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荆羽沉默,余嫣怒,道:“你这样强大的人永远也不知道别人在天地谷这样的地方生存有多困难,别人的事情,希望你不要管”
不等荆羽多说,余嫣已经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去,留下莫明其妙的荆羽
“我还是不太懂女人到底都在想什么”荆羽摇摇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这女人了,有时候他感觉对付一个女人对对付一名强者还要困难
“羽公子总是这么不解风情”单芳和二号从一旁走出来,他们早已经找到这里,只是看荆羽无恙就没有出来,在一旁看着,只等需要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你们怎么来了?”荆羽微微惊讶,这两人居然能找到这里
“这位姑娘对你朝思暮想,非要让我带她来找你”二号青年摆摆手,显得很是无奈
单芳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感到害羞,正容道:“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公子”
荆羽道:“什么事?这么急吗,非要找到这里?”
单芳点头道:“是关于公子要奴家查的那两人”
荆羽立即变得严肃,道:“有消息了?”
“嗯”单芳此时无比认真,道:“刚刚查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荆断和公子要找的荆恒,公子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荆羽道:“不会是父子?”
单芳惊讶了:“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得到确认,荆羽是苦笑了一下,命运还真是奇妙啊,一直要找的人居然早就见过了其实之前荆羽就已经从荆断的年龄上有所猜测,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觉得不太可能而已
“奴家知道公子和那荆断有些过节,而他又经常在竞技场露面,公子你也会去那里找他,怕你们在竞技台上碰头才如此着急的来告诉公子,免得公子后悔”单芳当然也知道竞技场上一旦碰到就是你死我活,据她所知荆恒是荆羽的伯父,那荆恒的儿子荆断就是荆羽的堂兄弟了,如果他们中谁杀死了谁,那就真是讽刺了
“后悔?”荆羽苦笑,转身走向身后那块寒冰,荆断还被封在其中呢
单芳这才看到后面还有块冰在那里,惊讶道:“这是什么?”
荆羽苦笑伸手,抵在冰上,那冰顿时慢慢融化,荆断的样子一点一点从里面露了出来
单芳吃惊地捂着嘴,想不到荆断居然就在这里
被冰封了许久,荆断平静了许多,见到荆羽没有再动手,冷静下来后他也知道,现在的他不是荆羽的对手
加上,他看得出荆羽的确是不想杀他,在被冰封的时候想了很多,这时只是看了荆羽一眼,没说什么
荆羽此时也不知道该和这个刚刚认识的兄弟说什么,沉默了许久才道:“五伯父……他好?”
荆断一震,道:“你真是荆家的人”
荆羽艰难点点头,怕荆断又动起手,补充道:“荆家的罪人”
荆断又是一震:“你是十叔的儿子”
荆羽的父亲荆辰在荆家那一辈排第十,在荆断口中就是十叔了,显然他父亲也跟他说了一些荆家的事
点了点头,荆羽道:“我已经找了你们很久了”
“呵”荆断笑了笑,眼睛有些暗淡,道:“你也变成荆家的罪人了,也好,让父亲知道你还活着,应该会很开心”
荆羽心中复杂,天地谷一行的目的终于近在眼前了,心中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道:“我能去见见五伯父吗?”
“不行”荆断一口拒绝,道:“我父亲现在过得很平静,我不想让他再看到荆家的人,会勾起他痛苦的回忆,我不能让你见他”
荆断目光暗淡,道:“这些年,不时有荆家的人混入天地谷,想杀我们本来我是不知道荆家任何事的,就因为发生了太多事,父亲最后才不得不告诉我家族如此态度让父亲很痛苦,现在我不想再让他想起任何关于荆家的事”
荆羽沉默了许久,他虽然没有父亲,但也能理解荆断的感觉,本是亲人却像如仇人相向,这种痛苦是无法想象的,此时他终于也理解荆断为什么那么痛恨姓荆的人想了一想,荆羽道:“那,我就只是去看看五伯父,不说是荆家的人,就说是你朋友,好么?”
