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一怔,“晚上你撞死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他……我那里知道他会在这里出现,他衣服也没穿,我……我无法解释。”王春江整个人很是焦虑,看上去这件事确实是一次偶然事件。
老炮将旅行袋放在地上,“路上捡到的,里面有几个冰壶和三条冰,估计在三百克。”
张家辉给吴冲打去电话,暂时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然后道:“这家伙果然是吸毒,房间里面有几个冰壶,那三个应招女郎是他找来的冰妹。”
“真恶心。”席大力嫌恶的说。
四眼道:“这家伙还敢开枪呢,刚才差点被他击中。”
张家辉看着王忠祥的躯体发呆,掏出手机打开那几条短信,然后回拨过去,电话提示所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张家辉笑了,看着王春江,若有所思,“东子,你这位朋友将来必成大器!”
贺东看看王春江,“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两人对视苦笑,心中明白,这次是被利用了。
很快交警和救护车都来了,几个医生先检查王忠祥的躯体,已经没了呼吸,脊柱骨骨折,同时有两根肋骨也断了,内脏大出血,嘴里都吐出内脏血块来了。
交警做了鉴定,车辆在撞人的时候在限速范围内,驾驶人没有喝酒,这属于一次交通意外。
同时保险公司也来了,做出了第三者理赔方案。
第408章 威名
王忠祥死了,死者为大,身前所犯的一切罪行全部消除,这次交通意外,他的家人还获得了十几万的赔偿。
不过王忠祥因为有重大违纪情况,所以他死后并不享受国家保障,身前所交的保险全部归公,这起案子,缉毒大队移交给了东昌县公安局。
由市公安局督办,东昌县公安局严格调查,王忠祥在陆圈乡恶行累累,基本上是人人唾骂,活着的时候无人敢说半句不是,他一死,罪行几乎是罄竹难书,陆圈乡几个饭店拿着厚厚的账单去派出所要账,都是当初王忠祥欠下的债务,派出所几个副所长忙的焦头烂额,事情反应给乡政府,乡政府不得不做出解释。
这边的事还未摆平,王忠祥的家人过来闹了,七大姑八大姨一大帮臭老娘们,都不是善茬,平常靠着王忠祥在陆圈霸道惯了,养成了恶劣的习惯,这会一帮人过来对着政府大门哇哇的叫骂,主要诉求还是给的钱少,一个堂堂的派出所所长死了,就给十几万,糊弄谁呢,王忠祥身前做了那么多工作,时候起码也得给点退休金或者补偿啥的。
他们在这里闹着,小王庄的王春香也来了,王忠祥说死就死,太不负责了,她肚子里面怀了王忠祥的孩子,都两月了。
王忠祥的老婆正好也在现场,看见王春香领着一帮人过去撕把起来,骂她是个狐狸精不要脸的****,王春香人单势薄,弟弟的电话打不通,身边也没有朋友,根本不是这帮老娘们的对手,一个回合就****趴下了,几个老娘们没羞没臊的脱王春香的衣服,裤衩子都拽下来了……
一群人就在乡镇府前面上演了一处啼笑皆非的闹剧。
最后还是在派出所打了110,县公安局来人了,二话不说,闹事的直接带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然后乡镇府出面,将王忠祥的情况说了一番,他不是为公殉职,而是吸毒、**加贩毒,还和鲁州的缉毒大队开枪对战,这是公然和国家对抗!因为吸毒过量出现幻觉,不遵守交通规则被车撞死,所以没有任何赔偿。
就算不被车撞,活着也要蹲监狱,起码无期以上!
这么一说,闹事的人纷纷散去了,几个饭店的老板嘴上叫苦,心里也比较痛快,陆圈一大恶霸终于铲除了。
有个好事的人又问了,王忠祥被车撞死,是谁撞死他的?
一个办事员说秃噜了嘴,把王春江说了出来。
这下好了,王春江和王忠祥之间本来就有大仇,事发前王忠祥还暴打过王春江,这王忠祥到底是不是死于意外,还是被王春江弄死的?在陆圈坊间广为猜测,大多数人相信,王忠祥是被王春江害死的!
