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雷子,你******背信弃义,不讲义气,关二爷不会放过你的。”小林蹲坐在地上说。
麻雷子懒得跟他解释,“高二豹在什么地方?”
“草,让我背叛花哥,老子做不到,有种的你就弄死我。”小林嘴巴看上去很硬。
贺东搓搓脸,“老九,给你十分钟。”说着开车门坐了进去。
三十秒后,老九过来敲敲车窗,贺东惊讶无比,降落车窗,“完事了?”
老九点点头,“他说花哥在一个夏日度假酒店,一起的还有他老婆。”指了下脸色苍白的麻雷子。
贺东看看地上的小林,这家伙傻了一样,整个人痴痴呆呆的望着夜空,眼神涣散,和刚才截然不同,“你怎么做到的?”
老九神秘一笑,不语。
小崔忍不住卖弄道:“我师父用神识控制了他大脑,通过神识搜集出他脑子里面的信息,神着呢。”
贺东摇摇头,“你小子玄幻看多了吧。”
老九道:“以前这东西叫巫术,现在……叫催眠。”
……
夏日度假酒店,两辆车飞驰而来,这是一家新开的三星级商务酒店,位于地段豪华的汽车站附近,现在这个时间段,人很少,宽阔的道路十分通畅。
车辆停下,贺东自己一个人下去,来到前台拿出警官证,让两个女服务员把今晚所有的监控和入住情况拿出来,很快就找到了高二豹,这家伙胆子也大,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可能是觉得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外号,并不知晓他的名字。
把老九和小崔叫了上来,让麻雷子在下面看车,三人上了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201,贺东拿出磁卡贴在感应处,嘀嘀两声过后,贺东转动门把手,往里一推,门开了,但是里面有二道铁链子保险。
小崔嗷的一嗓子,用瘦弱的肩膀把门撞开了,三人冲了进去,顶灯打开,榻榻米床上,高二豹正压在张笑笑身上,一拱一拱的,两人被撞门的动静惊扰,扭头看去。
三个大男人已经冲了进来。
“啊!”高二豹反应巨快,看到贺东又惊又怕,从笑笑身上起来,朝枕头下面摸去,他的动作慢了一拍,老九鹰爪一样的铁手薅住了他手臂,五指用力,指甲镶进肉里。用力一拽,高二豹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张笑笑裹着被子,惊恐的大叫。
小崔过去啪啪啪掌脸,“****,你还有脸叫。”
张笑笑被打的脸颊火热,头晕眼花,憋着不敢叫,哼哼叽叽的流眼泪。
桌上,摆放着一些套子,冰壶,还有几包味精一样的冰晶,贺东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录像,将东西摆放在张笑笑和高二豹眼前,“这是什么?”
高二豹低着头不语。
张笑笑只顾得哭。
贺东薅住高二豹的头发,将他头拎起来,“这是什么?”
“冰。”
“有多少?”贺东继续问。
高二豹咬着牙,“草你麻痹的,你拍几把啥?”
贺东将手机关闭,正反手啪啪猛抽两耳光,将手机录像功能再次打开,“再问一遍有多少?”
高二豹腮帮子肿着,贺东两耳光很重,槽牙都掉了,口腔严重溃疡,张嘴哇哇吐血,“不知道!”
贺东将手机又关了,高高举手。
高二豹害怕被打,全身哆哆嗦嗦,两只手捂着脸,“我真不知道。”
贺东将手机放下,“铁华在什么地方?”
高二豹露出一丝惊慌,下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看床上的张笑笑,一抹痛苦神色从他脸上闪过,“都是他联系我,我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
“老九?”贺东看看老九。
老九点点头,对高二豹道:“看着我,看着我的手……对,一定要乖乖的,精神要专注一些,你就不会在痛苦了。”不到五秒钟,老九啪的打了个响指,“搞定!”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秒钟,贺东内心有些震撼,没想到老九的瞬间催眠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铁华在什么地方?”贺东还是问这个问题。
高二豹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了一会,“不知道。”回答的很牵强。
老九道:“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你怎么联系铁华?”
“都是他联系我,每周会有三次见面的机会,我给他钱,他把货给我。”
贺东吸了口气,“下次什么时候?”