荆断微微思索,点头道:“好,但你一定不能承认自己是荆家的人,不能说你是十叔的儿子,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
荆羽点点头,他没有要骗荆断的意思,也许这荆断也知道父亲的事情,但现在荆却不想问,只想看看那位伯父
荆辰离开荆家的时候想必已经是罪人之身,在那种时候五伯父还愿与他一起离开,这份情谊让荆羽感激,现在如果还只想着自己,那他心里会很过意不去,去看一看那位伯父也是应该的
让二号和单芳先行离开,荆羽自己和荆断进了城,又从另一边出去这可以说是他的家事,当然不便让二号和单芳一同前来
一路上非常沉默,从敌人变成亲人,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荆断,他在天地谷中没有朋友,除了父亲也没有其他亲人,这时突然多了一个兄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荆羽也差不多,他生死相交的朋友不少,兄弟却算不出一个,荆缺虽然不排斥他,但那个人是否真正拿自己当亲人他也不知道,此时面对荆断这个兄弟,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荆恒会逃到这里,很可能就是因为荆羽的父亲,想到这一点,荆羽就觉得欠了荆断和荆恒很多为了父亲他们才要缩在这个地方,本来是大家族中的人,却沦落到这个地步,荆羽觉得,自己似乎怎么也还不尽这份情
“说起来,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荆羽最先打在沉默,突然想知道荆断是他哥哥还是弟弟
“你问这个干什么?”荆断一脸警惕,马上察觉了荆羽的意图
“这个嘛……”荆羽脸色有些不自然,道:“你先说就是了”
头一次与这样的兄弟说话,荆羽心中的感觉是很奇怪的,不知道对待兄弟和朋友应该怎么差别,这才显得不太自然
“你先说”荆断非常精明,听到荆羽的问题心中也有一丝好奇
“可是我先问的”荆羽大叫,此时居然显得有些幼稚
荆断眼睛一转,道:“好,我是辛未年己丑月一月”
“骗人”荆羽眼睛一瞪,他和荆断同年,但是荆断如果是己丑月就比他大了,那不就是他哥哥?泄气道:“我是丁酉九月月的”
这下荆断瞪眼了:“你真是丁酉月?”
荆羽道:“都比你小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荆断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是己亥十一月的”
荆羽一愣,道:“那你就是弟弟了”
“谁是你弟弟”荆断立马不认人,加快脚步就走
“哈,我也有个弟弟”荆羽立马追上,两人的气氛很快变了,不再那么僵硬
突然有个兄弟,他们的感觉都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一种上说着各种话,两人向着一个村庄前进着
据荆断所说,他本来是和荆羽在同一个村庄的,但因为知道荆羽姓荆,怕他是来寻仇的荆家的,为了父亲荆断又到城中申请换了一个村庄,现在在另一处
此时天色渐渐亮了,两人终于抵达那个村庄途中荆断不断告诫,一定不能让他父亲知道荆羽是荆家的人,不能让他知道是荆辰的儿子,荆羽只能连连应是
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到了荆断的住处,此时,天完全亮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兄与弟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亲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亲情
“父亲应该起床了吧?”荆断推开门,这间屋子不比荆羽那一间小,荆断也是高等权限。
只是,怀中并没有见到荆羽所期待的荆恒,一个人也没有。偌大的屋子显得很空。
“父亲可能还在睡,你等一下,我去叫他。”荆断匆匆上楼,只留下荆羽一个人还在怀中。
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荆羽心中有些好奇,五伯父不是修士吗,还会睡觉?
