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聪自知自己没有听从父亲的警告,但是仍然不服气,“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多出来的儿子,不然我哪会用这样的方式,只是为了在董事们面前证明自己的成绩。”
陆世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不是说过禹铭只是我为了和季氏搭上关系的工具,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连个女人都追不到。”
陆兆聪被陆世宏这句话说到低了头,没有反驳的话语,陆兆聪很早之前就一直在追求季安琪,可是季安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一向在情场上自认为无往不利的陆兆聪在季安琪这里不折不扣的碰了个大钉子,后来知道陆世宏要认回这个儿子时就是因为他成为了季安琪的未婚夫,这更是增加了陆兆聪对于陆禹铭的恨意。
所以很快陆兆聪又将矛头指向了陆禹铭,“爸,检察院这些证据应该就是陆禹铭提供的。”
陆世宏听到之后却将信将疑,“世宏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毕竟他现在也是陆家人。”陆世宏虽然对陆兆聪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陆兆聪更为看重,对陆禹铭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血缘这个东西却是奇怪的,他知道陆禹铭不喜欢他,可是却也并不是很相信,陆禹铭会做到这一步,更何况陆世宏太习惯从利益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陆兆聪马上补充道:“他之前曾经拿这个警告我不要动简悦,更何况除了他还有谁能弄到这些证据。”
陆世宏听到这些也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一辈子的心血难道会毁在自己的儿子手里吗?
“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之前的痕迹抹去,陆禹铭那里我会问清楚。”陆世宏交代完这些,就离开了办公室。
光透过窗户照在室内的陆兆聪的脸上,陆兆聪眼神里冷冷的恨意使原本应该温暖的环境变的寒气逼人,“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相对世宏集团内部的阵脚大乱,最为不慌不忙的一个人就要数陆禹铭了。世宏集团内部的人员每天上班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而是每天战战兢兢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检察院的人。
职员们私底下议论纷纷,眼看着世宏集团现在像一个摇摇欲坠,快要倾倒的大厦,许多人都已经开始在找退路,至少在沉船之前跳上别的船。
“砰!”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陆禹铭抬起头来,看见了踹门进来怒气冲冲的陆世宏。这估计是陆世宏最近常做的动作,还可以锻炼一下腰部肌肉,多亏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陆禹铭并不意外,只是陆禹铭原本以为陆世宏会更早一点就找到他头上。
“有什么事吗?陆总裁!”陆禹铭站起来走到陆禹铭的面前。
陆禹铭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儿子,质问道:“是你将证据提交给检察院的?”
“是我。”陆禹铭对陆世宏质问的眼神并不闪躲,反而堂堂正正的回答道。
陆禹铭眼神里的冷漠,让陆世宏终于明白他低估了陆禹铭对他的恨意,“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要让你对我母亲的伤害付出代价!”陆禹铭终于将积压在自己心底5年的话在陆世宏的面前堂堂正正的说了出来,毕竟陆禹铭等这一天已经隐忍的太久了。
“我是你父亲,兆聪是你哥哥,你就这样不惜一切将要将世宏逼上绝路。”
陆世宏显然是高估了陆禹铭对于陆家人的亲情,陆禹铭冷笑道:“父亲?哥哥?我只有一个父亲就是放方大阳,却没有一心利用我的父亲,也没有处处想要踩我一脚的哥哥。”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好了,世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绝对不能毁。”陆世宏一生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世宏集团上,自然是重视之至。
陆禹铭看着陆世宏那习惯命令的嘴脸,以及并不真诚的道歉,鄙视道:“现在才是开始而已,我要你亲眼看着世宏集团是怎么一步步毁掉的。”
陆世宏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的瞪着陆禹铭,但是陆禹铭并没有给陆世宏继续声讨自己的机会就已经扬长而去,独独留下扶着办公桌喘着粗气的陆世宏。
陆禹铭刚打开门,就闻到一阵香味,简悦正在厨房准备着丰富的晚餐,看见站在厨房外的陆禹铭说道:“我把这个菜炒出来开饭啦!”
