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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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 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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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也从他们的争吵中听出来了,合着这两人今天不是头回见面,似乎前两天就无意中结下了仇怨,今天正好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话没说上几句,就热火朝天的斗在了一处。
  秋秋十分无语。
  不过这两人斗起来,倒是她脱身的好机会。
  九峰的两个人站在那里旁观,那个女子说:“这有什么好看?”
  “哪,你看,这同安长老的剑法同出一脉。尤其是花开并蒂这一式,看出来了吗?”
  秋秋安安静静的退到一旁不去打扰他们。
  她只想等他们看完了,上前去亲口道一声谢。
  不想那个穿褚石色长袍的男子却向她走了过来。
  “姑娘有礼。”
  秋秋连忙还礼:“不敢。”
  “不敢请问姑娘芳名?”
  这人说的话和刚才搭讪的那个刘柏如出一辙,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个刘柏的样子让秋秋觉得猥琐,而这个人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我叫宿秋。”
  那人怔了一下:“宿秋?秋天的那个秋?”
  “正是。”秋秋把握住机会道谢:“前些天承蒙这位前辈援手,我才能从七洞双煞手中保住一条命,救命之恩……”
  没等秋秋说完。那个女子就毫不客气的截断了她的话:“救你的不是我们,你不用向我们道谢。”
  她的语气生硬中带着几分凌厉,秋秋怔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她能看出来,这姑娘对她没好感——
  说没好感都是客气的,对方根本就是对她很反感,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
  她的反感中,秋秋可以理解。
  可是秋秋想不出来,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对方忌惮的地方?
  这太奇怪了。
  那个男子的态度却愈发温和:“原来前些天的那个姑娘就是你。”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出手惩治七洞双煞的确实不是我们,姑娘的道谢,我们不敢应承。金真人提起过这件事,不过是区区小事,姑娘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秋秋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尴尬。对方也许会觉得她并不是真心的道谢。而是借故想攀关系,或许会有更进一步的图谋。
  这怪不得旁人,秋秋的同门们都是这么做的。这些天岛上处处可见她们的身影,香风笑语,眼波含情。
  要不是因为这个,刚才那个刘柏也不至于对她这样尊重。
  九峰的这一对男女,女的冷漠,男的温和,但是话中的意思同样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秋秋真心诚意的行了一个礼。
  “若是二位方便的话,请向那位恩人转致我的感激之意。”
  秋秋知趣的没有留在对方面前碍眼。
  她已经转身走出了一段路,身后忽然传来刚才那男子的声音:“宿秋姑娘,还请留步。”
  秋秋转过头来。有些诧异:“前辈有什么吩咐?”
  “不敢当,我不过虚长姑娘几岁,你称我一声师兄也就是了。我想问……姑娘你……”
  这人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什么又踌躇起来。
  那女子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有些不悦的说:“快走吧,还有要事得办呢。”
  那个男子有些歉然的向秋秋一笑:“是我唐突了,姑娘不要见怪。”他手掌一翻,掌心有一枚小小的浅碧色道符:“这枚符赠予姑娘,若是姑娘将来有闲暇来九峰一游,又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可以持此符来寻我。”
  秋秋一怔,那人已经把符轻轻放到了她手中。
  这枚符上灵气蕴蕴,上面刻镂的花纹繁复古朴,这样小巧的东西,掂在掌心里却沉甸甸的颇有份量。
  从头至尾秋秋都不知道这两人的名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赠她这样一枚看起来颇为重要的信物。
  晚上她睡不着,把符又取出来,借着月光细细的打量。
  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涛起伏声。
  她总觉得,她好象曾经见过这个人。
  见过今天赠她道符的这个人。
  可是她分明是不认得他的。
  人们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然后会笑着说,兴许是上辈子见过吧。
  但秋秋可以确定,她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个人的。
  这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秋秋拎着绳结,那枚道符悬在眼前慢慢的悠然的打转。
  风云会差不多已经到了尾声,许多人纷纷他打道回府。玄女观已经先走一步了。秋秋特意赶过去,带着她给小妹绣的手帕和其他东西。
  送了东西,说了一句干巴巴的保重。姐妹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熟悉又令人尴尬的冷场。
  有些话,现在不说,往后可能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了。
  秋秋轻声说:“爹娘一直想念你,上次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你不要记恨爹娘。”
  小妹抬起头来:“我知道,我不恨。”
  可是这样冷冰冰的也不是回事儿啊。
  小妹忽然说:“姐姐。你和我,已经不是凡俗人世间的普通人了。时光过得那么快,我们可能活很久很久,而从前的亲人,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师父告诉我,不要与过往有太多牵绊,因为那些终究会成为过去。”
  秋秋怔了一下。
  她随即明白过来。
  小妹这是在向她解释?
