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撇嘴,道:“才没有。”
“那赶快给我滚回去,要是哪样东西被人看见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丽贝卡冷笑道。
她都这么说了,路路也不敢阳奉阴违。不用顾及丽贝卡的接受程度,路路赶路的速度顿时快了一倍。不到一会,她家爬满尖刺藤蔓的围墙便映入眼帘。
抽出钥匙正打算开门,路路瞧着似乎换了个方向的锁头有些疑惑,难道丽贝卡今天用左手锁的门?来不及管这个问题,开了门,路路直接往东侧那间材料室赶去。
路路突然停下脚步,因为脚底下的草尖被染成了红色。头往左偏,那边墙上也有一点血迹,藤蔓像是被人踩过。
路路瞬间联想到那连累到她们的逃犯,不是她想太多,而是最初觊觎丽贝卡美貌而敢于半夜翻墙的男人实在不少。后来丽贝卡嫌路路扔人太麻烦也吵到她实验,于是种上尖刺荆棘彻底解决掉这种麻烦。
在她们家,爬墙是十分危险的,连路路自己都不敢轻易尝试。
路路叹了口气,为可怜的逃犯先生默哀。忍着剧痛爬进来已经算很有本事的了,但是藤蔓上的尖刺可不止扎人这一种功效,被刺入皮肤的毒液才是后招。
打开唯一没锁的自己房间门,果然发现瘫倒在地的可怜先生。“居然还醒着么。”路路挑眉,“真不可思议呢。”
逃犯略微暗沉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空有一双亮金色的眼睛,却只看了她一眼便闭上,摆出一副任凭□的大义凌然姿态。
“真伤脑筋啊,逃犯先生。把你交给他们的话,要是我家的秘密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路路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戳戳他极有弹性的脸颊,“你喜欢什么死法?看在你眼睛足够漂亮的份上,我尽量满足你。”
逃犯猛地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她。一缕灰发因为细微的动作垂了下来,发梢扫得他眼角发痒,还没瞪几下便迫不得已又闭上了。
“真漂亮啊。”路路双手撑着脸,“喂,逃犯先生,再睁开给我看一次好不好。”
逃犯抿着唇,静静闭上眼,决定要杀要刮随便她。
路路又戳了他几次,发现他的意图后,叹了口气道:“果然,逃犯先生这么漂亮的眼睛我非常舍不得呢。”
逃犯眼皮跳了跳,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还是等丽贝卡回来,问问有什么方法好的保存方法,再把它挖出来好了。再次之前,麻烦您先睡一觉好了。”不待逃犯反应,路路直接抓住他的头往地上一按,生生将他砸晕过去。
唯一的不安定因素解决,路路站起身来,拍拍手弯腰揽住逃犯的腰,将他抱到了材料室。抱人这种事她还是第二次做,以前这样抱过丽贝卡一次后,她便再也不肯了。
今天刚好填补了一下遗憾,路路愉快的想着。大力转动开启吊灯的按钮,活动的地板便慢慢滑动,露出通向地下室的台阶。丽贝卡曾讽刺这个机关除了路路谁也发现不了,因为别人都没有她随手使出的力气大。
再次将可怜的男人抱起来,这具男性身体对她来说过于庞大,刚好挡住了往下看台阶的视线。路路晃晃悠悠的走了下去,离地面还有几个台阶时,终于踏空了一脚。
手里的男人顺势飞了出去,将丽贝卡堆在一块的木盒子砸的乒乓响。
“我对不住你。”
夜视能力极优的路路根本不需要点燃墙壁上的油灯,在昏暗的地下室轻松绕开散落满地的盒子,将逃犯扶起来靠在墙上。拍了拍她现在可以够得着的男人头顶,路路咧牙,“乖乖待着,我收拾完就来看你。”
由于丽贝卡的毒麻醉迪克那个剑主一晚上都不成问题,赶时间的路路也懒得去找绳子把他绑住。捡起木盒子垒成一竖列抱在胸前,路路蹬蹬踩着石阶跑上去,带上特制手套,将丽贝卡的实验材料分类收进盒子里,又拿回去放好。
这样来回跑了几趟,又把实验装置小心拿下去,总算将上面材料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关上暗门,路路摸着下巴看了眼只有张桌子,被满墙挂钩衬得更加空荡荡的材料室,反身窜上她的树屋。
将因为偶尔睡而放上去的小被单拿下来,路路踩着挂钩将它挂在最高点,遮住剩下的钩子。又把她无聊时候收集来的石子堆在桌上,材料室的装修顿时变成了惨烈的儿童风。
路路满意的点点头,剩下的工作只剩下清理逃犯先生的血迹了。
等搞定一切后,路路暂时忽略了地下室的可怜人,跑出去接丽贝卡。
其实丽贝卡已经快到家了,不过她对路路的行为明显很受用。伸手让她扶着,丽贝卡难得没有说什么讽刺的话。
“解决了吗?”