没过多久荆断与一名中年人一起下楼了,荆断跟在那中年人后面,此时看上去就像个乖小孩,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有来也不早说,我好做点招待一下嘛。”中年人带着淳朴的笑,身上不见锋芒,看起来似是个平凡村民,与荆羽的想象相去甚远。
这中年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岁,据荆羽所知五伯父只有四十多,不应该如此苍老才是。尤让荆羽震撼的是,这中年人右臂的袖子竞是空的,其中无物,在走路时左右摇摆,竟是少了一臂。
与中年人一起走到荆羽身前,荆断开口道父亲,这就是我,谦林,这位就是我父亲。”
来时的路上两人已经说好,荆羽不可用真名,便以曾用过的谦林代替。
荆羽内心的激动无法形容,几乎湿了眼眶,他可以隐去很多情绪,但见到亲人的伤怀与为之感到的感伤却无法隐藏,站起身道伯父,您好。”语气竟是有些哽咽。
荆恒满面笑容,道好,真是个礼貌的孩子,我们断儿平时没有,如果有做得不好的你可别怪他。”
荆羽连连点头,道不会,断弟他为人很好,伯父无须担心。”
荆断在父亲面前难得的安静,并没有因荆羽称他为弟而表示不满,沉默非常。
荆恒在荆羽身旁坐下,荆断离开去倒水,怀中便只剩下荆羽两人。荆恒在此时不停盯着荆羽的脸,眉头时皱时舒,不知在想。
“伯父,了?”荆羽见此,不由感到好奇。
微微摇头,荆恒笑道总感觉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眉目间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神尤为相像,刚才几乎忍不住把你当成他了。”
倒水的荆断恰好听到这句话,手中微微颤了颤,荆羽的样子与他父亲曾经认识的人相似,还能是谁?
荆羽心中也是激动的,怎能猜不到荆恒所说之人,但答应过荆断不让荆恒想起那些往事,笑道世上总有相似之人的,这也不奇怪。”
“的确如此。”荆恒点点头,眉目间隐露哀愁,道可惜那个人,一生苦命,愿你莫要如他才好。”
心中微痛,荆羽当然知晓,父亲既然被家族定为罪人,在家族的日子又怎会好过。至于,从小经历的苦也已经不少。
荆断此时端水上前,将两杯水放到荆恒跟荆羽身旁,转身荆恒道父亲,的事情,就别再想了。”
荆恒点点头,心知心意,又对荆羽道我看你年纪应该不大,与我断儿相仿,今年可有十六?”
这一点倒是不必隐瞒,荆羽道确实十六,与断弟相差几个月。”
哪知荆恒又是叹息,道若那人的还在,如今也与你一般年纪了,他比断儿大了两个月,我当年见他时还在襁中呢,不知他现今如何了,真是挂念。”
荆羽的泪水几乎涌上眼眶,连忙转头,不让荆恒看到的双眼。
见荆恒总是因荆羽忆起往事,荆断道父亲,我和还有事要谈,你先回房吧。”
“也好。”荆恒笑道小,这屋里平时就我跟断儿两人,冷清得很,你难得来一次,可要多住些时日,不知为何,看到你我总觉得像看到了亲人,一定不可早走啊。”
“一定”荆羽重生点头,双眼微微红润。
荆恒这才笑着起身,回的房间去了。
荆断又将荆羽带回的房间,这才道你看到了,如今我父亲已经变成一个凡人,这都是荆家害的。”
荆羽沉默着,他也已经感觉到,荆羽恒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修士该有的气息,是个非常平凡的人。
“五伯父是荆家的人,应该是个修士才对,会变成这样?”荆羽这其中必定有原因,五伯父那浑浊的双眼像是暗淡无光,一名修士会沦落至此,他们来到天地谷后绝对发生了很事。
像是陷入了往事,荆断缓缓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父亲就已经身在天地谷了,本来还有母亲。那时候父亲还有修为,并且不弱,在天地谷中要得到一个低等权限不难。虽是低等权限,日子不太好过,但一家三口在一起也很平静,过得很开心。”
脸上带着加快的微笑,童年,对生活在天地谷,见过种种丑恶的荆断来说,那段是最珍贵的回忆,虽然平凡,虽然简单。
“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荆断的笑容不见,他转过身,背叛着荆羽,颤声道:在我五岁的时候,荆家的人追来了,他们潜入天地谷,寻到了我们,想要将我们都杀死”
语气很平淡,但荆断的双拳却已经紧握,并且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是在极力压制的情绪。
“就是那一年,母亲死了”荆断的手指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在极力保持着冷静,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被荆家的人杀死的”
一股痛感涌上荆羽的心,虽然没有过母亲,但那种痛苦他也能够想象。他沉默着,不知该说些。
“父亲因为少了一臂,又不愿意伤害本是亲人的荆家人,而对手又不弱,他根本无法护住我和母亲。要不是天地谷规定村庄之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