  小妹也并非从里到外都冰冷的人啊。
  可能从一开始她也有话想对她说,但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不这样想。”秋秋对玄女观这位前辈真人想法不能苟同。
  小妹眼睛微微睁大。
  对她来说,师父就象天一样。师父说的话都是至理明言,师父怎么可能会有不是的地方?
  “难道因为他们的生命短暂,注定比我们先离开这个人世,他们的存在就毫无意义?我们就必须早早把他们忘却,甚至把他们当成是陌路人,对他们不闻不问吗?”
  秋秋不懂得太多大道理。可是她真的觉得玄女观灌输给小妹的想法是不对的。
  “如果这样说来,这个世间有什么东西是注定永恒不变的?沧海可以变桑田,一切都在改变。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随风飘远的种子还会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生根发芽。你,我,我们身边的人也每一天都在改变。昨天走过的道路也许今天就不复存在,可是这一切都在我们的生命里留下了印记。他们是我们的经历,是我们的过去。一个人的过去堆叠成了他的现在,而有现在,才会再有将来。如果我们连过去不要了,现在也就被否定了,那将来又从何谈起呢?”
  小妹怔怔的看着她,象是头一次看清楚这个姐姐一样。
  “也许我说的不对。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个人不能割裂和抹杀自己的过去。”
  旁人也许在羡慕她们的资质,能够有这样的际遇。
  可是这天赋不也是爹娘给的?
  玄女观的人已经要起航了。
  小妹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的扭回头来。
  “姐姐……”她顿了一下。时间已经不允许两人再说什么了。
  “我会给你写信的。”
  小妹匆匆的留下这么一句话,飞身跃上了船头。
  秋秋往前追了一步。
  大船已经离岸了。升起的帆吃饱了风,轻快的向前驶去。
  站在船头的小妹向秋秋挥了一下手。
  她和大船迅速远去,成为秋秋视网中一个模糊的点。
  很快这一个点也消失在茫茫的海面上。
  秋秋不知道刚才她说的话是对是错。
  也许玄女观的心法就要求人抛却这些情愫牵绊,秋秋这样说,反而对小妹有害而无益。
  可是在这样的担心中,秋秋又感到一阵欣喜。
  小妹其实并没有忘记爹娘,也没有忘记过去的一切。虽然她的师长要求她忘记,可是小妹依旧这一切放在心底。
  她还答应了,等回去后会给她写信来。
  秋秋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海风吹得她头发衣衫猎猎飘摆,秋秋按住裙摆,远远眺望大船消逝的方向。
  她们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可是都会一直寻找,一直前行。
 
    243 心结

  一簇簇浪花雪白晶莹,纷纷盛开在平阔的石台四周。水珠飞溅 ,涛声阵阵。
  严姑姑看着在石台正中起舞的一身艳紫纱衣的女子,她的的指间发梢有一朵朵花朵的幻影,缤纷而缠绵的闪烁。
  秋秋一直觉得乱云穿空,惊涛拍岸的风景,和缠绵与温柔二字是扯不上关系的,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掌门所修习的,就是本门至高的心法紫玉诀。”严姑姑轻声对身旁的小徒儿说:“紫玉诀修炼到了第九重之后,可容颜如玉,长盛不衰。”
  秋秋有点恍惚的嗯了一声。
  她的眼睛根本无法从掌门人的身上移开。
  一线箫声幽幽响起,空灵,缥缈。
  在石台边起舞的女子象是要乘着风,乘着箫声飘然而去。
  “她美吗?”