“恩,还有一点小收获。”路路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看着她,“我说,丽贝卡。”
“有事快说,痛快点,看你那算什么样子。”丽贝卡恢复常态。
“那我说了啊。”
路路扭头,不去看丽贝卡的脸色,快速说道:“他们找的人在我们家里,然后我把他弄进地下室了。”
“你有那么好心?”丽贝卡嗤笑,她可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算那个逃犯长得再迷人,在她眼里也不如一条风貂火腿。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金色眼睛,总觉得人死了看不到会很可惜。”路路撇嘴,“丽贝卡有没有好的保存方法,有的话我就不救他。”
“金色的眼睛。。。。。。”
丽贝卡眼中闪过异色,随口敷衍道:“回去再说。”
天朝有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等她们回家,宪兵队的马已经追赶上来。
“大人,我发誓,啊切——”随行的婆子打了喷嚏,用袖子一抹,继续指着路路得意的笑,“她们家就是我们这最偏远的地方,而且这家人最喜欢收留那些野男人,没准逃犯也在她们家。”
路路冷眼看过去,说话的就是早上被她浇了头冷水的那人。丽贝卡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握紧手里,示意她冷静点。“我当是谁呢,这么积极举报我们家。”丽贝卡勾了勾唇,“怎么,上次乱揭榜被城主打的还不够吗?”
“你——”婆子颤抖着指住丽贝卡,“不要血口喷人。”
“好了,不要吵了。”
卢卡特勒住缰绳,马镫踩紧制止住身下战马的焦躁。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的通透。他脑子还没坏,自然知道这婆子只是引着他们来找麻烦。但有一点她的确没说错,这附近的确是这个小镇最偏僻的地方。
那家伙极有可能跑到这里来,想到这,卢卡特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面前这对母女俩道:“我们只是检查一下而已,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大困扰的。”
“我们当然相信这一点。”
路路恢复过来,脸上挂起了浅浅的微笑,看上去纯良又无害,“连巢穴里的地精都知道,森里亚的宪兵向来公正不阿。”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不对劲的地方,卢卡特仔细看了看路路,注意力顿时被她背后露出来的剑柄吸引住了。
“你会用剑?”
这个黑色短发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却背着和她身高完全不符合的长剑。卢卡特眉头一挑,看起来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德里克,啧啧。【阴笑
初见就被我家路路KO掉,真是弱爆了。 【摊手
☆、葛瑞镇
“大人,那个婊。子——”婆子得意洋洋的冲上来,正打算掀路路老底却直面她眼底的冷光,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又觉得她没什么可心虚的,顿时挺了挺胸,“这孩子根本就没点闺女的样子,连织布都不会,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把剑吓人。这么危险的家伙肯定跟那个逃犯有勾结,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路路懒得看她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抬头直勾勾盯住马上的卢卡特,笑道:“宪兵大人,我想森里亚没哪条法律规定女人不能玩剑吧。”
“是这样没错。”卢卡特表示出微末的歉意,“但我一直误以为,小地方的姑娘都只会用绣花针作为她们的‘武器’,我很好奇你能从哪里接触到它。”
“我能拒绝回答吗?宪兵大人,要知道作为一个私生女,真的有很多无奈的地方。”路路摊摊手,要知道还有几天迪克就要跟夫人摊牌了,她可不希望有风声传到姆达城去。
这事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她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葛瑞镇。
“我很抱歉。”
出于礼仪,卢卡特实在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况且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追查那家伙的下落,之后要是好奇心不减的话,查一个小镇私生女的资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招来副官,跟他耳语几句,副官便领命带一半队伍去这附近搜查。而卢卡特则带剩下的人跟着路路她们回家,去屋子里看看是否有逃犯留下的痕迹。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路路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连同她的树屋都被宪兵翻了个遍,不知道出于什么思量,连丽贝卡的梳妆柜的格子都没放过。
费了很大一番工夫,他们依旧一无所获。事实告诉卢卡特,他要找的人的确不在这里。翻身上马,他矜持的点点头,冲屋主道别:“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宪兵你好,宪兵再见。
“配合您的工作而已。。。。。。”路路深呼一口气,勉强摆出笑容,挥挥手算是道别。从附近赶过来的副官一听这话,不由感叹道:“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配合,我们早就找到逃犯了。”
“您是指我们镇南面的那些人?”路路一下子就想到刚才住南面巷子人的表现。
“没错。”副官皱着脸,“要不是我们找镇长帮忙,他们居然还想让我们出钱赔偿他们的心理损失。”
“精神损失费?”