看着斯斯文文的王春江,能力很强,人家毕竟在鲁州呆过,认识的人多着呢,你把他打了,他就把你弄死!
短短一天,王春江的大名几乎家喻户晓,这件事成了陆圈茶余饭后的话茬子,谁要是不知道,那绝对是没见识的主。
王春江在东昌县公安局呆了一夜,情况基本弄清楚了,王春江在东昌县出现一是送前来看望他的女友,第二是去一家门诊换纱布,撞死王忠祥纯属意外,王春江无罪释放。
再次回到乡镇府,周围的工作人员对王春江变得客气、热情起来,王忠祥只是打了他几下,他却弄死了对方!而且他还毫发无损,一分钱都没赔就出来了,更加关键的是,上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对王春江进行职务或者其他方面的惩罚。
越是这样,越多人开始猜测,大家这会才回过味来,王春江原来是朱市长的大秘,还是人家的关系硬啊。
回到宿舍,王春江长长吐了口气,脱下鞋子,将鞋垫下面的一枚金属手机卡拿了出来,掏出打火机,将卡点燃了,直至烧成一堆黑灰,这件事最真实的真相,王春江决定永远的隐瞒下去。
借着这股劲,王春江带着乡里的几个工作人员再次去了小王庄,王忠祥的死传的沸沸扬扬,王春江的身份越来越神秘,弄死了王忠祥一点事没有,哪有人不怕?加上王多海、王春香一家人不在阻挠,小王庄的支书领着村民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这次绝对不在更改。
小王庄的开发近在咫尺。
这件事对王春江个人事业来说,可谓是因祸得福,干倒了王忠祥,他前进的道路顺畅很多。但在他的心里,这件事却是因福得祸,永远的埋下的不可磨灭的阴影,尤其是在撞死王忠祥的瞬间,那一双大眼珠子瞪着他,王春江这辈子都忘不掉。
京城西客站终于到了,王多海迫不及待的出了站,西客站好大,他第一次来,连方向都搞不清,只能跟随人群像蚂蚁一样往前走,一直出了站,外面不少揽客入住酒店之类的人。
王多海出站后问一个火车站工作人员,那里有福利彩票的售票点?能兑奖的那种。
火车站工作人员说附近就有,出了站不远能看见。
王多海心急如焚啊,这可是二十几万的大奖啊,拿到钱后,能干点啥呢?可以买个比亚迪f6,朝鲜的警察都是f6,天天吃大餐,开着f6拉黑活……
他想的很美好,来到兑奖处,票交给中年大叔,“我中奖了!”
大叔扫了他一眼,刚刚接过彩票就扔给了他,“假的。”
“什么?”
“你丫票是假的,那有掉色的福利彩票啊,被人坑了吧你。”大叔操着一嘴京片说。
王多海拿过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嘛,票上的字样已经花了,刚才没发现,一路跑出来手心出了汗,竟然把票给弄花了。一瞬间,王多海如遭五雷轰顶,欲哭无泪,两万块,我的两万块……
缉毒大队忙了一晚也算有些收获,张家辉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下午下班,老炮叫上了贺东,“东子,咱们去取钱吧,我怕夜长梦多。”
“嗯,也好。”贺东说。
为了安全期间,两人坐中巴车来到东昌县,然后打出租车来到昨夜的事发点,在那棵绿化树下,挖出了三十万!老炮哆嗦的双手将钱塞进双肩背包中,“东子,这次多亏了你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为了你嫂子,我也没有办法。”
“行了,别说了!钱你拿着,给嫂子看病要紧。”贺东敬佩老炮的为人,为了朋友,纵然挺身走险也无所谓。
第409章 铁华哥
回到鲁州,贺东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感觉到苦恼,反而心情舒畅起来,老炮的媳妇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这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鲁州市开发区人民医院,从东昌下车,老炮来不及休息,直接来到赵医生的办公室。
“老赵!”
赵医生抬头,“肖杨?”