“明天。”
贺东看看老九,“看来只有在明天拿货的时候抓铁华了,老九,你的瞬间催眠什么时候都管用吗?”
“不一定,我师父那样的都不行,贺兄估计你也不行,但凡是意志坚定的人,他骨子里不配合,就难以催眠。”
情况掌握清楚,老九对着高二豹打了个响指,道:“醒过来。”
高二豹一激灵,眼神恢复,似乎感觉到了异样,但具体说不上来,看着笑眯眯的贺东,心里有些害怕,“你们刚才做什么?”
“先带走!”贺东说。桌上的东西装进一个塑料袋中,明晚抓住铁华,准备把高二豹交给刑警队。
几个人下楼,为了彰显人道主义精神,贺东给了张笑笑一个床单,让她裹在身上。
在外面车里的麻雷子看的心都碎了,扭过头去不在看了,张笑笑被塞进小崔的比亚迪里面,高二豹坐在贺东车里,贺东把车钥匙扔给麻雷子,“开车!”
车上,高二豹眼神狠毒的不住看麻雷子,希望麻雷子和他有眼神交流,偏偏麻雷子看也不看他,按照贺东说的路线一路北行,来到烂尾楼,小林还在地上发呆,望着天空数星星。
老九过去把他唤醒,几个人全部关押在烂尾楼里,为了不引起疑心,贺东把阿钟也抓了过来,三个人加上麻雷子到齐了,除了麻雷子,其他三人都被绳子捆成了粽子。
张笑笑交给小崔看管,小崔可是占了大便宜,看的眼珠子都绿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钟,高二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晚上十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贺东笑着说:“你整的挺洋气的,微信都弄上了啊。”
高二豹腮帮子肿的很高,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有恶毒的眼神瞪着贺东,似乎在说,别给我机会,给我机会,必须弄死你!
第419章 赌徒铁华
一场大雨不期而至,秋天的雷暴天气不多,这一次比较特殊,银色扭曲的闪电似乎想把夜空撕开,滚滚雷声,使人们回家的心情越发的冲动。
铁华撑着一把黑伞,从库房中拿出今晚的货,放在奥德赛副驾驶上,坐进车里,将眼镜拿下来用力的擦拭一番,重新带上,发动车辆,车灯打开,u盘里面演唱着他最爱听的一首《恋曲1990》,有节奏的旋律传来。
调转车头,灯光所至,前面三十米一个骑电动车带着女儿回家的女人忽然摔倒了,她穿着红色的雨衣行动不便,女儿大概有三四岁,穿着小水靴,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一道银蛇般闪电落下,照亮了女人无助、惊恐、不安、难过的神色,她连忙起来,脱下了妨碍行动的雨衣,把女儿扶起来,耐心的慰问着,哄着,女儿还是哭。
电动车扶起来,电路似乎进水了,走不动。女人无助的看向四周。
大雨瓢泼,铁华开车门下去了,快步跑到女人身边,偌大的黑伞遮住头顶的一片大雨。女人、女儿同时抬头,铁华挤出一丝微笑,大概有五年了,他没笑过。
“谢谢。”女人说。她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还调皮的贴在脸上,她皮肤很白,看上去年龄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眼神澄澈,眉宇间带着怨恨和无助。
女儿傻乎乎的看着这个叔叔,竟然不哭了。
女人弯腰想将女儿抱起来,结果稍微一动才发现,腰部很痛,可能是刚才骑车时摔倒,磕碰到了腰。
铁华将雨伞交给女人,“叔叔抱好吗?”铁华温柔似水,女儿看看妈妈,然后点点头。伸开嫩嫩的手臂搂住铁华的脖颈,被铁华抱了起来,似乎从未有如此的感受过男人的气息,女儿在铁华怀里很老实。
“你住那里?我送你回家。”铁华由衷的说。
女人似乎有些警惕,看看街上,公交车没有,出租车也没有,“我的车?”她看看自己的电动车。
铁华说:“交给我,你先上车吧。”
女人从铁华脸上看出了真诚,点点头,跟着他上了那辆奥德赛,母女二人都坐在后排,铁华冒雨将电动车推了起来,不远处就是一个atm取款机,将车子锁在监控下。
铁华跑了过来,上车,脱下雅戈尔西服,顺便将副驾驶位置的货盖上,回头道:“放在那里,明天你在来取,那里有监控,不会有人偷的。”
“谢谢。”女人感激的说。
“你家住什么地方?”铁华问。
女人道:“五道口。”
铁华开车直奔五道口,路上车辆稀疏,但雨幕很大,车速不快,铁华似乎也不想开很快,那首《恋曲1990》是单曲循环播放,罗大佑破锣嗓子有感情的投入演唱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车里安静下来,从中环路到五道口起码需要半个小时,女人似乎感觉场面有些尴尬,“这首歌……好像很老了。”
铁华点点头,“是啊,在大陆流行的时候,好像是九几年。”
女人这次听了出来,铁华的口语不像是鲁州人,“你是外地人?”