陆禹铭看着简悦熟练的将一盘炒菜端上桌之后,解下围裙的简悦疑惑的看着仍然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陆禹铭,“你怎么了?”
陆禹铭并没有回答简悦的问题,而是走到简悦面前将简悦抱在怀里,紧紧地,直到简悦肺里的空气快支持不住的时候,陆禹铭才放开了她。
“公司又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禹铭样子,让简悦觉得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没有,只是很高兴!一切都照着计划在进行。”陆禹铭的脸上虽然是笑容,可是简悦却一点都看不出陆禹铭的高兴。
“真的?”
看着简悦不放心的样子,陆禹铭马上回答道:“当然。”接着又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了简悦刚刚做的菜品尝起来。
陆禹铭一边吃菜一边低着头,“恩,味道很不错!看来以后我们家会有个会做菜的女主人啦!”
简悦也坐下,顺着陆禹铭的话说道:“我可是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休想把我当厨娘使唤!”
陆禹铭终于从心底里露出开心的笑容。
几天之后,就连陆禹铭也以协助调查为由被检察院带走,这下世宏集团彻底乱成一团,似乎世宏集团的彻底倾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好在陆禹铭之前已经给简悦打过预防针,简悦虽然担心,但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相信陆禹铭的话。相对简悦的平静,外界可是闹得一片沸沸扬扬,媒体报纸这下可是忙不停,从季安琪和陆禹铭回国开始,围绕陆禹铭的新闻似乎就没有断过,这下更是达到了顶峰。
就连一向淡定的唐唐都忍不住打电话询问,简悦据实以告,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继续等待一切事情落下帷幕。而且,因为记者们的蜂拥而至导致简悦这几天一直都窝在公寓里,省得出去还要面对那些烦人的记者。
不过,这一天简悦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电话的正是——季安琪。
季安琪直截了当,“简小姐,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出来谈一下?”
简悦想要拒绝,所以推辞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出门。”
但是季安琪回答道:“我马上就要回美国了,就算不方便也满足一下我最后的请求吧!”
季安琪已经如此回答,简悦也实在是不要拒绝,但是也意外与季安琪竟然会突然决定离开H市而回到美国去。所以,简悦收拾一番,并且在穿越重重的记者人墙之后终于来到了和季安琪约定的场所,其实就是上次和季安琪见过面的私人会所。
简悦进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已经看见季安琪正做着喝茶,看见简悦过来做了个请的动作,简悦顺势坐在季安琪的对面。
“要喝什么?”季安琪先开口。
“温水就可以了。”一直等到侍者将温水送到简悦的面前,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简悦在等季安琪开口。
果然,不一会儿,季安琪说道:“简小姐不担心禹铭吗?”
简悦平静回答:“他告诉我会没事的。”
季安琪笑了,“所以你现在是相信陆禹铭的话,单纯的等待吗?”
“是的。”
看着简悦并没有因为季安琪的话而露出担心的样子,季安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笃定彼此相爱的人之间的信任吗?”
简悦并没有答话,而是听着季安琪接下来的话,“如果是我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想尽各种办法帮助他,而不是像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干。”
简悦听出季安琪语气里的挑衅,并不生气,“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季小姐一样拥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因为你的这番话觉得自卑,不服气甚至恼羞成怒,但是我现在正在做我能做的,那就是相信他并且等待他。我们太多时候自以为是的为对方好,结果却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
“你是在说我自以为是?”
“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能那么全无理由的信任陆禹铭是因为他爱你,而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笃定过。”
简悦看见季安琪眼里的悲哀,上一次的时候简悦也在这里看见过,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却两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季安琪真是爱惨了陆禹铭。
只可惜感情里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对等的,程睿相对于简悦,季安琪相对于陆禹铭,都只能是以一句“对不起”结尾而已。
面对眼前的季安琪简悦不得不承认,相对于自己,季安琪对于陆禹铭的爱更为炽烈,如果没有自己或者陆禹铭更早遇见的是季安琪会怎么样呢?
