮弗,屁股要大,要翘……哎,现在你能不跟我说白壶供销社开发的事吗?放心吧,过了这段时间,我在施加压力。”
事故现场,韩子龙吸着冰冷的空气,全身冷飕飕的,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在警察到来这段时间,他没有选择坐进路虎车里,而是站在雪地里面,让由雪花落在身上,整个人内心一片空白。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一辆爆闪警灯的普桑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两个交警,一老一小。今晚大雪,交警大队害怕出现事故,留下两个人在办公室值班。
老交警满脸风霜,带上帽子,穿着荧光背心走在前面,年轻的交警肩头是崭新的一杠一,前段时间中山路发生抢劫小学老师案,他在路边执勤,开着摩托车就追,在缉拿犯罪分子的过程中发挥不俗,或者的市局交警大队认可,提前结束实习期,转为正式干警。
“你报的案?”老警察看着现场,嘴唇抿着。
韩子龙点头。
年轻的交警快步奔到马六车边,伸手到赵玲玲鼻下,忽然一惊,“师父,没气了。”
老交警眉头一拧,仔细打量韩子龙,年轻交警又飞奔回警车,拿出酒测试仪,伸到韩子龙嘴边,“吹!”
第72章 顶包
一吹过后不要紧,测量仪滴滴乱响,小交警一看,兴奋中带着愤怒,“师傅,120。”他口中的120是说120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
“慕白,立刻联系刑警队,死了人了,这案子就是刑事案件,交给刑警队处理。”老交警又看向韩子龙,冷静的道:“驾驶证、行驶证。”
韩子龙将证件交给老交警,老交警看了看,“这辆车车牌呢?”
“后备箱。”韩子龙打开后备箱,年轻交警沈慕白联系了分管分局案件的市刑警队,一个箭步窜到后面,在后备箱中除了原来两幅京字头牌照,还有几幅挂着武警字样的假牌。
老交警再次打量韩子龙,“你问题大了知道不?醉酒驾驶本属于违法,你还撞死了人。对了,我看你面熟,你不会是系统里面的人吧。”
韩子龙一愣,“白壶派出所协管员。”
老交警点点头,“又是临时工。慕白,看好他,这案子咱俩弄不了,等刑警队的人过来再说。”
鲁州市局刑警二中队联合分局刑警队,两辆捷达一辆爆闪警灯的途观开了过来,张玉洁穿着黑色修身超薄羽绒服,并不感觉太冷,和丁猛一众七八个人走了过来。
老交警连忙跑去,他警衔不低了,但职务还是普通民警,丁猛年轻,但也是领导,“丁队,这是嫌疑人的驾驶证行驶证……”
不等他说完,张玉洁气呼呼的问:“怎么不打120?”
老交警苦涩一笑,“人已经没气了,这案子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我们也不敢动现场的东西,下雪天的线索本就不好保留,万一在破坏一把就麻烦了。”
张玉洁带上手套,跟着几个技术人员走向事故车辆。
老交警继续对丁猛道:“韩子龙是白壶派出所的协管员,刚才酒精测试已经是醉酒驾驶,这路虎出事的时候没有悬挂车牌,车牌在后备箱中,挂着的是京字头,另外还有几幅假牌子……”
丁猛点点头,“好,多谢,我知道了,放心把这里交给我吧。”说完让人先将韩子龙铐起来。
小交警沈慕白正帮着刑警队的拉警戒线,老交警过来推了他一笑,“慕白,走了。”
“走?这里这么多事?咱们怎么能走!”沈慕白有些怒火,他心里痛恨韩子龙,喝酒开什么车,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怎么可能发生车祸还死了人呢。
老交警拉着他手臂,“你拉倒吧,人家刑警办案,你一个交警参合啥?人家还嫌你烦呢。”他刚刚说完,有个牛逼哄哄的便衣过来,“你俩要是没啥事,别随便走,地上车辆滚动的痕迹都没了。”
老交警苦笑一番,“你看看。”
沈慕白悲叹一声,和老交警出了警戒线坐上警车,“韩子龙这家伙真他妈傻比,好好的喝什么酒啊!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老交警道:“应该是两条。这案子不简单,慕白啊,你看的太浅显了。韩子龙只是白壶派出所的协管员,临时工,一个月最多九百块,哪有机会、能力开上京字头的路虎?酒精测试表明他醉酒驾驶,你看出他那里喝醉了?你闻见酒味了?”
沈慕白眨眨眼睛,看着老交警摇摇头,“师傅,你的意思是?”
老交警叹息一声,“韩子龙就是顶包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沈慕白开车门就往外跑,老交警一把拉住他,“你干啥去?”
“我告诉刑警队的同事。”沈慕白说。
老交警将他拉回来,“你拉倒吧,人家刑警队都是傻子啊?办个案子还要你指手画脚的说?人家自己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