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寻找金矿扩大产量,于是黄金从开国初的不到二十吨,猛增到现在一百二十余吨——其中八成是在中亚和外东北实现的,其中希瓦的穆龙套金矿年产金八十五吨,成为仅次于南非的第二大金矿。可即便如此,黄金存量也与美国的六千多吨有很大差距,三千多吨仅为世界第二。如果能从美国弄来五百吨,再挖个三五年,那很可能就是有五千吨了……
“一旦出事,不说外交上很麻烦,血本也要无归了。”杨锐想过之后居然有些打退堂鼓。
“先生,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张坤可是视金如命,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黄金都锁到国家银行的金库里。“之后万一中美交恶,如果我们手上的硬通货太少,这可就……”
“先生,只要不在海上,情报局确保能万无一失。”张实在一边插言道。此时的美国,还只有fbi,但美国人本是移民国家,更没有户籍制度,抗渗透能力极低,他来的路上一听张坤相询,现在知道了原委就觉得事情可行。
“那海上怎么办?”杨锐问道,“太平洋一万多公里,从旧金山到夏威夷再到菲律宾,全在美国海军的巡视范围内,抓住了怎么办,沉了怎么办?”
杨锐的反驳让求金心切的两人哑口无言,潜艇就两千吨的船,还是孤舟。一个不好五百吨黄金就变海底宝藏了。如果在浅海还好,要是在深海,捞都捞不起来。他们这边正尴尬着,不想杨锐却道:“不过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还是去问问海军的沈成章吧,看看去过美洲的艇长们对这事有没有把握。对那边的海况熟不熟,如果有把握,那就试试……”
杨锐一说试试,张坤的苦脸便笑了,张实则道:“先生,如果可行,总参那边怎么绕过去?还有潜艇怎么办,私下让海军出勤吗?”
“总参那边当然要绕过去。”杨锐想着自己设计严密的军令系统,觉得绕过总参似乎不可能。不过他忽然想到正在研发的升级版xxi潜艇,便道:“这样吧,行健既然这么想做,那就赞助些钱给海军研发新潜艇吧,之后银行再定购两艘不装武器的潜艇用于运输特殊货物,再请求海军派遣优秀艇组帮银行驾驶潜艇。”
“赞助海军……定购潜艇……”张坤没想到解决之道居然是这样,而张实想得则是不装武器,他有些发愣道:“先生。要是遇到……遇到美国海军怎么办?”
“遇到美国海军你难道还能击沉她吗?”杨锐不怒反笑,“武器方面。让艇员自己带上机枪火箭筒吧,遇到缉私船威吓威吓;运气不好遇到美国海军就只能躲了,新潜艇的水下航程是旧潜艇的数倍,又有通气管,跑掉是很有可能的。”
“明白了。”张实半懂不懂的道,他想象不到新潜艇有什么不得了的性能。
“先生。可潜艇银行也就用一次啊,总不能以后养着这两艘潜艇吧?要不银行就赞助海军研发新潜艇,新潜艇造好海军帮我们运一次黄金,这样大家也不吃亏……”张实那边没意见了,张坤又担心养潜艇花钱。其实他心里更担心买潜艇花钱,海军的东西不比陆军,一艘船动辄千万,谁知道新潜艇多少钱一艘。
“那你准备出多少钱给海军?”杨锐看着他,有点想骂财迷了。
“这……”张坤有些错愕,他实在弄不清要出多少钱,好一会才伸出两根指头,咬牙道:“两百万够吗?”