季安琪的声音打断了简悦的思绪,“我决定要离开H市回美国去了,从一开始我对于回国的事就心存忐忑,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准的,我果然还是失去了他。”
“对不起!”即使简悦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季安琪现在的受到的伤害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太强求了。我原本和陆禹铭在一起是因为自己的好胜心而已,可是在这场和陆禹铭的感情赌注中我输了,输了自己的爱情还有自尊和骄傲。你应该知道我曾经和禹铭一起出过车祸,所以禹铭才会留在我身边。我在病床上昏迷的时候,我其实是有模糊的意识的,我知道禹铭一直陪在我身边一刻没有离开过,抓着我的手,每天每天的和我说话。我真的好高兴,甚至想如果我一直昏迷,禹铭会不会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了。后来,我醒了,不出所料,我模模糊糊的视线中第一个出现的轮廓直到清晰就是禹铭憔悴的面容。然后,禹铭抓着我的手用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以后都不会让我在受伤了,希望能让他照顾我一辈子。’我明知道他不爱我,可我还是自私的利用了禹铭对我的愧疚之心,希望把他留在身边。”
季安琪漂亮的眼睛中有晶莹的水滴顺着脸颊流下来,接着说道:“不甘心大概是人们在感情中经常犯的错误,心智上的不甘心也许会让一个人成就事业,可是在感情上却只是走到末路时的垂死挣扎,最终也逃不过死刑的命运。我早就已经被禹铭判了死刑,只是现在才看清。”
简悦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或者用什么样的语言来给眼前的季安琪安慰,只是握了握季安琪的手,对季安琪报以一个微笑。
季安琪也笑了笑,“谢谢你听我讲了这么多。”
“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不是陆禹铭,我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啊!可是如果没有陆禹铭我们可能也不会认识。”
两个人相视而笑,因为一个男人而有所交集的两个女人终于在最后握手言和。
季安琪开玩笑说道:“原本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我,堂堂季家大小姐没想到会栽在一个男人手里,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谁不会输呢?在感情的世界里本来就无关长相、地位、家世,甚至可能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连曾经那么笃定的我不是也输了一次吗?好在我们不会一直是输家,你会遇上那个感情里那个让你赢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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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伤人先自伤
? 世宏集团的丑闻终于在检察院的一系列调查中落下了帷幕,虽然世宏集团的很多传闻都被证实属实,但是协助调查之后被检察院认定为无罪。
但是陆世宏之前因为获取施工资格方面曾经使用过不法手段所以被检察院扣留。至于陆兆聪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涉嫌经济犯罪,更为严重的是,世宏集团曾经因为在开发土地的过程中遇到过的钉子户,是陆兆聪负责的。
因为陆禹铭存在是陆兆聪急于在董事会证明自己的实力,为了将陆禹铭挤出世宏而使用了极端手段。陆兆聪与当地的黑社会联合,用暴力手段强抢土地,后来受害人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陆兆聪利用威逼利诱的方式,最后赔钱了事,并且威胁对方不能将此事说出去,所以也就被压了下去。
陆兆聪本以为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在这次检察院的检查中一并被揭发了出来。就连陆世宏都因为这件事情而震惊,可是事已至此,再无更好的办法了。
这件事之后,陆禹铭成为世宏集团的实际掌控人。现在世宏集团早就已经不复之前的辉煌,在经历这一系列事件之后,已经千疮百孔。
可是这原本就是陆禹铭的目的,陆禹铭并没有打算挽救现在的世宏集团,相反只要任其发展,很快世宏集团就会再也不存在了。
简悦再一次看见陆禹铭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代替了这期间所有的语言。陆禹铭轻声在简悦耳边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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