老炮将门关上,“老赵,我借到了三十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老婆做手术。”
赵医生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咱们的医院条件达不到,我建议去了泉城第一人民医院,我的老同学在那里,让他帮忙安排一下,靠着我们的关系,找最好的手术医生。”
“老赵,谢谢,谢谢!”老炮感激的说。
“说这些就见外了,当年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早就死了。”赵医生握着老炮的手说。
十年前,赵医生当年在门诊上班,几个毒贩子和警察交火被打伤,抓了赵医生让他给治疗伤口,警察发现后,这帮毒贩子将赵医生当成了人质!最后是老炮主动请缨,用他自己去交换人质,毒贩子同意了,老赵被老炮换了下来,在交换的那一瞬间,老赵激动的涕泪横流,自以为这辈子活到这里就算结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警察。
最后,那几个毒贩子也没跑成,老炮平安活了下来,和赵医生成了朋友。
这次老炮的老婆生病,赵医生出了很大的力,帮了不少忙。
老炮长长松了口气,压抑五年的石头似乎就要落下了,“老赵,什么时候动身?”
赵医生看看时间,“越快越好,这样吧,明天我找车,一起去泉城。”
“好。”
第二天一早,老炮去张家辉那里请了假,说要陪老婆去泉城看病。
张家辉说:“行,这次去几天?兜里还有没有钱了?要不要借给你点。”
老炮苦笑,“不用了,我从亲戚那里借了一些,这次如果好的话,丽丽没准能够恢复正常。”
“我去,真的假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张家辉难以置信的问。
老炮道:“换肾!”
“哦。”张家辉一震,“需要钱的话,你说句话,我向组织申请,大不了大家给你捐钱。”
“你拉倒吧,说的我跟多困难似的,就这样了。”老炮说。出了办公室,跟贺东打招呼,“东子,我走了!”他朝贺东竖起大拇指,贺东同样给他点赞,“炮哥,我看好你哟!”
两人互动着,外人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很好,真实情况,吴冲知道的真切,还不是一起密西了那三十万!他内心十分的矛盾,这件事变成了他喉咙的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十分难受……
“小冲,小冲!”贺东喊了两声。
“啊?”吴冲反应过来,“咋了东哥?”
贺东看看他,“你没事吧?这两天怎么总疑神疑鬼的,晚上有没有时间?”
“晚上……有吧。”
贺东道:“今晚放中秋假,晚上一起去我大排档喝两杯,去不去?”
“我?”吴冲还在犹豫。
席大力道:“我去,免费的烤串不撸白不撸。”
四眼和牛哥也跟着举手,“彪哥的烤串那是一绝,必须得去。”
张家辉从办公室出来,“晚上谁也不能去,有行动。”
众人丧气,贺东连忙让烟,“辉哥,休息,休息一会。”
张家辉接过烟点上,“休息啥,东昌的拆家大老黑抓住了,可能今晚东昌县公安局的兄弟会送过来,案子移交给咱们缉毒大队了,还想休息?”
下午四点钟,一辆奇骏警车风尘仆仆而来,几个警察将铐的结结实实的大老黑扭送下来,移交给了缉毒大队,缉毒大队立刻展开对大老黑的询问。
从他的口中得知,他手里的****,都是从鲁州一个叫铁华的人手里买来的,两人保持联系一段时间了,但大老黑从未见过铁华,甚至不知道这个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询问室内,大老黑抽着烟,一副死猪样子,“我是出不去了,这三十年,我是活够本了,女人玩的起码有几十个,大房子也住过,奔驰宝马也开过,都那逼样!我是活不成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死了,他们也别想好过,我知道鲁州有个大拆家!”
“谁?”贺东和张家辉相互看了一眼。
大老黑猛抽香烟,“大名不知道,外号叫小明哥!”
“草。”贺东骂了一句,“你知道的晚了,小明哥已经挂了。”
“啊?死了?不只是吧,我前几天还看见过他呢,怎么可能死了呢?”大老黑喃喃自语,“作孽了,那个人还不错我感觉,死了,可惜了的。我最恨的一个人是王忠祥,逼样的,割了我的**,他死的太早了,不然的话,我非找人干掉他,妈的,不解气。”
大老黑神经有些不正常了,来回就那么几句,在东昌县已经被榨的干净,在市局有被炮轰一番,脑子受不了。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张家辉提出先收工,把大老黑送看守所去,明天在去提审。
送人这个活以前是老炮干的,老炮请假就换成了贺东,开着捷达把大老黑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