  秋秋由衷的点头:“很美。”
  严姑姑摸了一下她的头:“回去之后,掌门可能会挑选资质合适的弟子传授紫玉诀。若干年前,掌门也只是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和其他同门一起开始习练紫玉诀,但是在一众同门之中,只有她脱颖而出。师父领进门,修行却在个人。”
  秋秋转头问严姑姑:“师父,你也习练了紫玉诀吗?”
  “我没能学。”
  掌门人舞完了这一曲,四周围观的人虽然多,可是却寂然无声,就仿佛这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舞也不为任何人的垂顾。
  秋秋望着她的背影,纱裙被风吹卷,漫舞有如云霞。
  她又想起那次在紫玉阁的正院看到的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薇花。花开得太盛太闰,可总会让人担心它下一刻就会凋零。象不真实的琉璃,美仑美奂,但是太轻薄易碎。
  “掌门人这一次不是不来吗?”
  秋秋记得掌门一开始并没有与她们同行。
  “掌门是被东方岛主专程邀请来的,今日是东方岛主的寿辰。掌门与东方岛主的交情非同一般,别的事情她可以不出面,但这件事她是一定不会缺席的。”
  更多的紫玉阁的弟子们在石台上翩然起舞,纱衣五彩缤纷,象是一群花间嬉戏的蝴蝶。场面也有一帮弟子,各自抱着不同的乐器,琵琶、琴、笛、响铃、云板。欢笑声夹着曲声。
  这一次台下却是彩声雷动。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风云会到了尾声。东方岛主的寿辰之后,她们也要踏上归程了。
  回程的时候船上的气氛和来时不太一样,来的时候人人欢喜。可是回去的时候多半都是无精打采的。
  这么多天的新奇经历之后,人人都感觉到十分疲惫。
  秋秋一直看着那座岛,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严姑姑觉得她是舍不得:“下次有机会再带你过来。”
  秋秋应了一声,还是不舍的注视着这座岛。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如此不舍。
  来岛上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见到了小妹,还认识了九峰的人……虽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也算是认识了吧。
  天南地北甚至远在海那一边的人,都在这里汇聚,即使下次再来这个地方。遇到的人大概也不一样了。
  有的人也许再也不会遇到。
  水鸟在船头上下翻飞,帆吃饱了风,涨得那样满,船行得飞快。
  秋秋在海浪声中做了一个梦,又梦见了那桩独立在海上的屋子。月亮升起来,照在海面上,也照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月上中天,投下的影子也在渐渐移转。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轻悄,沉稳,由远而近。
  那脚步声每一下都象踏在她的心头一样。
  秋秋感觉到一阵心悸。
  她想看清楚走来的人是谁,但是她一动也动不了。
  醒来后看着舷窗前的月光,秋秋一时竟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她翻身坐了起来,窗外的月色一如梦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让她觉得心酸。
  她重新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月光正照在她的枕头上。秋秋拉过手帕把脸盖了起来,透过薄绢的手绢,还是能看见隐约的月亮的轮廓。
  她觉得自己刚才醒来前的一瞬间,好象触到了她一直恍惚出神的原因。
  秋秋这次算是满载而归,带了一大包的贝壳海螺珊瑚回去,东送送西分分的,一大包的东西到后来竟然差点儿没够分的。好些人都学着秋秋的样子串了风铃挂在檐角,一时间整座紫玉阁处处都传来叮叮咚咚的风铃声,一早一晚有风的时候,那叮铃声连成一片,严姑姑笑说简直象进了**阵一样,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严姑姑说到做到,回门派之后立刻雷厉风行的请出两位长老来主持公道。有人怕潘长老,自然也有人巴不得见她出丑吃亏。
  宿鹃那姑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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