“英镑?”杨锐见他如此肉痛很想笑,故意说成是英镑。
“先生……”张坤真肉痛了,他脸皱着同时拍一下大腿,“两百万英镑谁出的起啊。”
“那你出得起多少?”杨锐乐得点上支烟,又抛给张实一支,“万里飘洋过海的,五百吨黄金就值六七个亿,那怕算两个点也有一千三百万吧。”
“先生说的在理。”张实也笑了,他吐着烟圈,站在杨锐这边帮腔,“美国那边未必能挣钱,可日本这边能挣不少吧。现在啊,你晓得的,军费紧张,情报局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本来是商议怎么给国家银行金库添金加料的,没想到情报局和海军都要问自己要钱,张坤一边听着张实的抱怨,一边心中测算成本,好半响才流着汗道,“事情银行全包干给海军和情报局了,一千万,就一千万,再多就没有了。”
“一千二百万!”张坤见杨锐没表态,于是自己喊价,“八百万归海军,四百万归情报局。”
“你这是……”张实一开口就加了两百万,虽然从杨锐提供的信息中,他很清楚美国这笔也是赚的——宣布黄金国有时每盎司二十点六七美元收黄金,但几个月就宣布涨到黄金每盎司三十五美元,每盎司差价十四点三三美元。如果真能以二十点六七美元每盎司运出五百吨黄金,那就净赚两亿七百七十三万美元,这利润比洗劫日本高多了,但张坤还是死扣每一分钱。
“好了,关键是怎么从美国国内多兑出黄金,其次才是怎么运出黄金。”杨锐见张坤很不情愿,不得不亲自开口。“你现在判断美国民间最少有两千吨黄金,多则很可能超过三千吨,可兑不到手上再多黄金都等于零。给情报局的钱肯定要比海军多,而海军那边总不能屯到五百吨再运出来吧?肯定要运好几次。我看这样,海军一千五百万,情报局两千五百万,加起来四千万;如果兑到的黄金超过五百吨……,”
杨锐话还没说完,张坤就‘砰’的一声倒地了,‘四千万’还‘如果’,这是敲竹杠吗?(未完待续。)
壬卷 家与国 第八十七章 风潮 上
银行家的特质就是石头缝里都要榨出油来,可这一次在杨锐的劝诱下,张坤不得不大出血。当然道理他也极为清楚:美国民众手上黄金虽多、自己出的价虽高,但要拿到手上才是钱。这其中,情报局的作用肯定要比海军大,毕竟整个黄金兑换网罗是最费心血的。
赞助的事情商议完,接来下就是情报局怎么干了,凭空得到了两千五百万的张实颇为兴奋,他道:“先生,禁酒令颁布后,美国国内酒品走私严重,各州都有密集的走私网络,我的想法是借助私酒走私网络兑换黄金,集中后在想办法运出。只是私酒运输队的起点是与加拿大相邻的五大湖,黄金如要运出,目的地肯定是海岸线,最好是西部的海岸线,这就要重新筹划,再建一条出境线路了。。”
“黄金重要,但你可别因为黄金耽误了正事,孰轻孰重要分得清。”张实的想法杨锐大致认可,但还是担心他把情报局原有资源过多用于黄金走私。
“学生肯定分的清。”张实点头,“有这两千五百万,我就能重现建一套临时体系,不会和原来的情报体系相重合,而且这个体系以后还能作为原有体系的掩护和辅助。”
“你准备派谁去?”杨锐忽然问了一个更细节的问题。
“学生准备派……”张实明白杨锐这是不要他使用在美华侨,也就是洪门系统——因为对在美侨民持退让态度,北美洪门已经对复兴会日渐不满。“先生。派戴春风可否?他现在正负责英国外勤,对美国虽然不熟。但我们有一两年时间让他熟悉地方……”
戴春风就是戴笠,虽然改了名字。杨锐还是让张实在十多年前找到了他,不过年轻人总带着些急躁,为了磨砺性子,开头十年他都只在局里做报刊收发员,杨锐下野时才派往英国。
想到也是该让他担当大任了,杨锐同意道:“是驴子是马,总是要溜溜,就派戴春风去吧。你跟他说:人比黄金贵,别动不动就死死死的。”
听着杨锐的告诫。张实不由笑了,这个下属其实更合适刺杀任务,而去美国捞黄金确实不能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他道:“先生放心吧,在英国他已经很绅士了。”
听闻张实说戴笠绅士,杨锐笑笑根本就不信,不过小喽啰们怎么个行事风格他只能大致说说,具体实施那是张实的事情。至此,金融上的两件大事都商议完了。确定行动代号并拿到杨锐签字的条子后,张实和张坤又悄悄的消失,仿佛两人从来都不曾来过。