“没错,就是这东西。我学了这么久的律法,都不知道哪条法律规定过执法还需要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
看着副官义愤填膺的表现,路路默默扭头,不好意思告诉他这是从她身上学来的。当初敢来她家爬墙的男人,她借着这个理由都向他们家好好勒索了一笔。
送走拆迁办附体的宪兵,路路合上自家铁门,跟着丽贝卡来到材料室。丽贝卡扫视了一下室内,对路路加上去的装饰视而不见,只是冷着脸吩咐道:“待会要是他们找不到人,估计还会回来。我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晚上再来收拾你捡下去的垃圾。”
“恩。”路路瞟了眼脚底下,有点忧郁,“我说丽贝卡,他会不会闷死在下面,不知道眼睛死掉了再挖出来有没有影响。”
“蠢货。”
丽贝卡嗤笑了声,十分瞧不上路路的想法,“眼睛最漂亮的时候,就是长在主人身上的时候。下面空气虽然稀薄了点,闷一晚上绝对不会死,最多让他有点无力。你要是真喜欢就把他留下来,当个宠物养着也行。”
“真的可以吗?”路路眼睛一亮。
“算成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丽贝卡转身走几步到墙边,伸手推开门冷笑道,“对了,赶紧把你这些垃圾收拾好。不然不止礼物,你连晚饭都没有。”
路路挥挥手,道:“了解。”等丽贝卡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路路立马苦下脸,将被宪兵弄到地上的石头挨个捡起来。
等她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推开门出材料室时,天空显得有些暗淡。远方山峦披了层青灰的薄纱;被后门厨房的炊烟抚平了棱角。
路路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
“丽贝卡,你熬骨头汤了?”她没记错的话,迪克这次好像带来了天角鹿的兽骨。丽贝卡在炉灶边添了根胡木柴,斜了眼厨房窗外的路路,笑道:“少说废话,快去摆碗。”
“恩,好。”
现在还是夏季,饭菜摆在外边也不会冷的很快。路路把桌椅从房里搬到榕树边上,便进厨房帮忙。正盘算着待会如何缠着丽贝卡多吃两碗饭,她家大门前再次响起了格外不客气的敲门声。
路路跑过去打开门,副官笑着站在门口。抬头静静盯住他,直到把对方看的发毛,路路才问道:“您是来蹭饭的吗?”
“不,我们是来——”
“那就好,”路路明显松了口气,“我家饭不够了。”
这句话直接噎住了说他们来搜查的副官,被提醒饭点来打扰别人的确不厚道,他只好带人匆匆扫了遍便又匆匆走了,生怕再被小女孩误会他们是为了蹭饭才迟迟不肯走。
那样会让良心未泯的副官很有罪恶感。
“他们走了?”
丽贝卡从厨房走出来,看路路快要冲进厨房的时候,才慢悠悠说道:“下去看看你宠物死了没有,没死就带上来。”
“唉——不能先吃饭吗?”路路撇嘴。
丽贝卡冷笑着看了她一眼,道:“赶紧去。”
“知道了,知道了。”
路路挥挥手,推开材料室的门走进去。转开机关前,她还