铁华没有否认,“在鲁州有五年了,口语还是没有转变过来,对,我是澳门人。”
“哇哟。”女人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在鲁州?”忽然间,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这可能涉及到别人的**或者工作,陌生人好像不该这么直白的询问。
铁华道:“工作,也是还债,人情债。”
“哦。”女人不再问了,但心里对这个穿着老款白色衬衫的男人十分的好奇,他看上去很神秘的样子。
“你女儿?”铁华通过后视镜,看着趴在女人怀里,已经睡着的女儿。
女人点点头,“是啊。”
“下雨天,她爸爸没来接你?”
“死掉了。”
铁华慕然一惊,紧接着道:“对不起。”
“没事,吸毒吸死的。”女人语气冰冷,带着万分的恼怒。
铁华心里一凉,后脊梁骨似乎冒汗了。
“欠了几十万的债,哎……”女人似乎不想多说,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又有些忍不住,“如果不是为了我女儿,我宁愿去死。”
铁华吸了口气,“你做什么工作?”
“银行。”
铁华点点头,“还不错。”
“是吗?我是搞保洁的,扫厕所!”女人带着自嘲说。
铁华心里莫名一酸,“是刚才那家华夏银行吗?”
女人点点头,“嗯。”
铁华不在言语了,眼看着五道口到了,里面的胡同很小,奥德赛开不进去,铁华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今晚可能要耽误工作,不过已经送到了这里,不如送她回家,这段路经常发生抢劫。
女人撑着大伞,铁华将女儿抱了起来,道路泥泞,走到女人家的时候,两人都踩了一脚的泥,裤腿也湿了,大雨变成了中雨。
“要不要进去坐坐?”女人说。
铁华看了一眼,这是一栋普通带院落的民宅,想了想,“算了,我还有事。”
“哦,那谢谢你。”女人说,将女儿从铁华怀里抱了过来。
铁华点点头,“哦,对了,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曾柔。”
“哦,谢谢。”铁华说。
女人望着铁华,“你呢?”
“我?铁华!那……再会。”
“嗯,你路上小心点。”
“好。”
短暂的告别,两人说了将近一分钟,铁华转过身,撑着大黑伞快步离开了,上了奥德赛车里,发动车辆,加速朝老地方东郊铁路涵洞飞驰。
耳边还是那首《恋曲1990》,铁华心事飘远。
十年前,铁华是个不知不扣的赌徒,耗尽了家财用了五年的时间,跟高人学了几招赌术,曾经在葡京、金沙几大赌场赢过千万,被道上的人盯上了,约他在葡京一战,输了,铁华自废双手,赢了,有三千万。
妻子、女儿被挟持,铁华无路可退。
他的对手是来自拉斯维加斯的高手洛基,连续二十年没有对手。
这一次,铁华竟然赢了,但是他知道,赢了,也是输了。三千万到手,他要的不是钱,而是命!只要走出赌场,可能会遭到来自整个澳门的追杀令。
还没等他提出谈和,悲剧已经发生,妻子和女儿被杀,女儿那年只有三岁。
铁华遭到整个澳门的追杀,幸亏在当时遇见了贵人,黄先生!黄三爷领着两个儿子,长孙一起去澳门学习,跟何先生关系不错,把铁华给救了。
铁华在澳门没有立足之地,跟随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