大年初二,耶稣历1930年1月30日。比历史晚了十九天,日本大藏省正式解除禁止黄金输出的大藏省令,并将外汇牌价重归之前的一百日元兑四十九点八五美元。其时间点之所以选在这里。意味有二,其一是此时正值中国春节。中国政府、中国银行以及证券市场全在休假,而金解禁前几天是最容易出事的。选在中国春节长假期间金解禁,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中国投机客趁此投机;
其二,二月份就是日本大选,滨口等人所在的民政党虽然能在国会中获得多数席位,但不是压倒性多数,而金解禁则是日本国民所希望的举措(热钱增多若不能全部引入股市楼市,最终将造成国内物价上涨;而国内物价上涨又造成企业成本上升、出口不畅,所以在工厂主、小业主和工薪阶层看来,金解禁将导致物价下跌,刺激出口,这些人都是选票的大头),一旦实施将有助于民政党大选。
算计虽然是这样,可在金解禁的当日,日本横滨正金银行总裁儿玉兼次;日本银行(央行)总裁土方久徵、副总裁池田成彬,乃至大藏大臣井上准之助从早上八点开始全都坐立不安,待中午时分,于大藏省静待的土方久徵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股价、公债、利率都很稳定,看来我们不必担心了!”同样长长吐了一口气的是井上准之助,当年前往英国学习金融的人当中,他和土方久徵的关系最好,所以言辞随意。
“米国财政部长门罗(梅隆)氏言:‘以现在的情况看,经济危机将持续数年是一种极为恶毒的悲观论调,宣传这种论调的人别有用心’。汽车行业的福特氏也说:‘所有事态,都要比上半年的情况更好……’”土方久徵虽是日银总裁,可金解禁的责任全在井上身上,既然井上担负着风险选择了解禁,他就不得不说一些话宽慰老友,那怕明知美国股市八百亿资产一个月就蒸发了三百多亿。
“米国和华国总是针锋相对的。”井上准之助嘴里有些发苦,他想到了此时正在伦敦谈判的海军代表团,“日本夹在中间非常难受,但是军部那些人根本就不理解这一点。还是杨竟成狡猾啊,中国有钱不造军舰而选择巨资投资基建和实业,却让已经背负三十多亿国债的日本海军大造造舰,还美其名曰信赖日本,他这是想把日本当作中国的挡箭牌……”
内外借债以刺激实业投资是日本的惯例,但这些国债不少都用于军事,特别是日本海军,军舰多而且老,又是改又是造,欧战后几乎每年的海军军费都在两亿五千万日元以上;反观中国,仅仅建了一支六艘航母、十二艘重巡洋舰、三十八艘轻巡洋舰的中小型舰队。虽然航母造价几乎是同吨位战列舰的三倍,据说每艘平均造价高达六千万华元,可整个算下来即便加上辅助舰只,其总造价也不过七亿华元,比日本海军逐次逐次、每次两三亿日元的追加军备案少多了。
再就是吨位,中国海军是新扩,没有日本有这么多老兵和现役水兵。加上官兵薪酬不似日本海军这般非要与英国皇家海军看齐,每年七千万华元军费足以。这实在是太低廉了。如果日本海军每年也只要七千万军费,那日本财政将大大松一口气。一个国民生产总值是日本三倍的国家。税收居然比日本少好几亿,难怪财阀们和商店主们都想尽办法去中国办厂开店,其结果则是税都跑到中国国税局去了,日本税务所钱越收越少。
井上准之助带着对中国的怨念,把军部的马鹿和狡猾的杨竟成一起揭发出来,土方久徵则附和道:“军部啊……,他们都想着日本和中国一样军功受爵,然后自己做一个像杨氏那样的大领主,真要这样实行了。那明治先烈的牺牲就浪费了。”
土方久徵话说在点子上,军供分封不就是历史的倒退吗?明制先烈好不容易把权力从各地领主那里收至归天皇领导下大日本政府,现在军部那些马鹿居然想着要把权力放下去,这根本就是十恶不赦。
井上准之助点头之际,外面秘书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他张望的同时心也一紧一紧的,却听那进来的秘书道:“阁下,米国国家都市银行发生挤兑……”秘书不安的看了上司一眼,再道:“大概有一百多万日元左右的黄金被人兑走……”
“阿……呀……”今上准之助和土方久徵本来很紧张。一听仅仅是一百多万,两人不约而同的笑起。土方久徵笑道:“不必担心,我们在米国的黄金足够应付两千万日元的挤兑,第一天兑换的应该是以前一直没有兑换的人吧。不必在意。”
“哈伊。”秘书也仅仅是按要求汇报,毕竟这金额已经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